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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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那天郊外的湖畔，夜色深沈，他們坐在湖邊等紅月，邊喝啤酒，邊聊未來。
祁翼總覺得這麽坐著仰頭看月亮脖子酸，於是回頭指著邁巴赫問：“我可以躺在上面嗎？”
大概是喝了點酒，這主意他提得一點兒不過腦，腦子裏想的是，他們躺在邁巴赫的前車蓋上，頭枕著擋風玻璃，應該會很舒服。
費施陽跟著回頭望了一眼，說：“你要是不嫌臟的話。”
我又沒潔癖！祁翼想，果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拉費施陽也站起來：“走！”
費施陽就乖乖把手交給他，讓自己被牽起來。每次費施陽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祁翼就覺得自己牽了個公主，一米八八的大個兒公主殿下，正把自己不沾陽春水的高貴的大手交給他這個灰小子，要把終身托付給他，要和他一起奔赴幸福。
這腦補令人上頭得很。
於是兩個人暴殄天物地躺在了邁巴赫的引擎蓋上，祁翼激動地朝天喊：“啊——我躺在邁巴赫的身上！！人生贏家！！”
費施陽在一旁淡淡地接：“你邁巴赫的身體裏都進過了。”
祁翼差點兒嗆了口啤酒：“餵餵餵，你不許開黃腔啊費施陽！不要打破我對你的幻想！”
費施陽側頭瞄著他，思索道：“你對我有什麽幻想？”
離得太近了，祁翼被看得局促，費施陽的顏值對顏狗一直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他耳根發燙地說：“就類似於……我對邁巴赫的幻想……”
“那是什麽幻想？”費施陽蹙眉，拿腿輕輕撞他，“說具體點。”
祁翼被逼問得不行，撇開腿，振振有詞道：“你自己想。你一個演員，一點兒想象力都沒有。”
沒有想象力的費施陽就擡頭望向夜空那輪紅月，然後在安靜下來的氛圍裏福至心靈：“你剛才說想躺在邁巴赫的身上。”
祁翼腦子裏轟的一響，費施陽的想象力怎樣他沒有發言權，他自己的想象力那可太癲狂了，一點激不得。費施陽這麽一說，他腦海裏立刻就有了畫面。他受不了地坐起來，緩了很久，才回頭看向費施陽。
費施陽臉上並沒有戲謔逗弄的表情，他的神情很靜、很沈，沈到極致又仿佛有種磁場在拉扯，像月亮。
祁翼實在沒有辦法埋怨這樣的費施陽。再說是自己把他比作邁巴赫的。誰讓他配得上這個形容。
費施陽看著他笑了一下，然後輕聲說：“可以躺。”
蝴蝶振翅那麽淺的聲音，卻振得祁翼一顆心亂跳。費施陽仰靠在引擎蓋上，身體是一個完全敞開，毫無保留的姿態，是邁巴赫的車門打開邀請的姿勢，是車內所有服務對他解鎖的姿勢……
花好月圓，氣氛正濃，自己卻打了退堂鼓：“……算了，我怕把你躺壞了。”
他重新躺下來，沒有往費施陽身上趴，只是挨近他，靠著他，把腿也貼了過去。他沒和費施陽說過，你這雙大長腿讓我又愛又恨。兩個人坐一塊兒的時候，費施陽的腿就總不安分，非要碰一碰，撞一撞他的腿，明明能用手提醒的，他偏偏要用腿，撩得他心慌又沒轍。
但又沒法抗議，因為費施陽撞得很坦然，是自己不對勁。
“費施陽，”他把手揣進費施陽手裏，“要是今後我們能一起演一部戲就好了。”
費施陽反手包住他的手：“一起演配角可以，做主角恐怕沒機會。”
“沒有嗎？雙男主的劇？”
費施陽側目看他，語氣有些促狹：“耽美劇啊？”
祁翼也覺得不靠譜，費施陽現在的身價怎麽可能演耽美劇：“那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算了？”費施陽繼續逗他，“雙男主就只有耽美劇能拍吧，你不想和我拍耽美劇嗎？”
祁翼咳了一聲：“那誰演攻誰演受啊？”
費施陽口吻認真地道：“讓導演來安排吧。”
祁翼認命地閉上眼：“那跟你演我一輩子也演不了攻。”
費施陽笑了。
祁翼沒面子：“有什麽好笑的？有這麽得意嗎？”
費施陽望著夜空若有所思：“你不想演受的話……”
這句話尾音懸著未落，祁翼以為費施陽當真這麽大度，要把演攻的機會讓給自己，哪怕只是說說呢。誰承想費施陽說：“那以後有機會，我們演一對兄弟吧，好得不能再好的那種。”說完又壓低聲加了一句，“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祁翼心裏又甜又好笑，忽地上手捧住費施陽的臉，看費施陽眼神清澈又迷茫地看著自己，他忍不住湊過去在這人嘴唇上啄了一口：“大寶貝你怎麽這麽可愛！”
費施陽眼裏的迷茫褪去：“你叫我什麽？”
“大寶貝啊！”
費施陽皺眉：“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你這麽大一只，不叫大寶貝，難道我叫你小寶貝？啊，你要有這種嗜好，也不是不行……”
費施陽捂住他的嘴，溫柔地訓他：“你不要嘴欠。”
祁翼拉開他的手坐起來，俯視著他的大個兒公主、大只寶貝：“費施陽，我就算嘴欠，你又能拿我怎麽樣，我感覺你什麽狠事兒都做不出來。”他歪著頭，一臉嫌棄，“什麽冰山啊？塑料做的嗎……”
費施陽也坐起來，說冷臉就冷臉：“誰說的？你以前不是挺慫我的嗎，說我不說話的時候像冷暴力。”
“那是我們純友誼的時候，現在都談戀愛了，你一個戀愛腦我怎麽可能怕你。”
費施陽看著這人恃寵而驕的樣子，想了許久，說：“我還是能收拾你的。”
“你收拾一個。”祁翼笑得欠揍。
費施陽說：“這兒不行。”
“那上哪兒？”
費施陽轉頭盯他，說：“上.床。”
兩個字成功讓祁翼臉上溫度直躥一個檔。
費施陽自己就笑了：“還沒上.床呢，已經能收拾你了。”
祁翼紅著臉一拳砸在費施陽背上：“費施陽，內外兼修！誰都可以開黃腔你不能！”
費施陽懶洋洋弓著背，任他上躥下跳地給他捶背：“我兼修什麽，我一個戀愛腦，床上還不能收拾你我豈不是被你看扁了？”
祁翼當仁不讓地反擊：“費老師你幾斤幾兩我心裏有數得很，不敢看扁你，你放一萬個心好了！”
這回輪到費施陽臉紅了，他靠近祁翼的那條腿欲蓋彌彰地屈起來，色厲內荏的：“你有數什麽！”
祁翼不逗他了，歪著身子靠在費施陽身邊。他很喜歡這樣靠著費施陽，即便什麽也不做，只是這樣靠著。因為費施陽有一具很靠得住的身體，總能穩穩地托住他，每一次他靠上去，都是一次堅定的、無條件的接納，他愛慘了這種感覺。
“費施陽，我們為什麽要在這麽美的夜色下開黃腔啊？”他拉長了聲音，似祈求，似感慨，“怎麽辦，我還是想和你一起拍戲，我們要不就演那種柏拉圖式的愛情吧。”他又坐起來，放低了坐姿，好自下而上盯著費施陽的眼睛，“我就愛你這清澈又愚蠢的靈魂。”
費施陽朝他低下頭，又偏過去些許，氣息微顫：“終於愛上我的靈魂了嗎，小顏狗……”
那聲音拉了絲似的，掐斷在他們摩挲的唇間。
他們那麽自然地接吻，弄濕對方的嘴唇，弄亂對方的呼吸，在紅色的滿月下，在無垠的夜空下。
愛意就像湖面的水，被頭頂的天體牽引得快要溢出來。
*
手機鬧鈴突然響起，祁翼倉促地收回思緒。
因為餘婕說給他們十分鐘時間調整，他定了一個八分鐘的鬧鐘。時間一到，一切歸零。
他站起來，牽著沒玩夠的future往回走。
老天對他還是仗義的，那晚的願望幾乎都實現了，他和費施陽一起演了《驚徒》，雖然那是一群兄弟，雖然宋梟和林野不是主角，雖然林野沒能回應宋梟晦澀的情誼。但這一次，他們真的演了兄弟，好得不能再好的那種。在他們已經不再那樣好以後。
這是那時的心願，是二十歲的費施陽的心願，祁翼不想演砸。
既然沒能好好珍惜他。
*
費施陽和餘婕待在導演大監前，十分鐘的時限到了，祁翼按時回來時，兩人都有些意外。
祁翼走到餘婕和費施陽跟前，說：“我可以了。”
“你確定嗎？”餘婕不大放心地問。
這次祁翼看向了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費施陽，他說：“確定。”
你在努力演這個兄弟，我一定義不容辭配合你。
再次在大澡堂就位，涼水再次澆得他遍體生涼，但只要思緒一觸及那個美好的紅月之夜，他的胸口就是熱的，這些水就是滾燙的。
然後感到費施陽走進來，踩著仿佛在沸騰的水，靜靜來到他身邊。
他朝費施陽轉過頭去，這次不再有任何的顧慮，他開始熱切而貪婪地看他。
這個睽違已久，深愛多年，難以忘懷的戀人。
看他完美猶如天神的側臉。
看他臉上那顆清晰的淚痣。
看他寬闊堅定的肩膀。
看他胸口盤踞的蛇。
看花灑的水如何如自己的目光一般，在費施陽臉上蜿蜒爬行，淋濕費施陽身體的每一方寸，留戀於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他二十八年的人生裏，唯一的熱戀，唯一熱烈洶湧地愛過的人。
哪怕水流沖刷他的眼睛，他也挪不開目光。
然後聽見費施陽低沈壓抑的聲音：“你在看什麽？我身上有的你都有。”
祁翼目光赤裸地看向費施陽胸口，而後擡眸直視費施陽：“這個我沒有。”
他眼神灼熱，色膽包天，如同在對眼前人說：我可以要它嗎？
我想要你身上這條蛇。
若實在不行，命運不允，那就讓它卷纏著我，咬住我，往我身體裏註射致命的毒液，也不失為一種得到的方式。
沒人知道，也許正註視著他的費施陽也不知道，他沒有在表演，他的欲念，他的渴求，所有失神失焦，失去自我，失魂落魄都是真的。
費施陽的情緒完美地掩藏在今天的軀殼下，只是那樣叫人猜不出心思地看著他。他也看著費施陽，他們好久沒有這樣只看著彼此了，所以就讓他看個夠吧。
他們要演最好的兄弟，好得不能再好的那種，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他絕對不要演砸。
費施陽喉結滾了滾，情緒也在他起伏的喉間滾動。濕亮的水光渲染了他的英俊，也放大了這個滾動。
餘婕等待這個細節完美呈現，久後平息，終於喊了“CUT”。
一鏡到底，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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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總覺得這麽坐著仰頭看月亮脖子酸，於是回頭指著邁巴赫問：“我可以躺在上面嗎？”
大概是喝了點酒，這主意他提得一點兒不過腦，腦子裏想的是，他們躺在邁巴赫的前車蓋上，頭枕著擋風玻璃，應該會很舒服。
費施陽跟著回頭望了一眼，說：“你要是不嫌臟的話。”
我又沒潔癖！祁翼想，果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拉費施陽也站起來：“走！”
費施陽就乖乖把手交給他，讓自己被牽起來。每次費施陽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祁翼就覺得自己牽了個公主，一米八八的大個兒公主殿下，正把自己不沾陽春水的高貴的大手交給他這個灰小子，要把終身托付給他，要和他一起奔赴幸福。
這腦補令人上頭得很。
於是兩個人暴殄天物地躺在了邁巴赫的引擎蓋上，祁翼激動地朝天喊：“啊——我躺在邁巴赫的身上！！人生贏家！！”
費施陽在一旁淡淡地接：“你邁巴赫的身體裏都進過了。”
祁翼差點兒嗆了口啤酒：“餵餵餵，你不許開黃腔啊費施陽！不要打破我對你的幻想！”
費施陽側頭瞄著他，思索道：“你對我有什麽幻想？”
離得太近了，祁翼被看得局促，費施陽的顏值對顏狗一直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他耳根發燙地說：“就類似於……我對邁巴赫的幻想……”
“那是什麽幻想？”費施陽蹙眉，拿腿輕輕撞他，“說具體點。”
祁翼被逼問得不行，撇開腿，振振有詞道：“你自己想。你一個演員，一點兒想象力都沒有。”
沒有想象力的費施陽就擡頭望向夜空那輪紅月，然後在安靜下來的氛圍裏福至心靈：“你剛才說想躺在邁巴赫的身上。”
祁翼腦子裏轟的一響，費施陽的想象力怎樣他沒有發言權，他自己的想象力那可太癲狂了，一點激不得。費施陽這麽一說，他腦海裏立刻就有了畫面。他受不了地坐起來，緩了很久，才回頭看向費施陽。
費施陽臉上並沒有戲謔逗弄的表情，他的神情很靜、很沈，沈到極致又仿佛有種磁場在拉扯，像月亮。
祁翼實在沒有辦法埋怨這樣的費施陽。再說是自己把他比作邁巴赫的。誰讓他配得上這個形容。
費施陽看著他笑了一下，然後輕聲說：“可以躺。”
蝴蝶振翅那麽淺的聲音，卻振得祁翼一顆心亂跳。費施陽仰靠在引擎蓋上，身體是一個完全敞開，毫無保留的姿態，是邁巴赫的車門打開邀請的姿勢，是車內所有服務對他解鎖的姿勢……
花好月圓，氣氛正濃，自己卻打了退堂鼓：“……算了，我怕把你躺壞了。”
他重新躺下來，沒有往費施陽身上趴，只是挨近他，靠著他，把腿也貼了過去。他沒和費施陽說過，你這雙大長腿讓我又愛又恨。兩個人坐一塊兒的時候，費施陽的腿就總不安分，非要碰一碰，撞一撞他的腿，明明能用手提醒的，他偏偏要用腿，撩得他心慌又沒轍。
但又沒法抗議，因為費施陽撞得很坦然，是自己不對勁。
“費施陽，”他把手揣進費施陽手裏，“要是今後我們能一起演一部戲就好了。”
費施陽反手包住他的手：“一起演配角可以，做主角恐怕沒機會。”
“沒有嗎？雙男主的劇？”
費施陽側目看他，語氣有些促狹：“耽美劇啊？”
祁翼也覺得不靠譜，費施陽現在的身價怎麽可能演耽美劇：“那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算了？”費施陽繼續逗他，“雙男主就只有耽美劇能拍吧，你不想和我拍耽美劇嗎？”
祁翼咳了一聲：“那誰演攻誰演受啊？”
費施陽口吻認真地道：“讓導演來安排吧。”
祁翼認命地閉上眼：“那跟你演我一輩子也演不了攻。”
費施陽笑了。
祁翼沒面子：“有什麽好笑的？有這麽得意嗎？”
費施陽望著夜空若有所思：“你不想演受的話……”
這句話尾音懸著未落，祁翼以為費施陽當真這麽大度，要把演攻的機會讓給自己，哪怕只是說說呢。誰承想費施陽說：“那以後有機會，我們演一對兄弟吧，好得不能再好的那種。”說完又壓低聲加了一句，“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祁翼心裏又甜又好笑，忽地上手捧住費施陽的臉，看費施陽眼神清澈又迷茫地看著自己，他忍不住湊過去在這人嘴唇上啄了一口：“大寶貝你怎麽這麽可愛！”
費施陽眼裏的迷茫褪去：“你叫我什麽？”
“大寶貝啊！”
費施陽皺眉：“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你這麽大一只，不叫大寶貝，難道我叫你小寶貝？啊，你要有這種嗜好，也不是不行……”
費施陽捂住他的嘴，溫柔地訓他：“你不要嘴欠。”
祁翼拉開他的手坐起來，俯視著他的大個兒公主、大只寶貝：“費施陽，我就算嘴欠，你又能拿我怎麽樣，我感覺你什麽狠事兒都做不出來。”他歪著頭，一臉嫌棄，“什麽冰山啊？塑料做的嗎……”
費施陽也坐起來，說冷臉就冷臉：“誰說的？你以前不是挺慫我的嗎，說我不說話的時候像冷暴力。”
“那是我們純友誼的時候，現在都談戀愛了，你一個戀愛腦我怎麽可能怕你。”
費施陽看著這人恃寵而驕的樣子，想了許久，說：“我還是能收拾你的。”
“你收拾一個。”祁翼笑得欠揍。
費施陽說：“這兒不行。”
“那上哪兒？”
費施陽轉頭盯他，說：“上.床。”
兩個字成功讓祁翼臉上溫度直躥一個檔。
費施陽自己就笑了：“還沒上.床呢，已經能收拾你了。”
祁翼紅著臉一拳砸在費施陽背上：“費施陽，內外兼修！誰都可以開黃腔你不能！”
費施陽懶洋洋弓著背，任他上躥下跳地給他捶背：“我兼修什麽，我一個戀愛腦，床上還不能收拾你我豈不是被你看扁了？”
祁翼當仁不讓地反擊：“費老師你幾斤幾兩我心裏有數得很，不敢看扁你，你放一萬個心好了！”
這回輪到費施陽臉紅了，他靠近祁翼的那條腿欲蓋彌彰地屈起來，色厲內荏的：“你有數什麽！”
祁翼不逗他了，歪著身子靠在費施陽身邊。他很喜歡這樣靠著費施陽，即便什麽也不做，只是這樣靠著。因為費施陽有一具很靠得住的身體，總能穩穩地托住他，每一次他靠上去，都是一次堅定的、無條件的接納，他愛慘了這種感覺。
“費施陽，我們為什麽要在這麽美的夜色下開黃腔啊？”他拉長了聲音，似祈求，似感慨，“怎麽辦，我還是想和你一起拍戲，我們要不就演那種柏拉圖式的愛情吧。”他又坐起來，放低了坐姿，好自下而上盯著費施陽的眼睛，“我就愛你這清澈又愚蠢的靈魂。”
費施陽朝他低下頭，又偏過去些許，氣息微顫：“終於愛上我的靈魂了嗎，小顏狗……”
那聲音拉了絲似的，掐斷在他們摩挲的唇間。
他們那麽自然地接吻，弄濕對方的嘴唇，弄亂對方的呼吸，在紅色的滿月下，在無垠的夜空下。
愛意就像湖面的水，被頭頂的天體牽引得快要溢出來。
*
手機鬧鈴突然響起，祁翼倉促地收回思緒。
因為餘婕說給他們十分鐘時間調整，他定了一個八分鐘的鬧鐘。時間一到，一切歸零。
他站起來，牽著沒玩夠的future往回走。
老天對他還是仗義的，那晚的願望幾乎都實現了，他和費施陽一起演了《驚徒》，雖然那是一群兄弟，雖然宋梟和林野不是主角，雖然林野沒能回應宋梟晦澀的情誼。但這一次，他們真的演了兄弟，好得不能再好的那種。在他們已經不再那樣好以後。
這是那時的心願，是二十歲的費施陽的心願，祁翼不想演砸。
既然沒能好好珍惜他。
*
費施陽和餘婕待在導演大監前，十分鐘的時限到了，祁翼按時回來時，兩人都有些意外。
祁翼走到餘婕和費施陽跟前，說：“我可以了。”
“你確定嗎？”餘婕不大放心地問。
這次祁翼看向了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費施陽，他說：“確定。”
你在努力演這個兄弟，我一定義不容辭配合你。
再次在大澡堂就位，涼水再次澆得他遍體生涼，但只要思緒一觸及那個美好的紅月之夜，他的胸口就是熱的，這些水就是滾燙的。
然後感到費施陽走進來，踩著仿佛在沸騰的水，靜靜來到他身邊。
他朝費施陽轉過頭去，這次不再有任何的顧慮，他開始熱切而貪婪地看他。
這個睽違已久，深愛多年，難以忘懷的戀人。
看他完美猶如天神的側臉。
看他臉上那顆清晰的淚痣。
看他寬闊堅定的肩膀。
看他胸口盤踞的蛇。
看花灑的水如何如自己的目光一般，在費施陽臉上蜿蜒爬行，淋濕費施陽身體的每一方寸，留戀於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他二十八年的人生裏，唯一的熱戀，唯一熱烈洶湧地愛過的人。
哪怕水流沖刷他的眼睛，他也挪不開目光。
然後聽見費施陽低沈壓抑的聲音：“你在看什麽？我身上有的你都有。”
祁翼目光赤裸地看向費施陽胸口，而後擡眸直視費施陽：“這個我沒有。”
他眼神灼熱，色膽包天，如同在對眼前人說：我可以要它嗎？
我想要你身上這條蛇。
若實在不行，命運不允，那就讓它卷纏著我，咬住我，往我身體裏註射致命的毒液，也不失為一種得到的方式。
沒人知道，也許正註視著他的費施陽也不知道，他沒有在表演，他的欲念，他的渴求，所有失神失焦，失去自我，失魂落魄都是真的。
費施陽的情緒完美地掩藏在今天的軀殼下，只是那樣叫人猜不出心思地看著他。他也看著費施陽，他們好久沒有這樣只看著彼此了，所以就讓他看個夠吧。
他們要演最好的兄弟，好得不能再好的那種，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他絕對不要演砸。
費施陽喉結滾了滾，情緒也在他起伏的喉間滾動。濕亮的水光渲染了他的英俊，也放大了這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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