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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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祁翼沿著山路邊走邊喊future的名字，達索城裏有一些人認得他，知道他是演員，小孩兒和婦女都挺友好，他就給他們看手機上的照片，詢問狗狗的下落。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給他指了道，兩個人雞同鴨講地比劃著，他沿著那男孩兒指引的方向又往上走了一程。
基本一路走，一路都在喚，直到冷不丁在巷口看到一個倒在地上的影子，他嚇了一跳，喊聲戛然而止。
那人裹著一身破舊的毯子就這麽躺在路邊，動也不動一下，不知道是癮君子還是屍體。
也是到這兒，祁翼才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安靜下來，不像先前有那麽多嘈雜人聲了。
房子還是堆積得密密麻麻，但是黑壓壓的，燈光稀疏，頭頂亂麻一般糾纏的電線在地上投下蛇形的影子，幽深的巷子裏見不到一個人影，更別提穿街走巷地玩鬧的孩童了。
他只顧著找狗，一不小心又走得太遠太深了，想起上次遛狗，也是一晃神走到了不該去的地方，還好遇見了費施陽。
在這邊拍了一個半月，他自以為很了解達索城了，疏忽大意放松了警惕。太不應該了。
祁翼低頭摸出手機，打算給小田打電話，問她找到future了沒，按開手機，才發現已經沒電黑屏了。
怎麽這麽倒黴？
緊張讓他腦子裏一團亂，他往上方的坡道看了看，想著萬一future真在上面呢？萬一就差一點找到它呢？
然後又想起那天跟著他過來的費施陽，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就算future在上面，他也未必能單槍匹馬把它帶回來。他又不是未來。
找回理智後他不再耽擱，揣上手機轉身往回走，才走了幾步，就聽見背後響起人聲。
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來自方才那條看不清的深巷，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
祁翼加快腳步，裝作沒聽見。
他的舉動讓身後那兩道聲音驀地高了八度，似咒罵又似命令。
那聲量很恐怖，尤其還夾雜著某種機械的響聲，祁翼心中警鈴大作，只能停下腳步，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轉身，希望背後只是兩個酒醉的當地青年。
然而頭轉過去，心就沈到了底。
在他正前方那條坡道的巷口，兩個端AK的男人正盯著自己。太暗了，他的眼睛不適應，看不清人臉，但槍管投射在地面的形狀還是認得出來的。
祁翼本能地吞咽唾沫，後悔不疊，真是瘋了吧，我在幹什麽啊？！
那兩人朝自己說著什麽，是當地的語言，祁翼聽不懂，只能高舉雙手，用英文解釋：“我的狗走丟了，我是來找狗的，我無意闖入，我現在就離開。”
他單方面在解釋，對方不像聽懂了，一直對他比比劃劃，祁翼不敢逗留，舉著雙手試圖往後退，對方猛喝一聲擡起了槍口。
祁翼閉上眼不敢再動分毫。
端AK的兩個人走過來，開始在他身上摸索，也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其中一人翻出他的手機，拿了過去。
不行，祁翼下意識伸手，對方槍口立刻抵住他的背。
一部手機而已，他努力說服自己，給他們吧。
可是他手機裏還有那麽多照片、視頻，當年和費施陽一起拍的，他沒敢在網盤備份，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閉著眼，掙紮著，在最後一刻伸出手，拉住了對方的胳膊。
“錢，我可以給你錢。”他放慢了語速，使用最簡單的英文，相信對方聽得懂money，more這些基礎的詞匯，他指著那部已經斷電的手機，“這部手機不值錢，我可以給你們更多……”
“祁翼！”
他話音未落，驚恐地聽到了最不想在這種時候聽到的一個聲音。
不是幻覺，他猛地回頭，看見了坡道下，站在明暗交界處，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身影。那兩人的槍口立刻掉轉，如臨大敵地對準了那個方向。
祁翼緊張到牙關酸痛，就這樣看著費施陽雙手舉過頭，被兩挺AK同時瞄準著，朝上方走過來。
祁翼感到胸口憋悶，有一種提不上氣的感覺。
你瘋了嗎？！
你幹嘛又不經過我同意跟蹤我？！
你怎麽就是改不了你的控制狂！
他漲紅了脖子，不停沖費施陽做口型：回去！我求你了！
費施陽這樣的身高，還有拍戲時特意增肌的體格，對眼前這兩個精瘦矮小的男子來說攻擊性太強了，更何況他剛飾演完今天，真的渾身都是攻擊性。這讓祁翼越發害怕。
費施陽看著他，沒有走開，走到了他面前。
這是祁翼這輩子在戲外第一次那麽共情角色，他瘋狂地希望自己會魔法，能在一秒內把這兩個男人帶到世界上離費施陽最遠的地方。
然而那兩挺槍確鑿地對準他們，一個槍口對準一個人。祁翼放棄了奢望，低聲對走到身邊的費施陽說：“費施陽，我真的恨你。”
費施陽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那兩人，並做了一個exchange的動作。
端槍的兩人對視一眼，祁翼用的是國產機，費施陽遞給他們的是一臺iphone。
Iphone的價格他們自然知道，但也知道iphone拿來沒用，因此拒絕交換，費施陽便脫下了自己的手表。
表帶從手腕上卸下來，落進費施陽右手，持槍的兩個男人眼睛都瞪直了，祁翼同樣，他擔心這是趙權哥借來的那塊百達翡麗。
不是黑金的表盤，這塊是藍色的。
但也好不了多少，這是一塊江詩丹頓。費施陽提著表帶一端，那華麗的獅子座雕花和金色陀飛輪的表盤垂落在半空，任兩個持槍男觀賞，費施陽的要求依然是換回那部國產手機。
祁翼見那兩名持槍份子相視一笑，接過了那只表，顯然是識貨的。
但他們並沒有放走他和費施陽，另一人開始在費施陽身上搜刮。
費施陽穿著一件黑色襯衣，搜刮的矮個兒男沒什麽邊界感地解開了他襯衫的領口，祁翼不停地瞟費施陽的表情，這對本來就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費施陽來說是何等的遭罪。
矮個兒男人手上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祁翼的心直往嗓子眼提，但他很快猜到了原因，他們應該是看到了費施陽胸口還沒來得及洗掉的文身，解開兩顆扣子，是能夠看到眼鏡蛇的蛇頭了。
自己身上也有文身，也還沒來得及洗掉，不過在更深的位置。
矮個兒男停下動作，擡頭看了一米八八的費施陽一眼。
他們沒有停止搜刮，但動作不再那麽粗暴。
最後連費施陽脖子上的吊墜也被刮走。
這兩個幫派份子個子都不高，又還抱著槍，便命令祁翼把費施陽那條克羅心項鏈摘下來。
費施陽轉過身去，對他說：“摘吧，不值錢。”
祁翼當然知道這款小克羅心和江詩丹頓比起來九牛一毛，可是那塊江詩丹頓至少七位數，早知如此自己非要那部手機幹什麽？！
他肌肉僵硬，動作滯澀，費施陽稍微扭頭，問他：“夠得到嗎？要不我自己來。”
祁翼快把口腔裏的肉都咬破了，這種場合你還能開這種歧視我身高的玩笑！
將還帶著體溫的銀色寶劍項鏈交給對方，祁翼已經萬分後悔自己堅持要換回手機的決定，他低聲對費施陽道：“手機我不要了，你別讓他們還了，我們走吧。”
“等等吧。”費施陽說，他一粒粒扣上襯衣的扣子。
祁翼別無他法，他不知道費施陽怎麽了，是演戲演得搞不清自己是誰了，還是面對這樣的場合，費施陽就是會如此表現。
那兩人並沒有交還手機，其中一人用槍指著他們，另一人拿著手機和搜刮來的手表和項鏈，走進了那條深巷。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所站的路口一派死寂。費施陽側目，借著後方透過來的一點微弱的光，看見祁翼額頭上密布冷汗。
“沒事。”他低聲說，“他們知道我們是中國人。”
祁翼不安地點點頭。
費施陽又低聲說：“你不是想讓我為你打架嗎？”
祁翼睜大眼：“你瘋了，你別！”
費施陽平靜地打量矮個兒男人懷裏松垮抱著的那挺槍：“槍裏沒子彈。”
祁翼緊張地小聲問：“你怎麽知道？”
“我拍過特種兵。”
祁翼倒吸一口涼氣：“萬一有呢？我求你了！”
費施陽竟然笑了，側頭看他：“不想看了嗎，我為了你和人拼命？”
祁翼慌得不行，雖然費施陽身上沒有酒味，但他真怕他也喝了酒，在這兒發酒瘋，他咬牙切齒的：“不想，這輩子都不想！你敢動一下——”
“怎樣？”費施陽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拿什麽要挾我？”
祁翼欲哭無淚，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誰安排的惡搞環節，要不然費施陽怎麽能這麽要命地冷靜。這時忽見那名走開的男子回來了，費施陽瞇眸看了那人一眼，抓住祁翼的手，在手心裏捏了捏，說：“好了，沒事了。”
巷子那邊太黑了，祁翼其實什麽都沒看見，等持槍的人走近了，才看到人影。
那人手裏拿著他的手機，拋還給他，放了他們離開。祁翼接住手機，只覺劫後餘生，他手裏都是汗，手機差點兒滑掉，聽到那兩個男人笑著說了聲“Chinese Friend”。
祁翼根本笑不出來，只有費施陽回了個略僵硬短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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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沿著山路邊走邊喊future的名字，達索城裏有一些人認得他，知道他是演員，小孩兒和婦女都挺友好，他就給他們看手機上的照片，詢問狗狗的下落。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給他指了道，兩個人雞同鴨講地比劃著，他沿著那男孩兒指引的方向又往上走了一程。
基本一路走，一路都在喚，直到冷不丁在巷口看到一個倒在地上的影子，他嚇了一跳，喊聲戛然而止。
那人裹著一身破舊的毯子就這麽躺在路邊，動也不動一下，不知道是癮君子還是屍體。
也是到這兒，祁翼才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安靜下來，不像先前有那麽多嘈雜人聲了。
房子還是堆積得密密麻麻，但是黑壓壓的，燈光稀疏，頭頂亂麻一般糾纏的電線在地上投下蛇形的影子，幽深的巷子裏見不到一個人影，更別提穿街走巷地玩鬧的孩童了。
他只顧著找狗，一不小心又走得太遠太深了，想起上次遛狗，也是一晃神走到了不該去的地方，還好遇見了費施陽。
在這邊拍了一個半月，他自以為很了解達索城了，疏忽大意放松了警惕。太不應該了。
祁翼低頭摸出手機，打算給小田打電話，問她找到future了沒，按開手機，才發現已經沒電黑屏了。
怎麽這麽倒黴？
緊張讓他腦子裏一團亂，他往上方的坡道看了看，想著萬一future真在上面呢？萬一就差一點找到它呢？
然後又想起那天跟著他過來的費施陽，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就算future在上面，他也未必能單槍匹馬把它帶回來。他又不是未來。
找回理智後他不再耽擱，揣上手機轉身往回走，才走了幾步，就聽見背後響起人聲。
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來自方才那條看不清的深巷，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
祁翼加快腳步，裝作沒聽見。
他的舉動讓身後那兩道聲音驀地高了八度，似咒罵又似命令。
那聲量很恐怖，尤其還夾雜著某種機械的響聲，祁翼心中警鈴大作，只能停下腳步，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轉身，希望背後只是兩個酒醉的當地青年。
然而頭轉過去，心就沈到了底。
在他正前方那條坡道的巷口，兩個端AK的男人正盯著自己。太暗了，他的眼睛不適應，看不清人臉，但槍管投射在地面的形狀還是認得出來的。
祁翼本能地吞咽唾沫，後悔不疊，真是瘋了吧，我在幹什麽啊？！
那兩人朝自己說著什麽，是當地的語言，祁翼聽不懂，只能高舉雙手，用英文解釋：“我的狗走丟了，我是來找狗的，我無意闖入，我現在就離開。”
他單方面在解釋，對方不像聽懂了，一直對他比比劃劃，祁翼不敢逗留，舉著雙手試圖往後退，對方猛喝一聲擡起了槍口。
祁翼閉上眼不敢再動分毫。
端AK的兩個人走過來，開始在他身上摸索，也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其中一人翻出他的手機，拿了過去。
不行，祁翼下意識伸手，對方槍口立刻抵住他的背。
一部手機而已，他努力說服自己，給他們吧。
可是他手機裏還有那麽多照片、視頻，當年和費施陽一起拍的，他沒敢在網盤備份，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閉著眼，掙紮著，在最後一刻伸出手，拉住了對方的胳膊。
“錢，我可以給你錢。”他放慢了語速，使用最簡單的英文，相信對方聽得懂money，more這些基礎的詞匯，他指著那部已經斷電的手機，“這部手機不值錢，我可以給你們更多……”
“祁翼！”
他話音未落，驚恐地聽到了最不想在這種時候聽到的一個聲音。
不是幻覺，他猛地回頭，看見了坡道下，站在明暗交界處，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身影。那兩人的槍口立刻掉轉，如臨大敵地對準了那個方向。
祁翼緊張到牙關酸痛，就這樣看著費施陽雙手舉過頭，被兩挺AK同時瞄準著，朝上方走過來。
祁翼感到胸口憋悶，有一種提不上氣的感覺。
你瘋了嗎？！
你幹嘛又不經過我同意跟蹤我？！
你怎麽就是改不了你的控制狂！
他漲紅了脖子，不停沖費施陽做口型：回去！我求你了！
費施陽這樣的身高，還有拍戲時特意增肌的體格，對眼前這兩個精瘦矮小的男子來說攻擊性太強了，更何況他剛飾演完今天，真的渾身都是攻擊性。這讓祁翼越發害怕。
費施陽看著他，沒有走開，走到了他面前。
這是祁翼這輩子在戲外第一次那麽共情角色，他瘋狂地希望自己會魔法，能在一秒內把這兩個男人帶到世界上離費施陽最遠的地方。
然而那兩挺槍確鑿地對準他們，一個槍口對準一個人。祁翼放棄了奢望，低聲對走到身邊的費施陽說：“費施陽，我真的恨你。”
費施陽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那兩人，並做了一個exchange的動作。
端槍的兩人對視一眼，祁翼用的是國產機，費施陽遞給他們的是一臺iphone。
Iphone的價格他們自然知道，但也知道iphone拿來沒用，因此拒絕交換，費施陽便脫下了自己的手表。
表帶從手腕上卸下來，落進費施陽右手，持槍的兩個男人眼睛都瞪直了，祁翼同樣，他擔心這是趙權哥借來的那塊百達翡麗。
不是黑金的表盤，這塊是藍色的。
但也好不了多少，這是一塊江詩丹頓。費施陽提著表帶一端，那華麗的獅子座雕花和金色陀飛輪的表盤垂落在半空，任兩個持槍男觀賞，費施陽的要求依然是換回那部國產手機。
祁翼見那兩名持槍份子相視一笑，接過了那只表，顯然是識貨的。
但他們並沒有放走他和費施陽，另一人開始在費施陽身上搜刮。
費施陽穿著一件黑色襯衣，搜刮的矮個兒男沒什麽邊界感地解開了他襯衫的領口，祁翼不停地瞟費施陽的表情，這對本來就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費施陽來說是何等的遭罪。
矮個兒男人手上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祁翼的心直往嗓子眼提，但他很快猜到了原因，他們應該是看到了費施陽胸口還沒來得及洗掉的文身，解開兩顆扣子，是能夠看到眼鏡蛇的蛇頭了。
自己身上也有文身，也還沒來得及洗掉，不過在更深的位置。
矮個兒男停下動作，擡頭看了一米八八的費施陽一眼。
他們沒有停止搜刮，但動作不再那麽粗暴。
最後連費施陽脖子上的吊墜也被刮走。
這兩個幫派份子個子都不高，又還抱著槍，便命令祁翼把費施陽那條克羅心項鏈摘下來。
費施陽轉過身去，對他說：“摘吧，不值錢。”
祁翼當然知道這款小克羅心和江詩丹頓比起來九牛一毛，可是那塊江詩丹頓至少七位數，早知如此自己非要那部手機幹什麽？！
他肌肉僵硬，動作滯澀，費施陽稍微扭頭，問他：“夠得到嗎？要不我自己來。”
祁翼快把口腔裏的肉都咬破了，這種場合你還能開這種歧視我身高的玩笑！
將還帶著體溫的銀色寶劍項鏈交給對方，祁翼已經萬分後悔自己堅持要換回手機的決定，他低聲對費施陽道：“手機我不要了，你別讓他們還了，我們走吧。”
“等等吧。”費施陽說，他一粒粒扣上襯衣的扣子。
祁翼別無他法，他不知道費施陽怎麽了，是演戲演得搞不清自己是誰了，還是面對這樣的場合，費施陽就是會如此表現。
那兩人並沒有交還手機，其中一人用槍指著他們，另一人拿著手機和搜刮來的手表和項鏈，走進了那條深巷。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所站的路口一派死寂。費施陽側目，借著後方透過來的一點微弱的光，看見祁翼額頭上密布冷汗。
“沒事。”他低聲說，“他們知道我們是中國人。”
祁翼不安地點點頭。
費施陽又低聲說：“你不是想讓我為你打架嗎？”
祁翼睜大眼：“你瘋了，你別！”
費施陽平靜地打量矮個兒男人懷裏松垮抱著的那挺槍：“槍裏沒子彈。”
祁翼緊張地小聲問：“你怎麽知道？”
“我拍過特種兵。”
祁翼倒吸一口涼氣：“萬一有呢？我求你了！”
費施陽竟然笑了，側頭看他：“不想看了嗎，我為了你和人拼命？”
祁翼慌得不行，雖然費施陽身上沒有酒味，但他真怕他也喝了酒，在這兒發酒瘋，他咬牙切齒的：“不想，這輩子都不想！你敢動一下——”
“怎樣？”費施陽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拿什麽要挾我？”
祁翼欲哭無淚，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誰安排的惡搞環節，要不然費施陽怎麽能這麽要命地冷靜。這時忽見那名走開的男子回來了，費施陽瞇眸看了那人一眼，抓住祁翼的手，在手心裏捏了捏，說：“好了，沒事了。”
巷子那邊太黑了，祁翼其實什麽都沒看見，等持槍的人走近了，才看到人影。
那人手裏拿著他的手機，拋還給他，放了他們離開。祁翼接住手機，只覺劫後餘生，他手裏都是汗，手機差點兒滑掉，聽到那兩個男人笑著說了聲“Chinese Friend”。
祁翼根本笑不出來，只有費施陽回了個略僵硬短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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