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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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秦樹再看到李唯一是隔天的隔天淩晨他從VV下班。
李唯一今天又從頭到腳換了身不一樣的衣服，從秦樹見他開始，就沒見過他穿過重樣的。
背上那個白色的背包倒是從沒換過，今天大概又要掏出什麽東西給他。
李唯一站在原地，看著秦樹走過來一些才迎面走到他面前。還是那樣一副似乎沒多少耐心的表情。
“你今天回家住嗎？”李唯一問秦樹。
秦樹又只“嗯”了聲，一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李唯一抿著嘴唇，下一秒又把背上的包拿了下來，然後從裏面拿了兩瓶東西出來，一瓶牛奶一瓶酸奶，伸手遞給秦樹。
秦樹頓了兩秒，接下了，說“謝謝”。
李唯一“嗯”了聲，然後兩人都沒再說話了。
過了會秦樹說：“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下。”李唯一把包背好，左手放進外套口袋裏，“加個聯系方式吧，我有事找你幫忙。”
說著李唯一把手機拿了出來，然後給秦樹遞了過去。
“……”
秦樹看了眼他的手機，沒說話，但還是把自己的手機也拿了出來，說：“我掃你？”
李唯一這才猛地把伸出的手收了回來，“哦，好。”
秦樹點開軟件，又掃了眼李唯一的手機，他已經把二維碼打開了。
“你很冷嗎？”秦樹又狀似無意地問了句。
李唯一握著手機的那只手在抖，大概是是他握得太緊了。於是他立馬換了只手，說：“嗯，有一點。”
“好了。”秦樹說。
李唯一飛快地點了同意，只匆匆掃了眼秦樹的名字，就叫秦樹，然後就把手機息了屏，裝回口袋裏。
“嗯，我後面聯系你。”李唯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但反正沒有看秦樹。
秦樹盯著他，“好。”眼睛一直沒移開，“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好。”李唯一終於跟秦樹對上了一下眼神，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後又移開，“註意安全。”
“嗯。”
看著秦樹騎著自行車徹底沒影後李唯一才拿手機出來看。
秦樹頭像是棵特別標準的樹，就是那種去百度上搜“樹”這個關鍵詞，第一張就會出現的那種樹，名字就叫秦樹，朋友圈跟他一樣，也是空白。
李唯一看了一會搓了搓自己的耳朵，然後打車。
感覺要微信這件事比他想象得要順利。
雖然兩人還是處於那種不尷不尬的陌生人的關系，但是有一點點進步總是好的。
周末李唯一回了趟家，周敏安好久沒見他，但兩人聊了幾句後也沒有什麽能聊的了，李唯一便直接回了樓上休息。
李初回來得很晚，臉上的疲憊很明顯，但看到李唯一之後還是挺開心的，“回來了？”
“嗯。”李唯一點點頭，叫了聲：“爸。”
“嗯，吃飯吧，都餓了吧。”
周敏安也在一旁說，“吃飯吧吃飯吧。”
吃完飯李初又跟李唯一聊了會，無外乎就是畢業後的打算之類的。李唯一把自己的躺平計劃美化了一些，李初也沒作任何意見，只說隨他來就好。
李唯一還是在家過了一夜。
他們家現在住的是一棟獨立的小別墅，房子很大，李唯一的房間也很大，所以有些冷。
他在這個家裏的房間什麽娛樂產品都沒有，李唯一玩了會手機便失去了興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試圖讓自己快點睡著。
但翻來覆去了好半天也沒有一點睡意。
於是他又打開了手機，先是點進秦樹的聊天界面看了會，毫無意義地扒拉了幾下屏幕，然後又退出來給喬青發消息問她找人幫忙介紹兼職的事怎麽樣了。
喬青沒回，應該是出去玩了。
然後他又找了部動畫片來看。一直到天快亮李唯一才睡著。
早上7點的時候周敏安過來敲他的房門，“唯一，你爸要出門工作了，起來一起吃個早飯吧？”
李唯一緩了一會，說好，然後起床了。
飯桌上李初問他：“沒睡好吧，我就跟你媽媽說讓你多睡會了。”
李唯一搖搖頭，“沒事。”
吃完早飯後李初就出門了，然後李唯一收拾了一下也要走了。
周敏安想讓他在家多待幾天，李唯一說自己要開始忙畢業論文的事了，周敏安也就隨他去了。
回去的路上李唯一坐在後座上腦袋昏昏沈沈，但卻不是睡意，像有根神經扯著他，故意讓他清醒。
李唯一的名字是李初取的，意為“爸爸和媽媽唯一的寶貝”。
李唯一小時候在C城鄉下長大的，那時候李初沒穩定工作，偶爾打打零工，更多時間都是在家裏對著他那臺電腦。周敏安則是鎮上初中的教師。
那時候關於李唯一家的閑話很多，說他爸爸不知道是哪裏跑來的野男人，說他媽媽是個蠢女子，嫁了個來歷不明的男人還打工養他。
李唯一小學三年級那年李初跟著朋友去了外地，頭一年回來過了年，待了個把月就又走了，後面四年都沒有回過家，只是會往家裏打錢，一年比一年多。
周敏安五年裏老了十幾歲，一邊帶孩子一邊工作，丈夫又不在身邊。李唯一外公外婆那邊帶著兩個孫子，自顧不暇。
每次過年前周敏安跟李初通完電話都會哭，李唯一那時候十三四歲，看著媽媽一年比一年疲憊，原本溫柔的性格也不再似從前，於是也十分討厭自己長期不著家的爸爸。
李唯一要上高中的那年暑假，李初回來了，穿著得體的西裝，開著好車，要把周敏安母子倆接到市裏去，讓李唯一在C城上高中，說他的生意轉到C城了，在C城開了新公司。
周敏安生氣，但更多的是苦盡甘來的喜悅。李唯一也生氣，但也夾雜了一些對李初的佩服。
一家三口就這麽搬離了原先的小鎮，開始了嶄新的生活。
那段時間算得上是李唯一最開心的一段日子了，零花錢很多很多，想買什麽就買什麽，身邊朋友也很多。爸爸開著大公司，每次開著車來接他被同學看見都會引來一陣羨慕。媽媽就在隔壁的小學裏當老師，又變回了以前那個溫柔的媽媽。
但這樣的生活只持續了不到半年。
某天李唯一放學回到家，就發現家裏被砸得一塌糊塗，李初坐在客廳沙發上，額角甚至還有血。
李唯一還以為家裏被打劫了，“怎麽了爸？”
他話音剛落周敏安拖著兩個行李箱從房間裏出來了，頭發淩亂，臉色也明顯是哭過的樣子，然後一言不發地過來推阻著李唯一要往外走。
李唯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些無助地去看坐著的李初，“爸……”
他這個字才剛剛說出口，就突然被周敏安扇了一巴掌。周敏安聲音尖利地叫道：“不準叫他爸！他不是你爸！”
李唯一人懵了，但也還是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跟著周敏安走了。
到了落腳的賓館裏，周敏安又抱著李唯一哭起來，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
後來李唯一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李初在外面沒回家的五年裏有了另一個女人，跟那個女的斷了後又回來找周敏安母子倆。結果被那個女人找到了C城的家裏，當著李初的面給周敏安把所有事情都捅出來了，說李初是私生子，兒子也是私生子。
周敏安有自己的原則，直接帶著李初搬了出來。
後來那女人又去周敏安的學校鬧，周敏安就直接辭了職，找了另一份工作。
李初無數次找過來求和，無論如何解釋早就跟那個女人斷幹凈了，李唯一也絕不是私生子，是那個女人擅自找上門來的，周敏安都沒有理會過。
要不是李唯一一直待在在周敏安身邊，親眼看著她深夜如何崩潰，無人時如何痛苦，他都要信了周敏安那副對外的雷厲風行的模樣。
在這段糾葛的感情裏，李初和周敏安都忘了李唯一其實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周敏安搬出去後各方面條件都一落千丈，李唯一失去了圍著他的朋友，也失去了大部分底氣。後來周敏安的事情傳到學校，周敏安堅信清者自清，李唯一卻被傳是小三的孩子，然後被老師輕視，被同學孤立。
他嘗試過逃離，後來被周敏安發現了又送回學校。周敏安在辦公室裏對班主任說著毫不客氣的話，批評學校批評老師，李唯一站在旁邊頭快要紮進地裏。
李唯一很快領悟到沈默是最好的方式，反正他們只有眼神和語言。不看，不聽，自我免疫就好了。
直到畢業的時候都還會有人提起他這個事，但那時候的李唯一已經能夠做到面上完全免疫了，心裏只有終於能逃離了的解脫感。
高考李唯一考了一個還不錯的分數，超過一本線很多一本線，他原本想去外省的，但後來還是聽了周敏安的，選了省內的一所大學。
李唯一有時候也討厭自己的心軟，從前會跟著周敏安一起偷偷抹眼淚也就算了，後來看到周敏安聽到他說外省某所大學的名字的時候的失落表情也還是心軟了。
高三那年暑假，李唯一的外婆接孫子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腦出血，輾轉了幾個醫院，最後在李初的安排下順利救了過來，也沒留下什麽很嚴重的後遺癥。
李唯一心裏從來沒有放下過對李初的芥蒂，可他又知道，他做不了周敏安的依靠，他一無所有，但李初可以，他有錢。
所以後來周敏安原諒李初的時候李唯一也沒辦法說不原諒。
就這樣，他們一家三口又“團圓”了。
李初的公司後來越做越大，周敏安辭職做起了全職太太，脖子上戴的一條項鏈是她之前一年的工資。
李唯一住了兩年宿舍，後來還是搬進了李初給他買的房子裏。畢業前，李初又給他在市中心置辦一套房子，好方便他以後找工作。
李唯一有時候看著自己銀行卡上的數字，無數次安慰自己，這已經是最好的了，他再不用為錢發愁，周敏安也過得幸福，已經是最好的了。他心裏那點膈應和不舒服，實在是太小太小、太無足輕重的事了。
就算後來偶爾再碰到那些高中同學，李唯一也在他們口中變成了“我高中的某個同學”。
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好很好了。
【作者有話說】
暫定一周五更，周三和周六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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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站在原地，看著秦樹走過來一些才迎面走到他面前。還是那樣一副似乎沒多少耐心的表情。
“你今天回家住嗎？”李唯一問秦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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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飛快地點了同意，只匆匆掃了眼秦樹的名字，就叫秦樹，然後就把手機息了屏，裝回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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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樹頭像是棵特別標準的樹，就是那種去百度上搜“樹”這個關鍵詞，第一張就會出現的那種樹，名字就叫秦樹，朋友圈跟他一樣，也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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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李唯一回了趟家，周敏安好久沒見他，但兩人聊了幾句後也沒有什麽能聊的了，李唯一便直接回了樓上休息。
李初回來得很晚，臉上的疲憊很明顯，但看到李唯一之後還是挺開心的，“回來了？”
“嗯。”李唯一點點頭，叫了聲：“爸。”
“嗯，吃飯吧，都餓了吧。”
周敏安也在一旁說，“吃飯吧吃飯吧。”
吃完飯李初又跟李唯一聊了會，無外乎就是畢業後的打算之類的。李唯一把自己的躺平計劃美化了一些，李初也沒作任何意見，只說隨他來就好。
李唯一還是在家過了一夜。
他們家現在住的是一棟獨立的小別墅，房子很大，李唯一的房間也很大，所以有些冷。
他在這個家裏的房間什麽娛樂產品都沒有，李唯一玩了會手機便失去了興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試圖讓自己快點睡著。
但翻來覆去了好半天也沒有一點睡意。
於是他又打開了手機，先是點進秦樹的聊天界面看了會，毫無意義地扒拉了幾下屏幕，然後又退出來給喬青發消息問她找人幫忙介紹兼職的事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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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找了部動畫片來看。一直到天快亮李唯一才睡著。
早上7點的時候周敏安過來敲他的房門，“唯一，你爸要出門工作了，起來一起吃個早飯吧？”
李唯一緩了一會，說好，然後起床了。
飯桌上李初問他：“沒睡好吧，我就跟你媽媽說讓你多睡會了。”
李唯一搖搖頭，“沒事。”
吃完早飯後李初就出門了，然後李唯一收拾了一下也要走了。
周敏安想讓他在家多待幾天，李唯一說自己要開始忙畢業論文的事了，周敏安也就隨他去了。
回去的路上李唯一坐在後座上腦袋昏昏沈沈，但卻不是睡意，像有根神經扯著他，故意讓他清醒。
李唯一的名字是李初取的，意為“爸爸和媽媽唯一的寶貝”。
李唯一小時候在C城鄉下長大的，那時候李初沒穩定工作，偶爾打打零工，更多時間都是在家裏對著他那臺電腦。周敏安則是鎮上初中的教師。
那時候關於李唯一家的閑話很多，說他爸爸不知道是哪裏跑來的野男人，說他媽媽是個蠢女子，嫁了個來歷不明的男人還打工養他。
李唯一小學三年級那年李初跟著朋友去了外地，頭一年回來過了年，待了個把月就又走了，後面四年都沒有回過家，只是會往家裏打錢，一年比一年多。
周敏安五年裏老了十幾歲，一邊帶孩子一邊工作，丈夫又不在身邊。李唯一外公外婆那邊帶著兩個孫子，自顧不暇。
每次過年前周敏安跟李初通完電話都會哭，李唯一那時候十三四歲，看著媽媽一年比一年疲憊，原本溫柔的性格也不再似從前，於是也十分討厭自己長期不著家的爸爸。
李唯一要上高中的那年暑假，李初回來了，穿著得體的西裝，開著好車，要把周敏安母子倆接到市裏去，讓李唯一在C城上高中，說他的生意轉到C城了，在C城開了新公司。
周敏安生氣，但更多的是苦盡甘來的喜悅。李唯一也生氣，但也夾雜了一些對李初的佩服。
一家三口就這麽搬離了原先的小鎮，開始了嶄新的生活。
那段時間算得上是李唯一最開心的一段日子了，零花錢很多很多，想買什麽就買什麽，身邊朋友也很多。爸爸開著大公司，每次開著車來接他被同學看見都會引來一陣羨慕。媽媽就在隔壁的小學裏當老師，又變回了以前那個溫柔的媽媽。
但這樣的生活只持續了不到半年。
某天李唯一放學回到家，就發現家裏被砸得一塌糊塗，李初坐在客廳沙發上，額角甚至還有血。
李唯一還以為家裏被打劫了，“怎麽了爸？”
他話音剛落周敏安拖著兩個行李箱從房間裏出來了，頭發淩亂，臉色也明顯是哭過的樣子，然後一言不發地過來推阻著李唯一要往外走。
李唯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些無助地去看坐著的李初，“爸……”
他這個字才剛剛說出口，就突然被周敏安扇了一巴掌。周敏安聲音尖利地叫道：“不準叫他爸！他不是你爸！”
李唯一人懵了，但也還是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跟著周敏安走了。
到了落腳的賓館裏，周敏安又抱著李唯一哭起來，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
後來李唯一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李初在外面沒回家的五年裏有了另一個女人，跟那個女的斷了後又回來找周敏安母子倆。結果被那個女人找到了C城的家裏，當著李初的面給周敏安把所有事情都捅出來了，說李初是私生子，兒子也是私生子。
周敏安有自己的原則，直接帶著李初搬了出來。
後來那女人又去周敏安的學校鬧，周敏安就直接辭了職，找了另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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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李唯一一直待在在周敏安身邊，親眼看著她深夜如何崩潰，無人時如何痛苦，他都要信了周敏安那副對外的雷厲風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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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安搬出去後各方面條件都一落千丈，李唯一失去了圍著他的朋友，也失去了大部分底氣。後來周敏安的事情傳到學校，周敏安堅信清者自清，李唯一卻被傳是小三的孩子，然後被老師輕視，被同學孤立。
他嘗試過逃離，後來被周敏安發現了又送回學校。周敏安在辦公室裏對班主任說著毫不客氣的話，批評學校批評老師，李唯一站在旁邊頭快要紮進地裏。
李唯一很快領悟到沈默是最好的方式，反正他們只有眼神和語言。不看，不聽，自我免疫就好了。
直到畢業的時候都還會有人提起他這個事，但那時候的李唯一已經能夠做到面上完全免疫了，心裏只有終於能逃離了的解脫感。
高考李唯一考了一個還不錯的分數，超過一本線很多一本線，他原本想去外省的，但後來還是聽了周敏安的，選了省內的一所大學。
李唯一有時候也討厭自己的心軟，從前會跟著周敏安一起偷偷抹眼淚也就算了，後來看到周敏安聽到他說外省某所大學的名字的時候的失落表情也還是心軟了。
高三那年暑假，李唯一的外婆接孫子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腦出血，輾轉了幾個醫院，最後在李初的安排下順利救了過來，也沒留下什麽很嚴重的後遺癥。
李唯一心裏從來沒有放下過對李初的芥蒂，可他又知道，他做不了周敏安的依靠，他一無所有，但李初可以，他有錢。
所以後來周敏安原諒李初的時候李唯一也沒辦法說不原諒。
就這樣，他們一家三口又“團圓”了。
李初的公司後來越做越大，周敏安辭職做起了全職太太，脖子上戴的一條項鏈是她之前一年的工資。
李唯一住了兩年宿舍，後來還是搬進了李初給他買的房子裏。畢業前，李初又給他在市中心置辦一套房子，好方便他以後找工作。
李唯一有時候看著自己銀行卡上的數字，無數次安慰自己，這已經是最好的了，他再不用為錢發愁，周敏安也過得幸福，已經是最好的了。他心裏那點膈應和不舒服，實在是太小太小、太無足輕重的事了。
就算後來偶爾再碰到那些高中同學，李唯一也在他們口中變成了“我高中的某個同學”。
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好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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