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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我要回自己的家 疼痛也會讓人興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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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我要回自己的家 疼痛也會讓人興奮嗎……

他真像條狗, 而且是較之刑瀾付盛陽那幾個更加難以捉摸的一條狗。

重重的巴掌如同點燃溫度的興奮劑,尤一瞿腎上腺素不斷飆升,眼見變得愉悅和激動起來。

他跪在地上, 喉結狠狠一滾, 用那種近乎齷齪直白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舟眠,舟眠看著他和那些人一般無人的目光,漸漸地, 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神情。

這些alpha好像都很喜歡被扇巴掌。

這並不是舟眠單方面的揣測,每次只要是這個環節,氣氛就會突然從緊張變得詭異起來。

Alpha們的動作出奇一致——捂 著通紅臉頰,如豺狼般死死盯著他,巨大的體型差讓舟眠生出一種自己只是他們犬牙下的可口小點心的錯覺。

但每次在他以為惹怒了這些豺狼時候,alpha們又會乖戾地垂下耳朵,低頭枕在他的掌心,那一雙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仿佛示好。

疼痛也會讓一個人興奮到難以自拔嗎?

舟眠不明白, 但他早就過了什麽都不懂的年紀, 就算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都熱衷於享受疼痛, 可他們眼中的占有和陰鷙, 舟眠一覽無餘。

尤一瞿也不知道為什麽被打也能這麽開心,這麽羞恥侮辱人的行為換在常人身上早就被他丟到海裏餵鯊魚了,但如果對方是舟眠,他居然覺得這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他愉悅地瞇起眼睛, 如果喜悅能有形, 大概會變成一條搖晃不停的蓬松尾巴,巴巴地朝舟眠示好。

舟眠收回目光,連帶著將發熱的掌心也一同縮回被窩。

他這樣真像一個絕情冷漠的主人。

尤一瞿不免失落, 剛才的興奮勁兒煙消雲散,他挨在舟眠身邊,繼續兩人剛才的話題。

“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Alpha認真地看著他,“我不像刑瀾那麽偏執,如果你真的想離開這裏,我可以幫助你逃脫他們的掌控。”

“不管是刑瀾還是蔣兆,有我在,他們就永遠不會發現你。”

尤一瞿說得言之鑿鑿,令人心動,如果舟眠沒經歷這麽多事,險些也要動搖了。

但他不想見的又何止是這兩個人?

“不夠。”他輕輕搖頭,面對尤一瞿疑惑的目光,beta緩慢而堅定地說,“我要的是離開你們所有人。”

“刑瀾,蔣兆,晏慈……”最後,目光落在alpha身上,他淡聲道,“還有你。”

剎那間,尤一瞿臉色煞白,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死氣。

他從來不知道輕飄飄的一句話可以如此冰冷惡毒,光是聽著,那顆熱乎跳動的心臟便頃刻碎裂,再難覆原。

“我,我不會打擾你的……”他結巴了一下,不知所措地解釋,“我也不會派人跟著你,只要你不喜歡的,我就不會做。”

“你還嫌自己做的太少了嗎?”舟眠厭煩地打斷他無足輕重的解釋。

“一個幫兇一個主謀,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現在在這裏充好人,尤一瞿,我不是刑瀾,我沒有失憶。”

舟眠的語氣並不重,甚至可以說是緩和。

但尤一瞿聽著聽著,頭上卻突然懸起了千斤重的鼎,alpha面色灰白,時至今日,他才明白自己當初到底給舟眠造成了多大傷害。

“我不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但是如果關於我,我勸你死了這條心。”舟眠面無表情地將衣服從他掌心拽出來,隨後立即毫不猶豫地下了逐客令,“馬上就要天亮了,你可以回去了,以後……也別來了。”

尤一瞿渾渾噩噩地站起來,這麽多天的蟄伏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孽,讓舟眠不要再那麽討厭他。

現在一棒子將他打死,尤一瞿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前進的動力,像一條孤魂野鬼不知所措地徘徊在這裏。

“怎麽來得怎麽出去。”舟眠看他遲遲不出去,不耐煩地再次重覆了一遍。

尤一瞿苦澀地垂下眼眸,他輕輕點頭,腳腕上綁了沈鐵般難以前行。這條路終會抵達終點,但他走到窗邊正要推開窗戶之時,外面卻突然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二人的目光皆被吸引過去。

舟眠蹙眉,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別墅外停了一輛眼熟的車子,不多時,上面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男人步履匆匆,像是碰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麻煩,眉頭從下來到進入別墅,一路都沒有松開。

是蔣兆。

舟眠一驚,這麽晚了,蔣兆來這裏幹什麽?

難不成也是知道了刑瀾醒來的事情,忍不住便想強行把他帶回去?

紛亂的思緒不斷沖擊著大腦,舟眠還沒想清楚緣由,耳朵又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響。

噠噠噠,是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

蔣兆正在上樓梯!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看向杵在窗邊的alpha,原想讓他趕快離開,但眼眸一轉,舟眠透過尤一瞿的肩膀看到樓下成群列隊的保鏢,臉色一變,話音立即拐了個彎,“不能出去!”

現在出去絕對會被蔣兆發現,那樣就算沒什麽事也會打草驚蛇,讓男人以後對他更為警戒。

舟眠大腦飛速運轉,越是急切,他便越是冷靜。

“現在出去肯定會被人發現。”左右環視一圈,目光凝在臥室裏唯一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他推著尤一瞿的肩膀,將人推到衣櫃前,“你在這裏藏著別出聲,等我說可以出來的時候再出來。”

尤一瞿回頭還想說什麽,但舟眠完全不聽他說話,打開櫃門匆匆將男人推到櫃子裏。

鎖好櫃門後,他聞著臥室裏若有若無的薄荷味,咬了咬牙,手忙腳亂地找到抽屜裏的信息素驅散劑,對空氣中噴了好幾下。

等到再也聞不到尤一瞿的信息素,舟眠才掀開被子,匆忙回到床上。

“砰!”

蔣兆用力推開臥室門,進來的時候,舟眠正揉著眼睛從被窩裏探出頭,裝作一副被吵醒的模樣。

“父親?”

男人深夜造訪,舟眠保持著白日裏小心謹慎的模樣,堪堪圍著胸前的被褥,茫然怔楞地看著他。

蔣兆現在本應該在外地出差,因為聽到刑瀾已經醒了,才急趕慢趕回到首都。

長時間的跋涉讓男人看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光鮮亮麗,蔣兆解開領口的扣子,一言不發地大步朝舟眠走去。

舟眠第一反應沒有動,直到男人想要彎身將他抱起來時,他才輕輕推了蔣兆一把,不解地問,“父親,您這麽晚來有事嗎?”

蔣兆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原本是不打算告訴舟眠真相的,但那一瞬間,看到beta清澈幹凈的眼眸,他鬼使神差地開口,沈聲道,“刑瀾醒了。”

舟眠眼睫一顫,呆呆地問他,“什……什麽?”

蔣兆脫下外套蓋在他單薄瘦削的肩上,“今早上午剛醒的,具體怎麽樣還不太清楚。”

淡淡的煙草味從男人外套上傳來,舟眠裹緊他的衣服,神色慌亂地拽住他的手,“那他醒了,是不是就要來抓我回去了?”

舟眠的不安和依賴讓蔣兆的英雄主義隱隱作祟,蔣兆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向來輕佻散漫的男人拍著他因為驚懼過度而顫抖的肩膀,正聲道,“乖乖不怕,我們現在就走。”

“走?我們去哪裏?”舟眠抵著他的肩膀,微微擡眸,眼睛已然紅了一圈。

內心深處的某種火焰熊熊燃燒,蔣兆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

眼角處的細紋因為緊蹙的眉頭愈發明顯,他看著舟眠,緩慢而堅定地說,“當然是帶你回家。”

聽到這個詞,舟眠突然有些恍惚。

“家……”他呢喃道,“是哪個家?”

“蔣家,還是孤兒院……”

蔣兆死死皺著眉,眼中透出幾分陰鷙和危險,他掐著舟眠的下巴,沈聲問,“你想回孤兒院?”

那個貧窮落後的鄉下,大山環繞,錯綜曲折,多少人掉層皮才能出來,他的乖乖卻說,他想回去?

“我不知道。”舟眠因男人可怕的眼神而猛地縮起肩膀,他泫然欲泣,可憐兮兮地捏住蔣兆的袖口,“父親,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跟著父親回家。”蔣兆不容他拒絕,彎腰一把將舟眠打抱起來,舟眠條件反射得摟住他的肩膀,看到男人準備離開,他反擊激烈地拍打著對方結實的胸口,驚聲道,“父親,等一下!”

蔣兆停下腳步,卻沒有放下他,而是俯視懷裏不安分的人,目光冰冷。

舟眠打了個寒蟬,揪著自己的睡衣囁嚅道,“我還沒有換衣服,父親可以等一下嗎?”

蔣兆哼了一聲,心想發生了什麽大事值得他如此興師動眾,他放下舟眠,伸出手想要解開他的睡衣,舟眠卻猛地裹緊衣服,面色煞白地盯著他,“父親!您……您回避一下。”

像是怕男人不願意,最後一句甚至染上了哭腔,“好不好?”

“……”

蔣兆似乎是在思索,一直都沒說話。

男人的視線不動聲色地鉆入beta微微敞開的衣領裏,白皙光滑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觸感溫熱。舟眠小時候就長得玉雪可愛,不成想長大了卻早早脫離了可愛,演化成了一種妖精般的精致。

目光向上,他的乖乖淚光浮現,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有懼怕,也有請求。

這場父子游戲從頭到尾應該只有舟眠在認真扮演角色了,畢竟蔣兆每次一看到他,腦子裏想得都是罔顧人倫,敗壞道德的事。

“父親……”

舟眠還在哀求他,蔣兆閉了閉眼,插著口袋背過身,厲聲道,“我不看,你現在就換。”

舟眠知道,這是男人唯一能做的退步,再多了便會物極必反惹他不快。

他沒有反抗,細白的指尖搭訕紐扣上,不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似乎是怕男人看見,小夜燈被關掉,臥室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這個過程無疑是漫長的,蔣兆只覺得臥室裏越來越熱,渾身的興奮因子都聚集到了一個地方。

他聽著耳邊起伏的聲響,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桌面,“好了嗎?”

舟眠不知道在忙些什麽,語氣有些急促,“馬上!”

氣喘籲籲地,不像是在換衣服的聲音

蔣兆隱約發覺了絲不對勁,便試探地往後看了一眼。

突然,腦後一陣重擊,他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

鮮血順著脖頸緩緩流下,蔣兆暈沈沈地看著自己掌心的鮮血,難以置信地擡頭,望向對面,高高舉起臺燈的beta。

舟眠雙眼赤紅,舉起臺燈的手臂纖細柔軟,似乎卻仿佛被註進了無數力量,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道。

“我說了我要回家。”

他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地說,“不是蔣家。”

“是我自己的家。”

說完,beta再度將臺燈砸下,蔣兆只來得及張了張嘴,隨後,一股較之前更為猛烈的力道徹底將他打入黑暗之中。

身體緩緩倒下,看著面前纖瘦的身影,蔣兆在空氣中使勁握了幾下,舟眠置之不理,只留給了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最後,他也只能無力的松手,徹底陷入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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