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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祁倦秋,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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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祁倦秋,我喜……

聞言, 祁倦秋迷離的雙眼緩緩睜開,眼神中夾雜著疑惑與不解, 喘息著吐出淡淡的話:“標記……?”

“嗯。”

“你是Beta,怎麽……標記我?”祁倦秋神色羞赧,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

對於有些Omega來說,鏈接、標記這樣的字眼就像doi一樣。

她的尖牙會插入他柔軟的腺體,他的意識會被腺體控制著沈淪。

而在那之後,他會短暫或長久地成為她的所有物, 每到發情期便會……

祁倦秋猛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腦海中浮想的旖旎散去。

溫野倒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持續揉捏著他後頸敏感的腺體,反問道:“Beta就不能標記嗎?你不信我?還是不想被我標記?”

關於自己是Enigma的事, 她暫時還不想告訴他。

她緊盯著祁倦秋的臉,指尖每捏一下,他濃密長睫就會闔起幾分,呼吸重幾分,連帶著梏在她腰上的手都會緊幾分。

她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完完全全地屬於她, 會隨著她的心情而變化, 近在咫尺,只要她想,她可以占有他。

腳下開始攀起酥酥麻麻的爽意。

平時被數個保鏢保護著的他,此時就在她的手裏綻放。

不知是引誘劑後遺癥在搞鬼,還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現在只想標記他。

祁倦秋迷離中露出一抹極溫柔的笑:“信你。”

他手掌猛地用力,托著溫野的腰,身形一轉, 把她舉起轉身坐在了地池邊,這樣的姿勢下,溫野屈起的膝蓋與他的窄腰齊高。

祁倦秋無聲笑著,溫柔地昂起頭仰視著她,將雙手撐在了她身側的地池邊緣,緩緩低下頭,深灰色短發之下,露出Omega最寶貴的後頸腺體。

像獻寶一樣,將腺體暴露在了溫野面前。

那腺體似乎有些腫脹,像是O在發情期時候的樣子,鼔出一個小包,猛烈地釋放著誘人又甜膩的鳶尾花香氣。

水汽繚繞,他低頭的聲音悶悶的,卻難抑嘶啞:“溫野,標記我吧。”

溫野看著面前主動低頭的男人,眼神動了又動,自己逸散出的信息素空前混亂,此前在面對任何一個男人時,她都沒有過如此強烈的感覺。

想要標記他,使用他。

但她沒有立刻咬他,而是將素手撫上了他泛紅的耳朵——這裏也是他的每感點。

果不其然,剛一觸碰,祁倦秋就渾身抖了一下。

“你想好了嗎?我不會給你臨時標記。”她聲音淡淡的,可空氣中躁動的冷冽信息素卻很誠實,“要麽不標記,要麽永久標記,你自己選。”

事實上,從溫野被祁倦秋抱著坐到地池邊的那一刻起,兩人的地位就變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祁氏財團總裁,她也不再是勇敢示愛的追求者。

她現在更像一個在馴服寵物的女王。

她能明顯看到,在她讓他做選擇時,祁倦秋的身體一僵。

信息素的躁動瞬間平靜幾分,她想,還是要慢慢來。

接吻都那樣生澀的一個人,這麽短的時間內要他“交出後半生”,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她張張嘴,想說什麽糊弄過去,可下一秒,溫野看見祁倦秋緩緩低下了頭,將薄唇輕輕覆在她的膝蓋,落下極盡輕柔的一吻。

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頭都沒擡,甚至在親完她的膝蓋後往前送了送自己的脖子:“我選永久標記。”

從他決定把她帶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這輩子不會再選第二個人了。

她是不是Beta、能不能真的標記、又怎麽給他永久標記,又有什麽所謂呢?

她是主導者,他想討她開心,只要服從就夠了。

永久成為她的人……祁倦秋覺得很動聽。

溫野顯然也沒想到祁倦秋會做出這樣的回答,但她只怔楞了一秒。

接著,她將手轉到祁倦秋的身前,托住了他的下巴,毫不費力的把他往前抓了一下,將他調整了一個最佳的被咬姿勢,故意又問了一遍:“你確定嗎?”

祁倦秋的回答是,維持著這個姿勢不動,抓緊溫野的手將吻落在了她的掌心:“嗯。”

溫野低笑一聲。

她低下頭,露出並不明顯的尖牙,毫無預兆地刺了進去。

“啊……”祁倦秋瞬間爆發出難耐的粗喘,他撐在兩側的雙手開始打顫,雙眼不自覺的輕閉,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匯聚到了後頸處的腺體。

舒展的雙手也漸漸蜷縮了起來,手背血管的每一次跳動,都在昭示著主人的難耐爽意。

一邊是沈淪,一邊是清醒。

溫野將祁倦秋的全部反應都盡收眼底,她還僅僅是將尖牙刺進,他的反應就已經這麽大……

溫野將刺進的尖牙又深入一分,直到尖牙全根沒入,爆開的腺體中津液如噴泉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入溫野嘴裏。

祁倦秋終於忍受不住,身體不由自主地下沈,膝蓋也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跪在了池水裏。

他的身體沈,溫野托不住他,為了不讓尖牙被動地拔出他的後頸,她只能將腰又彎下幾分,雙唇將他的腺體吸得更緊。

盡管鏈接是AO之間標記的必備流程,可有些過於敏感的Omega被鏈接時,Alpha們鋒利又無情的尖牙還是讓祂們會疼得不能自已。

感受著祁倦秋的顫抖,溫野自然而然的認為是她的尖牙刺得太疼了。

於是她一邊吸著他腺體中的信息素液,一邊添著他腺體周圍的肌膚,每一次吸都會傳出一陣清晰的水漬聲,每一次添都會讓他顫抖得更加厲害。

溫野眼睛眨了眨。

有這麽疼嗎?

她被那些Alpha標記時,幾乎是只有尖牙剛刺入的時候會感受到鈍痛,當尖牙真正埋進腺體之後,就幾乎感受不到痛了,剩下的只有被吸的酥麻與舒爽。

畢竟,她真正不接受的尖牙,也刺不進她的腺體。

她看著祁倦秋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樣子,吸的動作到底還是停了。

……這樣下去,她不會把他弄死吧?

可他的腺體還在源源不斷地外湧著津液,按照書上教的,不吸完是沒辦法標記的,她不能在現在停止。

她至少要完成第一步。

於是她把這一切的原由歸結為,祁倦秋不夠舒服,得讓他再舒服一下。

她再度吸了起來,祁倦秋跟著她的動作顫抖喘息,卻不想突然一只手穿過了他的腋窩,向裏面伸去。

溫野想的是,這個位置無論是誰都會有感覺的,只要照顧的好,讓他放松下來應該很快……。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祁倦秋已經快瘋了。

後頸處傳來的酥麻感本就一波接著一波,讓他招架不住,他一度以為自己要登上極樂,可他閉著眼,又仿佛連說話系統都閉上了,只能從嘴角洩出一些細碎的輕喘。

顫抖的身體本就有些支撐不住,在她尖牙的刺激下,竟有些發軟。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他就要受不住了。

於是他拼盡僅剩的力氣微微撐起腦袋,聲音像山谷一樣起伏斷續:“溫野慢。”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野再度深入的尖牙打斷了。

只因祁倦秋的聲音過於婉轉,吐出來的“慢”,到溫野耳邊不知怎麽就變成了“滿”,恰好嘴中咬的腺體腫得越來越厲害,溫野還以為是他不滿。

祁倦秋以為她不滿意,喜歡快節奏的標記鏈接,當下也不想打斷她,只微咬著唇,感受著如龍卷風般席卷的爽意。

手堆在溫野身側的地板上亂抓著,膝下輕移,讓後躲的身體往前靠著。

白光一次又一次閃過,眼睛都睜不開了。

本以為這已經是刺激的極限,沒想到才是剛開始。

溫野剛吸完腺體中的津液,由於尖牙比較細,她細得又慢又艱難,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小時之久。

她下巴都有些酸了。

嘴唇酥酥麻麻的,口齒充斥著獨屬於祁倦秋的那股甜甜的鳶尾花香,讓她因後遺癥紊亂的信息素全部平覆了下去。

她拔出了尖牙,空氣驀地湧入,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丼”。

溫野緩緩擡起頭,一面晃動著脖子緩解酸痛,一面摸了摸祁倦秋的頭:“換個姿勢標記吧。”

祁倦秋的身體還是有些顫抖,他仿佛被吸幹了全身力氣,緩慢地將頭昂起。

溫野這才看到,他臉紅得嚇人,雙眼迷離,像一團褶皺的紙。

溫野:“……”

溫野:“你還好嗎?”

“嗯……”是猶疑,不是肯定,祁倦秋將半瞇起的眼又睜開幾分,直勾勾地看著溫野:“可以……親親我嗎?”

溫野心神一動,仿佛心底某處被融化了一角。

她輕推著他的胸肌,讓他整個人後移,腳下一滑,整個人如魚般躍進了水裏。

池水,溫熱無比。

但池水的溫度遠遠趕不上空氣中暧昧的溫度。

祁倦秋早從池水中站了起來,此時正環著溫野不盈一握的腰肢,睜著一雙桃花眼深情地望著她。

像在期待著她的獎勵。

溫野笑著將他的頭攬下,吻了上去。

水汽纏綿。

一來一往,一教一學,從左邊親到了右邊,仿佛怎麽都親不夠。

此時祁倦秋靠著池壁坐在了水中,水線剛好漫過他的胸肌,有力的臂膀露在了外面。

而溫野趴在他身上,坐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親。

唇瓣分離時,一縷銀絲懸在了她和他的嘴邊,在水汽的沖擊下搖搖晃晃的,昭示著剛剛的猛烈。

下一秒,銀絲倏然斷開,溫野笑著伸出粉嫩的舌頭,繞著嘴角一側舔了下唇瓣。

“還要嗎?”

祁倦秋看得火動,“要”字就快要脫口而出,卻被溫野終端傳來的震動生生打斷了。

溫野眉心微蹙,舉起終端查看,在看見上面的兩個字後眉頭鎖得更緊了。

是季沈。

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通話請求。

同時,她對祁倦秋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祁倦秋嘴角的笑,也跟著沈了下去,長睫布下陰影,眼神晦暗不明。

“餵?”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說著,故意打開了揚聲器。她把自己的事都告訴祁倦秋了,至少和季沈的事他是全知道的。

他敢在雨夜與季沈對峙,至少說明他不怕季沈。此時季沈的通話不得不接,讓祁倦秋也聽見內容,才顯得她坦然。

溫野在心裏暗罵一聲,早知道剛才就應該少親一會兒,先把祁倦秋標記了。

“把視頻打開。”季沈不辨喜怒的聲音從終端手環中傳出,手環功能很強,揚聲器是3D環繞式的,就像是季沈就在這裏一樣。

此話一出,祁倦秋能明顯感覺到懷中人身體的僵硬。他臉色也不是很好,溫野的態度讓他覺得……她是在背著季沈跟他偷情一樣。

現在“正主”來了,他甚至不能說話。

一抹失落湧上了他的眉宇間,但溫野已經沒工夫去關照他的情緒,她將終端手環又湊近了一些:“可以……不打開嗎?我在洗澡。”

她的語氣軟又弱,是祁倦秋從未聽到過的感覺,霎時間醋意翻湧。

恰在此時,祁倦秋聽到終端手環傳來了一句極其討厭的話:“羞什麽?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哪次不是……”

“季沈!”溫野只覺腎上腺素飆升,她一邊打斷他,一邊給祁倦秋拋去一個抱歉的安慰眼神,“別說了……你找我有什麽事?”

這次季沈直接沈默了。

溫野心道不好,下一秒,帶著寒霜冷意的話從終端中傳了出來:“溫野,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聞言,祁倦秋卻莫名揚起了嘴角,連帶著眉宇間剛剛蓄起的冰塊都化開了。

“季沈……”溫野只能撒嬌似的回他,企圖蒙混過關,“我……唔!”

她連忙咬住了唇,才止住嘴邊差點逸洩而出的輕喘。

低頭一看,祁倦秋正伏在她的頸間。

他添什麽亂?!

溫野將五指溜入了祁倦秋的發間,輕拽他的頭發,想讓他停下來。

也不能跟他說話,又不能弄疼他,嘴上還要應對季沈:

“唔,嗚嗚嗚,季沈,你說過你會給我時間的,我現在,嗯唔嗚嗚,不想開視頻,唔,這都不可以嗎?”

如果有什麽能掩蓋悶哼,那一定是哭。

溫野的眼淚說來就來,嘴上裝著哭腔,手下用了力——

再不用力,祁倦秋就該得寸進尺了。

她裝的十分逼真,季沈竟真的沒起一點懷疑,甚至在她柔弱的哭聲攻擊下,聲音都軟了幾分:“別哭了。”

“不開就不開,我只是想確認你的安全。”

他停了追問,祁倦秋可沒停。

溫野只覺得刺激一波接著一波,席卷她的大腦。

耳邊是:“伊戈爾在你離開不久後就走了,我派人跟著他,結果跟丟了。”

身下是祁倦秋落下的一個又一個密集的吻。

溫野腦袋難能保持著清醒,原來伊戈爾嚇唬她時說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他是真的有這個手段。

他派人跟蹤伊戈爾,可誰又能保證他哪天不會派人跟蹤她呢?

他的占有欲向來那樣強。

想到這裏,溫野暗暗下了心思,她的計劃必須要快點推進了。不然當一切暴露的時候,就什麽都完了。

“伊戈爾?我出來之後就直接回家了。”她說,“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手環傳來季沈的聲音,似乎不予多說。

兩人陷入了靜謐沈默,整個空間以及手環只能聽見溫野這裏偶爾響起的水聲——

是祁倦秋埋在水中親她時弄出的幾個暧昧泡泡。

溫野被吻得有些受不住,剛剛她用在他那裏的技巧他全學去了,甚至更加出神入化,她只能抓住他的下巴,讓他順著她手上的力破出水面。

濕掉的深灰色短發貼在額前,倒給他平添幾分溫順。

他長睫上銜著水珠,眼神有三分的委屈,溫野無奈,只能搖搖頭,用嘴型對他說:“等下玩。”

恰在此時,偏要與她作對似的,季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嘶啞:“溫野,我想見你。”

溫野只覺得一陣頭昏,心理上昏,生理上也昏,擡眸一看,身位互換,她已經被祁倦秋壓到了池邊。

“想親你,想跟你從早到晚。”

溫野在季沈說出“想見你”的時候就已經感覺不妙了,迅速將終端手環舉遠,可她手臂就這麽長,不管舉多遠,該聽到的還是能聽到。

祁倦秋並沒說話,只是將薄唇沿著她雪白脖頸向上,有幾個吻甚至發出了聲音,嚇得溫野一驚又一驚。

直直吻在她的嘴邊,按兵不動了。

溫野覺得無比荒誕,卻又不得不將手環移回,放在另一邊:“下午不是剛見過嗎?這才一個小時不到……”

接下來的話被祁倦秋堵在了嘴裏。

為了不發出聲音,溫野只能迎著他的吻,讓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空隙。

這邊接吻,那邊又說:“伊戈爾來了之後我都沒機會接近你。今天的相見,不算數。”

話停了。

那邊季沈在嗔怪她,眼看著下一秒就要說讓她去找他,這邊祁倦秋也不是很開心,一個勁兒的開屏。

她只覺得頭皮發麻。

沒辦法,溫野只能輕輕咬住他的舌頭,右手捏住他後頸的腺體,讓他又想放開,又不能發出聲音。

祁倦秋睜開雙眸,面對溫野卻又不忍心責備,只能乖巧地放開她的雙唇,讓她如願說話。

溫野猛吸一口氣:“明天下班我去找你,好不好?”

說這話時,溫野明顯感覺到身前來自祁倦秋的那抹眼神黯了下,她餘光竟從祁倦秋的表情中體會到了“幽怨”二字。

但她裝看不見。

“明天要上班嗎?”

“嗯。”

明天是天安節假期過後的第一天,也是繼上次天安舞會後溫野在大眾面前露面的第一天。

註定波瀾起伏。

季沈明顯有些不願意,但他還是說道:“好。想聽你叫我名字。”

溫野剛要開口,卻又被祁倦秋吻住了嘴。

短暫的沈默,在季沈馬上就要失去耐心的前一秒:“季沈。”

“嗯。說想我。”

“唔……想你。”

“連起來。”

“季沈我……唔,想……你。”

溫野說得心驚膽戰,恐怕季沈發現端倪,然而季沈好像篤定她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一樣,只把溫野的停頓當成害羞的少女心事。

溫野能明顯感覺到終端那邊的人心情好了許多:“乖,親我一下。”

溫野像是終於找到了時機一樣,捧起祁倦秋的臉——

“啵”

超大聲地親了一口。

她看著祁倦秋的臉,讓他與她對視,問道:“還可以嗎?”

祁倦秋臉色泛紅,莫名奇妙的背德感占據了他的腦海。

“可以。”終端傳來一聲低笑,“就這麽想我?親得像真的一樣。”

溫野嬌嗔道:“好啦,再泡一會兒水該涼了。明天見。”

直到聽見季沈輕“嗯”了一聲,溫野才敢掛斷終端,長呼一口氣。

她擡眸一望,祁倦秋還在為剛才的吻臉紅,跟剛剛通話時不停挑逗她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而祁倦秋那紅透的腦子裏想的是……人怎麽能…吻出這樣令人羞澀的聲音?

溫野緊盯著他的臉,試探性地問道:“你吃醋了?”

祁倦秋撇過頭:“沒有。”

“好吧。”她說,“我們繼續。”

說著就要繞到祁倦秋身後,進行剛才未完成的標記。

哪知祁倦秋一把拉住了她,將她又轉至自己身前:“我吃醋了。”

溫野挑眉看他。

他神情有些不自在,似乎說這樣的話讓他很難為情,但他還是說道:“原來你的吻技是跟他學的。”

雖然是陳述的語氣,但他卻看著她,似乎想聽到她的否定回答。

溫野沒說話。

她心裏想的是,這個想法也不錯。否則要是讓他知道,吻技是她親了數個男人後總結出來的經驗,他肯定會更生氣。

她不說話,他自然當她承認了,於是又醋醋地說:“他還說,你身上沒有什麽地方他沒看過。”

溫野對此的回答出人意料:“你想看嗎?”

祁倦秋瞬間楞住。

只見她默不作聲地反手向後,一點點拉開後背衣裙的鎖鏈,抹胸裙霎時間像花瓣一樣綻開。

鎖鏈下到一半時,被祁倦秋制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倦秋說。

這不是他想要的反應。

溫野再度捧起他的臉——她知道他喜歡這個姿勢,每次她捧起他的臉時,他的臉就會紅得格外快。

“他說的都是事實。”她輕輕道,“可你也知道,他是怎麽得到我的,又為什麽想得到我。”

“阿秋,我不是自願的,我……被逼無奈。”她眼眸有觸動,“還要我再解釋一遍嗎?”

祁倦秋嗓子哽了幾分,環上她的腰,眼神略有內疚:“溫野……”

她眼神誠摯無比:“阿秋,我現在在誰家?”

祁倦秋答:“我家。”

“我抱著誰?”

“我。”

“……”祁倦秋明白她的用意,嘆了口氣,垂下眼眸,“抱歉,是我想得太多了。”

溫野溫柔的摸著他的臉,用磁性的聲音說著最動聽的話:“不要說抱歉,是我才要感謝你的包容。你願意給我機會,我已經很滿足了。”

祁倦秋的眼神化成了一灘水:“溫野……”

“我喜歡你。”她說著,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重覆道,“祁倦秋,我喜歡你。”

如果這時祁倦秋再仔細看看溫野那雙迷人的眼睛,他就會發現,這層喜歡有多麽脆弱淺薄。

可他沒有。

他滿腦子都是溫野的那句告白,那一刻,他只覺得心都要被填滿了。

長睫布下,他同樣回以一吻,嗓音嘶啞:“我也喜歡你。”

水聲嘖嘖,水花四濺。

浴室頂的星空鏡中,倒映著兩道交纏的身影,他們只是親吻,卻仿佛一場大戰一樣,激烈無比。

礙事的衣衫被一件件褪去,池水內的花瓣掩去了兩人坦誠相見的身跡。

燭光搖曳,燒去一半時,兩人的接吻大戰才暫停,溫野半躺在祁倦秋的懷中喘息,視線上移,望見了頭頂藝術鏡中的自己。

她戳了戳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臂,微微昂頭:“看。”

祁倦秋擡頭看去,看到了鏡中親密的兩人。

畫面刺激著向來保守的祁倦秋,此刻什麽人倫綱常他全部都拋擲腦後了。

他問她:“你們……上過床嗎?”

溫野一楞。

祁倦秋雖然嘴上不在意了,但明顯季沈還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她說:“沒有。”

她看見頭頂鏡中的他紅了臉:“雖然我是Omega……”

眼睛一眨,視線畫面已變。

鏡中,一道雪色正鋪在浴巾上,舒展延綿。

視線下移,是山丘與陸地間溪流洶湧,纏繞蜿蜒……

眼睛再一眨,她又躺回了祁倦秋懷中,祁倦秋滿臉笑意,而她有些虛脫,緊緊靠著他的胸膛。

“你從哪學的這種……”明明像新手一樣,卻比宋裕還老道。

溫野語氣很弱,像坐了幾次過山車,力氣被掏空了一樣。

祁倦秋擡頭,又擡眸向藝術鏡,溫野十分鐘前的活潑與現在的虛弱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輕輕舔了下嘴角水漬。

“沒學過,我只想想讓你舒服而已。”說著,他又在她耳邊補充了一句,“很甜,很好吃。”

溫野這下是真的臉紅了。

還以為祁倦秋是個正經守舊的人,沒想到一遇到這種事也會說這種胡話。

“……這下好了,沒力氣標記你了。”這句話是真的,溫野一遇到這種時候就想昏睡,因為太舒爽了。

“沒關系,不如我們去遛狗吧?”他試探性地問道,“回來再繼續也是一樣的。”

溫野眨巴眼睛:“現在?”晚上九點?

“嗯。”似是看出她神情中的顧慮,他輕笑道:“只是後花園逛逛,很安全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家庭環境有關,祁倦秋對察言觀色這一門學問簡直研究得極深,有時候只需要溫野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他就能看得出她在想什麽,想要做什麽。

她想,是不是他也知道自己目的不純呢?那他知不知道她是否愛他呢?

溫野望著頭頂藝術鏡中那一雙期待的眼睛,點了點頭。

隨後又撒嬌似的摟住他的肩:“那你先幫我洗澡。”

她理所當然道:“我沒力氣了。”

祁倦秋聞言竟真的像個仆人一樣,為她細細清洗起來……

……

拉著兩條狗鏈出門時,溫野被秋日的冷風吹得直瑟索。

祁倦秋立刻單手將脖子上的圍巾拿了下來,轉了個圈,圍在溫野的脖子上:“讓你多穿點你不聽,這下知道該聽誰的了吧?”

溫野梗著脖子反駁:“我都由裙子變成衛衣長褲了,這還不夠多呀?誰跟你似的穿的裏三層外三層。”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還是把圍巾緊了緊:“反正怪你,是你非要帶我出來遛狗的。”

祁倦秋笑得極溫柔,聽她這麽說,立馬低頭認錯:“好啦,怪我。那我們現在回去?走出來畢竟不到十步。”

溫野望了望身後別墅的大門,又望了望腳下撒歡的白雲黑土:“……算了,溜達溜達吧。”

祁倦秋笑著,一手牽著兩只狗,一手自然地抓住了溫野的手,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裏。

溫野怔楞了一瞬,默默地,沒說話。

夜晚的後花園寂靜無比,只有偶爾樹葉的沙沙聲。溫野看到的時候,心裏想的是,有錢就是好,大公園也能變成後花園。

毫不誇張地說,這個“後花園”的規模都快趕上一半的碧璽公園了。

昏黃路燈照映著腳下的小路,火紅楓葉飄搖在空中,旋轉著飛落,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雪。

說話時,已經能吐出霧氣。

“小時候我最喜歡來這裏。”祁倦秋說,他醇厚的嗓音在靜謐世界中顯得格外清晰,“這裏的夏天有陰涼,秋天有楓葉,在這裏,我仿佛能透過高墻,感覺到四季。”

他握著溫野的手心緊了緊:“我的朋友,那只隕邊,就被我埋在這個楓葉林裏。”

不知為何,明明是夜晚,幽林小路,談到死亡的話題時,溫野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一股濃濃的哀傷。

“你看,那裏有棵枯樹。”他低下頭,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高大而粗壯的枯樹幹,“那裏有我的秘密。要不要去看看?”

溫野輕輕點頭:“好。”

他帶她走到枯樹下,接著放開她的手,轉到枯樹背面,從一個不起眼的樹洞裏拿出一個玻璃瓶,裏面有一個小本和一支筆。

保存的很好,無論是本還是筆,都看不到一絲灰塵。

他淡淡笑著,走到溫野面前,將小本遞給她。

“這像是我的心願樹,我寫下的所期待的事情,都在一點點實現。”他說。

溫野打開泛黃的紙頁——

【我不是很想活著。】歪歪曲曲的字體,一看就是小孩的筆跡。

【我的朋友被媽媽打死了。我還想要朋友,可是我不敢了。】

……

【我想離開。】字跡已經好看許多,但還略帶著青澀。

【老師講到愛。愛是什麽?我也會被愛嗎?】

……

【我要去南方的帕斯托夫小鎮。】

……

【再見。】

……

【再見了。】與前面截然不同的筆跡,像是最近新添的。

溫野將最後帶字的一頁翻過,合上小本,擡頭看他。

祁倦秋沒去看她那心疼的目光,只是捧起她的一只手,將微涼的手放在掌心,輕輕呵氣。

“你想寫點什麽東西嗎?”他一邊吹著,一邊說著,“許願樹很靈的。”

溫野望向這顆枯樹。

頓了兩秒後,垂眸,將另一只手中的小本遞給他:“你先寫。”

“我現在沒……”說到一半,祁倦秋又將話收回了,接過小本,在小本的第一頁寫,“希望再也不會見到你。”

溫野看著這句話出神。

對他來說,盡管說著這是許願樹,是他的心願之地,可內心他還是害怕的。

他害怕面對這段回憶,害怕面對這樣傷痛的過往,於是才會在離開時,寫上決絕的再見,卻沒想到一語雙關,真的再次相見。

他帶她來這裏,與其說是隨便逛逛,倒不如說是一種無聲的宣誓。他在向過去的自己告別,告訴自己,他有了她,很幸福。

所以他會寫,希望再也不會見到你。

他內心深處也是害怕的吧,相信許願樹,卻寫下那樣的話。

溫野接過祁倦秋遞來的本與筆,猶疑半響,刷刷落筆,在小本的最後一頁寫下了一句話,接著猛地合上,遞了回去。

“你寫了什麽?”

祁倦秋好奇地想要打開看,卻被溫野抓住了手。

溫野露出了一抹笑:“一句真心話。不許看,也不許在我走的時候偷偷看,不然小心我……”

她露出了兇狠的表情,比劃著拳頭,祁倦秋卻只覺得可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溫野催促著他:“快點!收起來回去了!凍死啦!”

低頭一看,腳下的白雲黑土都冷得抱在了一起。

回去時,她莫名說了一句:“我想帶黑土回去。”

“好啊。”他笑,“這樣我和白雲有正當理由去看你了。”

昏黃小路,將兩人兩狗的背影拉長、送遠。

-

主臥外。

白雲黑土破天荒地被祁倦秋關在了門外,此時正在門口葡萄眼瞪葡萄眼。

白雲:主人要幹嘛?是不是不愛我們了?

黑土:新主人要幹嘛?是不是愛舊主人去了?

黑土猜對了。

祁倦秋此時正趴在床上,骨節分明的手將頭下枕頭攥出深深褶皺,溫野伏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捏著他的脖子,正將尖牙刺進腺體。

盡管剛才已經咬入過,可祁倦秋每感的腺體還是有些發緊,廢了溫野一些力氣,才將他的腺體征服。

尖牙全部沒入的一瞬間,兩人齊齊發出了一聲喟嘆。

祁倦秋裸露著上身,溫野穿著他的男士睡衣,接觸之下,竟是祁倦秋的身體更熱幾分。

室內空調開得本來就大,溫野出了些汗,不由得將衣服扯了扯,領口被拉開許多,這才有些緩解。

祁倦秋腺體內已經沒什麽津液了,她隨便吸了兩口,接著就學書中那些Alpha的動作,讓她的信息素液透過尖牙流進祁倦秋的腺體。

冷冽的信息素瞬間從後頸處蔓延開來,刺激著祁倦秋的感官與神經。

祁倦秋微妙地感覺到,後頸空虛正在被溫野逐漸填滿,那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從頭皮蔓延到了腳趾,腳尖繃起,他難耐地喘息。

“哼啊——”

溫野沒忘在標記過程中撫摸他的頭發、耳垂、,以及薄肌後背,試圖以此來緩解他在鏈接過程中受到的痛感。

可她不知道,祁倦秋哼哼啊啊的,並不是因為痛感。

信息素液一點點註入,很快便將祁倦秋的腺體充滿,作為標記者的溫野感覺不到,而作為承受者的祁倦秋卻感覺像一汪池註滿了水,容器塞滿了棉一樣滿足。

特別是在想到,他從此以後就會帶有她的信息素,他也會像其O一樣搭建起自己的家,他就興奮得不能自已。

這是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溫野一直努力緩解著他的痛感,直到他的腺體再也容不下一點信息素液。

濃郁的鳶尾花香此時被大量的冷冽信息素覆蓋之後,她才慢慢將尖牙從腺體拔出。

後頸腺體處,留下了兩個圓洞狀的咬痕,此時正不斷地往外冒著女乃白信息素液,讓人心神恍惚。

溫野看著涓涓外流的信息素液發呆。

她竟真的標記了O……

看來伊戈爾說的有些可信度,下次她就可以找個A試試水。

再次看向祁倦秋時,發現他已經完全癱軟了,努力睜著雙眼,卻也只是開了一條縫。

他吐著混亂的呼吸,偏過頭看向溫野,斷斷續續地在嘴中擠出一句:“我是……你的了。”

溫野神色略有動容,她取過紙巾,為祁倦秋擦拭後頸溢出的信息素液,回道:“嗯。永久標記。你現在是我的專屬Omega。”

她側過身,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後悔嗎?”

他牽起一抹笑:“不後悔。”

溫野摸了摸他的腦袋:“睡吧。”

她的聲音像是魔咒,剛落到祁倦秋耳朵裏,他就輕輕閉上了雙眼。

直到祁倦秋後頸處不再外湧信息素液,溫野不斷擦拭的手才停下,掀開被,躺在了他身邊。

燈火盡熄時,溫野合上雙眼,卻覺得心像被人攥緊了一樣。

她如願拿下了大公主的白月光,那人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現在已經成為了她的專屬所有物。

他是那樣虔誠地把自己交給她,又是那樣認真地將心臟剖開給她看,而她自始至終都在利用他。

以前是,現在是,在短暫的未來內,也會是。

可他又多無辜呢?

溫野陷入了煎熬。

良久,她猛地睜開眼,湊近呼吸均勻的祁倦秋,在他的嘴角落下輕輕一吻。

她張張嘴,聲音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對不起。欠你的,我用下輩子還。”

房間昏暗,是以她看不見,祁倦秋的臉上,有一滴濕潤從眼角冒出,悄無聲息地滑落,隱沒在了枕頭裏。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祁倦秋猛然驚醒,睜開了雙眼。

他下意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旁邊去看,那本該屬於溫野的位置,此時空蕩極了。

一如他的心一樣。

他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萬千失落從心頭劃過,他感覺後頸的腺體在發痛,卻遠遠趕不上心裏的痛。

而恰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耳朵。

“汪!”

他轉頭一看,發現是昨天被他鎖在門外的黑土。

再一擡頭,模糊視線中看見自己的寬大睡衣飄了進來。

“醒了啊?起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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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累了,這是改的第18遍,已經什麽都不想說了。從昨天半夜改到今天半夜,所有寫文的熱情全部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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