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0章
祁翼拍完這條可以暫時休息一會兒，後面拍的是單烈的戲，他便牽著蠢蠢欲動的future四處逛，以彌補讓狗子一個人待了那麽久的貨艙。
第一次光顧這座世界聞名的貧民窟，但其實這裏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臟亂差，比電影裏的九龍城寨更開闊一些，比印度孟加拉那些棚戶區幹凈很多，磚房居多，依山而建。雖然聽說水源寶貴，但不缺大把陽光。
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取景的地方沒有深入達索城。
這兒的狗都是不牽繩的，也不知道是野狗還是散養的狗，但是人狗和睦相處，看起來倒是和諧。
老老實實牽著繩的future反倒顯得格格不入，他自己一個東方面孔也是走哪兒就被人盯到哪兒。
但是並不覺得不舒服，因為老人也好孩子也好，看他的眼神多是好奇，沒有惡意。
祁翼也沒多想，讓future盡可能地探索地圖，走得越來越遠，地勢在攀升，前面人煙忽然少了，一側的懸崖露出徐徐下落的太陽，落日好似融化在河面一般，鋪成一條金色的緞帶。
祁翼拉住還要向前走的future，舉起手機想拍下來。
這時忽然聽見一個聲音：“祁翼！”
是費施陽。
祁翼嚇了一跳，他走這麽遠怎麽還能偶遇費施陽？循聲回頭，穿著一身戲裝，黑色無袖T和闊腿工裝褲的費施陽表情嚴峻地望著他，招手讓他回來。
祁翼楞怔，費施陽指了指他身後方向。
祁翼扭頭看去，看見一個黑瘦的人影蹲在上坡的拐角，擰著眉頭盯著他。
那人像抹影子，祁翼先前完全沒有註意到，但那絕不是好奇的眼神，他打了個激靈，忙拉上future，朝費施陽快步走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走到費施陽身邊，就像是抵達安全地帶，讓他下意識松了口氣。
費施陽走在他後面一點位置，陪著他往回走。
拐進有人的小巷後，費施陽說了聲：“你怎麽跑這麽遠。”
是帶一點責怪的口氣。
“對不起。”祁翼道歉，“我沒註意。”
“以後別這樣了，很危險。”
“我知道。”
又走了一段路，兩人都再沒說話，祁翼很想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你一直跟著我嗎，但完全沒有勇氣問出口。
費施陽也似乎完全不想解釋。
*
全片未來的視角居多，拍攝期間祁翼常常睡眠不足。劇本時常會有改動，甚至臨時添加內容。比如某一天餘婕路過一家刺青店，便決定新加一場兩個人文身的戲。
她好似在搜集兩人日常相處的素材一樣，爭取越多越好。祁翼有些頭大，問：“正劇能容納這麽多內容嗎？”
餘婕笑了笑：“慢慢挑，剩下的送給你和費施陽。”
祁翼不說話了。
彼時他們在房間裏看拍好的片段，餘婕回頭問他：“昨天我看見你和費施陽一起遛future了。”
祁翼解釋：“只是路上遇到了。”
“挺好的，”餘婕不經意地問，“你們聊什麽了？”
“什麽都沒聊。”
“……就純走路？”
“嗯。”
就是走路搭子。只有這四個字能形容他們當天的情形，祁翼好笑地想。
餘婕沈了口氣，末了說：“也很了不起，兩個人一路走這麽久一句話都不說，情侶都做不到。”
祁翼被她吐槽得哭笑不得：“你們導演是不是都愛挖掘這些角度刁鉆的東西？”
“是的，”餘婕莞爾，“你們不說話，我已經為你們腦部出一部電影了。”
祁翼閉嘴了，他發現到了片場，導演就是王，演員不過是導演的玩具罷了。
他心不在焉地看完今天拍的戲份，聽見門外梁渺渺和副導曾越打招呼，知道費施陽來了，便起身道：“我先走了。”
餘婕也沒挽留他，只說：“晚上開會不要遲到。”
開門的時候費施陽正好到門口，祁翼沖他點了個頭，繞過他離開了。
*
晚上八點半，一群人在副導演曾越和攝影丁傑的房裏開會。劇組住的酒店就在山下，環境還行，趕四星差點兒，趕三星有餘，但劇組經費有限，一切從簡，導演組住的也只是標間。
劇組男工作人員都是兩人一間，下榻酒店時祁翼真是害怕他要被安排和費施陽一間房，用以培養角色默契什麽的。好在餘婕放過了他，給他房卡時餘婕實話實說：“洪現導演讓我安排你們一間房。為了你們這個特殊情況我不僅違背了師命，還增加了開銷，得罪了趙權哥。”
祁翼捧著房卡承諾：“多出來的房錢我給劇組貼上！”
“算了吧，”餘婕笑說，“也輪不到你貼，有人給你們貼。”
祁翼心情覆雜地按時到了開會的房間，發現人都來齊了。費施陽靠在窗邊在看新劇本。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現在才看，場務前一天就把新劇本微信發給他們了，費施陽手上這個是今天才打印出來的紙質版。
新劇情很糟心，對祁翼單方面而言。寫未來在公共澡堂洗澡時今天忽然走進來，介於未來對今天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洗澡時未來忍不住偷看今天……不對，按劇本上寫的，是光明正大地看。今天就問他：我身上有的你都有，你在看什麽？
未來說你胸口那個我沒有。
今天在胸口文了一條兇猛的蛇。
剛讀到這裏，祁翼就知道文身的戲份沒跑了。今天有文身，未來就一定也想擁有。
別的還好說，澡堂那段戲真的困住了祁翼了，昨晚他大半夜發微信騷擾餘婕。
祁翼：要真脫嗎？
還好餘婕睡得晚，及時回覆了：不用，只脫上半身。
祁翼松了口氣，慶幸沒把這口氣憋到第二天。
靠窗的費施陽放下手裏的劇本，猶豫道：“澡堂這場戲……”
曾越看出他在想什麽：“不是真全.裸，會讓你們穿裸.色的短褲。”
費施陽問：“需要裸.上.身？”
曾越：“對！”
費施陽沒再問什麽。
接下來討論文身的樣式，餘婕給了他們幾張設計草圖：“蛇只是臨時想的，我想看看你們的想法。”
祁翼壓根沒想法，他還在為澡堂的戲困擾，雖然不用全裸了，但是按照劇情所寫，他要單方面視奸費施陽——穿著裸.色短褲，沒有全.裸近似全.裸的費施陽。
費施陽接過草圖翻了翻，這時梁渺渺在他後面小聲說了一句：“你有文身啊。”
費施陽明顯楞了一下回頭看她。祁翼和費施陽隔了一張單人床，也看見費施陽那個表情明顯是在責怪。
曾越和丁傑均面露詫異，因為瞧著費施陽的確不像是會文身的人。
不過也難說，少不更事時人容易做傻事。
餘婕也詫異，問：“你有文身嗎？是什麽樣子的？”
祁翼後知後覺想起來，費施陽拍那部《夜盡頭》，裏面有一段男女主的激情戲，女主霍琴香曾說過費施陽胸口有文身，需要化妝遮住。餘婕顯然並沒有看齊費施陽所有的作品。
費施陽遲疑了片刻才說：“不適合這個角色。”他手有一個下意識抓領口的動作，而後將那疊式樣圖放回床上，搖頭道，“和這些不是一個風格。”
祁翼回憶起費施陽文身的事，心中疑惑重重，以費施陽的家教，文身就不該是他會做的事。
你到底文了個什麽？
餘婕大概是覺得可能是比較隱私的文身，就沒有再問，只說：“我們初步設計文身要在上半身，你那個文身在什麽位置，需要蓋掉嗎？”
費施陽說在胸口。需要蓋。
餘婕公事公辦地點點頭，直接問他：“那這些樣式你有沒有偏好的，覺得今天更適合哪個？”
費施陽想了一會兒：“還是蛇吧。”他抽出那張眼鏡蛇，撇開了獅子和狼，說，“獅子和狼只是今天這個人物外在給人的感覺，但其實他是個心思很深的人，蛇更像他。”
”OK，“餘婕拍了板，“那就定這張了。”然後又問祁翼，“你呢？”
祁翼楞了一下：“啊？我也覺得蛇比較符合今天……”
費施陽眼皮一擡。
曾越笑起來：“在問你未來文什麽好。”
祁翼頓時有點尷尬，未來的事兒他根本還沒想好。
費施陽看了他一眼，把那疊草圖隔床遞給了他，祁翼接過來翻了翻，餘婕叫人畫的全是動物類的文身，主要是獅，狼，蛇，龍，也有鷹和蠍子，各種姿態各種造型，說起來都挺符合人物的，但他卻拿不準。
“要不然你也文蛇吧。”費施陽忽然說。
祁翼擡頭看向他，費施陽目光平靜。
“為什麽？”祁翼忍不住問。
“未來看過今天身上的蛇，應該也會想要一條蛇。”費施陽說。
祁翼露出恍然的表情，不得不承認費施陽說得很有道理，他低頭翻了翻那幾張蛇的圖片，問：“你選的是哪張？”
費施陽說你手上那張。
祁翼看了看，這張圖上是一條很兇的眼鏡蛇，蛇頭高昂，獠牙逼真，蛇信紫紅，栩栩如生，他把這條蛇放到一邊，挑選起別的蛇。最後選中了一條盤在肩上的腹蛇。
“就這張吧。”費施陽說。
你那明顯就是喜歡的表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祁翼拍完這條可以暫時休息一會兒，後面拍的是單烈的戲，他便牽著蠢蠢欲動的future四處逛，以彌補讓狗子一個人待了那麽久的貨艙。
第一次光顧這座世界聞名的貧民窟，但其實這裏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臟亂差，比電影裏的九龍城寨更開闊一些，比印度孟加拉那些棚戶區幹凈很多，磚房居多，依山而建。雖然聽說水源寶貴，但不缺大把陽光。
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取景的地方沒有深入達索城。
這兒的狗都是不牽繩的，也不知道是野狗還是散養的狗，但是人狗和睦相處，看起來倒是和諧。
老老實實牽著繩的future反倒顯得格格不入，他自己一個東方面孔也是走哪兒就被人盯到哪兒。
但是並不覺得不舒服，因為老人也好孩子也好，看他的眼神多是好奇，沒有惡意。
祁翼也沒多想，讓future盡可能地探索地圖，走得越來越遠，地勢在攀升，前面人煙忽然少了，一側的懸崖露出徐徐下落的太陽，落日好似融化在河面一般，鋪成一條金色的緞帶。
祁翼拉住還要向前走的future，舉起手機想拍下來。
這時忽然聽見一個聲音：“祁翼！”
是費施陽。
祁翼嚇了一跳，他走這麽遠怎麽還能偶遇費施陽？循聲回頭，穿著一身戲裝，黑色無袖T和闊腿工裝褲的費施陽表情嚴峻地望著他，招手讓他回來。
祁翼楞怔，費施陽指了指他身後方向。
祁翼扭頭看去，看見一個黑瘦的人影蹲在上坡的拐角，擰著眉頭盯著他。
那人像抹影子，祁翼先前完全沒有註意到，但那絕不是好奇的眼神，他打了個激靈，忙拉上future，朝費施陽快步走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走到費施陽身邊，就像是抵達安全地帶，讓他下意識松了口氣。
費施陽走在他後面一點位置，陪著他往回走。
拐進有人的小巷後，費施陽說了聲：“你怎麽跑這麽遠。”
是帶一點責怪的口氣。
“對不起。”祁翼道歉，“我沒註意。”
“以後別這樣了，很危險。”
“我知道。”
又走了一段路，兩人都再沒說話，祁翼很想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你一直跟著我嗎，但完全沒有勇氣問出口。
費施陽也似乎完全不想解釋。
*
全片未來的視角居多，拍攝期間祁翼常常睡眠不足。劇本時常會有改動，甚至臨時添加內容。比如某一天餘婕路過一家刺青店，便決定新加一場兩個人文身的戲。
她好似在搜集兩人日常相處的素材一樣，爭取越多越好。祁翼有些頭大，問：“正劇能容納這麽多內容嗎？”
餘婕笑了笑：“慢慢挑，剩下的送給你和費施陽。”
祁翼不說話了。
彼時他們在房間裏看拍好的片段，餘婕回頭問他：“昨天我看見你和費施陽一起遛future了。”
祁翼解釋：“只是路上遇到了。”
“挺好的，”餘婕不經意地問，“你們聊什麽了？”
“什麽都沒聊。”
“……就純走路？”
“嗯。”
就是走路搭子。只有這四個字能形容他們當天的情形，祁翼好笑地想。
餘婕沈了口氣，末了說：“也很了不起，兩個人一路走這麽久一句話都不說，情侶都做不到。”
祁翼被她吐槽得哭笑不得：“你們導演是不是都愛挖掘這些角度刁鉆的東西？”
“是的，”餘婕莞爾，“你們不說話，我已經為你們腦部出一部電影了。”
祁翼閉嘴了，他發現到了片場，導演就是王，演員不過是導演的玩具罷了。
他心不在焉地看完今天拍的戲份，聽見門外梁渺渺和副導曾越打招呼，知道費施陽來了，便起身道：“我先走了。”
餘婕也沒挽留他，只說：“晚上開會不要遲到。”
開門的時候費施陽正好到門口，祁翼沖他點了個頭，繞過他離開了。
*
晚上八點半，一群人在副導演曾越和攝影丁傑的房裏開會。劇組住的酒店就在山下，環境還行，趕四星差點兒，趕三星有餘，但劇組經費有限，一切從簡，導演組住的也只是標間。
劇組男工作人員都是兩人一間，下榻酒店時祁翼真是害怕他要被安排和費施陽一間房，用以培養角色默契什麽的。好在餘婕放過了他，給他房卡時餘婕實話實說：“洪現導演讓我安排你們一間房。為了你們這個特殊情況我不僅違背了師命，還增加了開銷，得罪了趙權哥。”
祁翼捧著房卡承諾：“多出來的房錢我給劇組貼上！”
“算了吧，”餘婕笑說，“也輪不到你貼，有人給你們貼。”
祁翼心情覆雜地按時到了開會的房間，發現人都來齊了。費施陽靠在窗邊在看新劇本。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現在才看，場務前一天就把新劇本微信發給他們了，費施陽手上這個是今天才打印出來的紙質版。
新劇情很糟心，對祁翼單方面而言。寫未來在公共澡堂洗澡時今天忽然走進來，介於未來對今天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洗澡時未來忍不住偷看今天……不對，按劇本上寫的，是光明正大地看。今天就問他：我身上有的你都有，你在看什麽？
未來說你胸口那個我沒有。
今天在胸口文了一條兇猛的蛇。
剛讀到這裏，祁翼就知道文身的戲份沒跑了。今天有文身，未來就一定也想擁有。
別的還好說，澡堂那段戲真的困住了祁翼了，昨晚他大半夜發微信騷擾餘婕。
祁翼：要真脫嗎？
還好餘婕睡得晚，及時回覆了：不用，只脫上半身。
祁翼松了口氣，慶幸沒把這口氣憋到第二天。
靠窗的費施陽放下手裏的劇本，猶豫道：“澡堂這場戲……”
曾越看出他在想什麽：“不是真全.裸，會讓你們穿裸.色的短褲。”
費施陽問：“需要裸.上.身？”
曾越：“對！”
費施陽沒再問什麽。
接下來討論文身的樣式，餘婕給了他們幾張設計草圖：“蛇只是臨時想的，我想看看你們的想法。”
祁翼壓根沒想法，他還在為澡堂的戲困擾，雖然不用全裸了，但是按照劇情所寫，他要單方面視奸費施陽——穿著裸.色短褲，沒有全.裸近似全.裸的費施陽。
費施陽接過草圖翻了翻，這時梁渺渺在他後面小聲說了一句：“你有文身啊。”
費施陽明顯楞了一下回頭看她。祁翼和費施陽隔了一張單人床，也看見費施陽那個表情明顯是在責怪。
曾越和丁傑均面露詫異，因為瞧著費施陽的確不像是會文身的人。
不過也難說，少不更事時人容易做傻事。
餘婕也詫異，問：“你有文身嗎？是什麽樣子的？”
祁翼後知後覺想起來，費施陽拍那部《夜盡頭》，裏面有一段男女主的激情戲，女主霍琴香曾說過費施陽胸口有文身，需要化妝遮住。餘婕顯然並沒有看齊費施陽所有的作品。
費施陽遲疑了片刻才說：“不適合這個角色。”他手有一個下意識抓領口的動作，而後將那疊式樣圖放回床上，搖頭道，“和這些不是一個風格。”
祁翼回憶起費施陽文身的事，心中疑惑重重，以費施陽的家教，文身就不該是他會做的事。
你到底文了個什麽？
餘婕大概是覺得可能是比較隱私的文身，就沒有再問，只說：“我們初步設計文身要在上半身，你那個文身在什麽位置，需要蓋掉嗎？”
費施陽說在胸口。需要蓋。
餘婕公事公辦地點點頭，直接問他：“那這些樣式你有沒有偏好的，覺得今天更適合哪個？”
費施陽想了一會兒：“還是蛇吧。”他抽出那張眼鏡蛇，撇開了獅子和狼，說，“獅子和狼只是今天這個人物外在給人的感覺，但其實他是個心思很深的人，蛇更像他。”
”OK，“餘婕拍了板，“那就定這張了。”然後又問祁翼，“你呢？”
祁翼楞了一下：“啊？我也覺得蛇比較符合今天……”
費施陽眼皮一擡。
曾越笑起來：“在問你未來文什麽好。”
祁翼頓時有點尷尬，未來的事兒他根本還沒想好。
費施陽看了他一眼，把那疊草圖隔床遞給了他，祁翼接過來翻了翻，餘婕叫人畫的全是動物類的文身，主要是獅，狼，蛇，龍，也有鷹和蠍子，各種姿態各種造型，說起來都挺符合人物的，但他卻拿不準。
“要不然你也文蛇吧。”費施陽忽然說。
祁翼擡頭看向他，費施陽目光平靜。
“為什麽？”祁翼忍不住問。
“未來看過今天身上的蛇，應該也會想要一條蛇。”費施陽說。
祁翼露出恍然的表情，不得不承認費施陽說得很有道理，他低頭翻了翻那幾張蛇的圖片，問：“你選的是哪張？”
費施陽說你手上那張。
祁翼看了看，這張圖上是一條很兇的眼鏡蛇，蛇頭高昂，獠牙逼真，蛇信紫紅，栩栩如生，他把這條蛇放到一邊，挑選起別的蛇。最後選中了一條盤在肩上的腹蛇。
“就這張吧。”費施陽說。
你那明顯就是喜歡的表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