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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我可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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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我可以……親……

溫野循聲越過伊戈爾的肩望去, 一抹純白色身影正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裝,披著長款雪色大衣, 一頭深灰色頭發在暖黃色的光下像是微焦的點心,五官深邃卻並不淩厲,長腿邁動間,像是迎面走來了一塊溫潤的璞玉。

伊戈爾嗅到空氣中的味道,便知道是祁倦秋,此時聞聲轉過頭, 一臉人畜無害地打趣道:“祁公子……身上藥味淡了許多,看來是身體恢覆好了?”

藥味?

溫野瞬間向祁倦秋投去擔心的目光,祁倦秋不著痕跡地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伊戈爾先生該關心的不應該是我這點小事。”他彬彬有禮地於兩人面前站定,一個三角站位就此形成, 他淡淡一笑:“不如先關心一下手中剛購置的股權。”

溫野慢慢將視線移到伊戈爾身上,他並沒有著急去查看終端,而是緊盯著祁倦秋臉上那抹淡漠的笑,只那一秒,就什麽都清楚了。

“祁公子下了好大一盤棋啊。”他同樣為自己換上一副笑容,“知道我這次來一定會找上祁氏財團, 於是先和帝國軍工聯手了。”

“不過這也怪我, 以為祁氏財團和帝國軍工水火不容,還當你和顧晟合作這種小道消息是你臨死掙紮的鬼話,沒想到祁公子坦坦蕩蕩,喜歡打明牌。”

“只是祁公子。”他倏然斂起笑容,眼中覆上一層明顯的疑惑, 故意看了一眼溫野,“你手裏好像有張不敢拿出來的牌。”

他眼神是那樣澄澈,單看外表的話, 誰都會以為他在真誠發問。

可溫野看得出,這家夥是生氣了,想從祁倦秋那找回點場子。

她心裏暗笑了一聲。

可不得生氣嗎?

顧晟和祁倦秋有來往她是知道的,那天帝國軍工斷電,她就已經有了猜測。

現在聽兩人的對話,事實就可以拼湊成:顧晟假意將股權轉賣給伊戈爾,實際上趁著昨、今兩天時間,伊戈爾在帝王莊園時,暗中轉回到了祁倦秋手下。

而據她所知,在此之前,祁倦秋手中的股份只有8%,而祁肅手中有14%,如果顧晟那5%的股權真給了伊戈爾,他就會以1%的股權優勢成為真正的大股東。

現在祁倦秋手中股權變成了13%,伊戈爾回歸到了10%,最大的股東成了祁肅。

想到這,溫野擡頭看向了祁倦秋。最大股東是祁肅,那麽祁氏財團最大的話語權還是不在他這裏。

正思考著,卻見祁倦秋儒雅一笑:“伊戈爾先生與其好奇我的私事,倒不如想想未來該如何代表伍弗家族為你、我雙方,創造更大的利益。”

伊戈爾半瞇起眼睛:“什麽意思?”

祁倦秋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字面意思。”

說完,他將目光轉向溫野,不用多說什麽,溫野已經走向了他:“走吧。”

“伊戈爾先生,再會。”

車上。

溫野和祁倦秋坐在後排兩個單獨的座位上,祁倦秋閉目似是累極了在養神,溫野盯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本來溫野是要回家的,甚至她家就離咖啡館不遠,可見到祁倦秋後她又改變了註意。

她只說了兩句話:

不想回家。

害怕。

祁倦秋就帶她疾馳在回自己家的路上了。

眼看著再有幾個街道就到地方了,有些可能會破壞氛圍的事情她必須在到家之前弄清楚。

於是她臉上很快飄起一抹紅暈,狀似不經意地偏過頭瞥他一眼。

剛開始還有些鬼鬼祟祟地,可慢慢發現祁倦秋不會睜眼的時候,變得愈發大膽起來,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側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那眼神實在不清白,堪比熱戀期的情侶般粘膩。

怕祁倦秋閉著眼感受不強烈,溫野絞盡腦汁地回想一些畫面,讓彌漫在空氣中的冷冽信息素逐漸躁動起來,幹擾著祁倦秋的神經。

在溫野這樣猛烈又“刻意低調”的攻勢下,祁倦秋終是輕顫了顫眼皮,濃密睫毛下,一雙燦若星辰的雙眸睜開——

猛然與偷看他的溫野對視,像獵豹一般,一下就抓到了他的獵物。

溫野霎時錯開目光,似乎有些尷尬,到處瞧著,手亂動著,一副很忙的樣子。

只是空中那獨屬於她的冷冽信息素,動得更猛烈了。

祁倦秋微垂下眼簾,輕聲問道:“有什麽事嗎?”

見他這麽問,溫野一咬牙,幹脆將頭轉了過去,偷看被發現的窘迫一掃而空,不但如此,她目光灼灼,避也不避了。

這倒是讓祁倦秋開始不自在起來。

“沒事。”她說,“就是想看你。”

祁倦秋:“……快到家了。”

他撇開視線,不去看她,可餘光卻還是忍不住在意那雙專註的眼睛,也自然能感覺到,那雙眼睛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扯進來的。”她垂眸,聲音有些阻塞,“你……受傷重嗎?”

“不重。”他答,“有人匿名送來了解藥,我查不出是誰。不過,得益於他的解藥,我昨天就醒了,所有事都被提前……”

他短籲了一口悶氣,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放松:“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解藥?

了解所有狀況,又能隱瞞想隱瞞的事,把祁倦秋和季沈都算計進去,除了他,溫野想不到第二個人。

只是……所有事都被提前?

她驀地傾身,湊近祁倦秋:“你這兩天很累吧……阿秋,我們逃離吧。”

祁倦秋擡眸,眼中寫滿了不知所措,還夾藏在一絲雀躍。

她又湊近了幾分:“我們去南邊小鎮、去黑海灣,或者去北凜,哪裏都可以,離開這些該死的事,你不用受祁肅壓制,我不用受季沈威脅。”

“我們還自己自由吧。”

有那麽一瞬間,祁倦秋在溫野墨色瞳孔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時,是真的想和她遠走高飛。

無關情愛,只為自由。

可現實總會讓他從一只鳥變成一條風箏。

他轉開視線,不去看溫野的眼:“祁肅,已經進監獄了。”

溫野震驚地回望,疑惑沖刷著祁倦秋。

“昨天,我親手送進去的。”

短短一句話,風輕雲淡,卻不知隱藏了多少腥風血雨。

怪不得他剛才對伊戈爾說出那樣看似莫名其妙的話,怪不得他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原來是在對付伊戈爾和季沈的同時,借著顧晟的力,把祁肅扳倒了。

所有事都被提前了……原來是這樣。

溫野在這怔楞的一秒鐘想了許多,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與結果後,她腦袋中就剩下了一個想法:祁倦秋現在,是祁氏財團真真正正的大股東。

他現在,不僅僅是大公主的白月光了,他有真正的可用之處。

心裏想著,連帶著看祁倦秋的眼神都變化了些。

也許是溫野的神情太過震驚,祁倦秋獨自嘲弄地笑了笑。

“你也會覺得我很卑劣,對嗎?”他眼神漫上難以掩蓋的哀傷,“我也這樣覺得。明明說自己最討厭勾心鬥角的爭奪,到頭來卻是在爭奪中算得最深的那一個。”

“起初我只是想活下去,可事情不受我的控制,小叔明明是小時候最疼我的那一個,我卻……”

溫野驀地捧起他的臉,將他白玉般的臉龐扭轉,讓他不得不看向自己:“命,就是這樣。”

“你越想要平淡,命就越給你波瀾。”

曾經,她也是這樣想的。

那時她年少,她唯一的夢想就是成為全帝國最偉大的心理醫生,幫有著強占有欲控制欲的Alpha們解開心結,幫處於相對弱勢群體、被看作昂貴商品的Omega們發聲,幫自認為平庸、窮盡一生只為了那一場AO改造手術的Beta們做開解,在她的幻想下,世界將越來越美好。

可她錯了。那些人不是她一個心裏醫生能夠改變的。

更何況,她連自己都把控不了。

當燒家之禍降臨在她頭上時,她深愛的父母又做錯了什麽?當她被大公主當作眼中釘時,她又做錯了什麽?

她聲音有些冷:“沒必要自責,在他們眼中,你的存在本就是錯。”

溫野強壓下自己心頭冒出來的那份怒火,站起身,往前一步,跪在祁倦秋的椅子上,坐在他的大腿。

祁倦秋並沒有拒絕,眼中流露出茫然,似乎陷入了很深的掙紮,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憑溫野擺弄他的身體。

溫野輕輕挑動他額前的深灰色碎發:“阿秋,你沒有錯。”

她定定地看著他的雙眼,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吐出溫熱呼吸:“在我眼中,你從不卑劣。”

祁倦秋的睫毛顫了顫。

他感受到自己的臉被像呵護珠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捧起,在他垂眸時,又將額頭與他輕輕相抵。

額頭傳來細膩的觸感,祁倦秋仿佛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

胸腔中的心臟,不知為何,湧上了一股酸澀。祁倦秋這一輩子,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那似乎是人們常說的,愛。

他不知道什麽是愛,更不知道什麽是被愛,在祁世安的教育中,愛就是與他毫無關聯的一個詞。

而此時,他被溫野捧在手心,每一寸觸感都那樣真實,他的心跳在不斷地告訴他,他內心深處的感受。

那一秒,祁倦秋任憑自己的呼吸與溫野纏繞著,他什麽都不想去考慮了。

他驀地將手上移,突破了那道禮貌的關卡,手心攀上溫野的後背,往自己的懷裏壓了壓。

混亂中,他仍舊保持了最後一絲清醒,吐出繾綣的呼吸,溫聲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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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國慶小長假,啟動!祝大家國慶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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