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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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圍讀會上他們拿到的已是劇本的最終版，在第一、二稿中，今天和未來的設定是孤兒，洪現導演在通讀過劇本後問了餘婕許多問題，問未來和今天是如何成為孤兒的，這個節點尤為重要，但受限於電影時長，這一部分餘婕的著墨並不多。
洪現問她廢城裏那麽多d販和吸d者，為什麽今天堅決不讓手下的人沾d品，他在這方面的道德是如何形成的，又問她，未來為什麽痛恨警察，僅僅因為警察的不作為似乎不夠說服觀眾。
發現自己很多問題答不上來，餘婕幹脆一鼓作氣重修了第二稿，參考祁翼和費施陽各自為角色創作的人物小傳，將今天和未來的人生重要時刻一樣一樣碼在紙上。
先前缺失的人物童年被詳細地填充，兩人的父母不再是沒有名字的幽靈。她發現誠如老師所言，若今天與未來真是完完全全的孤兒，是無根浮萍，他們就會輕易地被外界搓圓捏扁，而不會是劇中剛硬的模樣。
閱讀《廢城》第一稿時，祁翼感受到的是未來與今天兩個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羈絆，而新劇本中，他能清楚地窺見兩個人各自靈魂的胚胎。未來的愛與恨，今天的欲望與厭世，兩人的矛盾與糾纏，全都有了源頭。
童年的部分不會在影片中大量展現，但有此奠基，會讓演員的演繹更有底氣。
最終稿的完成度極高，祁翼拿到的時候發現比第二稿厚了近一半，總字數超過了十萬字，按這個體量，即使拍成連續劇也不成問題。用它來拍電影，是真真正正的厚積薄發，冰山一角。
餘婕甚至做了精細的背景設定，從城市的地理位置，到國家政體，到橫貫今天和未來一生的重大社會事件，看得祁翼嘆為觀止。
最終版劇本中，廢城的官方名字叫做邦隆市南四區，邦隆市作為國家首府，貧富差距懸殊，富人區與廢城僅一河之隔，河的一面是CBD林立的高樓，另一面是如九龍城寨般盤根錯節的舊城區。中央商務區的人們喝咖啡，開party，南四區的人們販d吸d，鬥毆火並。
出生在南四區的孩子長大後只有兩條路可走，靠暴力和拉幫結派在這座罪惡之城中立足，或者好好讀書，永遠地逃離這裏。
對今天來說，後一條路只是一句美麗謊言。他有過人的頭腦，但也只讀到初中就沒有再讀下去，他的父親為了供他讀書，參與販d，最後死在幫派互毆的亂刀之下，甚至沒看清砍中自己的人是誰。而他的母親無法靠踩縫紉機給人縫補衣裳供他上學，成績優秀的今天在初二那年暑假險些爛在了破爛不堪的家裏。
南四區不用交電費，人們隨意亂搭電線，導致一場大火燒掉了今天的家，他媽媽三級燒傷，徹底失去了賺錢養家的能力。今天把自己的名字從李赫明改成了今天，他要銘記住每一個令他恥辱的“今天”。至於明天，他如今已清楚明白，像他們這樣的人並不擁有。他對所有勸他向善，勸他好好讀書的人嗤之以鼻。
未來的情況比今天好不了多少，父親在他出生後就離開了廢城，一去不回，母親靠賣身養育他。很小未來就陪著母親站街，母親從不在家接待“客人”，通常他們會去旅館，或是去男人的住處，小小的未來就在門外或者樓下等母親辦完事，從嗷嗷待哺的嬰兒等成懵懵懂懂的孩童。
諷刺的是，這段記憶在他腦海裏竟然不算太壞，可能那時自己還太小了，什麽都不懂，只記得每次母親結束“工作”，帶他回家時都會給他買些好吃的，他們就像一對正常的母子。
小時候未來常會幻想父親在外功成名就後回來接他和媽媽，這個夢一直做到母親被一個專殺妓女的連環殺手殺死，那之後，八歲的未來開啟了野狗一樣的人生。
廢城不只有藥品交易，s情交易，幫派亂鬥，也生活著一群善良弱小的窮苦人，未來便靠著好心鄰居們東家一口西家一口的接濟，生命力頑強地長大。
他對父親恨之入骨，對嫖客和警察同樣恨入骨髓。只因為被害的是妓女，所以警察們消極怠工，直至未來十七歲時，殺害他媽媽的兇手仍然未找到。
十七歲的未來結識了一群和他一樣家裏窮得叮當響的男孩女孩，他們一開始偷東西，後來學會了蒙面打劫，目標從便利店幹到貨運車，也學大人的幫派，從別的小孩手裏收收保護費。
廢城本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方，未來能打，善跑，天不怕地不怕，發起狠來不要命，漸漸在這個地方混得如魚得水，連成年人都在背後叫這小子活閻王。但活到十七歲，未來始終秉持一個原則，絕不傷害對他好過的人。
至認識今天以前，未來有自己的一幫“好哥們”，其中和自己命運最相似的是單烈，單烈與他同齡，同樣父母雙亡，同樣天崩開局。
未來將這個“命運共同體”引為知己，時時護著，給擦屁股，給收拾爛攤子，一直到單烈睡了別人的女人。
祁翼對未來的這個“前知己”的感想十分覆雜，他懷疑未來是因為太孤獨了，碰巧單烈那張嘴又太能說會道，不知不覺未來將所有感情都投射到了這個不靠譜的兄弟身上。
初讀劇本時，他對闖禍精單烈的吐槽多到停不下來：
“這哥們……人家拿你當兄弟，你拿人家當爹啊？”
“我去，這事兒你也幹得出來？”
“我是你爹，是你媽，我還是你男朋友！”
“……殺了我得了。這兄弟我是非要不可嗎？”
看到單烈和魏仔東的女人滾上床，祁翼莫名覺得自己腦門都綠了。
氣到不行時，他扔了劇本躺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想象，假如王煜衡偷別人的車被抓包了，假如謝笑那家夥睡了別人的女人……
這一代入就給自己代笑了，他搓著自己“綠帽”下的頭發，咯咯咯地笑不停。
雖然很想痛揍那家夥一頓吧，但……還真沒法放著不管。
行吧，都是自己慣的。
於是未來平靜地看完那張紙條，沒有告訴任何人，只身前往了紙條上標註的拳擊館。
看到地址時，未來已經猜出那是今天的地盤。他和今天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犯過的事，惹過的人不少，但他有鬣狗一般趨利避害的本能，從未想招惹今天，也不許自己的人招惹。
他聽過不少關於今天的“傳聞”，其中一則在他腦子裏打上“這人不能惹”的烙印的，是說今天靠自己的化學知識為西尼幫制作了一批純度極高的d品，兩邊的大佬為了爭奪這批尖貨不惜火並，當場死了個七七八八，還剩一些有口氣的，也被今天帶人幹掉了。
今天後來再沒有沾過d品，未來猜測今天應該和自己一樣，今天痛恨d品，就如他痛恨皮肉生意，差別只在於，今天有那樣一個可怕的腦子，不用揮一下拳頭，就給他爸報了仇，而自己沒那本事。
他心裏有一點佩服，又有一點羨慕，但更多是畏而遠之。
有腦子的人太可怕了，廢城不缺有拳頭的人，不缺不怕死的人，但稀缺有腦子的人，今天的腦子顯然是開過光的，未來告訴自己，我們是鬣狗，但那人是獅子，不在一個維度，不能惹。
對今天的了解就只有這麽一點，他萬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因為如此奇葩的原因去到這頭獅子的領地。
所謂的拳擊場是一座地下拳擊場。
餘婕正念著轉場提示。窗外午後的光照著祁翼手上的劇本，他在一行行鉛字中想象未來正沿著陡峭狹窄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從陽光走進陰影裏，越走越深。
拳頭砸在肉體上的聲音很像屠戶將豬肉拍打在砧板上，然後是呻吟聲，像是嘴裏裹著什麽，你能想象唾液混著血水從嘴角大團大團地滾下來，黏糊糊地砸在地上。
烏煙瘴氣的地下拳館裏到處是人，清一色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有的叼著煙，有的戴著拳擊手套，七零八落地站在發光的燈管下，如一群野貓瞪大眼睛，無聲地盯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未來無視這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穿過人群走到中央的擂臺，看見自己的兄弟單烈被人一拳打到臺邊，後背在隔離帶上撞了一下，整個人向前猝然跪倒。
他歪著頭往上盯了揍單烈的人一眼，也沒看清那是個什麽樣的人，就一言不發地擡腿跨上拳擊臺。
他扶起鼻青臉腫的單烈。揍人的正是被戴了綠帽的魏仔東。未來一眼就認出來，或者說他其實是嗅出來的，這哥們兒頭頂綠草茵茵，渾身透出一股旺盛的腥味。
魏仔東拳頭上都是血，叫罵著讓單烈滾起來。曾越念著魏東仔的臺詞：“這就慫了？不是說好‘大戰三百回合’的嗎？”他舉起一部手機，“啪”地扔到單烈腳邊。
未來一低頭，手機上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映入他眼簾，他看了單烈一眼，單烈半邊臉腫得像豬頭，仰著頭祈求般看著他，未來最終什麽重話也沒說。
魏仔東擰著拳頭，手腕的筋骨哢哢作響：“怎麽也得讓我打夠三百拳吧，這才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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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讀會上他們拿到的已是劇本的最終版，在第一、二稿中，今天和未來的設定是孤兒，洪現導演在通讀過劇本後問了餘婕許多問題，問未來和今天是如何成為孤兒的，這個節點尤為重要，但受限於電影時長，這一部分餘婕的著墨並不多。
洪現問她廢城裏那麽多d販和吸d者，為什麽今天堅決不讓手下的人沾d品，他在這方面的道德是如何形成的，又問她，未來為什麽痛恨警察，僅僅因為警察的不作為似乎不夠說服觀眾。
發現自己很多問題答不上來，餘婕幹脆一鼓作氣重修了第二稿，參考祁翼和費施陽各自為角色創作的人物小傳，將今天和未來的人生重要時刻一樣一樣碼在紙上。
先前缺失的人物童年被詳細地填充，兩人的父母不再是沒有名字的幽靈。她發現誠如老師所言，若今天與未來真是完完全全的孤兒，是無根浮萍，他們就會輕易地被外界搓圓捏扁，而不會是劇中剛硬的模樣。
閱讀《廢城》第一稿時，祁翼感受到的是未來與今天兩個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羈絆，而新劇本中，他能清楚地窺見兩個人各自靈魂的胚胎。未來的愛與恨，今天的欲望與厭世，兩人的矛盾與糾纏，全都有了源頭。
童年的部分不會在影片中大量展現，但有此奠基，會讓演員的演繹更有底氣。
最終稿的完成度極高，祁翼拿到的時候發現比第二稿厚了近一半，總字數超過了十萬字，按這個體量，即使拍成連續劇也不成問題。用它來拍電影，是真真正正的厚積薄發，冰山一角。
餘婕甚至做了精細的背景設定，從城市的地理位置，到國家政體，到橫貫今天和未來一生的重大社會事件，看得祁翼嘆為觀止。
最終版劇本中，廢城的官方名字叫做邦隆市南四區，邦隆市作為國家首府，貧富差距懸殊，富人區與廢城僅一河之隔，河的一面是CBD林立的高樓，另一面是如九龍城寨般盤根錯節的舊城區。中央商務區的人們喝咖啡，開party，南四區的人們販d吸d，鬥毆火並。
出生在南四區的孩子長大後只有兩條路可走，靠暴力和拉幫結派在這座罪惡之城中立足，或者好好讀書，永遠地逃離這裏。
對今天來說，後一條路只是一句美麗謊言。他有過人的頭腦，但也只讀到初中就沒有再讀下去，他的父親為了供他讀書，參與販d，最後死在幫派互毆的亂刀之下，甚至沒看清砍中自己的人是誰。而他的母親無法靠踩縫紉機給人縫補衣裳供他上學，成績優秀的今天在初二那年暑假險些爛在了破爛不堪的家裏。
南四區不用交電費，人們隨意亂搭電線，導致一場大火燒掉了今天的家，他媽媽三級燒傷，徹底失去了賺錢養家的能力。今天把自己的名字從李赫明改成了今天，他要銘記住每一個令他恥辱的“今天”。至於明天，他如今已清楚明白，像他們這樣的人並不擁有。他對所有勸他向善，勸他好好讀書的人嗤之以鼻。
未來的情況比今天好不了多少，父親在他出生後就離開了廢城，一去不回，母親靠賣身養育他。很小未來就陪著母親站街，母親從不在家接待“客人”，通常他們會去旅館，或是去男人的住處，小小的未來就在門外或者樓下等母親辦完事，從嗷嗷待哺的嬰兒等成懵懵懂懂的孩童。
諷刺的是，這段記憶在他腦海裏竟然不算太壞，可能那時自己還太小了，什麽都不懂，只記得每次母親結束“工作”，帶他回家時都會給他買些好吃的，他們就像一對正常的母子。
小時候未來常會幻想父親在外功成名就後回來接他和媽媽，這個夢一直做到母親被一個專殺妓女的連環殺手殺死，那之後，八歲的未來開啟了野狗一樣的人生。
廢城不只有藥品交易，s情交易，幫派亂鬥，也生活著一群善良弱小的窮苦人，未來便靠著好心鄰居們東家一口西家一口的接濟，生命力頑強地長大。
他對父親恨之入骨，對嫖客和警察同樣恨入骨髓。只因為被害的是妓女，所以警察們消極怠工，直至未來十七歲時，殺害他媽媽的兇手仍然未找到。
十七歲的未來結識了一群和他一樣家裏窮得叮當響的男孩女孩，他們一開始偷東西，後來學會了蒙面打劫，目標從便利店幹到貨運車，也學大人的幫派，從別的小孩手裏收收保護費。
廢城本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方，未來能打，善跑，天不怕地不怕，發起狠來不要命，漸漸在這個地方混得如魚得水，連成年人都在背後叫這小子活閻王。但活到十七歲，未來始終秉持一個原則，絕不傷害對他好過的人。
至認識今天以前，未來有自己的一幫“好哥們”，其中和自己命運最相似的是單烈，單烈與他同齡，同樣父母雙亡，同樣天崩開局。
未來將這個“命運共同體”引為知己，時時護著，給擦屁股，給收拾爛攤子，一直到單烈睡了別人的女人。
祁翼對未來的這個“前知己”的感想十分覆雜，他懷疑未來是因為太孤獨了，碰巧單烈那張嘴又太能說會道，不知不覺未來將所有感情都投射到了這個不靠譜的兄弟身上。
初讀劇本時，他對闖禍精單烈的吐槽多到停不下來：
“這哥們……人家拿你當兄弟，你拿人家當爹啊？”
“我去，這事兒你也幹得出來？”
“我是你爹，是你媽，我還是你男朋友！”
“……殺了我得了。這兄弟我是非要不可嗎？”
看到單烈和魏仔東的女人滾上床，祁翼莫名覺得自己腦門都綠了。
氣到不行時，他扔了劇本躺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想象，假如王煜衡偷別人的車被抓包了，假如謝笑那家夥睡了別人的女人……
這一代入就給自己代笑了，他搓著自己“綠帽”下的頭發，咯咯咯地笑不停。
雖然很想痛揍那家夥一頓吧，但……還真沒法放著不管。
行吧，都是自己慣的。
於是未來平靜地看完那張紙條，沒有告訴任何人，只身前往了紙條上標註的拳擊館。
看到地址時，未來已經猜出那是今天的地盤。他和今天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犯過的事，惹過的人不少，但他有鬣狗一般趨利避害的本能，從未想招惹今天，也不許自己的人招惹。
他聽過不少關於今天的“傳聞”，其中一則在他腦子裏打上“這人不能惹”的烙印的，是說今天靠自己的化學知識為西尼幫制作了一批純度極高的d品，兩邊的大佬為了爭奪這批尖貨不惜火並，當場死了個七七八八，還剩一些有口氣的，也被今天帶人幹掉了。
今天後來再沒有沾過d品，未來猜測今天應該和自己一樣，今天痛恨d品，就如他痛恨皮肉生意，差別只在於，今天有那樣一個可怕的腦子，不用揮一下拳頭，就給他爸報了仇，而自己沒那本事。
他心裏有一點佩服，又有一點羨慕，但更多是畏而遠之。
有腦子的人太可怕了，廢城不缺有拳頭的人，不缺不怕死的人，但稀缺有腦子的人，今天的腦子顯然是開過光的，未來告訴自己，我們是鬣狗，但那人是獅子，不在一個維度，不能惹。
對今天的了解就只有這麽一點，他萬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因為如此奇葩的原因去到這頭獅子的領地。
所謂的拳擊場是一座地下拳擊場。
餘婕正念著轉場提示。窗外午後的光照著祁翼手上的劇本，他在一行行鉛字中想象未來正沿著陡峭狹窄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從陽光走進陰影裏，越走越深。
拳頭砸在肉體上的聲音很像屠戶將豬肉拍打在砧板上，然後是呻吟聲，像是嘴裏裹著什麽，你能想象唾液混著血水從嘴角大團大團地滾下來，黏糊糊地砸在地上。
烏煙瘴氣的地下拳館裏到處是人，清一色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有的叼著煙，有的戴著拳擊手套，七零八落地站在發光的燈管下，如一群野貓瞪大眼睛，無聲地盯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未來無視這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穿過人群走到中央的擂臺，看見自己的兄弟單烈被人一拳打到臺邊，後背在隔離帶上撞了一下，整個人向前猝然跪倒。
他歪著頭往上盯了揍單烈的人一眼，也沒看清那是個什麽樣的人，就一言不發地擡腿跨上拳擊臺。
他扶起鼻青臉腫的單烈。揍人的正是被戴了綠帽的魏仔東。未來一眼就認出來，或者說他其實是嗅出來的，這哥們兒頭頂綠草茵茵，渾身透出一股旺盛的腥味。
魏仔東拳頭上都是血，叫罵著讓單烈滾起來。曾越念著魏東仔的臺詞：“這就慫了？不是說好‘大戰三百回合’的嗎？”他舉起一部手機，“啪”地扔到單烈腳邊。
未來一低頭，手機上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映入他眼簾，他看了單烈一眼，單烈半邊臉腫得像豬頭，仰著頭祈求般看著他，未來最終什麽重話也沒說。
魏仔東擰著拳頭，手腕的筋骨哢哢作響：“怎麽也得讓我打夠三百拳吧，這才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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