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Chapter 42 “願意讓我標記……

關燈
第42章 Chapter 42 “願意讓我標記……

“我可以……親你嗎?”

他略顯粗重的呼吸在整個後排空間內顯得尤為清晰, 可話語之中卻藏著小心翼翼。

與溫野相比,祁倦秋似乎有些緊張。

上上次兩人見面時, 明明已經親過一次,可祁倦秋還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血液,畢竟上次是溫野主動,這次是他主動。

盡管溫野攻勢那樣猛烈,他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甚至他內心深處, 他害怕冒犯到溫野,害怕她會拒絕。

溫野此時就坐在他的腿上,岔開的雙腿,撩起的裙擺, 無一不刺激著他的感官。

聽到這話時,溫野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後微微挑起眉頭,嘴角勾起了一抹蠱惑人心的笑。

似乎在憋著什麽壞主意。

祁倦秋看得出來,可現在他眼中只有溫野,明知溫野可能存了調戲他的心思, 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陷進去了。

溫野放開捧著他臉的手, 上身微微後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反手撐在了他的膝蓋上,語氣嬌嗔又俏皮:“真是塊木頭。”

她臉上泛起緋色:“這種問題要我怎麽回答?”

祁倦秋感覺,坐在他腿上的不是她, 而是一只善於魅惑的狐妖。不然他怎麽會頻頻被她蠱惑到?

他脖子上也逐漸攀上紅色,濃密睫毛微顫著,露出疑惑又木訥的眼神。

溫野咬咬唇, 恨鐵不成鋼似的騰出一只手,猛然抓住了祁倦秋的領帶,掌心輕輕一拉,祁倦秋就像娃娃一樣被拉了過來。

他的眼神不曾移開半分。

此時從祁倦秋的視角仰視看去,溫野就像是女王一樣,連結著兩人的領帶也仿佛成了鎖鏈一樣。

他聽見她婉轉的聲音問:“你想親哪裏?”

“轟——”白光在祁倦秋腦中炸開,短短五個字,好像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要他怎麽說出口?他的回答是將視線明顯地轉移到溫野的櫻唇上。

溫野當然看見了,但她存了心的不想讓祁倦秋糊弄過去,順便測測他的服從性。

於是她又將領帶拽了拽,領帶帶著祁倦秋前移。

“是不想親了嗎?為什麽不說話?”

“我……”祁倦秋的耳朵紅得嚇人。

“說話。”溫野的語氣硬了幾分。

聽見溫野的聲音變了,鬼使神差的,祁倦秋腦海裏蹦出一句話:反正後排的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不如順著她說。

他聲音比剛才還要嘶啞:“嘴。”

“什麽,我聽不到。”

“親嘴。”

溫野眉眼間明顯染上了笑意,不過她並沒有放過他:“嘶……親誰的嘴?親哪裏的嘴?”

不知怎的,祁倦秋忽然笑出了聲,而就在此時,車突然停下了。

保鏢優雅地打開了車門——

明亮的車後座,能清清楚楚地看見,溫野坐在向來一塵不染、清冷矜貴祁公子的身上,正像馴狗一樣抓著他的領結。

保鏢:“……”

老板,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祁倦秋沒說話,抱著溫野下了車,為了她的名聲著想,他本想將她放下的。

畢竟她現在還是江淮的未婚妻,名義上的。

可溫野卻抓緊了他的脖子,附在他耳畔低語:“你敢放下我,就別想親我。”

祁倦秋原是最討厭被威脅的。任何人任何事,只要他不想做,誰威脅也沒用,那只會更激起他的反骨。

可溫野這句話卻讓他聽的心裏源源不斷地湧上了熱意。

他收了要將她放下的架勢,順手把她往上顛了顛。

同樣,學著溫野的動作,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不敢。”

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拖著她走進了自家別墅,一路走到一間臥室裏。

祁倦秋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

“汪!”

一聲狗叫傳來,溫野驀地嚇得渾身一抖。

她倒不是怕狗,只是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顧景來了……

轉頭看過去,一個瞪著無辜黑葡萄大眼的小土狗正躲在架子後面,怯生生地看著兩人。

“你養的小狗?”她剛蓄滿的戰意瞬間減退一半,只能先另起話題。

“嗯。”祁倦秋蹲下身,朝著小土狗的方向,“白雲,過來。”

小土狗試探性地往前邁了兩步,感覺到沒有危險後,撒歡似的咧著嘴朝他跑了過來,只是跑動的身形有些晃動,似乎腳有些跛,尾巴猛搖著,看起來很是歡欣。

溫野的目光從小土狗身上轉移到祁倦秋身上,他臉上露出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純真笑容,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小狗,像是他的朋友。

“它叫白雲,我回帝都的路上撿到的。”祁倦秋將小小的白雲抱起,站起身湊近溫野,“其實我撿了兩只,只是那只似乎……”

他停了一下,轉而笑道:“那只更像我,比較內向。這只更像你。”

他點了點白雲的鼻子:“是不是啊,白雲。”

是嗎?

溫野看著白雲沒說話。

忽然有什麽東西咬住了她的裙子,她低頭看下去,發現是一只小黑狗。

“是它嗎?”她問。

祁倦秋有些驚訝:“是。”

他語氣中有些醋意:“平時給它吃的最好,跟它玩的也最多,可它都不怎麽理我。”

“它好像很喜歡你。”

溫野淡淡地俯視著圍在自己腳邊亂蹭的小黑狗:“它叫什麽?”

“黑土。”

溫野看了祁倦秋一眼,後者心虛地摸了下鼻子。

他就是個起名廢。

溫野對動物不感興趣,盡管黑土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來表達自己對溫野的喜歡,溫野還是無動於衷。

她移一寸腳躲開,黑土就撲上來一寸。

祁倦秋看著這一幕,思緒飄遠了。

他在溫野身邊坐下:“小時候我養過一只狗,是個很漂亮的隕石邊牧,我小叔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溫野看向他,靜靜地聽著。

“可母親不允許我養狗。她覺得狗會分散我生活的註意力,她只希望我每天無窮無盡地學習專業知識,我不喜歡學那些東西,金錢權力我什麽都不想要,也什麽都不懂,那個時候,我只想要有人陪我。”

“她從不陪我,我的生命裏,出現最多的是管家。母親的助理每天晚上都會考我當天的學習內容,我答不上來就會罰我跪一晚上,不能睡覺,久而久之,我就不敢不學了。”

他的思緒飄到很遠,“那條隕邊……沒有起名字。我叫他朋友。很可愛,很聰明。”

“後來母親發現我跟它玩耍後,當著我的面讓助理把它打死了。”祁倦秋說話時,並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是淡淡的,似乎一切都雲淡風輕。

溫野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她在研究祁倦秋的資料時也順帶研究過祁世安,是個當之無愧的成功企業家,沒有她就沒有祁氏財團的今天。

如果說祁氏財團是整個帝國的命脈,那麽祁世安就是祁氏財團的命脈。

可聽祁倦秋的描述,她教育孩子的方法已經不能用偏激來形容了,甚至有些極端。

她又聽他說:“我不能上學,只能成日在家裏接受一對一的教學。那幾年,我覺得自己像在監獄裏一樣,每天都很痛苦。”

“十八歲那年,我分化成Omega之後,她對我非常失望。她一直培養我,就是想讓我成為Alpha,接手財團。在她的認知中,O就是不如A的。”

“我是故意分化成O的。”祁倦秋輕輕道,“我找人幹預了分化。”

溫野的瞳孔縮了縮。

人為幹預分化在帝都是犯法的,祁倦秋居然就這樣對她說出來了。

盡管已經是過往辛秘,但如果溫野存了害他的心思,僅憑這一條就能把他送進去,即便他現在是祁氏財團的總裁也不行。

她一時間啞然。

“十八歲那年,我如願離開了帝都,躲到一個如畫的小鎮。”

他說著,心馳神往。

“溫野,毫不誇張地說,我覺得那裏的風都是甜的。十八歲那年,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在我指尖穿過。”

溫野垂下眼簾,她似乎無法共情祁倦秋那種蟄伏已久最終得到釋放的感覺,她和祁倦秋之間隔著一層水面——上下兩個恰好相反的人生。

她十八歲以前的生活是充滿了幸福,而十八歲那年,自由在她手心流走了。

人生最好的年紀,她被送入了監獄。

她收回恍惚心神,勉強接了一句:“回帝都是因為祁世安?”

她還依稀記得,祁倦秋回帝都沒多久,祁世安就去世了,祁倦秋還因為在葬禮上沒掉一滴眼淚,被罵冷血、白眼狼等等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的話。

“嗯。”祁倦秋輕聲道,其實回帝都不過是上個月的事,他卻覺得像隔了一年那麽久。

“年邁的助理說母親病危,想見我最後一面,我掙紮很久,還是回來了。”他眼神再度埋入懷中散發著溫熱觸感的白雲,“就是在高速路旁撿到的他們兩個。白雲的腿被人為打折了兩條,黑土被燒斷了尾巴,它們湊在一起哭叫……所幸,它們都還活著。”

溫野聞言低頭看下去,黑土果然尾巴只有短短的一節。

不知為何,她在怔楞一秒後,躬下身,將黑土抱了起來。

恍惚間,溫野好像看到被她舉起來的小黑狗張著嘴,咧出了笑。

祁倦秋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變化,看著她動人的側臉,記憶又回退到了兩人初相遇的那天。

他坐在海邊礁石,她崴著腳就闖了進來。

“我還記得和你第一次相見的那一天。”他說,“那時我因為猶豫著是否去見母親而天天在黑海灣釣魚,一釣就是一整天。”

他緊盯著溫野,腦中播放的是她說過的一句句話。

“我接近你是因為你是祁氏財團的大公子,我看上了你的錢。”

“我可以在能力範圍內做你放在顧晟身邊的眼睛。”

“你只需要知道,我站在你這邊就夠了。”

她是從什麽時候闖進他生活的呢?

跛腳又蹩腳的初遇?荒誕的理由?堅持不懈的安慰與問候?

他不知道答案。

或許,當他加上她的終端,看見她終端名字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

野風。人如名。

她和他是那樣相似,又是那樣不同。她是他向往的她,又像是過去的他,她模糊不清,以至於他明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不會是她說的那些中的任何一個,他還是甘之如飴。

驀然回神,他看見溫野已經將黑土抱在了懷裏。

他揚起一抹笑:“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黑土帶回去養。”

他心裏是有些不舍的,但看見溫野接受黑土的那一瞬間,他覺得她或許也需要一個這樣的陪伴。

溫野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將黑土放下:“算了吧。”

只這一句,並沒有多說,腳下的黑土委屈地汪了兩聲,眼神緊盯著溫野不肯移開。

祁倦秋嘴角的笑又輕輕淡去。

溫野只感覺一股沒來由的煩躁席卷了她,心臟跳得飛快,後頸腫脹發疼,她暗罵一聲,知道是自己的引誘劑後遺癥又覆發了。

可這次比之前還要糟糕。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演戲,只想盡快緩解。

她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抱起祁倦秋手中的白雲放在地下,抓著祁倦秋的手就往浴室走去。

祁倦秋跟在後面,有些不知所措。

有錢人的浴室就像溫泉店一樣,偌大的嵌地湯池冒著絲絲熱氣,頭頂是一片裝點星光的藝術鏡,落地燭光裝飾著,池中熱湯上飄著花瓣與香氣。

她拉著他走入了地池裏。

溫熱的水瞬間蔓上兩人的衣服,將衣服浸濕、打透,溫野拉著他沈入水底,水漫過了溫野的人魚骨。

她在騰騰熱氣中勾住他的脖子:“還要不要親?”

祁倦秋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她,喑啞著嗓子道:“要。”

他拘謹地扶住她的腰,散發出的鳶尾花香氣像藥物一樣攝人心魄,他緩緩低下頭,將薄唇慢慢移近,卻被溫野猝不及防地按進了水裏。

整個頭被浸入水中,他本能地想要呼吸,可呼吸就必定會嗆水。

這空檔的一秒內,他想過憋氣,都沒想過移開溫野壓著他那並不算用力的手,回到水面上去。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溫野罵了一句:“傻子……”

她撇去心中向來害怕的溺水感,壓著祁倦秋的身體,入了水去。

薄唇相接的那一瞬間,溫野閉著眼,祁倦秋睜著眼。

本來展開的雙手,又再度環上了溫野的後背。

兩人在水中掠奪著彼此唇腔內的氧氣,在這場角鬥中,溫野反而成了攻勢足的那一方,而祁倦秋任她掠奪,還不停地主動供給她肺腔內稀缺的氣。

她的舌頭每掃過他的口腔,他都會輕輕顫栗一下,接著將舌頭小心翼翼地深入她,學著她的動作給她帶去快感。

渾身濕濡。

兩人水性不佳,並沒有在水中待多久,可即便這樣,出來時還都緊緊抱著大口呼吸。

溫野輕笑一聲,抹了把臉上殘留的水痕,睜著一雙水眸,定定地看著祁倦秋。

祁倦秋摟著她的腰,也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溫野的手轉而捏上祁倦秋的後頸,那腺體正腫脹發紅,等人采擷。

敏感的腺體被人捏在手裏把玩,祁倦秋忍不住發出陣陣羞人的喘息。

他半瞇起雙眼,像貓一樣,似乎很享受溫野的撫摸。

溫野笑著撥動他額前滴水的碎發:“願意讓我標記你嗎?”

-----------------------

作者有話說:啊啊來了來了,沒爆多少(滑跪)明天繼續爆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