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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這位A女士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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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這位A女士或……

溫野只能應道:“好。”

她渾身皮膚都泛上了粉紅色, 雪白色睡裙很快堆疊在腰間。

瑩白長腿的盡頭,一條挫傷的傷口明顯可見。

她偏過頭, 根本不敢看季沈那充滿笑意的眼神。

她將手輕輕捂在嘴邊,準備好隨時捂嘴,不讓自己出聲。

季沈低低地笑了兩聲。

“真乖。”他直勾勾地盯著那處挫傷,眼神一暗:“腫成這樣了,真可憐。”

溫野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要不是他不知道輕重,她又怎麽會受傷?

但她現在不能說話, 一旦說話就等於“出聲”,她就不能出去了。

她閉著眼,不斷分散著自己的註意力,可不知怎麽, 越分散就越會聚集到上藥的傷口處。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劃過的指尖,關節處微薄的繭子,傳來略顯冰涼的觸感。

引得她不由得輕站。

冰涼的膏狀藥體突然覆上了她大腿的傷處,溫野咬緊了唇,才讓自己沒有溢出奇怪的驚呼。

“別抖,寶寶, 一抖就塗不勻。”膏體在被反覆抹勻, 她聽見他嚴肅地說,“只有塗勻才能好得快。”

他微微彎下身,在她的小腿上落下一吻:“再抖就會用力抹藥,用力可是會疼的。”

溫野只覺得欲哭無淚。

她腿是在打顫沒錯,可還不是因為他的上藥方式?在傷口處抹來抹去, 繁覆擦過傷口。

這種情況下,她沒辦法控制自己不抖啊!

但她又不能說。

這正合季沈的意。

“寶寶,你自己看看, 抖成了什麽樣。”

“現在,我只能更用力一點。可不要哭。”

“打圈塗藥,抹得更勻。”

“這裏有沒有抹到?嗯?”

“出了這麽多汗啊。”

……

溫野確實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可也從始至終都沒放松下來過。

上藥結束之後,她簡直軟成了一灘泥,無力癱倒在床上,又被季沈壓著親了好久才放手。

雖然乏力,不過結果還算喜人。

季沈說到做到,允許她出去了。

只不過出去的時候,必須要帶著他給安排的保鏢。

美其名曰,保護自己的專屬Omega。

頂級Omega出門確實需要保護,但溫野目前表現出來的卻是一個A,級,按理說不需要的。

季沈不過是怕她逃走罷了。

於是落在季沈手裏的第五天,溫野終於能出門了。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她做到了與祁倦秋感同身受。

從她認識祁倦秋起,祁倦秋身邊就總圍著幾個保鏢,走到哪裏帶到哪裏,似乎從來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她瞥了一眼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四個保鏢,默了。

“你們別跟著了,我去買衣服。”她對其中一人說。

“抱歉,溫夫人,長子說不能讓你離開視線。”

溫野瞬間冷下臉來:“那季沈有沒有說我試衣服的時候你們也要在?上廁所的時候也要在?”

“抱歉,溫夫人,我身後這位可以跟你進去。她是女保鏢。”

溫野看都沒看,一個通話給季沈撥了過去。

好說歹說,才從季沈口中摳出一個片刻逃離保鏢視線的機會,她冷著臉,大搖大擺地帶機器人選了幾件衣服,走進了試衣間裏。

熟悉的身影正等在裏面。

“你……”溫野的腳步頓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對面的人沒說話,見到她的一瞬間就撲了上來,略顯單薄的肩膀將她緊緊揉在懷裏。

溫野被抱得一楞,手臂懸在空中半響,才環住了他的腰。

她輕輕笑了一聲:“倦秋,才幾天不見,怎麽瘦這麽多。”

祁倦秋只將手臂環得更緊,聲音悶悶的:“我好想你。”

聞言,溫野“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麽粘人呀。”

“沒有。”祁倦秋暗暗抹了一把眼角的水漬,動作自然無比,沒讓溫野發現。

“八天沒見,小半個月,我卻過得像半年那麽長。”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怨,“家裏的白雲都要學會後空翻了。”

溫野笑著拉開他,再度將他由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怎麽還穿上女仆裝了?”

他身穿黑白女仆裝,皮膚白皙,假發一披,像個女孩子一樣。

此時臉頰嬌嫩的粉紅色,擾人心神。

“想跟你見面,又不想打亂你的計劃。”祁倦秋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女仆裝,“打扮成店員,誰也就發現不了我,你的麻煩也少些。”

祁倦秋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麽,卻硬生生憋回去了。

溫野眨了眨眼。

她被季沈困在家裏的事,在她拿到終端的那一天,就跟祁倦秋說了,祁倦秋非常冷靜地問詢了她的意見,溫野的回答自然是不用他插手,祁倦秋就沒再說什麽。

今日的見面,是兩人蓄謀已久。

溫野失笑,用手為他整理了一下裙邊飛起的褶皺:“難為你了。”

祁倦秋卻很認真地回答道:“做任何與你有關的事都不算為難。”

溫野動作一滯。

“任何事?”她問。

“任何事。”他答。

溫野冷靜的視線與祁倦秋對撞,氣氛微微凝結。

半響,她笑了一聲,摸了摸祁倦秋的臉,聲音輕得像春天的風一樣:“我怎麽舍得讓你為難呢。”

飛進了祁倦秋心裏。

祁倦秋的臉紅得不像話。

他微微低著頭,隨著他動作而晃動的貓耳下,只能看見他發紅的耳尖。

“你穿女仆裝很好看,我很喜歡。”溫野一邊撫上他被勒緊的腰肢,一邊說,“下面有沒有穿?”

祁倦秋緊咬著下。唇,壓低了聲音:“別在這裏……我怕外面有人聽見。”

“聽見?”溫野笑了笑,“聽見不是更刺極嗎?”

“唔。”

溫野輕輕一推,便將他推到了椅子上,祁倦秋雖然嘴上推拒,身體卻順從得很。

溫野滿意地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眼前景色淩亂又舒心。

“把裙子撩起來。”她命令道。

祁倦秋羞得想將整個人埋進地縫裏,可手上的動作卻不含糊,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攥住裙擺,保持著正對的姿勢,在溫野目不轉睛的註視中,撩起了裙擺。

為了固定裙子,他還帶了腿環,黑色松緊帶緊箍著他的大。腿,在他白皙的大。腿上壓下凹陷,由於勒得緊,旁邊溢出了一圈軟肉。

溫野色心大起,卻也沒忘了正事。

“人前清冷的高嶺之花祁公子,沒想到背後卻是個穿著女仆裝在商場試衣間露出的小狗。”溫野一邊說著葷話,一邊走到他身後,“哎呀,臉這麽燙。小秋好像在抖呢……”

她伏到他的耳邊,嘴角勾著笑意:“是不是越說越興奮了,嗯?”

祁倦秋攥緊了裙擺,喘著粗氣道:“溫野……別玩了。”

溫野根本不聽,反手摸上了他的後頸:“這裏有沒有被別人碰呀?”

後頸的腺體是Omega最每夂感、私密的部。位,偏偏溫野捏的還極有技巧,叫祁倦秋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

只能壓抑著自己不發出聲音,釀出難耐的話語:“沒、沒有。”

“我不信。我可是知道,有不少人都在覬覦你。”溫野在他後頸上懲罰性地拍了拍,激起他生理性的顫。抖,“現在我們又沒公開,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被別人勾走?”

祁倦秋微微昂起了頭,說話斷斷續續地,卻無比堅定:“我不會。”

“是嗎?”溫野勾起一抹笑,“那我要考驗一下你的意志力。”

她單手撫在祁倦秋的肩,整個人圍著他轉了半個圈,走到他身前。

“接下來,如果你能清晰地回答出我的問題,我就相信你。”溫野的手移到了腿環上,“怎麽樣?”

“……好。”

在祁倦秋答應的那一瞬間,溫野的手指擠進了腿環,緊貼著他的肌膚,腿環隨著她的動作移了些位置,溫野便清晰地看到裏面的紅痕。

她將腿環提了起來,腿環是個彈力較弱的松緊帶,但溫野用的力道大,所以還是被拉開了一些距離。

“1+1等於幾?”她笑問。

話音剛落,她手一松——

“啪。”

松緊帶彈了回去,抽打在祁倦秋的腿上。

力道不大也不疼,卻讓祁倦秋有些發麻。

“嗬嗯、二。”他的回答被溫野的動作激得停頓了一下。

“很好。”溫野笑著安撫了一下他的大。腿,又將裙子往上提了提,直到卷起的裙擺一直向上,看見了鎖骨。

不用她多說,祁倦秋就已經曲起手肘,老老實實地將裙子抓住了,保持著這個姿勢。

溫野眼帶笑意地欣賞了一番當前的美妙畫面。

“下一個問題。”溫野的手指一路上移,“‘帝國軍工正吞並祁氏財團’是什麽意思?你把財團拱手讓人了嗎?”

說這話的同時,溫野的指尖轉了一下。

祁倦秋身體不由得一抖,可腦袋卻在聽清她的問題後瞬間清晰了。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卻又很快將自己調整過來。

“我沒有辦法……”身體感受著挑動,嘴中說出的話又充滿邏輯,“上次能成為最大股東,有顧晟的幫助……嗬呃、現、現在。”

溫野玩弄櫻桃的手停了。

陷入了不過幾秒的思考之後,又重新將櫻桃轉動起來。

“現在、只能讓顧晟一點點蠶食……”祁倦秋臉頰布滿嘲紅,因為怕外面人聽見,他還特地壓低了聲音。

溫野微微瞇了瞇眼睛,並不接受他這個回答:“說謊。你手裏有27%的股份,是祁氏財團最大的股東,顧晟怎麽蠶食?”

她手下的力道重了些:“你在隱瞞我。是什麽呢?你跟顧晟達成了什麽共識嗎?”

祁倦秋的呼吸更重了些:“我沒有……”

“沒有什麽?”

“沒有和顧晟一路……”祁倦秋已經有些失了神。

他想來就不是能一心二用的那種人,此時一邊接受著身體的刺極,一邊又要費心去回答溫野的問題,腦子已經有些混亂了。

溫野見狀,將手上動作放緩了些。

祁倦秋眼神又是一黯。

“上次算計祁肅與伊戈爾,是我和顧晟的合謀。”他緩緩解釋道,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淚水與發紅的眼尾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我答應了他,只是借用他手中5%的股份,事成之後,給他補加1%。”

“這就是這次蠶食事件的開始。”他舉著裙子的手有些微微打顫,但還是沒有自作主張地放下來,而是盡力保持著這個動作,“他……我似乎從來就不認識他。”

說著話時,祁倦秋小心翼翼地擡頭打量了一下溫野的臉色,見沒有什麽異常,就繼續問道:“曾經你還說要幫我,做我在帝國軍工的眼線。”

他試探性地問道:“你和顧晟是不是很熟?”

溫野半挑起眉毛:“你想說什麽?”

沒得到回答,祁倦秋便沒再追問,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或許你也不太了解他。”

他微微嘆了口氣,作出一副傷心的樣子:“顧晟現在是大公主的手下,不,或許他一直就為大公主效力。”

這句話無疑給了溫野當頭一棒,她差點維持不住當前的形象:“什麽意思?”

“以顧晟6%的股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蠶食財團。”祁倦秋眉眼有些冷了下來,作出不容置疑的決斷,“他投靠了大公主。”

“6%的股份不在於數量,而在於股份本身。祁氏財團和帝國軍工作為帝國的兩把鋒刃,向來敵對,這是公認的事實。”祁倦秋神色變得冷靜而淩厲,

“如今祁氏財團的股份卻落入的對家手中,很難不引起各路企業家的遐想。商人都重利,誰會願意倚靠一個在他們眼裏快要傾倒的靠山呢?”

溫野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顧晟和季流霜以此為切入點,想要一點點化解你?”

祁倦秋輕輕點了點頭。

溫野略微思索了一下,又將指尖轉了起來:“可是,一個能從無到有,在群狼環伺的情況下化險為夷的人,怎麽會面臨這點小小的挑戰就退縮了呢?”

聞言,祁倦秋撇過了頭,不再看她。

溫野輕笑,手心下移:“嗯?”

祁倦秋瞬間驚呼出聲:“別!”

“回答我。”

“我……”

這一個字吞吞吐吐,在祁倦秋嘴邊滑了數十遍,也沒湊出完整的一句話。

“這就受不了了?”

“沒有……”

“那就回答我。”

“我……嗯!”祁倦秋終於敗下陣來,微微蜷起了腿想要求饒,卻被溫野一把摁住了。

他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我想你。”

溫野怔住了:“想我?”

祁倦秋像是終於突破了自己心中阻攔著的那一道天塹,想也不想地傾吐:“我想你,我不想再去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即便變成流浪漢也無所謂。”

他天真地說:“我只想在你身邊,權力、金錢、地位、名聲……”

向來文雅的他罵出了一句臟話:“去他的吧。”

說完,他便覺得整個人輕快許多,睜著滿懷期待的眼睛看向了溫野。

溫野垂著眸,祁倦秋看不清她的思緒。

她心裏湧出了一種怪異的情緒。

沒有身份、沒有地位,變成一無所有的流浪漢,她還會要他嗎?

不會。

她眼裏只有利益,只有作用,至於情愛?早在幾年前就耗光了。

以溫野對祁倦秋的了解,他是真的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什麽也不管,任憑自己的產業被別人奪走……

他向來就不在乎這個。

但是她在乎。

她輕輕笑了一下:“不想就不想。”

她揉了揉他的腦袋,眼中寵溺的愛意快要溢出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祁倦秋的眼尾又紅了,只不過這次並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從內心深處湧上來的。

溫野抓著他的手,將他的裙子一點點放下,遮住了被玩弄過後的風光。

“說起來,你今天怎麽沒帶保鏢?”溫野打趣道,“就不怕穿著這一身出去,被別人抓住?”

可就是這樣的一句打趣,卻讓祁倦秋的臉色白了一下。

“沒事,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他聲音都顯得有些慘淡。

溫野瞬間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正色追問:“祁倦秋,這是你今天第二次對我隱瞞。”

她語氣有些冷,祁倦秋瞬間慌了,不知所措地擡起頭:“對不起,我……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溫野直覺這其中有些隱情:“你是我的Omega,有什麽事能瞞著我?”

她捧住祁倦秋的臉:“還是說,你有了別人?”

“沒有!”

溫野已經沒什麽耐心了,可此時不得不一探究竟,於是最後問了一遍:“告訴我。”

……

溫野回國的當天,在被季沈帶回別墅的同一時間,祁倦秋的別墅也被圍住了。

這讓每天都精心熟悉準備,等待溫野的祁倦秋一楞。

他本以為會等來心心念念的人,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個算不上熟悉的女人——季流霜。

“大公主有什麽事嗎?”他並不歡迎這座別墅踏進其他的人。

“好冷清的地方。倦秋,你連仆人都沒有?”季流霜臉上是溫和的笑容,語氣是旁邊的金少游極少見到的溫柔。

“我不需要。”祁倦秋冷著臉,“這也不關你事。”

“怎麽不關我事?”季流霜打了個響指,數十個衣著整齊的高大仆人就湧了進來,將他的別墅會客廳占滿了。

“這些是我為你準備的見面禮,收下吧。”

祁倦秋眉眼間染上了怒色:“按照帝國律法,強闖民宅是要入獄的。大公主,請你註意身份。”

季流霜咯咯笑了兩聲:“帝國律法?”

她大搖大擺地走到沙發主位坐下:“現在,我就是帝國律法。”

祁倦秋蹙起了眉頭:“什麽意思?”

季流霜卻根本沒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沒關系,你也不需要了解。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們有的事事件慢慢說。”

季流霜的聲音從始至終都很溫和,她在扔下這麽一句話之後就離開了,而祁倦秋的別墅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失去了自由的空間,被扔在了重重監視之中。

從前他的那些保鏢,都在一。夜之間,被季流霜遣散了。

他也嘗試過反抗,可無一例外的都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毫無作用。

從那日之後,絲毫不關註國家政事新聞的他,才知道大帝已經病危,由於長公主德行出色,能力過硬,此時已經暫代了整個帝國的最高權力。

怪不得她會說那種狂妄的話。

……

“就是這樣。”祁倦秋見溫野臉色不好,連忙補充了一句,“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我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我們此前也沒見過幾次,我甚至都沒怎麽跟她說過話……”

季流霜為什麽這樣做,溫野再清楚不過了。

她喜歡祁倦秋,這是整個上流圈層都知道的事,不知道的恐怕只有祁倦秋一個人。

祁倦秋發了朋友圈,季流霜明顯急了。

溫野摩挲了一下手指,從思考中抽離出來:“所以今天,你是偷偷逃出來的?”

祁倦秋點了點頭。

他像犯了錯一樣不敢去看溫野,語氣也弱弱的,看上去竟有些自責:“我不想讓你為了我跟大公主起爭執,畢竟,現在誰也不能左右大公主了。”

說完,他主動抓住了溫野的手,將她的手放在了掌心:“以前我只想一個人生活,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現在……變得很貪心。我不但想活著,還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想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出事。”

溫野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沒有!”祁倦秋生怕溫野誤會,回答得快極了,“我現在還算是祁氏財團的董事,她不好對我做什麽。”

溫野默然,眼中流露出憤怒與心疼,什麽都沒說卻好像什麽都說了,最終將一切化成了一個擁抱。

祁倦秋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微微楞住了,足足反應了好一會兒後,才木木地擡起手臂,回抱住了溫野。

他將頭放在溫野的頸窩,輕輕閉上了眼。

祁倦秋覺得,這是他活到現在,得到過的最溫暖的擁抱。

好想讓這一刻變成永遠。

而與之相對的,是溫野冷漠的雙眼,以及眼中被掩蓋住的算計。

現在正是祁倦秋脆弱的時候,是個不可多得的時間。

不管顧晟是否真的向大公主倒戈了,她都覺得大公主想要祁氏財團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祁氏財團不僅關乎著祁倦秋是否能歸順她,更重要的是能否讓季流霜手裏的權力更加穩固。

以季流霜的性格,她會利用顧晟將祁氏財團吞並,接著找個機會殺了顧晟,將顧家推入萬人唾罵的深淵,接著順理成章地接手兩把帝國尖刀。到那個時候,大帝是死是活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的新計劃,還是為了季流霜,祁氏財團,她都勢在必得。

她眼中劃過一絲漠然。

再擡眸時,眼中又充滿了溫柔與心疼。

她輕輕松開這個許久的懷抱,讓祁倦秋與自己對視,輕聲問道:“倦秋,你相不相信我?”

祁倦秋毫不猶豫地回答:“相信。”

“那讓我幫你好不好?”她摸了摸祁倦秋的腦袋,循循善誘,“我手裏有伊戈爾10%的股份,如果再加上你的27%,就會成為祁氏財團毋庸置疑的大股東。我會以神秘人的形式出現,這樣既能保全祁氏財團,又能讓利益留在我們手中。”

說這話時,溫野的心跳得快極了。

她沒把握祁倦秋會把股份給她,畢竟是一筆極大的數目,如果折現的話估計能買幾千萬套別墅。

卻沒想到祁倦秋聽到之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手裏有伊戈爾的股份?你怎麽拿到的?”

他神色中滿是擔憂:“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溫野一怔,隨即笑道:“這是我們的交易,就像你和顧晟的交易一樣,以後是要還回去的。”

還回去?不可能的。打消祁倦秋的疑慮罷了。

祁倦秋明顯松了口氣:“那就好。”

但他沒有立即回答溫野的提議,而是舉起終端,在終端上飛快點了一番。

溫野正猶豫著要不要實行“以退為進”的策略,就聽祁倦秋說道:“轉交協議已經草擬了一份,我發給你了。”

饒是溫野設想過這種結果,當下也楞住了。

說給……就給了?

她不著痕跡地吞咽了下口水:“你就不怕我……”

祁倦秋露出一個溫和無比的笑,明明是與兩人在黑海灣初遇時相同的笑容,可此時眼裏蘊藏著的情緒卻大不相同了。

“我相信你。”

-

別墅內。

“在看什麽?”

沙發上,季沈一手舉著咖啡,一手舉著終端看得認真。

見溫野走過來,季沈便將咖啡放到了一邊,極其自然地將溫野抱到了自己腿上。

“醒了?餓不餓?要不要讓廚師做點夜宵吃?”

季沈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極盡溫柔地問道。

溫野搖了搖頭:“出去逛街好像有些受風了,睡了一覺現在腦袋更是漲得厲害。”

她說著,將毛茸茸的腦袋靠在季沈的頸側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心地躺在了他的懷裏。

她清楚地知道,季沈喜歡這樣。

喜歡她粘著他,喜歡她的世界都是他,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

果不其然,空中的麝香味信息素再次躁動了。

季沈壓著谷欠望將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要不要餵你吃藥?”

“不要喝藥。”

提到喝藥,溫野就抗拒極了,連拒絕都充滿了撒嬌的意味,不安分的腿晃了晃。

季沈眸色又是一暗。

在她面前,他的定力似乎總是很差。

頭一低,就想要親她的唇,溫野連忙扯出一個話題:“你……你剛剛在看什麽?”

這句話又將季沈從暧昧氛圍中拉了出來。

他微微蹙起了眉頭,又很快舒展開:“一點小事。”

見他不想說,溫野又開始亂蹭:“說說嘛。”

季沈本不想說的。

這種事覆雜又變化莫測,說了只會讓人徒增疑惑與煩惱。

而且,這種名利場上的事,有他就好了。他會成為一把傘,為她撐出一片安逸的天地。

可看著溫野亮晶晶的眼睛,他卻不想拒絕。

於是無奈地用直接刮了下她的鼻子:“親我一口。”

溫野飛快地親了他臉側一下。

季沈難得沒有借機按住她猛親,而是滿意地笑了笑,打開終端,設置了終端的共享模式。

“是祁氏財團的事。”說這話時,他一直觀察著溫野的反應。

他可是沒忘,祁氏財團的那個Omega是怎樣大膽地在雨夜與他搶人的。

可溫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而是全神貫註地看向了熱搜詞條。

第一條爆掉的詞條只有三個字:A女士。

溫野一臉疑惑地看向季沈:“A女士是誰?祁氏財團怎麽了?”

季沈用下巴指了指下面連著的幾個詞條,解釋道:“前幾日,祁氏財團陷入了倒閉風波,一度要被帝國軍工吞並,所有人都以為,帝國馬上就會只剩下帝國軍工這一把刀,包括我也是。”

“可今日卻轉了個急彎,憑空出現了一位A女士,不但拿下了祁倦秋手中的全部股份,還扣出了北凜行商伊戈爾手中的10%,一躍成為祁氏財團最大股東,倒閉謠言不攻自破,祁氏財團的整體跡象又在穩步回升了。”

“一天之內,扭轉局面。”季沈的語氣中帶著讚賞,“要麽手段高超,要麽早就放了長線,但無論哪種,A女士都是個有謀算的人。”

他一邊摩挲著溫野的手臂,一邊猜測道:“這位A女士或許等這一刻很久了。”

溫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祁氏財團是A女士的咯?”

“可以這樣說。”

溫野作出一副思索模樣:“那好像確實挺厲害的。”

“嘶。”她很認真地問道,“連你也不知道A女士是誰嗎?”

季沈輕輕“嗯”了一聲。

“A女士似乎還有其他的門路,我可以說,現在全帝國上下,除了祁倦秋,沒人知道A女士是誰。”

“那直接去問祁倦秋不就好了?”

“祁倦秋被大公主獨占了,現在沒人能越過大公主的手接觸到他。”

“啊。”溫野聲音婉轉,帶著些可惜。

“怎麽了?”

“我還想知道A女士長什麽樣呢。”溫野眨了眨眼睛,“說不定,A女士是像我一樣的可愛少女。”

季沈:“……”

溫野想象力大爆發:“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A女士,但我自己不知道?”

季沈看著她傻傻的樣子,不由得失笑,用指節在她頭頂輕輕彈了一下:“你呀,你那點手段也就只能騙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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