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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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發布會後,關於番位的爭執終於蓋棺定論,《廢城》的電影海報上,費施陽依然與祁翼平番,但位置居右。而在官博和其他名字無法並列的地方,祁翼皆排在第一位,費施陽始終位列第二。

祁翼無瑕理會網上的是非,發布會後劇組組織了劇本圍讀。他收到了修改後的劇本ver2.0,這個版本增加了幾處對廢城的刻畫,這座混亂,沒有法度,被金錢和欲望支配的罪惡之城,隨著細節的完善一點點在他腦海裏具象化起來。未來和今天即將在此相遇,即將靠著年輕的肉體,靈活的頭腦和生猛的拳頭在此立足。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圍讀會這天祁翼比費施陽到得晚,還沒進會議室,就聽見門後費施陽和趙權說話的聲音。圍讀會上大家都穿得很休閑,費施陽只穿了件白色連帽衛衣、黑色休閑運動褲和球鞋,這樣的裝扮讓祁翼一秒夢回兩人結緣的小面館。

他懷念那個充滿青澀感的費施陽,然而眼前這個費施陽已經二十七歲了,就算還穿著衛衣運動褲和球鞋,他也不再年輕了,他現在是巨星費施陽,不是自己放在心尖的那個大寶貝費施陽了。他們分手六年多,費施陽是如何從那個驚艷了眾人的“日照金山,氣魄雄美”的青年,長成了如今染上人間煙火氣,英俊成熟的男人,自己一點也不知道,一天也沒有參與過。

趙權先看到他,笑著打招呼,費施陽也跟著回頭,他手裏還拿著一杯水在喝,看見他後臉上掛的笑意以一種祁翼看來“緩慢不失禮貌”痕跡淡了下去。

洶湧而過的懷念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趙權走過來和他寒暄,祁翼有一句說一句,費施陽就拿著水杯走到會議桌前自己的位置坐下,他們之間隔著八面玲瓏滴水不漏的趙總,倒也相安無事。

沒多久餘婕和洪現導演也到了,洪現到場後大家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今天是第一天劇本圍讀,參加圍讀的演員就他們兩個主演,其餘角色的臺詞由餘婕和副導演曾越來念。

一開始都是祁翼的部分,起初他還被餘婕糾正過幾次,提醒他狀態沒對,他自己也知道,圍讀的時候大家都坐得很近,費施陽就坐在他旁邊,他很可恥地走神了。

餘婕看了眼身邊表情凝重的洪現導演,叫了暫停,她打開桌上的文件夾,取出幾張照片遞給祁翼,說:“這是我和曾越出國勘景時拍的一些場景,你可以先看看。”

祁翼接過照片,低下頭仔細看起來。

他看照片的時候,身旁的費施陽正問餘婕:“是你上回說的那個貧民區嗎?”

餘婕點點頭:“對,在山上。他們那兒叫達索舊城區。”

“挺危險的吧。”費施陽說。

這次答話的是副導演曾越:“聽說以前治安更亂,路上還能看到端著AK的毒販,現在好多了,這次我們找了當地人陪同,過程還算順利。”

餘婕說:“你也看看照片吧,找找感覺。”

她在對費施陽說,祁翼聞言立即將照片分給費施陽。

“不用。”費施陽說,“我能看見。”

祁翼感覺費施陽的身體明顯側過來了一些,為了方便湊近看照片。對他遞過去的照片,費施陽只是拿起來放到一邊,繼續一同看他手上的。

祁翼不解,擡眸掃一眼被費施陽放到桌上的照片,又瞄了眼費施陽。

費施陽的目光也瞄著他,說:“我剛剛看過了。”

好吧,那只能一起看剩下的了。祁翼看完一張就拿給費施陽,費施陽就放回桌面上。他手臂夠長,像這樣後背完全向後貼著椅子,放東西回去的時候甚至都不需要移動身體。

餘婕待他們看完,問:“有什麽感想?”

費施陽坐直了身:“讓我想起《上帝之城》。”

祁翼跟著點點頭,《上帝之城》是他們大學賞析課上一起看過的片子。這片子自己高中時就看過,但費施陽那時還沒看過。

記得那天賞析課,費施陽照例困得想睡覺,祁翼在旁邊掐了下他胳膊,讓他“別睡了”。費施陽迷蒙地睜開眼,問“好看嗎”,祁翼不知怎麽定義這片子算好看還是不好看,想了一會兒後,說:“總之我高二那年看它時挺沖擊的。”

費施陽便窸窣一聲坐直起來,睜大困頓的雙眼盯著投影屏:“那我好好看。”

祁翼還記得那時費施陽乖巧的側臉。可能這麽高大,這麽英俊,這麽高冷的男生,突然一秒變得這麽乖巧認真,就格外讓人上頭。他特別想在費施陽臉上吧唧一口,捧著他的臉蛋喊:費施陽你好甜妹啊!

看了一會兒後費施陽湊近他,小聲而疑惑地說:“這不像你喜歡的風格啊。”

“對啊,”祁翼點下巴,“所以才覺得沖擊。”

費施陽皺眉:“那你推薦給我,非得讓我也受這個沖擊?”

祁翼瞥他:“你這樣的富二代就得看看這樣的片子,多看看世界的參差。”

兩個人都背靠著椅背,費施陽的肩膀靠著他的肩膀,卸了全身重量往他身上靠,祁翼很享受這樣撐著費施陽,是和費施陽撐著他時不一樣的感受。在充斥著槍聲和黑人小子們的叫罵聲的教室裏,他飛快地代入劇情,感受到一種在槍林彈雨中與至愛之人相依為命的“血色浪漫”。

看的過程中他幾次觀察費施陽的表情,這片子對費施陽來說果然十分參差,百分沖擊,觀影全程費施陽的眉頭一直沒怎麽松開過,而他臉上那種悲憫的神情莫名看得自己很著迷。

“是有點像,不過這兒山勢更陡,所以顯得更擁擠一些。”餘婕的話打斷祁翼的思緒,她將照片拿過來一張,“不過這裏能看到CBD的地標建築,很壯觀。”

祁翼也對那張照片印象深刻,貧民窟危樓一般的建築群沿著陡峭的山脊一直疊到山巔,只餘中央一條狹窄的縫隙露出一截天幕,CBD的地標建築便高聳在那一線天中。

光看照片,也不難想象那種鮮明的對比與壓抑。

討論起拍攝地,房間裏的氣氛也隨之松弛下來,曾越談起他陪餘婕去當地勘景時遇到的一些人和事,有趣的,驚險的,聳人聽聞的,洪現導演曾經也在貧民窟取過景,未拆時的九龍城寨,和孟買的達拉維棚戶區,聊起更多,聽完令人唏噓,祁翼漸漸找到感覺,進入狀態。重新開始圍讀時,他很快投入進劇本,念白時一次也沒擡過頭。

會議室裏格外安靜專註,只有人物的臺詞在交鋒。

然後到了未來第一次遇見今天的那場戲。

嚴格來說這並非兩人的初遇,今天與未來的初遇是在他們更小的時候,但那時只是一面之緣,誰也沒有記住誰,所以長大後重逢,誰也沒能認出誰。

兩人算教科書意義上的不打不相識,起因是未來的兄弟單烈上了今天的兄弟魏仔東的女人,被今天的人扣留了,只留了張字條讓未來去贖人。

於是未來第一次走進了今天的地盤。

【作者有話說】

拍攝地純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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