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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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喬青效率很快，隔天下午就給李唯一打了電話。
“你這高中同學跟我們一個學校你都不知道嗎？”喬青在電話那頭說。
李唯一一下清醒了：“什麽？”
“秦樹，計算機系學軟件的，但比我們小兩屆，說是因為休學了兩年。”
“休學？”
“他在咱學校還挺有名的，好多帖子，成績很好長得不錯，但家裏條件不太好，單親家庭，還有個弟弟。你是他高中同學，這些你應該知道吧？”
單親家庭？李唯一沈默了一下。高中時候秦樹爸爸出了車禍，因為並發癥長期住在醫院，肇事者沒賠多少錢，直接進了監獄。秦樹家原本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兩個孩子，爸爸是個小公司的會計，媽媽在菜市場做點小本生意，秦樹爸爸出事後這個小家就慢慢被拖垮了。
“感情史一片空白，所以性向也不好說。”喬青在電話那邊繼續說，“等下我把他的課表和在VV兼職的排班表發給你，其他的還要我去幫你查查嗎？”
“謝了，不用了。”李唯一說，“改天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後李唯一跪坐在床上沈默了很久，心裏慢慢滋生出一種奇怪的心情。如果非要用什麽詞來形容的話大概是——卑鄙？陰暗？
秦樹現在大概最缺的就是錢，而現階段的他恰好有些錢。
所以他決定了，他要追秦樹。
趁人之危也好，趁虛而入也好，對他來說都是好機會。
李唯一咬著後槽牙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最後因為太餓有些脫力的倒回了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有些無力地想，要怎麽追呢？
李唯一最後還是只能找喬青取取經，喬青雖然沒有追人的經驗，但被追的經驗很豐富。
晚上吃完飯李唯一陪喬青逛商場，任勞任怨地給她拎著東西，聽她傳授經驗。
“其實追人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得確保對方是不介意或者說是樂意被你追的。”喬青一邊掃著貨架一邊說。
李唯一想了想說：“那要是樂意還用追嗎？”
喬青回頭給了他一個有些嫌棄的眼神，“當然要，這不僅是效率的問題，你想他要是一開始就很討厭你這個人本身，覺得你惡心，看到你就覺得心裏不適，你還怎麽追？硬舔啊？這種舔能有什麽好結果？”
李唯一不說話了。
“所以啊，你起碼要給他留個好點的印象。”
李唯一回想了下那天晚上……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天晚上秦樹沒看清他長什麽樣了。
“他要是不介意你追，那你就慢慢來，選一個適合你自己的方式慢慢追。”喬青說著抽出件嫩黃色的針織衫，“他要是樂意你追那就好辦了，走過場似地追一追，再拉扯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就能在一起了。”她說完突然轉身把衣服拿到李唯一身前比了比。
李唯一原本還在消化她的話，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楞了一下，“幹嘛？”
喬青滿意地點點頭，說：“要我給你一點信心嗎？”
“什麽？”
“你那位如果是彎的話，就憑你這張臉就絕對能追得到手。”喬青話音一轉，“不過前提是你得好好收拾一下。”
李唯一看了眼她手上的衣服，有些猶豫。
喬青最了解他不過了，不熟的人面前嘴硬傲嬌，實則心軟好拿捏，“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最後李唯一不僅買了一堆色彩鮮艷的衣服，還被喬青拉去剪了個頭發。
其他不說，剪完頭發確實清爽了不少。
最後喬青開著車把李唯一送到家，坐在車裏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為師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自己加油吧。”
“……好。”
回家後李唯一把新衣服都試了試，也不能說不好看，但他總感覺有些違和。
然後他又仔細照了照鏡子。
其實也不是沒有找他要聯系方式的，男生女生都有，但他是個很擅長拒絕別人的人。
但審美總歸是件很主觀的事，況且他現在連秦樹的性向都還沒搞清楚。
如果真像喬青說的那樣要先確定秦樹對自己追他是個什麽看法，那他是不是要先跟秦樹說一聲，告訴他自己要追他了？不然怎麽能知道秦樹是不是樂意被他追？
所以……要直接表白嗎？
這麽突然？
李唯一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起床的時候決定了，他要先去跟秦樹說。但不能算表白，就是先試探一下秦樹的態度。
他看了秦樹的課表，秦樹下午正好有節公共課，於是他收拾收拾，穿上了新衣服，吃了包泡面，打了個車去學校了。
公共課人多眼雜，李唯一輕松就混了進去，然後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盯著門口，等秦樹來。
上課鈴響前的前兩分鐘，秦樹跟另外兩個男生一起進來了。
李唯一原本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看到秦樹人一下子坐直了，把坐在他隔壁的隔壁的兩個女生都嚇了一跳。
天氣已經轉涼了，秦樹身上只穿了件薄款的連帽衛衣，黑色的休閑牛仔褲，手裏提著個黑色的雙肩書包。
本來是沖著人來的，但看到秦樹的那一刻李唯一下意識把外套攏了攏，好像生怕秦樹會看到他過於亮眼的內搭一樣。
秦樹坐在第三排，李唯一坐得有些後面，就這麽一直盯著秦樹的背影出神。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高中的時候。
高中時秦樹是貧困生，成績非常好，每次校聯考，他們學校都能憑秦樹的成績排在其他學校前面。再加上學校也了解他家裏的情況，所以就算秦樹經常請假，學校老師也都由他去了。
李唯一最開始只是在領獎學金的講臺上遠遠地看見過秦樹，還有光榮榜上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堅定。
他們不同班，一個在文科班，一個在理科班，教室也是一個東一個西。
如果算起真正第一次見面的話，是在李唯一第一次逃課那天。
李唯一一直有個關於逃課的計劃，已經醞釀了很久了，還研究了路線，終於在上體育課前的一個課間決定試一次。
學校操場坐臺下面有一間放體育用品的教室，這間教室後面有一堵矮墻，這是李唯一偶然發現的，後來也看見有很多人從這翻出去過。
上課鈴響的時候李唯一已經順利翻出去了，翻過矮墻走一段路是個菜市場。他跑出來也沒什麽目的地，就直接進了菜市場。
天氣悶熱，菜市場的味道更加不好聞。李唯一步子越走越快，打算趕緊穿過去。
看見秦樹是個意外。李唯一只是隔老遠看見了某個小攤子上有個人跟自己身上穿的同款校服短袖，還好他出來時穿了外套。於是趕緊把外套拉鏈拉上了。
或許是好奇心驅使，他把外套拉鏈拉上，然後走近了些想去看看是誰。
前面有一個人正在買，李唯一就站在那人旁邊。
“要什麽東西，自己夾。”
李唯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塑料盆和夾子。
涼菜攤子有點矮，裏面還有兩個吊得很低的風扇在轉。李唯一有點不太確定這人是不是秦樹。
等到兩人面對面的時候李唯一才確定了，是他。
挺奇怪的，他其實也沒真正見過秦樹，但還是認出來了。
“要辣嗎？”
“要。”
“蔥香菜都吃嗎？”
“嗯。”
秦樹熟練地給他拌好然後裝袋，李唯一接過來，付了錢，全程兩人都沒有對上眼。
李唯一提著涼菜在跟秦樹家涼菜攤子隔了幾家的小面館坐下了，吃了碗面。面不太好吃，涼菜挺好吃的，就是有點辣。
後來李唯一總會去那家面館吃面，沒碰上秦樹的話就會去買點涼菜。
面館的老板娘每次看到秦樹在那就會跟身邊人討論兩句，李唯一也因此知道了秦樹家裏的事。
秦樹爸爸前兩年下班路上出了車禍，開車的人酒後駕駛。秦爸爸做完手術後一堆並發癥，常年住在醫院。他們家裏兩個孩子，秦樹還有個弟弟，弟弟在爺爺奶奶家。秦媽媽當時就靠著這個小攤子補貼家用。秦媽媽去醫院的時候秦樹就會請假出來看攤子。
李唯一只見過秦媽媽，很瘦，兩頰都凹下去，應該跟他媽媽差不多的年紀，卻已經不少白發。
最開始是一種奇怪的同理心，李唯一單方面覺得自己跟秦樹都好可憐。後來又發現秦樹跟他不一樣，秦樹成績很好，學校裏老師同學都很尊重他，鄰裏街坊都拿他當孩子的榜樣。
在旁人看來秦樹應該是很累的，但他永遠都是那副挺直脊背的樣子，就像他名字一樣，是一棵挺拔的樹，站在領獎臺上是這樣，站在簡陋的小涼菜攤子前也是這樣。
只是秦樹家的涼菜攤子一年後就沒開了，家也搬走了，李唯一見秦樹的機會就變得更少。學校裏遇見的機會太少，尤其高三之後，大家都關在自己的教室裏。鮮少能面對面看見的幾次機會，很久之後李唯一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體育教室後面那堵矮墻也被學校發現封了，李唯一也再沒逃過課。
李唯一總會好奇秦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但總歸是跟他不一樣的想法。他連學習都帶著報覆的心理，但卻沒有那種聰明的腦子，就算拼命努力學了也沒進過年級前十。
【作者有話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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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青效率很快，隔天下午就給李唯一打了電話。
“你這高中同學跟我們一個學校你都不知道嗎？”喬青在電話那頭說。
李唯一一下清醒了：“什麽？”
“秦樹，計算機系學軟件的，但比我們小兩屆，說是因為休學了兩年。”
“休學？”
“他在咱學校還挺有名的，好多帖子，成績很好長得不錯，但家裏條件不太好，單親家庭，還有個弟弟。你是他高中同學，這些你應該知道吧？”
單親家庭？李唯一沈默了一下。高中時候秦樹爸爸出了車禍，因為並發癥長期住在醫院，肇事者沒賠多少錢，直接進了監獄。秦樹家原本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兩個孩子，爸爸是個小公司的會計，媽媽在菜市場做點小本生意，秦樹爸爸出事後這個小家就慢慢被拖垮了。
“感情史一片空白，所以性向也不好說。”喬青在電話那邊繼續說，“等下我把他的課表和在VV兼職的排班表發給你，其他的還要我去幫你查查嗎？”
“謝了，不用了。”李唯一說，“改天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後李唯一跪坐在床上沈默了很久，心裏慢慢滋生出一種奇怪的心情。如果非要用什麽詞來形容的話大概是——卑鄙？陰暗？
秦樹現在大概最缺的就是錢，而現階段的他恰好有些錢。
所以他決定了，他要追秦樹。
趁人之危也好，趁虛而入也好，對他來說都是好機會。
李唯一咬著後槽牙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最後因為太餓有些脫力的倒回了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有些無力地想，要怎麽追呢？
李唯一最後還是只能找喬青取取經，喬青雖然沒有追人的經驗，但被追的經驗很豐富。
晚上吃完飯李唯一陪喬青逛商場，任勞任怨地給她拎著東西，聽她傳授經驗。
“其實追人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得確保對方是不介意或者說是樂意被你追的。”喬青一邊掃著貨架一邊說。
李唯一想了想說：“那要是樂意還用追嗎？”
喬青回頭給了他一個有些嫌棄的眼神，“當然要，這不僅是效率的問題，你想他要是一開始就很討厭你這個人本身，覺得你惡心，看到你就覺得心裏不適，你還怎麽追？硬舔啊？這種舔能有什麽好結果？”
李唯一不說話了。
“所以啊，你起碼要給他留個好點的印象。”
李唯一回想了下那天晚上……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天晚上秦樹沒看清他長什麽樣了。
“他要是不介意你追，那你就慢慢來，選一個適合你自己的方式慢慢追。”喬青說著抽出件嫩黃色的針織衫，“他要是樂意你追那就好辦了，走過場似地追一追，再拉扯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就能在一起了。”她說完突然轉身把衣服拿到李唯一身前比了比。
李唯一原本還在消化她的話，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楞了一下，“幹嘛？”
喬青滿意地點點頭，說：“要我給你一點信心嗎？”
“什麽？”
“你那位如果是彎的話，就憑你這張臉就絕對能追得到手。”喬青話音一轉，“不過前提是你得好好收拾一下。”
李唯一看了眼她手上的衣服，有些猶豫。
喬青最了解他不過了，不熟的人面前嘴硬傲嬌，實則心軟好拿捏，“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最後李唯一不僅買了一堆色彩鮮艷的衣服，還被喬青拉去剪了個頭發。
其他不說，剪完頭發確實清爽了不少。
最後喬青開著車把李唯一送到家，坐在車裏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為師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自己加油吧。”
“……好。”
回家後李唯一把新衣服都試了試，也不能說不好看，但他總感覺有些違和。
然後他又仔細照了照鏡子。
其實也不是沒有找他要聯系方式的，男生女生都有，但他是個很擅長拒絕別人的人。
但審美總歸是件很主觀的事，況且他現在連秦樹的性向都還沒搞清楚。
如果真像喬青說的那樣要先確定秦樹對自己追他是個什麽看法，那他是不是要先跟秦樹說一聲，告訴他自己要追他了？不然怎麽能知道秦樹是不是樂意被他追？
所以……要直接表白嗎？
這麽突然？
李唯一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起床的時候決定了，他要先去跟秦樹說。但不能算表白，就是先試探一下秦樹的態度。
他看了秦樹的課表，秦樹下午正好有節公共課，於是他收拾收拾，穿上了新衣服，吃了包泡面，打了個車去學校了。
公共課人多眼雜，李唯一輕松就混了進去，然後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盯著門口，等秦樹來。
上課鈴響前的前兩分鐘，秦樹跟另外兩個男生一起進來了。
李唯一原本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看到秦樹人一下子坐直了，把坐在他隔壁的隔壁的兩個女生都嚇了一跳。
天氣已經轉涼了，秦樹身上只穿了件薄款的連帽衛衣，黑色的休閑牛仔褲，手裏提著個黑色的雙肩書包。
本來是沖著人來的，但看到秦樹的那一刻李唯一下意識把外套攏了攏，好像生怕秦樹會看到他過於亮眼的內搭一樣。
秦樹坐在第三排，李唯一坐得有些後面，就這麽一直盯著秦樹的背影出神。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高中的時候。
高中時秦樹是貧困生，成績非常好，每次校聯考，他們學校都能憑秦樹的成績排在其他學校前面。再加上學校也了解他家裏的情況，所以就算秦樹經常請假，學校老師也都由他去了。
李唯一最開始只是在領獎學金的講臺上遠遠地看見過秦樹，還有光榮榜上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堅定。
他們不同班，一個在文科班，一個在理科班，教室也是一個東一個西。
如果算起真正第一次見面的話，是在李唯一第一次逃課那天。
李唯一一直有個關於逃課的計劃，已經醞釀了很久了，還研究了路線，終於在上體育課前的一個課間決定試一次。
學校操場坐臺下面有一間放體育用品的教室，這間教室後面有一堵矮墻，這是李唯一偶然發現的，後來也看見有很多人從這翻出去過。
上課鈴響的時候李唯一已經順利翻出去了，翻過矮墻走一段路是個菜市場。他跑出來也沒什麽目的地，就直接進了菜市場。
天氣悶熱，菜市場的味道更加不好聞。李唯一步子越走越快，打算趕緊穿過去。
看見秦樹是個意外。李唯一只是隔老遠看見了某個小攤子上有個人跟自己身上穿的同款校服短袖，還好他出來時穿了外套。於是趕緊把外套拉鏈拉上了。
或許是好奇心驅使，他把外套拉鏈拉上，然後走近了些想去看看是誰。
前面有一個人正在買，李唯一就站在那人旁邊。
“要什麽東西，自己夾。”
李唯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塑料盆和夾子。
涼菜攤子有點矮，裏面還有兩個吊得很低的風扇在轉。李唯一有點不太確定這人是不是秦樹。
等到兩人面對面的時候李唯一才確定了，是他。
挺奇怪的，他其實也沒真正見過秦樹，但還是認出來了。
“要辣嗎？”
“要。”
“蔥香菜都吃嗎？”
“嗯。”
秦樹熟練地給他拌好然後裝袋，李唯一接過來，付了錢，全程兩人都沒有對上眼。
李唯一提著涼菜在跟秦樹家涼菜攤子隔了幾家的小面館坐下了，吃了碗面。面不太好吃，涼菜挺好吃的，就是有點辣。
後來李唯一總會去那家面館吃面，沒碰上秦樹的話就會去買點涼菜。
面館的老板娘每次看到秦樹在那就會跟身邊人討論兩句，李唯一也因此知道了秦樹家裏的事。
秦樹爸爸前兩年下班路上出了車禍，開車的人酒後駕駛。秦爸爸做完手術後一堆並發癥，常年住在醫院。他們家裏兩個孩子，秦樹還有個弟弟，弟弟在爺爺奶奶家。秦媽媽當時就靠著這個小攤子補貼家用。秦媽媽去醫院的時候秦樹就會請假出來看攤子。
李唯一只見過秦媽媽，很瘦，兩頰都凹下去，應該跟他媽媽差不多的年紀，卻已經不少白發。
最開始是一種奇怪的同理心，李唯一單方面覺得自己跟秦樹都好可憐。後來又發現秦樹跟他不一樣，秦樹成績很好，學校裏老師同學都很尊重他，鄰裏街坊都拿他當孩子的榜樣。
在旁人看來秦樹應該是很累的，但他永遠都是那副挺直脊背的樣子，就像他名字一樣，是一棵挺拔的樹，站在領獎臺上是這樣，站在簡陋的小涼菜攤子前也是這樣。
只是秦樹家的涼菜攤子一年後就沒開了，家也搬走了，李唯一見秦樹的機會就變得更少。學校裏遇見的機會太少，尤其高三之後，大家都關在自己的教室裏。鮮少能面對面看見的幾次機會，很久之後李唯一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體育教室後面那堵矮墻也被學校發現封了，李唯一也再沒逃過課。
李唯一總會好奇秦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但總歸是跟他不一樣的想法。他連學習都帶著報覆的心理，但卻沒有那種聰明的腦子，就算拼命努力學了也沒進過年級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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