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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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施虐的快感令魏仔東上癮，不知這樣瘋狂地踢打了多久，在他即將要又一腳踹向未來的肚子時，死氣沈沈像只麻袋的未來突然動了，他雙手擋下了魏仔東的腳。
魏仔東停下來，低頭看見未來一雙血紅的眼睛，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夠了吧。”未來聲音嘶啞，一雙猩紅的眼睛卻異常淩厲。
魏仔東恍了恍神：“夠不夠我說了算！”
未來坐起身來，抹了下嘴角的血，說：“我已經讓你打過三百下了，我們現在兩清了。”
魏仔東哈哈一笑，問周圍的人：“打夠三百下了嗎？”
拳擊館裏看戲的人笑笑咧咧，都說沒有，倒是團結。魏大東沖未來道：“聽見了嗎？”
未來扶著樁子站起來，血頃刻間滴滴答答灑了一地，他環顧四周，突然爆吼一聲：
“我有沒有讓他打夠三百下？！你們當中就沒有一個有種的敢出來說一句嗎？！”
祁翼念出這句臺詞，聲音不大，但狠勁沒少，滿屋的人除了他，呼吸都聽不見。餘婕擡頭看他，好像真的看見了那個個子並不高大壯碩，骨子裏卻野蠻狠辣的少年。
就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刻，祁翼聽見身旁一下一下的鼓掌聲，費施陽終於翻過了那頁劇本。他拍了兩下手掌，念出今天的臺詞：
“三百下，我做證。”
現場從未來那一吼的囂張，又被帶入到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裏，是來自冷酷的少年王者今天。
費施陽的聲音還是祁翼熟悉的有點低沈，帶點鼻音的聲線，但感覺卻不一樣了，這個聲音確鑿地屬於今天，費施陽在他面前從不這麽冷聲冷氣地說話。
未來挨揍的十分鐘裏，今天出現在地下拳擊館的樓梯入口處，目睹了全程。
祁翼按捺不住地看向費施陽，費施陽垂首於劇本，這讓他窺視的視線越發大膽了些。
這就是未來第一次見到今天的時刻。也是時隔多年自己第一次能近距離的，沒有躲避地，看著費施陽的一刻。
他們註視的是同一個人。
費施陽的額頭，眉毛，低垂的睫毛，鼻梁在燈光下的陰影，柔軟的嘴唇，線條完美的下巴……每一樣令未來新鮮驚艷的，都是自己記憶深處熟悉的風景。
費施陽在等祁翼念下一句臺詞，卻沒聽見，這段靜默期仿佛是劇中命運般的鏡頭，一切都在定格，時間仿佛不流動了，以致於大家都沒有察覺哪裏不對，反而好似這樣的停頓才是正確的，每個人都沈溺在空鏡般的寂靜中。
費施陽久沒等到祁翼開口，擡起頭，祁翼已埋首回劇本，念出下一句臺詞。
未來往拳擊臺地上吐出嘴裏的血塊，朝樓梯口那道看不清模樣的高大身影說：“行，兄弟，這個情我記下了。”
到這時，他還不知道這個人就是今天，只是覺得這哥們高大挺拔，寬肩長腿，站在光影交界處，十分好看。
人還很仗義。
他把瑟縮在一旁的單烈拉起來，單烈的腿軟到沒法站住，未來就幹脆把單烈半邊身子扛在肩上，以這具生生扛下三百下拳腳，還在流血的幹瘦身體，穩穩地跨下擂臺。
拳擊館裏每一雙眼睛都惡狠狠地盯著他，有幾人走上前擋住他去路，今天在這時開口：“讓他走。”
那些兇神惡煞的少年立刻宛如溫順的貴賓犬，一個個讓開了。
未來在電光火石間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今天。是用一堆不值錢的亂七八糟的材料就萃取出高純d品，十六歲時就滅了兩個幫派的男人。
算男人嗎……但他分明才十九歲。只大自己兩歲而已。
不算男人嗎……但他手上沾的血夠他坐十輩子牢了。
經過今天時，未來難掩好奇地看了今天一眼，這一眼才驚覺今天竟生得如此高大俊美，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原本的那些畏與懼，到這會兒滋味全變了，化為一股強烈的羨慕和向往。他不知自己再過兩年能不能長到今天這麽高，這麽帥。
懵懂混沌的心智突然間開了竅。有了一個目標。
未來不是頭一次給自己立目標，最早的目標是做兄弟們的好大哥，領著好哥們吃香喝辣，後來看多了武俠片，志存高遠了些，又變成要劫富濟貧，打抱世間不平事。
但這回的目標著實太新鮮，不是一句話，居然是一個人。
這個如此具象化的目標，未來從未和任何一個兄弟道起，就此羞於啟齒埋在心間，然後默默地，不得要領地，朝那個方向努力。
哪怕事實一遍遍向他證明，他永遠成為不了今天。
祁翼又想起一件好笑的，劇本裏描寫的未來的心理活動，竟然就和自己當初結識費施陽時一模一樣。
不愧是餘婕，真會讀心。
大一報到那天，在寢室，他眼睛就好像長費施陽身上了，把這個好看得不得了的人從頭發絲一路研究到球鞋的碼數。
盯人盯到費施陽都深感不適，自己還得向他解釋“不是同性戀”。
費施陽也是單純，竟信了他的邪。
於是兩人安心地以兄弟相處，直至迎來光榮的“打臉”時刻。
是自己憋不住先告白的，認真來說，是他害了費施陽。
感覺自己像個詐騙犯。
雖然費施陽這副皮囊也是真的害人不淺。
未來……大約也是一只顏狗吧。沒見到今天真人前，對今天那些能把牢底坐穿的事跡也算如數家珍，也沒見他把今天立為人生目標。不就是在見了人家一面後，見色起意，怕也不怕了，畏也不畏了，一門心思想變成今天那個樣子。
這小子要是有錢，大概就興沖沖捧著錢去找某個地下整容師，要求按著今天的樣子整了。
可惜硬件不達標，手頭也沒錢。好在未來頭腦簡單，很快就想通了，行吧，當不了你，我當你的拳頭總還可以吧。這你還能拒絕嗎？
兩個人的孽緣，起初往往源於一個人的執著。
*
會議室裏的氣氛一直很專註，讀到關鍵劇情，連喝水的人都沒有，現場哪怕是一聲咳嗽都非常克制謹慎。
這場沈浸式的圍讀讓在場每個人都十分享受，費施陽的表現意外地博得洪現導演的另眼相看。對祁翼的臺詞她是不操心的，但沒想到費施陽的臺詞功力也相當不俗。
沒有吃螺絲，沒有念錯詞，兩人皆是一氣呵成，臺詞專業程度旗鼓相當，對劇本的熟悉程度也不相上下。
原本見這兩個年輕人在圍讀以外鮮少交流，她心裏還有些犯嘀咕，聽兩個人念著今天和未來的臺詞正面交鋒的時候，她心裏的石頭都落了地。
你永遠可以相信專業的演員。
這就是她期待的感覺，是野狗對上頭狼的感覺。
野狗被狼的美麗強大吸引，而頭狼也發現野狗並非真的野狗，他是一只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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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仔東停下來，低頭看見未來一雙血紅的眼睛，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夠了吧。”未來聲音嘶啞，一雙猩紅的眼睛卻異常淩厲。
魏仔東恍了恍神：“夠不夠我說了算！”
未來坐起身來，抹了下嘴角的血，說：“我已經讓你打過三百下了，我們現在兩清了。”
魏仔東哈哈一笑，問周圍的人：“打夠三百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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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讓他打夠三百下？！你們當中就沒有一個有種的敢出來說一句嗎？！”
祁翼念出這句臺詞，聲音不大，但狠勁沒少，滿屋的人除了他，呼吸都聽不見。餘婕擡頭看他，好像真的看見了那個個子並不高大壯碩，骨子裏卻野蠻狠辣的少年。
就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刻，祁翼聽見身旁一下一下的鼓掌聲，費施陽終於翻過了那頁劇本。他拍了兩下手掌，念出今天的臺詞：
“三百下，我做證。”
現場從未來那一吼的囂張，又被帶入到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裏，是來自冷酷的少年王者今天。
費施陽的聲音還是祁翼熟悉的有點低沈，帶點鼻音的聲線，但感覺卻不一樣了，這個聲音確鑿地屬於今天，費施陽在他面前從不這麽冷聲冷氣地說話。
未來挨揍的十分鐘裏，今天出現在地下拳擊館的樓梯入口處，目睹了全程。
祁翼按捺不住地看向費施陽，費施陽垂首於劇本，這讓他窺視的視線越發大膽了些。
這就是未來第一次見到今天的時刻。也是時隔多年自己第一次能近距離的，沒有躲避地，看著費施陽的一刻。
他們註視的是同一個人。
費施陽的額頭，眉毛，低垂的睫毛，鼻梁在燈光下的陰影，柔軟的嘴唇，線條完美的下巴……每一樣令未來新鮮驚艷的，都是自己記憶深處熟悉的風景。
費施陽在等祁翼念下一句臺詞，卻沒聽見，這段靜默期仿佛是劇中命運般的鏡頭，一切都在定格，時間仿佛不流動了，以致於大家都沒有察覺哪裏不對，反而好似這樣的停頓才是正確的，每個人都沈溺在空鏡般的寂靜中。
費施陽久沒等到祁翼開口，擡起頭，祁翼已埋首回劇本，念出下一句臺詞。
未來往拳擊臺地上吐出嘴裏的血塊，朝樓梯口那道看不清模樣的高大身影說：“行，兄弟，這個情我記下了。”
到這時，他還不知道這個人就是今天，只是覺得這哥們高大挺拔，寬肩長腿，站在光影交界處，十分好看。
人還很仗義。
他把瑟縮在一旁的單烈拉起來，單烈的腿軟到沒法站住，未來就幹脆把單烈半邊身子扛在肩上，以這具生生扛下三百下拳腳，還在流血的幹瘦身體，穩穩地跨下擂臺。
拳擊館裏每一雙眼睛都惡狠狠地盯著他，有幾人走上前擋住他去路，今天在這時開口：“讓他走。”
那些兇神惡煞的少年立刻宛如溫順的貴賓犬，一個個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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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報到那天，在寢室，他眼睛就好像長費施陽身上了，把這個好看得不得了的人從頭發絲一路研究到球鞋的碼數。
盯人盯到費施陽都深感不適，自己還得向他解釋“不是同性戀”。
費施陽也是單純，竟信了他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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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憋不住先告白的，認真來說，是他害了費施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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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費施陽這副皮囊也是真的害人不淺。
未來……大約也是一只顏狗吧。沒見到今天真人前，對今天那些能把牢底坐穿的事跡也算如數家珍，也沒見他把今天立為人生目標。不就是在見了人家一面後，見色起意，怕也不怕了，畏也不畏了，一門心思想變成今天那個樣子。
這小子要是有錢，大概就興沖沖捧著錢去找某個地下整容師，要求按著今天的樣子整了。
可惜硬件不達標，手頭也沒錢。好在未來頭腦簡單，很快就想通了，行吧，當不了你，我當你的拳頭總還可以吧。這你還能拒絕嗎？
兩個人的孽緣，起初往往源於一個人的執著。
*
會議室裏的氣氛一直很專註，讀到關鍵劇情，連喝水的人都沒有，現場哪怕是一聲咳嗽都非常克制謹慎。
這場沈浸式的圍讀讓在場每個人都十分享受，費施陽的表現意外地博得洪現導演的另眼相看。對祁翼的臺詞她是不操心的，但沒想到費施陽的臺詞功力也相當不俗。
沒有吃螺絲，沒有念錯詞，兩人皆是一氣呵成，臺詞專業程度旗鼓相當，對劇本的熟悉程度也不相上下。
原本見這兩個年輕人在圍讀以外鮮少交流，她心裏還有些犯嘀咕，聽兩個人念著今天和未來的臺詞正面交鋒的時候，她心裏的石頭都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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