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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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祁翼牽著future沒頭沒腦地走了一段，意識到已經聽不到片場聲音時他就停下了。想起上次要不是費施陽跟著，自己連誤入了危險分子的地盤都不知道。
這裏到底不是國內。他停在巷口，拉住了還欲往前走的future，遲疑地回頭往來路望去。
費施陽並沒有跟來。
當下也不知道是放了心，還是失了望。
“就在這兒隨便嗅嗅吧，一會兒還要上工呢。”祁翼蹲下來揉揉future的腦門，好商好量地說，“再說這兒也不是咱們的地盤，我估計你狗語都不通。”future在他的撫摸下仰著頭，吐著舌頭哈氣，祁翼說，“上次要不是你小費哥哥，你可能都變狗肉了。”
Future好像聽懂了，乖順地坐了下來。
祁翼也跟著在巷口的幾步臺階上坐下來，貓著背，百無聊賴四處打望。
巷口通向外面一條蜿蜒的小馬路。
雖然路況坑坑窪窪，確實差一些，但應該叫馬路吧，祁翼琢磨，起碼比巷子更寬些，可以容納一些小型車輛出入。
路邊停了一輛摩托車，皮膚古銅的當地人蓋著一頂草帽躺在上面，曲著一條腿小憩。
摩托背這麽窄的空間，祁翼好奇這人是怎麽能躺在上面不掉下來的。他向後撐著手臂，無聊地想，這摩托讓費施陽躺，不知得多難受。
然後剛剛才精神一些的眼神又黯淡下來。
怎麽又……
在心裏暗罵自己一聲，腦子卻不由自主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費施陽躺在費施陽家裏那輛奢華的邁巴赫上看月亮。
回憶襲來，像流水，無孔不入地註入心裏，不停流淌，根本堵不住。
於是他學起大禹治水，反正周圍的人又沒有讀心術，那麽堵不如疏。
那天本來約好晚上一起去郊外看紅月，那時費施陽已經是聲名在外的上升期小生，祁翼則和北影裏大部分表演系學生一樣，仍舊籍籍無名，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接到網劇版《驚徒》，只是偶爾在一些片子裏飾演小配角，積攢經驗。
那一天片場拍攝不順利，大群戲翻來覆去地NG，又有資深演員插隊，他和幾個配角的戲份只能不停往後挪，等了一整天總算輪到他們，等下戲時已經快晚上十二點，地鐵公交都收班了。
他追到地鐵站目送最後一班地鐵離開，只好肉疼地斥巨資打車。費施陽在這時打來電話，問他：“你人到哪兒了？”
祁翼垂頭喪氣地站在路邊：“我還在等出租車，但這邊好像沒什麽車。”地方太偏了，馬路上的灰都比車多，他問，“你已經到了嗎？”
費施陽隨即道：“你發個定位給我，我找個車來接你。”
祁翼感動地吸了吸鼻子：“有男朋友真好！”
電話那頭的費施陽笑了。
祁翼給他發去定位，過了沒一會兒費施陽回了他一條語音：“別亂跑，一會兒就到。”
祁翼開心地回了聲“遵命，男朋友”。他在片場站得腿都酸了，便走到公交站臺的候車凳上坐下，剛坐下後又想起費施陽是個有潔癖的，立刻又站起來，從背包裏翻出一本筆記本，老老實實地墊著坐。
大約半小時後，費施陽的電話打來：“我看到你了，在路邊坐著幹什麽，可憐兮兮的。”
祁翼站起來往路盡頭看，邁巴赫的車燈就是在這時照在了他身上。
豪車緩緩停至路邊，祁翼站起來，盯著這輛擁有“絕美的輪轂，優雅的脊線”的三巨頭之一合不攏嘴，不敢置信地說：“不是吧……”
他帶著些不確定朝邁巴赫走近，前車燈熄滅，他看清了擋風玻璃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他發笑的費施陽。這才把背挺直，也不慫了，以一種“主人你終於來接我了”的歡脫步伐小跑著過去。
等到車跟前了他又停下來，噔噔噔跑回路邊，雙手舉過頭對費施陽喊：“我要看流星雨！"
於是已經熄滅的車燈又亮起來，白色的燈線如流星一段段投射在地面，祁翼感覺一群星星從費施陽那兒不停朝自己墜落，快被浪漫暈了。
鄧吳和他聊流星雨大燈時他還不屑一顧，等到了邁巴赫跟前才發現自己果然也就大俗人一個。
他看夠了流星雨，這才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就驚嘆這全真皮內飾和羊絨地毯，腳都不敢往下放：“天哪，這車也太拉風了！”他轉頭對費施陽說，“你不知道那天你哥坐這車來我們學校，驚艷好多人！”
“嗯，還把你嚇蒙了。”費施陽淡定地說。
“也還好啦，今天才是真的把我嚇到了，”祁翼靠在椅背上伸了個矜持的懶腰，眉飛色舞地，“我艷福不淺啊。”
費施陽笑著看他一眼，問：“你剛剛站那兒望什麽？認不得我了？”
“不是，“祁翼不好意思地扣扣臉頰，”我以為你是讓司機開車來的……”
費施陽發動了車子：“怎麽可能？我有那麽無趣嗎？”
意思是這是兩個人的約會，他很清楚，不會假手他人。祁翼內心偷偷一陣齁甜。車子無聲平穩地滑行，靜謐幽暗又隱隱透著奢華的空間裏，他不停地打量費施陽，心想要老命了，這個人開車的樣子怎麽也這麽帥，這是個什麽級別的豪門貴公子！心猿意馬到他安全帶都扣了兩次才扣好。
費施陽瞥見他的動作，好笑地問：“系得好嗎？要我演個偶像劇，過來幫你嗎？”
祁翼很糾結地自己把安全帶系好了，問費施陽：“你家裏人放心你把這麽貴的車開出來嗎？”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費施陽說，又蹙眉，“我怎麽感覺是你不放心啊？”
“我更放心，”祁翼大無畏道，“就算你無照駕駛，你的車我也敢上！”
費施陽點點頭，忽然說：“其實我車開得不算好，剮蹭過很多次。”
“啊，是嗎……”祁翼嘴上應著，手已經立刻抓緊了安全帶。
費施陽氣笑：“你剛剛還說我無照駕駛你也敢上！”
祁翼解釋：“我不怕跟你一起死，但我怕你撞著別人啊……”
費施陽無聲笑了一會兒，最後說：“騙你的，我開車沒出過事，真出過事也不會開車帶你。”
一句話又把祁翼感動得不行：“費施陽，你知道你這種男生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嗎？”頂級的顏，頂級的身材，頂級的家世，頂級的教養，“我是撿到多大的寶！”
然後費施陽就又開始“自戀”了：“你知道就好，”在空無一車的下穿長隧道裏，他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伸過來揉了揉祁翼的頭發，“要好好珍惜我。”
回憶至此被打斷了些許，祁翼耳畔回響著這句話，心酸地想，原來費施陽真的說過這句話啊。
而自己並沒有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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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到底不是國內。他停在巷口，拉住了還欲往前走的future，遲疑地回頭往來路望去。
費施陽並沒有跟來。
當下也不知道是放了心，還是失了望。
“就在這兒隨便嗅嗅吧，一會兒還要上工呢。”祁翼蹲下來揉揉future的腦門，好商好量地說，“再說這兒也不是咱們的地盤，我估計你狗語都不通。”future在他的撫摸下仰著頭，吐著舌頭哈氣，祁翼說，“上次要不是你小費哥哥，你可能都變狗肉了。”
Future好像聽懂了，乖順地坐了下來。
祁翼也跟著在巷口的幾步臺階上坐下來，貓著背，百無聊賴四處打望。
巷口通向外面一條蜿蜒的小馬路。
雖然路況坑坑窪窪，確實差一些，但應該叫馬路吧，祁翼琢磨，起碼比巷子更寬些，可以容納一些小型車輛出入。
路邊停了一輛摩托車，皮膚古銅的當地人蓋著一頂草帽躺在上面，曲著一條腿小憩。
摩托背這麽窄的空間，祁翼好奇這人是怎麽能躺在上面不掉下來的。他向後撐著手臂，無聊地想，這摩托讓費施陽躺，不知得多難受。
然後剛剛才精神一些的眼神又黯淡下來。
怎麽又……
在心裏暗罵自己一聲，腦子卻不由自主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費施陽躺在費施陽家裏那輛奢華的邁巴赫上看月亮。
回憶襲來，像流水，無孔不入地註入心裏，不停流淌，根本堵不住。
於是他學起大禹治水，反正周圍的人又沒有讀心術，那麽堵不如疏。
那天本來約好晚上一起去郊外看紅月，那時費施陽已經是聲名在外的上升期小生，祁翼則和北影裏大部分表演系學生一樣，仍舊籍籍無名，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接到網劇版《驚徒》，只是偶爾在一些片子裏飾演小配角，積攢經驗。
那一天片場拍攝不順利，大群戲翻來覆去地NG，又有資深演員插隊，他和幾個配角的戲份只能不停往後挪，等了一整天總算輪到他們，等下戲時已經快晚上十二點，地鐵公交都收班了。
他追到地鐵站目送最後一班地鐵離開，只好肉疼地斥巨資打車。費施陽在這時打來電話，問他：“你人到哪兒了？”
祁翼垂頭喪氣地站在路邊：“我還在等出租車，但這邊好像沒什麽車。”地方太偏了，馬路上的灰都比車多，他問，“你已經到了嗎？”
費施陽隨即道：“你發個定位給我，我找個車來接你。”
祁翼感動地吸了吸鼻子：“有男朋友真好！”
電話那頭的費施陽笑了。
祁翼給他發去定位，過了沒一會兒費施陽回了他一條語音：“別亂跑，一會兒就到。”
祁翼開心地回了聲“遵命，男朋友”。他在片場站得腿都酸了，便走到公交站臺的候車凳上坐下，剛坐下後又想起費施陽是個有潔癖的，立刻又站起來，從背包裏翻出一本筆記本，老老實實地墊著坐。
大約半小時後，費施陽的電話打來：“我看到你了，在路邊坐著幹什麽，可憐兮兮的。”
祁翼站起來往路盡頭看，邁巴赫的車燈就是在這時照在了他身上。
豪車緩緩停至路邊，祁翼站起來，盯著這輛擁有“絕美的輪轂，優雅的脊線”的三巨頭之一合不攏嘴，不敢置信地說：“不是吧……”
他帶著些不確定朝邁巴赫走近，前車燈熄滅，他看清了擋風玻璃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他發笑的費施陽。這才把背挺直，也不慫了，以一種“主人你終於來接我了”的歡脫步伐小跑著過去。
等到車跟前了他又停下來，噔噔噔跑回路邊，雙手舉過頭對費施陽喊：“我要看流星雨！"
於是已經熄滅的車燈又亮起來，白色的燈線如流星一段段投射在地面，祁翼感覺一群星星從費施陽那兒不停朝自己墜落，快被浪漫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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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夠了流星雨，這才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就驚嘆這全真皮內飾和羊絨地毯，腳都不敢往下放：“天哪，這車也太拉風了！”他轉頭對費施陽說，“你不知道那天你哥坐這車來我們學校，驚艷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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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施陽笑著看他一眼，問：“你剛剛站那兒望什麽？認不得我了？”
“不是，“祁翼不好意思地扣扣臉頰，”我以為你是讓司機開車來的……”
費施陽發動了車子：“怎麽可能？我有那麽無趣嗎？”
意思是這是兩個人的約會，他很清楚，不會假手他人。祁翼內心偷偷一陣齁甜。車子無聲平穩地滑行，靜謐幽暗又隱隱透著奢華的空間裏，他不停地打量費施陽，心想要老命了，這個人開車的樣子怎麽也這麽帥，這是個什麽級別的豪門貴公子！心猿意馬到他安全帶都扣了兩次才扣好。
費施陽瞥見他的動作，好笑地問：“系得好嗎？要我演個偶像劇，過來幫你嗎？”
祁翼很糾結地自己把安全帶系好了，問費施陽：“你家裏人放心你把這麽貴的車開出來嗎？”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費施陽說，又蹙眉，“我怎麽感覺是你不放心啊？”
“我更放心，”祁翼大無畏道，“就算你無照駕駛，你的車我也敢上！”
費施陽點點頭，忽然說：“其實我車開得不算好，剮蹭過很多次。”
“啊，是嗎……”祁翼嘴上應著，手已經立刻抓緊了安全帶。
費施陽氣笑：“你剛剛還說我無照駕駛你也敢上！”
祁翼解釋：“我不怕跟你一起死，但我怕你撞著別人啊……”
費施陽無聲笑了一會兒，最後說：“騙你的，我開車沒出過事，真出過事也不會開車帶你。”
一句話又把祁翼感動得不行：“費施陽，你知道你這種男生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嗎？”頂級的顏，頂級的身材，頂級的家世，頂級的教養，“我是撿到多大的寶！”
然後費施陽就又開始“自戀”了：“你知道就好，”在空無一車的下穿長隧道裏，他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伸過來揉了揉祁翼的頭發，“要好好珍惜我。”
回憶至此被打斷了些許，祁翼耳畔回響著這句話，心酸地想，原來費施陽真的說過這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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