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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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劇組準備了紋身貼，但洗澡那一幕由於要拍近景，紋身貼的鏡頭質感達不到，餘婕決定不用紋身貼，而用防水顏料畫在身上。
拍攝地在一間公共澡堂，和東北的澡堂文化不同，貧民區的澡堂相當簡陋，也就一個大間裏掛著好些個花灑，別說隔間了，連最起碼的遮擋都沒有，空空蕩蕩通通透透。
祁翼穿著背心沙灘褲到片場時費施陽已經先到了，他套了一件oversize的白T恤，下面穿一條闊腿的休閑褲，搭配沙灘鞋，做好了隨時脫下來的準備。
祁翼老遠地看見費施陽就這樣一身，坐在澡堂外一張塑料凳上翻劇本，因為弓著背，祁翼從他垂下來的寬大V領掃到了他胸口剛畫好的文身。
這種T恤以前在學校宿舍費施陽也穿過，因為版型寬松，V字領口偏大，費施陽每次彎腰低頭時會露出鎖骨下一小片胸膛，但那時費施陽胸口沒有文身，幹幹凈凈的。
祁翼時常控訴他有意勾引，有一次費施陽在陽臺邊洗手邊回頭調侃：“你不是不是同性戀嗎？我勾引你什麽了？”
祁翼從床上跳下來，噌噌噌地跑到陽臺控訴：“我都和你談戀愛了，你和我說這種話，你要不要臉費施陽？”
費施陽還在洗手臺前俯著身，手指上沾了那臺打印機的墨，一直在搓，應該也在笑。祁翼背靠著陽臺門，又瞄了眼費施陽身上那件薄薄的大白T恤，就算站費施陽背後，不看V領，他也還是覺得這T恤薄得過分了，把費施陽美好的骨架輪廓都暴露了。他指著費施陽的後背：“你就是故意的，專撿這種T恤在我面前穿，不、檢、點。”
費施陽慢條斯理地搓洗：“你就是想看，不用賊喊捉賊，”他回頭，把手指上那點帶泡沫的水往祁翼臉上彈，“想看可以讓我脫，我對你又不藏著。”
祁翼自然一直沒好意思說，他臉皮薄，那時候以為戀愛談得久了，遲早臉皮能厚起來，反正還有大把時間，總會有那一天，他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向費施陽提這個要求，爭取到這個戀人獨享的福利。
如今大把時間過去，那天已再不會到來，費施陽又穿同款，祁翼也不敢再置喙什麽。
只是費施陽弓著背，領口垂下來就能看見裏面那條冷酷猙獰的眼鏡蛇紋身，它好似卷在費施陽身上，藏在那件寬大T恤裏，費施陽稍微一動，祁翼就感覺那蛇要從他領口鉆出來沖自己吐信子，那感覺很陌生。
但不可否認，又有點隱隱的帶勁。
費施陽沒註意到他來了，低頭對著劇本似乎在背臺詞。其實這場一共也沒幾句臺詞。
浴室已經布置好機位和打光，餘婕簡單地交代了現場幾句。這一場說簡單也簡單，沒有太多要說的，對祁翼來說，他只要站在自己的位置沖澡就行了，接著費施陽從浴室門的方向進來，後面就是眼神戲和簡單幾句臺詞。
餘婕在澡堂外的監視器前就位，祁翼脫了背心和沙灘褲，光著腳走進澡堂，他背對著攝影機，擰開花灑。水是涼的，要不然鏡頭會起霧，現場水蒸氣大了效果也不好。也不知是不是連續好幾天沒休息好，被冷水一澆他不禁遍體生寒。
這時餘婕通過對講機提醒他：“頭發得淋濕。”
祁翼頂著涼水沖頭，頭發也就位了，臉上不停地淌水。
接下來現場清場，只留下演員，攝影，打光和收音。
攝影機開機。浴室裏猛然靜下來，只剩下水聲了，祁翼心想可快點兒吧。早死早超生。
費施陽就站在浴室入口，在攝影機後方，雖然在鏡頭外，但其實離他也不過五六米距離，這會兒肯定在看他。祁翼就這樣在費施陽的註視下，在鏡頭的環伺中開始沖澡。
這等待的滋味何等折磨。
等餘婕喊開拍後，費施陽將經過那臺攝影機，一路走到自己身邊。
祁翼聽見餘婕吩咐費施陽脫衣服，做準備。
這水快淋得他打寒顫了。
但還得hold住狀態，畢竟未來不會打寒顫。
終於聽到了ACTION和打板聲。這場戲中，未來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不確定，他心事重重。虧了費施陽在場，這次起了正面作用，祁翼不用刻意入戲也覺得自己心事重重。
畫面很不錯，餘婕提示費施陽：“今天走過去。”
祁翼側耳傾聽，費施陽走過來的腳步沒有聲音，等近了，才聽到淺淺的踩水聲，畢竟自己已經往地上鋪了一地水。
鏡頭中出現費施陽赤裸的肩膀，繼而是後背，費施陽走位到位，加之打光到位，氤氳的水汽彌漫，這道背影非常上鏡。餘婕由衷期待能一氣呵成。
費施陽走過來，祁翼就敏感地轉頭去看，他臉上還帶著未來的表情，是那種警惕又兇悍的狼狗的眼神。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今天，今天胸口那條栩栩如生的眼鏡蛇一瞬就抓住了未來的眼睛。
這也是祁翼第一次看到這條蛇的全貌——在費施陽胸口呈現的全貌——他的視線仿佛被那條冷酷張狂的蛇咬住了。
費施陽已淋濕了頭發，水流飛濺在他肩膀上，激起起起落落的細小水珠，他轉頭看祁翼，念出臺詞：“你看什麽？”
祁翼還沒對上詞兒，餘婕就毫無預兆地喊了卡。
祁翼被喊得莫名其妙。
費施陽也有點莫名。
餘婕的聲音從對講器中傳來：“未來，你要看他啊。”
祁翼很無辜：“我看了啊。”
“不是你這種躲躲閃閃的看法，你別不好意思，你現在是未來，未來不會像你這樣偷看今天，他會大著膽子看，他羨慕今天，想成為今天，你要看他的臉，看他的文身，看他的身體，從頭看到腳。然後，”她又交代費施陽，“今天沈住氣，等他把你視奸完，你才問他看什麽。”
祁翼沒想到餘婕讓他這麽個看法，“視奸”兩個字都用上了：“劇本上不是只看文身嗎……”
對講機那頭的餘婕沈默良久，然後沈聲道：“你到底有沒有仔細讀劇本？”
餘婕第一次如此強硬，不顧交情，祁翼知道餘婕已經給足了他耐心，換別的導演，可能都要罵人了。他頓時有點不知所措，眼睛本能地看向費施陽。
那一眼像在說“我們怎麽辦啊費施陽”。
費施陽欲言又止，這時餘婕道：“重來一遍。”
兩人只好又回到先前的位置。
祁翼站在花灑下調整呼吸，餘婕不讓他這麽看還好，要求說得這麽詳盡，反而難倒了他。
從頭看到腳，他勉強可以做到，但帶著那種熱切目光，大著膽子從頭看到腳又是另一回事。
未來那種看法，說穿了就是毫不客氣，光明正大的視奸。
這他怎麽做得到？
不出意外，第二條又沒拍完，中途被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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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準備了紋身貼，但洗澡那一幕由於要拍近景，紋身貼的鏡頭質感達不到，餘婕決定不用紋身貼，而用防水顏料畫在身上。
拍攝地在一間公共澡堂，和東北的澡堂文化不同，貧民區的澡堂相當簡陋，也就一個大間裏掛著好些個花灑，別說隔間了，連最起碼的遮擋都沒有，空空蕩蕩通通透透。
祁翼穿著背心沙灘褲到片場時費施陽已經先到了，他套了一件oversize的白T恤，下面穿一條闊腿的休閑褲，搭配沙灘鞋，做好了隨時脫下來的準備。
祁翼老遠地看見費施陽就這樣一身，坐在澡堂外一張塑料凳上翻劇本，因為弓著背，祁翼從他垂下來的寬大V領掃到了他胸口剛畫好的文身。
這種T恤以前在學校宿舍費施陽也穿過，因為版型寬松，V字領口偏大，費施陽每次彎腰低頭時會露出鎖骨下一小片胸膛，但那時費施陽胸口沒有文身，幹幹凈凈的。
祁翼時常控訴他有意勾引，有一次費施陽在陽臺邊洗手邊回頭調侃：“你不是不是同性戀嗎？我勾引你什麽了？”
祁翼從床上跳下來，噌噌噌地跑到陽臺控訴：“我都和你談戀愛了，你和我說這種話，你要不要臉費施陽？”
費施陽還在洗手臺前俯著身，手指上沾了那臺打印機的墨，一直在搓，應該也在笑。祁翼背靠著陽臺門，又瞄了眼費施陽身上那件薄薄的大白T恤，就算站費施陽背後，不看V領，他也還是覺得這T恤薄得過分了，把費施陽美好的骨架輪廓都暴露了。他指著費施陽的後背：“你就是故意的，專撿這種T恤在我面前穿，不、檢、點。”
費施陽慢條斯理地搓洗：“你就是想看，不用賊喊捉賊，”他回頭，把手指上那點帶泡沫的水往祁翼臉上彈，“想看可以讓我脫，我對你又不藏著。”
祁翼自然一直沒好意思說，他臉皮薄，那時候以為戀愛談得久了，遲早臉皮能厚起來，反正還有大把時間，總會有那一天，他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向費施陽提這個要求，爭取到這個戀人獨享的福利。
如今大把時間過去，那天已再不會到來，費施陽又穿同款，祁翼也不敢再置喙什麽。
只是費施陽弓著背，領口垂下來就能看見裏面那條冷酷猙獰的眼鏡蛇紋身，它好似卷在費施陽身上，藏在那件寬大T恤裏，費施陽稍微一動，祁翼就感覺那蛇要從他領口鉆出來沖自己吐信子，那感覺很陌生。
但不可否認，又有點隱隱的帶勁。
費施陽沒註意到他來了，低頭對著劇本似乎在背臺詞。其實這場一共也沒幾句臺詞。
浴室已經布置好機位和打光，餘婕簡單地交代了現場幾句。這一場說簡單也簡單，沒有太多要說的，對祁翼來說，他只要站在自己的位置沖澡就行了，接著費施陽從浴室門的方向進來，後面就是眼神戲和簡單幾句臺詞。
餘婕在澡堂外的監視器前就位，祁翼脫了背心和沙灘褲，光著腳走進澡堂，他背對著攝影機，擰開花灑。水是涼的，要不然鏡頭會起霧，現場水蒸氣大了效果也不好。也不知是不是連續好幾天沒休息好，被冷水一澆他不禁遍體生寒。
這時餘婕通過對講機提醒他：“頭發得淋濕。”
祁翼頂著涼水沖頭，頭發也就位了，臉上不停地淌水。
接下來現場清場，只留下演員，攝影，打光和收音。
攝影機開機。浴室裏猛然靜下來，只剩下水聲了，祁翼心想可快點兒吧。早死早超生。
費施陽就站在浴室入口，在攝影機後方，雖然在鏡頭外，但其實離他也不過五六米距離，這會兒肯定在看他。祁翼就這樣在費施陽的註視下，在鏡頭的環伺中開始沖澡。
這等待的滋味何等折磨。
等餘婕喊開拍後，費施陽將經過那臺攝影機，一路走到自己身邊。
祁翼聽見餘婕吩咐費施陽脫衣服，做準備。
這水快淋得他打寒顫了。
但還得hold住狀態，畢竟未來不會打寒顫。
終於聽到了ACTION和打板聲。這場戲中，未來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不確定，他心事重重。虧了費施陽在場，這次起了正面作用，祁翼不用刻意入戲也覺得自己心事重重。
畫面很不錯，餘婕提示費施陽：“今天走過去。”
祁翼側耳傾聽，費施陽走過來的腳步沒有聲音，等近了，才聽到淺淺的踩水聲，畢竟自己已經往地上鋪了一地水。
鏡頭中出現費施陽赤裸的肩膀，繼而是後背，費施陽走位到位，加之打光到位，氤氳的水汽彌漫，這道背影非常上鏡。餘婕由衷期待能一氣呵成。
費施陽走過來，祁翼就敏感地轉頭去看，他臉上還帶著未來的表情，是那種警惕又兇悍的狼狗的眼神。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今天，今天胸口那條栩栩如生的眼鏡蛇一瞬就抓住了未來的眼睛。
這也是祁翼第一次看到這條蛇的全貌——在費施陽胸口呈現的全貌——他的視線仿佛被那條冷酷張狂的蛇咬住了。
費施陽已淋濕了頭發，水流飛濺在他肩膀上，激起起起落落的細小水珠，他轉頭看祁翼，念出臺詞：“你看什麽？”
祁翼還沒對上詞兒，餘婕就毫無預兆地喊了卡。
祁翼被喊得莫名其妙。
費施陽也有點莫名。
餘婕的聲音從對講器中傳來：“未來，你要看他啊。”
祁翼很無辜：“我看了啊。”
“不是你這種躲躲閃閃的看法，你別不好意思，你現在是未來，未來不會像你這樣偷看今天，他會大著膽子看，他羨慕今天，想成為今天，你要看他的臉，看他的文身，看他的身體，從頭看到腳。然後，”她又交代費施陽，“今天沈住氣，等他把你視奸完，你才問他看什麽。”
祁翼沒想到餘婕讓他這麽個看法，“視奸”兩個字都用上了：“劇本上不是只看文身嗎……”
對講機那頭的餘婕沈默良久，然後沈聲道：“你到底有沒有仔細讀劇本？”
餘婕第一次如此強硬，不顧交情，祁翼知道餘婕已經給足了他耐心，換別的導演，可能都要罵人了。他頓時有點不知所措，眼睛本能地看向費施陽。
那一眼像在說“我們怎麽辦啊費施陽”。
費施陽欲言又止，這時餘婕道：“重來一遍。”
兩人只好又回到先前的位置。
祁翼站在花灑下調整呼吸，餘婕不讓他這麽看還好，要求說得這麽詳盡，反而難倒了他。
從頭看到腳，他勉強可以做到，但帶著那種熱切目光，大著膽子從頭看到腳又是另一回事。
未來那種看法，說穿了就是毫不客氣，光明正大的視奸。
這他怎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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