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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俱樂部危機.騙局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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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俱樂部危機.騙局 “好戲開場。”……

聊天頁面上,除卻舟眠自己偶爾的轉賬記錄,大部分都是對方如同寫日記般的自言自語。

【她今天念了你兩次,問你是不是死外面了,還不回來。】

【到春天了,她身體好了一點,今天去看了醫院後面的小公園,心情還不錯。】

【一把年紀了還要鬧著去工作,我問她問什麽非要去工作,她說你還在上學,需要錢。】

【荷花開了,買了蓮子,她不愛吃,全扔垃圾桶了,浪費我四十塊錢!】

【昨晚房顫,醫生說她再熬夜就真的救不活了,她今天睡得很晚。】

【她織了條圍巾,我要戴,她讓我滾。】

【2號床的病人今天一早就去了,她站在門口看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燉了雞湯,她又嫌油,讓我重新燉了一遍。】

……

【眠眠,濱城下雪了。】

所有信息中都藏著一個“她”,不知為何,舟眠每看到這個字,心間便會突然湧上一股刺痛感。

他蹙眉,眼中露出一絲不解。

有反應,就代表對面身份不一般,314給他的記憶中明明沒有有關這個人的信息,可從對方熟稔的語氣看來,絕對和他認識。

可既然是重要的人,為什麽只是用一串意義不明的數字代替?

舟眠低頭,指尖繼續往下滑。

或許是他一直的置之不理,信息從條這突然斷了。

間隔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三天前,舟眠轉了二十萬過去,對方才回了一句,問他這錢哪來的。

舟眠愈發覺得奇怪。

他盯著最新的一條訊息,想起對方之前那麽多的自言自語,心裏突然有點不是味道。

手指懸在半空頓了好幾秒,舟眠斂眉,打了幾個字過去潦草地解釋錢的來源。

——

俱樂部地下賭場。

圓筒狀的閣樓矗立,大大小小像是電梯間的露天臺鱗次櫛比,排列整齊。

圓臺閣樓環繞一個巨型圓舞臺,能夠容納上百人的舞臺被鐵欄密不透風地圍繞。

而隨著人群的歡呼逐漸變大,黯淡的舞臺亮起一束束如白晝般璀璨的燈光,掌聲與呼喊聲接踵而至,在虛擬的舞臺燈光中,只留下兩個身高體型相當的人影。

逐漸升起的升降臺上,主持人盛裝出席,戴著形似狐貍臉的面具,朝在場的所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各位尊敬的貴族們,歡迎你們來到俱樂部地賭場,現在,就由我為您開啟這無與倫比的狂歡時刻!”

他的開場詞點燃在場所有人的情緒,說是全場沸騰也不為過。

只見這些平時矜持高傲的貴族們都不禁睜大瞳孔,扭曲的臉上都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如同誤食致幻劑,皆沈淪在美麗的奢靡致命的環境中。

冗長的開場曲結束後,如同鬼魅的亞瑟.霍利斯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他舉起手中的旗幟,依次張開手臂,白手套包裹下的修長手指略微彎曲,優雅地向眾人彎身。

而後,一聲槍響自身後猝然響起。

如同在心尖上彈射起步,頃刻間,舞臺上相距甚遠的兩個人向彼此跑去。

隨著□□的激烈碰撞,觀眾席不斷有驚訝的聲音傳來。貴族們目光如炬,如猛獸般緊緊盯著舞臺上正在撕扯毆打的兩人。

他們在此刻徹底撕下高高在上的皮囊,血腥和暴力相輔相成的視覺盛宴已然煉化了一群野蠻的原始人類。

亞瑟似乎很享受貴族們這種充斥著欲望的表情,他面帶微笑,默默退出帷幕,將舞臺留給兩位幸苦的演員。

男人將手端放在小腹,輕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低頭走進舞臺後面的化妝間——在那裏,還未上場的演員們將會被化妝師們詮釋出最精神飽滿的一面。

“噠噠。”

但此刻似乎和平常有所不同,化妝間的門緊閉,門口也杵了兩個身形彪悍的保鏢。

亞瑟仰著下巴,瞇起的眼眸露出一絲了然,於是他並沒有莽撞地直接推開門進入,而是先立在門前,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門。

“進來。”

不出所料,敲門聲落下的幾秒後,門裏突然傳來一個優雅磁性的聲音。

亞瑟迅速整理了下自己的領帶,他挺胸擡頭,在保鏢們冷漠淡定的眼神中打開門。

輕緩的大提琴聲猶在耳邊,濃郁的紅酒味盈滿了整間屋子。

面前是一雙錚亮漆黑的皮鞋,亞瑟小心翼翼地垂眼不去看那雙鞋的主人,在別人眼中已然擁有是萬人簇擁的男人彎下腰,溫聲道,“晚上好,溫希閣下。”

被敬以尊稱的青年懶洋洋地“嗯”了一聲,酒杯在他骨節分明的指尖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時竟生出幾分極致的迤邐。

他不說話,亞瑟也不敢隨意回話,只是掃了眼空蕩蕩的化妝間,將身子壓得更低。

溫希執著酒杯,淺藍色的狐貍眼在燈光下瀲灩生輝,漫不經心地支著頭,問,“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亞瑟聞言松了口氣,露出一絲淺笑,“您說得果然不錯,溫特格拉斯家的繼承人今日果然不在宮廷內。”

溫希閉著眼在傾聽交響曲,看神情仿佛早就料到這樣的回答。

一月前,溫希曾讓亞瑟派人秘密觀察顧殊行的動向,於是亞瑟在溫特格拉斯家族,約爾堡公學以及宮廷等數個地方都派出了自己的耳目。

一個月的觀察下來,亞瑟的人偶然發現顧殊行每隔一周便會去宮廷覲見王後,風雨阻攔,從無缺席。

這其實無可厚非,當今王後曾是溫特格拉斯家族的長女,顧殊行的親姐姐。陛下寵愛王後,連帶著他這個皇親國戚也沾光。

而顧殊行本身實力非凡,不僅讓陛下寄予厚望,還被給予自由出入宮廷的權利。

溫希聽到亞瑟通報來的消息後並沒有讓他停下對顧殊行的監視,而是讓其深入宮廷,打通宮廷的內侍,刨根究底挖出顧殊行的消息。

果然,亞瑟查到原來顧殊行進宮拜訪王後的理由就是個幌子,他派去的人曾經秘密探查過王後的宮殿——顧殊行根本不在那裏。

沒人知道顧殊行為什麽要每一周的這天編這個謊然後突然消失,亞瑟也不明緣由。

他看著深情散漫的青年,只見對方慢慢瞇起,鮮紅的酒映射溫希艷麗的一雙眼,血腥而糜爛。

溫希笑著問他,“你說顧殊行不在宮廷,他能在哪裏?”

“屬下不知。”亞瑟愧疚地低下頭,他的耳目暫時還沒有查到顧殊行的實際去向。

對方太過謹慎,心思細密如亞瑟,也無法再短時間內獲得顧殊行的消息。

“屬下派人去溫特格拉斯家族各個地方搜過,那裏都沒有子爵的蹤跡。”

至於宮廷……顧殊行既然謊稱進入宮廷覲見王後,他就不可能在那裏,萬一被有心人看見,便是欺君罔上。

但顧殊行不在那裏,他會在哪裏?

溫希雙腿交疊,愜意地提示忠心的下屬,“公學裏面,找過嗎?”

亞瑟剛想說沒有,擡頭一看青年臉上玩味的笑容,他驀地閉緊嘴巴。同時,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上心頭。

男人聲音晦澀,似是詢問,“在……公學裏面?”

溫希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他站起身,昂貴的白色定制西裝稱得那張臉溫潤如玉,只是一雙狐貍眼狡黠精明。

他彎起眼角,擺出和善溫柔的笑容,搖身一變又成了約爾堡公學裏人人追捧的學生會會長。

“在不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舟眠站在包間外的墻上,面前又路過一群歡聲笑語的貴族,他默默挺直脊背,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等到那群貴族走過,少年松下肩背靠在墻上,在監控的死角偷偷揉著酸軟難受的腰。

他活動快要麻木的雙腿,悄悄朝13號包間的門縫裏一眼。

一個小時前舟眠已經收拾好了1號包間,原本以為13號包間的客人很快就能出來,可他楞是在這又站了一個小時,裏面依舊如火朝天。

舟眠送了三次酒水進去,看到裏面的男男女女抱著啃在一起,他忙不跌低頭,又匆匆走了出來。

舟眠擡頭嘆氣。

周六是俱樂部最忙碌的時候,過了今天,明天應該就會輕松很多了。

他正安慰自己,卻沒發覺不知何時走廊上的人都消失,原先還會有一兩個喝醉的貴族醉醺醺地路過,現在卻空無一人。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死寂,舟眠也是在過了幾分鐘後才察覺不對勁。

頭頂的燈驀地閃了幾下,神經緊繃的少年條件反射地擡頭。不遠處,幾道腳步聲紛沓而至,有序,從容不迫地逼近他。

舟眠低頭,如往常一般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溫順地垂下眼眉,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他面前。

來人應該是個貴族,或者說這個貴族心情愉悅,他哼著一首輕快悠揚的小調,慢慢走來。

舟眠聽著那人的聲音,不知怎麽的,眼皮猝不及防跳了一下。

心裏湧起一股不妙,果然,下一秒,那位優雅閑散的貴族在他面前站定,一動不動,仿佛在仔細端詳他。

舟眠有些不解,但還是盡力露出自己最謙卑的一面,他沒擡頭看那人的臉,只是低聲道,“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那人似乎是想了一會,過了幾秒,他開口,語氣並不像舟眠之前遇到的貴族那樣頤氣指使,而是充滿溫和,透著絲絲笑意,“你好,10號包間可能有點亂,待會可以請你幫忙打掃一下嗎?”

他甚至用了敬詞,但越溫柔,舟眠心中越發不妙。

青年給了他一把鑰匙,語氣誠懇,“麻煩了,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吧。”

很善解人意的一個人,這個忙他於情於理都無法拒絕。

舟眠搖頭,接過他手中的鑰匙,恭敬道,“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他聽見那人笑了一聲,沒有深思,就拿著鑰匙走向10號包間。

舟眠只是在想,10號包間和13號包間相隔並不遠,如果時間允許的話,他可以在打掃完10號包間後再去打掃13號包間,那時裏面的客人應該都出來了。

他想得入神,並沒發覺身後人玩味的笑容。

溫希瞇起眼睛,如同一個熱愛演出的觀眾坐在臺下,昂首以待這場好戲的開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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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下全文的標題,都是兩個字莫名感覺好權威[菜狗][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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