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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 57 “我只會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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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 57 “我只會是她的……

季沈輕輕擁著溫野, 感受著胸膛前傳來的溫熱,只覺得無比饜足。

如果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他用下巴蹭著溫野毛茸茸的發頂, 擡起了頭。偌大窗外,一輪彎月高懸,像甜蜜微笑。

而同一輪彎月落在祁倦秋眼中,卻像是譏諷的嘴角。

“砰——”

一聲槍響讓整個祁氏別墅變得更加寂靜。

旋轉的子彈擦著祁倦秋的耳邊過去,劃出一條血印。

他長睫微動,耳邊淌過溫熱液體, 也並沒有查看,只是默默將目光轉移,聚焦到眼前發怒的女人身上。

“祁倦秋!”季流霜怒吼道。

她臉色沈得可怕,舉著手槍, 氣得手都在發抖。

此時站在客廳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怒火會轉移到自己身上。

“大公主,你要殺了我嗎?”他平靜的眼眸擡起,毫無波瀾,似乎站在槍口下的不是他一樣, “殺了我, 你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季流霜眼尾更泛紅,似是心痛,又是嫉恨:“你就那麽護著A女士?我只想要一個回答!你寧願選擇死也不願告訴我嗎?”

祁倦秋耳朵有些發鳴,季流霜的聲音明明就在耳邊,卻聽不真切。

但他大概知道季流霜在說什麽, 只微微搖頭,輕聲道:“不願意。”

季流霜眼中的怒火沖天而起,藏在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關節泛白,而另一只舉著槍的手緊扣著扳機,瞄準的正是祁倦秋眉心。

靜默地、冰冷地,一言不發,矗立良久。

久到倒映在祁倦秋眼中的月亮都移了幾分,季流霜終於指尖一轉,將手槍轉了個花後收回了腰間。

她臉上的怒容也隨著手槍被收盡。

“你不說也沒關系。你發動態的那個Alpha就是你拼命想保護的A女士吧?”季流霜用纖細的食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一點點湊近,“你說,要是她知道你在我手裏,會不會主動跳出來呢?”

祁倦秋面無表情地躲開了她的動作,藏在袖中的手卻只是緊了一下。

“不會。”他註視著她的眼睛,眼中堅定無比,“我不會是那個你要挾她的籌碼。”

他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推開季流霜的手:“我只會是她的盾牌,她一個人的盾牌,可以碎掉的盾牌。”

季流霜被推開的手懸在空中,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對視良久,季流霜冷笑一聲,繞過他,大步離去。

祁倦秋聽著清晰而沈重的腳步聲,袖子裏的手又緊了緊,然後放開,反覆數次後,終於開口:“只要別動她……隨便你怎麽折磨我。”

“哈哈哈。”季流霜笑出了聲,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金少游,“你聽見了嗎?他說隨便。”

金少游微微低頭:“聽見了,主人。”

“那就交給你了。”季流霜扯過金少游的項圈,將他拉到與她相同的高度,“一會兒,我要在帝國所有網絡熱搜上看到最狼狽的祁倦秋。”

她背對著祁倦秋,祁倦秋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聽見她說:“你以為她愛你什麽?呵。”

“再忠貞的愛情在利益面前也不值一提。當你聲名敗裂、再沒有利用價值時候,你說她會不會回頭等你這只人人唾棄的流浪狗呢?”

“我很期待看到你失望的表情。”

在季流霜走出祁氏別墅大門的同時,祁倦秋也垂下了眼簾。

落寞的嘴角已然為他提前預設好了答案。

再遲些、再遲些吧……

他這樣想著。

驀地,他感受到頭發突然被人粗暴地抓起,他被迫擡頭去看,對上了金少游一雙冷漠的眼睛。

他眼中有股濃重的恨意與厭惡。

是因為大公主嗎?

“人都是自私的,你非要與眾不同,我真惡心你現在這副忠貞不渝的樣子。”

金少游咬著牙,另一只手手腕一甩,手上的皮鞭在空中打了個爆響,

“如果你現在告訴我A女士是誰,我會手下留情。”

“但如果你不說,我會打到你只剩下一口氣,然後把你扔到那些爛黃瓜Alpha堆裏,千乘萬騎。”

金少游笑了笑:“神壇之上的帝國第一Omega,應該有很多人想嘗嘗什麽味道吧。”

金少游將折起的皮鞭在祁倦秋臉上抽了兩下,瞬間抽出兩道紅痕。

“選好了嗎?”他高高在上地問道。

祁倦秋細長的指節輕輕摸上了被抽歪的臉,低聲笑了,聽不出怒氣,只有無盡溫柔。

他看向金少游:“她值得我這樣做。我們也許不一樣,我活著,第一位是她,第二位才是我自己。”

說完,他又搖了搖頭,微昂著帶著刺眼紅痕的臉,倔強地註視面目猙獰的金少游:“也是,愛情是自由的人才有資格追逐的東西,你這種被豢養的家犬又怎麽會懂呢?”

“啪!”

金少游猛地一拳拍了上去,毫無防備的祁倦秋被打中左臉,瞬間飛倒在地。

“高高在上的祁先生,那你可要看好了,現在跪地當狗的,是誰——”

……

仆人們永遠忘不了那一個晚上。

外面月色很美,可耳邊盡是鞭打、辱罵的聲音,偏偏這些聲音都來自同一個人,而被欺辱的那個人楞是一聲都不吭。

是犯了什麽大錯嗎?仆人們竊竊私語,一個曾經眾人敬仰的祁氏財團總裁,怎麽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不,不是。有人答。

據說只是為了守護一個名字。

-

“……抱歉,我只是和祁世安、祁倦秋分別做了幾筆交易,關於他們的性格以及人際關系,我並不熟知。”顧晟輕抿一口咖啡,“所以,大公主,我沒辦法回答你‘A女士是誰’這個問題。”

季流霜雙臂大開,姿態肆意地坐在他對面,咖啡廳昏黃燈光之下,雙眼銳利如鷹打量著他,似乎在思索他這話的真實性。

這樣的視線讓顧晟感到不適。

他嘴角疏離從容的笑淡了幾分:“大公主,您似乎對我有所懷疑。”

季流霜微微昂頭,不置可否。

“從那次商場頂樓我和您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們確定合作關系已有兩月了。我父親常說,不信不合作,合作必相信。”

顧晟話語尊敬,可面上卻看不出一點尊敬的意思,只有雲淡風輕。

“盡管您與我各取所需,但說起來現在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讓A女士平白竊走一條大魚,導致船漏,這對我來說沒有好處。我比你更想知道A女士是誰。”

季流霜終於將視線稍微移開一些:“你多慮了。”

她交疊起修長的雙腿,剛剛在祁倦秋別墅發射過子彈的手槍卡在腰間,她調了個位置,讓自己更舒服些。

季流霜勾起嘴角,露出顆若隱若現的虎牙:“如果我成功登帝,你將是最大的功臣,我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你。”

顧晟看著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有些恍惚。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卻把自己的父親……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她問。

顧晟微微回神,將十指於膝上搭在一起,雙眸古井無波:“配合您。只要您稱帝,我想就算十個祁氏財團,也會是您的囊中之物。”

只要季流霜稱帝,以季流霜季沈兩人的關系,季沈必然沒有好果子吃,到時他地位喪失、聲名狼藉,便不能再成為溫野的枷鎖。

至於擴大帝國軍工的版圖這件事,等他和溫野穩定下來也不遲。

溫野……

想到這個名字,腦海就浮現出了她的一顰一笑,她撒嬌的樣子、強撐的樣子,還有……動情的樣子。

心都化了一塊。

她說去旅游了。

她說就快回來了。

想到這,顧晟有些坐不住了。

他將自己從紛亂思緒中抽離,將終端一捏,給季流霜傳了幾個數據過去。

“這是國庫預訂的軍火,現在全數奉上,聊表誠意。至於您怎麽用、用多少,全憑您心情就是。”

季流霜修長手指在桌上噠噠地敲了兩下。

“最多兩天。”她驀地開口,“給我兩天時間,我需要處理一下某些不長眼的手下,還有我那個虎視眈眈的哥哥。”

“後天大帝將病危,於病房中將地位交接給我,季沈將因兵變而入獄。”

“到時,還希望顧首席不要錯過。”

顧晟紳士微笑起來,如沐春風:“隨時等候差遣。”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正巧他身後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著大帝病房的新聞直播。

病床上虛弱但慈祥的大帝在表揚自己的女兒政績,順便慰問帝國民生。

季流霜緊緊盯著顧晟遠去的身影,不發一言。

小區地下車庫。

顧晟停好車,瞥向副駕,一個白色絲絨盒子平靜躺在那裏。

他眼神閃過一絲落寞,將盒子輕輕拿起。

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機會親手將這個盒子送到她手裏。

想了想,他還是緊緊握住盒子,下了車。

他像每天那樣輕車熟路地乘坐電梯,走到溫野家門前,按下掌紋,開了門。

不出所料,從門縫中露出來的依舊一片漆黑。

他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她也沒回家。

他低下頭,想要關上門離開,卻不經意瞥到玄關處的鞋架——

一雙有些眼熟的男士定制皮鞋看起來格外刺眼。

鞋上嶄新的露水昭示著,這雙鞋的主人此時就在屋內。

顧晟握著門把手的大掌瞬間緊了。

接著又松開,短呼一口氣後,走進了房間裏。

在一片漆黑中,他用記憶朝著樓上她的臥室走去,木門並非嚴絲合縫,自臥室中,透出了一線燈光。

顧晟屏住了呼吸。

就連耳邊都有些嗡鳴。

哢——

他打開了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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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終於更新了(天吶)其實每個寶寶的評論我都有看到,不過不更新不太好意思回覆[化了]我偶爾上線的時候看見有寶寶評論我興奮死了哈哈哈,但素一個是拖延癥,一個是事情確實很多,所以一直沒更新,先給寶寶們滑跪了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現在一碼字就想開新書……

啊!(土撥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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