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2章
先前拍定妝照的時候，祁翼的工作室特意來和他們溝通拍攝時間，本來他們沒有必要配合對方的schedule，直接按攝影工作室預約的時間進行就好。但是費施陽聽了，表示可以錯開時間。
梁渺渺看不懂，問為什麽一定要錯開。
保姆車上，費施陽手臂搭著車窗，撐著下巴，望向窗外：“他想錯開就錯開吧。”
梁渺渺認為這是無效妥協：“都要一起拍戲了，真沒必要。”
費施陽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可能又做錯了。”
梁渺渺便有些氣：“你錯哪兒了？是他自己說不介意的。”
“他可能是不好意思直說。”
“費施陽，”梁渺渺難得稱呼他全名，“你別內耗了。”
結果那天拍攝比預計時間長，拍攝結束後他們乘電梯去地庫，地庫裏很安靜，依稀聽見有女孩子叫費施陽的名字，費施陽便循聲望去，以為是粉絲。
這一望就望見了祁翼的車。梁渺渺並不認識祁翼的車，但費施陽顯然認出來了，她看費施陽停下來，也跟著停下來，不知費施陽有什麽打算。
費施陽確實是站了那麽一小會兒，躑躅有三五秒，但那輛車上遲遲沒人下來，只看見車裏的燈亮著，除了司機，副駕上看似坐著個姑娘，正回頭和後座的人說話。
“走吧。”費施陽忽然提步離開。
梁渺渺一頭霧水地跟上費施陽，費施陽沒等保鏢阿義給他開車門就自己拉開車門低頭上了車。
車子駛出地庫，梁渺渺低聲問：“是祁翼的車嗎？”
“不知道。”費施陽說。
那天她也是如此說：“要一起拍戲的，沒必要。”
費施陽聞言楞了楞：“你以為我躲他？”
梁渺渺狐疑地看向他，不是嗎？
費施陽嘴角淺淺勾了勾，人向後靠在椅背上，逸出一聲嘆息。
那天她沒讀懂他的嘆息，到今天才有些懂了。
*
時間差不多，一行人起身前往發布會現場。進電梯時費施陽站在最裏面，祁翼貼門站著。餘婕剛好站兩人中間，忽然就想起費施陽拍《G弦之上》殺青那天，她和費施陽、祁翼、謝笑、鄧吳一道站在擁擠的地鐵裏，被他們一幫大男生圍在中間透不過氣的場景。
故人重聚，本該懷念的場景，卻成了說不出口的禁忌，她情不自禁嘆了口氣。
“姐，怎麽你站我旁邊也嘆氣啊？”小田開起玩笑。
“沒，”餘婕回，“我太矮了，站一幫大高個兒中間透不過氣。”
她話音剛落，祁翼和費施陽就同時讓開了一些，為她留出了空間。
這默契……一如往昔啊，餘婕哭笑不得，這兩人，就好像都聽見了謝笑那聲擲地有聲的“聽見沒，餘導說透不過氣”。
趙權左看右看，失笑地指著費施陽：“就他一個大高個兒，我們可算不上啊。”
費施陽便有些不好意思，自我調侃：“是，我這身高太不體貼了。”
小田撞了撞祁翼：“哥，你不用讓。”
祁翼張口結舌，歪頭瞪她，什麽意思啊你？
趙權和主持人撲哧笑出聲。
梁渺渺嘴角也掛著笑，祁翼那個不自覺的歪頭殺一股子二十歲的既視感，連她看了都懷念，某人又得懷念成什麽樣。
*
發布會地點在酒店的多功能宴會廳，現場布置簡單利落，背景墻是《廢城》的概念海報，臺上放了幾把高腳凳。
媒體席早已坐滿人，主持人上臺，簡短的開場後介紹主創出場，臺下長槍短炮蓄勢待發。
主持人先介紹了導演餘婕，祁翼看餘婕長吐一口氣，在費施陽一聲“別緊張”的鼓勵下，硬著頭皮走上臺。接著是趙權，見慣大場面的趙總走上臺，在餘婕旁邊的高腳凳上落座，游刃有餘地蹺起二郎腿。
主持人念到費施陽的名字，臺下“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密集地響起，攝影機的紅燈整齊劃一的亮著。祁翼站在費施陽背後，目視費施陽走上發布臺，那兩步臺階他還是一步就上了。
祁翼想起大學時陪費施陽去田徑場跑步，跑完後兩人沿著看臺的臺階往上走，費施陽也是兩級臺階兩級臺階地上，那時他們剛確定關系不久，祁翼嫌他不解風情，走那麽快，把他甩後頭，就在後面委婉地說：“你一直都這麽上臺階的嗎？”
費施陽停下來回頭，臉色瞧著有些無辜：“太矮了，我這樣上舒服。”
祁翼低頭打量看臺的臺階，這一點兒都不矮好嗎？他又看向費施陽的大長腿，再對比自己的，一不小心氣成河豚：“和你上個樓梯都要被你降維打擊！”
費施陽楞了一下，笑了：“我沒有。”他走下來，好脾氣地拉住他手腕，“一起走，按你說的來。”
後來但凡費施陽兩三級臺階跨得飛起，他就喊他：“費施陽！”
費施陽就停下來等他，和他一起慢吞吞地上樓梯。
祁翼走得懶洋洋的，道理還一套一套的：“臺階得一步一步上才踏實。”
等迎面下樓梯的人走遠了，費施陽的手就伸過來，悄悄牽住他的手，攥在手心：“是，你說的都對。”
即便一步一步地上，費施陽還是走得更快些，尤其是周末兩人一塊兒去爬山時，到最後總是費施陽走在前面，手背在背後，一直攥著他的手指頭，一級臺階一級臺階地領他上去，像老人家牽著個小朋友。
哢嚓直響的快門聲中，祁翼聽見主持人叫了他的名字。
他趕緊收神，走上臺，走到亮光處時猝不及防——費施陽坐在最邊上的高腳椅上，將中央的位置留給了他。
記者們顯然比他更早註意到這一幕，祁翼能感到臺下所有人視線的焦點都在這個預留的C位，和態度沈默卻堅定的費施陽身上。
他走到費施陽為他留出的座位上坐下，心中千頭萬緒。
麗君姐，你看到了嗎，爭番位的真的不是他。
洪現導演，請您千萬別再誤會他了。
臺上四人，除了趙權侃侃而談，其餘三位可謂靜若處子，主持人盡心盡力地熱場，終於熬到了記者提問環節。
有記者問兩位主演時隔多年再次合作有什麽感想，因為問的是兩個人，祁翼和費施陽同時去接趙權遞來的話筒，祁翼及時收手，示意費施陽先說。
費施陽看了看他，接過話筒舉到嘴邊，想了想說：“感想就是我們很有緣吧，很期待這次合作。”說話時他視線偏向默不作聲的祁翼，祁翼低頭聽著，嘴唇抿成一條似彎似直的線，費施陽又收回視線，看向座位那頭的餘婕，“謝謝餘導給我這個機會。”
說完他將話筒拿給祁翼，祁翼看也沒看直接上手去接，這一抓抓到了費施陽的手背，他手指趕緊松開一些呈虛握狀，費施陽的手抽了出去。祁翼才接著費施陽的話說：“我也同樣很期待……”
垂眸聽著的費施陽眉毛不自覺地擡了擡。
“大家還沒看過劇本，”祁翼說，“但我們是看過劇本的，費施陽特別適合今天這個角色。”
提問的記者很上道，順水推舟地讓兩人相互介紹對方的角色，祁翼沒料到這趴，卡頓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身邊的費施陽，不由自主代入費施陽的模樣描述起來：“今天就是，他這樣的嘛……”
他詞窮，擡手從上到下囫圇比劃了一下費施陽，惹得臺下媒體紛紛笑起來。
費施陽在這時擡眸迎接了他的目光，祁翼hold住了沒有倉皇避開視線，自己都這樣貼臉介紹了，費施陽自然要禮節性地有來有往一下，不然多尷尬。
但其實已經夠尷尬了，祁翼勉強保持住笑容：“劇本裏，今天就是外表高大英俊，但人很高冷，讓人捉摸不透，骨子裏有一股狠勁，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麽一個人。”
他說完了，把話筒交給費施陽，費施陽飛快地握住話筒下方接過來，好似生怕祁翼提前松手將話筒掉地上。
“未來……”費施陽舉著話筒思索了一會兒，“是一個野蠻生長，很赤誠，很單純的少年。他是今天可以托付後背的兄弟，也是今天的軟肋。”
祁翼沒料到費施陽會這樣說，軟肋這個詞，用在雙男主身上，顯得有些暧昧了。
座位那頭的餘婕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費施陽。
果然接著就有記者問：“所以會有感情戲嗎？”
這問題提得雞賊，沒有主語，模棱兩可，費施陽沒再回答，冷靜地將話筒交給了餘婕。
餘婕接過來，回答：“兩個男主有友情戲，配角也有愛情戲，別的就等上映時大家再看吧。”
到這裏，發布會進行得還算順利，但過半場時，刁難還是雖遲但到了。
先是有記者提問餘婕：“今天這個角色最初定的演員是樸京旭，為什麽沒有直接找費施陽？”
祁翼有些擔憂地看向餘婕，但餘婕對此早有準備，不假思索答道：“今天的演員名單裏有費施陽，樸京旭，還有另一位日本演員，就如祁翼所說，費施陽很適合今天這個角色，今天和未來相遇的過程，就像一只兇神惡煞的小流浪犬遇到一只充滿野心的頭狼，頭狼的外形是非常華麗的，氣場也是很強大，在一群同齡少年中，今天不論表裏，都擁有能鎮壓住其他男孩的氣質，所以費施陽的確非常適配這個角色。但他的檔期一直很滿，出於對成本和時間的把控，我們考慮再三後決定選擇樸京旭先生。樸京旭出車禍後我們才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費施陽發了本子，也要非常感謝費施陽和他的工作室，決定以片酬入股的方式接下《廢城》。”
她話音剛落，臺下人群間便湧起小小的騷動，祁翼也驚訝，他沒想到費施陽竟然是沒拿一分錢來拍《廢城》的。
記者繼續發難，點名提問費施陽：“為什麽會選擇片酬入股？是因為和餘婕導演的交情，還是和祁翼的交情？”
祁翼的心又提起來，眼角餘光瞥見費施陽停頓了一下拿起麥克風：“不可以都有嗎？”
他回答這話時態度從容，但語氣明顯冷了下來，記者幹笑了一下，坐下了。
祁翼覺得費施陽這個樣子就挺“今天”的。不知這位記者滿不滿意她所聽到的。
*
發布會一個鐘頭後準時結束，四人起身在背景海報前合影。
祁翼和費施陽一前一後地起身，祁翼還是習慣性地走在費施陽身後，盡管這些年片子也拍了不少，但像這樣煞有介事的發布會他參加得委實不多，費施陽明顯比他更有經驗。
費施陽一站起來，高大的身形和惹眼的長腿就非常亮眼，人群和取景框基本上都以他為中心。因為餘婕也沒出席過這樣的場合，費施陽扭過頭，眼神示意邊上茫然不知走位的餘婕站到中間來。
倒也不是費施陽不配站C位，只是他個子高的緣故，向來習慣塞邊站，不管是劇組開機還是關機，拍照時他都習慣站旁邊，要麽就蹲在前排。
祁翼見狀也想站邊上，讓趙權和餘婕站中間，但趙總笑嘻嘻地拉了他一把，硬把他推到費施陽旁邊。
祁翼猝不及防，肩膀撞了一下費施陽，費施陽站得很穩，跟個樁子似的，祁翼並沒有撞動他分毫，祁翼自己卻心虛，想說聲“抱歉”，費施陽卻先開口道：“領結歪了。”
聲音很低，是只說給他一個人聽的，氣息從祁翼耳邊一飄而過，祁翼低下頭，見領結歪了有45度，連忙調正。
海浪般的閃光燈在下一秒來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先前拍定妝照的時候，祁翼的工作室特意來和他們溝通拍攝時間，本來他們沒有必要配合對方的schedule，直接按攝影工作室預約的時間進行就好。但是費施陽聽了，表示可以錯開時間。
梁渺渺看不懂，問為什麽一定要錯開。
保姆車上，費施陽手臂搭著車窗，撐著下巴，望向窗外：“他想錯開就錯開吧。”
梁渺渺認為這是無效妥協：“都要一起拍戲了，真沒必要。”
費施陽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可能又做錯了。”
梁渺渺便有些氣：“你錯哪兒了？是他自己說不介意的。”
“他可能是不好意思直說。”
“費施陽，”梁渺渺難得稱呼他全名，“你別內耗了。”
結果那天拍攝比預計時間長，拍攝結束後他們乘電梯去地庫，地庫裏很安靜，依稀聽見有女孩子叫費施陽的名字，費施陽便循聲望去，以為是粉絲。
這一望就望見了祁翼的車。梁渺渺並不認識祁翼的車，但費施陽顯然認出來了，她看費施陽停下來，也跟著停下來，不知費施陽有什麽打算。
費施陽確實是站了那麽一小會兒，躑躅有三五秒，但那輛車上遲遲沒人下來，只看見車裏的燈亮著，除了司機，副駕上看似坐著個姑娘，正回頭和後座的人說話。
“走吧。”費施陽忽然提步離開。
梁渺渺一頭霧水地跟上費施陽，費施陽沒等保鏢阿義給他開車門就自己拉開車門低頭上了車。
車子駛出地庫，梁渺渺低聲問：“是祁翼的車嗎？”
“不知道。”費施陽說。
那天她也是如此說：“要一起拍戲的，沒必要。”
費施陽聞言楞了楞：“你以為我躲他？”
梁渺渺狐疑地看向他，不是嗎？
費施陽嘴角淺淺勾了勾，人向後靠在椅背上，逸出一聲嘆息。
那天她沒讀懂他的嘆息，到今天才有些懂了。
*
時間差不多，一行人起身前往發布會現場。進電梯時費施陽站在最裏面，祁翼貼門站著。餘婕剛好站兩人中間，忽然就想起費施陽拍《G弦之上》殺青那天，她和費施陽、祁翼、謝笑、鄧吳一道站在擁擠的地鐵裏，被他們一幫大男生圍在中間透不過氣的場景。
故人重聚，本該懷念的場景，卻成了說不出口的禁忌，她情不自禁嘆了口氣。
“姐，怎麽你站我旁邊也嘆氣啊？”小田開起玩笑。
“沒，”餘婕回，“我太矮了，站一幫大高個兒中間透不過氣。”
她話音剛落，祁翼和費施陽就同時讓開了一些，為她留出了空間。
這默契……一如往昔啊，餘婕哭笑不得，這兩人，就好像都聽見了謝笑那聲擲地有聲的“聽見沒，餘導說透不過氣”。
趙權左看右看，失笑地指著費施陽：“就他一個大高個兒，我們可算不上啊。”
費施陽便有些不好意思，自我調侃：“是，我這身高太不體貼了。”
小田撞了撞祁翼：“哥，你不用讓。”
祁翼張口結舌，歪頭瞪她，什麽意思啊你？
趙權和主持人撲哧笑出聲。
梁渺渺嘴角也掛著笑，祁翼那個不自覺的歪頭殺一股子二十歲的既視感，連她看了都懷念，某人又得懷念成什麽樣。
*
發布會地點在酒店的多功能宴會廳，現場布置簡單利落，背景墻是《廢城》的概念海報，臺上放了幾把高腳凳。
媒體席早已坐滿人，主持人上臺，簡短的開場後介紹主創出場，臺下長槍短炮蓄勢待發。
主持人先介紹了導演餘婕，祁翼看餘婕長吐一口氣，在費施陽一聲“別緊張”的鼓勵下，硬著頭皮走上臺。接著是趙權，見慣大場面的趙總走上臺，在餘婕旁邊的高腳凳上落座，游刃有餘地蹺起二郎腿。
主持人念到費施陽的名字，臺下“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密集地響起，攝影機的紅燈整齊劃一的亮著。祁翼站在費施陽背後，目視費施陽走上發布臺，那兩步臺階他還是一步就上了。
祁翼想起大學時陪費施陽去田徑場跑步，跑完後兩人沿著看臺的臺階往上走，費施陽也是兩級臺階兩級臺階地上，那時他們剛確定關系不久，祁翼嫌他不解風情，走那麽快，把他甩後頭，就在後面委婉地說：“你一直都這麽上臺階的嗎？”
費施陽停下來回頭，臉色瞧著有些無辜：“太矮了，我這樣上舒服。”
祁翼低頭打量看臺的臺階，這一點兒都不矮好嗎？他又看向費施陽的大長腿，再對比自己的，一不小心氣成河豚：“和你上個樓梯都要被你降維打擊！”
費施陽楞了一下，笑了：“我沒有。”他走下來，好脾氣地拉住他手腕，“一起走，按你說的來。”
後來但凡費施陽兩三級臺階跨得飛起，他就喊他：“費施陽！”
費施陽就停下來等他，和他一起慢吞吞地上樓梯。
祁翼走得懶洋洋的，道理還一套一套的：“臺階得一步一步上才踏實。”
等迎面下樓梯的人走遠了，費施陽的手就伸過來，悄悄牽住他的手，攥在手心：“是，你說的都對。”
即便一步一步地上，費施陽還是走得更快些，尤其是周末兩人一塊兒去爬山時，到最後總是費施陽走在前面，手背在背後，一直攥著他的手指頭，一級臺階一級臺階地領他上去，像老人家牽著個小朋友。
哢嚓直響的快門聲中，祁翼聽見主持人叫了他的名字。
他趕緊收神，走上臺，走到亮光處時猝不及防——費施陽坐在最邊上的高腳椅上，將中央的位置留給了他。
記者們顯然比他更早註意到這一幕，祁翼能感到臺下所有人視線的焦點都在這個預留的C位，和態度沈默卻堅定的費施陽身上。
他走到費施陽為他留出的座位上坐下，心中千頭萬緒。
麗君姐，你看到了嗎，爭番位的真的不是他。
洪現導演，請您千萬別再誤會他了。
臺上四人，除了趙權侃侃而談，其餘三位可謂靜若處子，主持人盡心盡力地熱場，終於熬到了記者提問環節。
有記者問兩位主演時隔多年再次合作有什麽感想，因為問的是兩個人，祁翼和費施陽同時去接趙權遞來的話筒，祁翼及時收手，示意費施陽先說。
費施陽看了看他，接過話筒舉到嘴邊，想了想說：“感想就是我們很有緣吧，很期待這次合作。”說話時他視線偏向默不作聲的祁翼，祁翼低頭聽著，嘴唇抿成一條似彎似直的線，費施陽又收回視線，看向座位那頭的餘婕，“謝謝餘導給我這個機會。”
說完他將話筒拿給祁翼，祁翼看也沒看直接上手去接，這一抓抓到了費施陽的手背，他手指趕緊松開一些呈虛握狀，費施陽的手抽了出去。祁翼才接著費施陽的話說：“我也同樣很期待……”
垂眸聽著的費施陽眉毛不自覺地擡了擡。
“大家還沒看過劇本，”祁翼說，“但我們是看過劇本的，費施陽特別適合今天這個角色。”
提問的記者很上道，順水推舟地讓兩人相互介紹對方的角色，祁翼沒料到這趴，卡頓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身邊的費施陽，不由自主代入費施陽的模樣描述起來：“今天就是，他這樣的嘛……”
他詞窮，擡手從上到下囫圇比劃了一下費施陽，惹得臺下媒體紛紛笑起來。
費施陽在這時擡眸迎接了他的目光，祁翼hold住了沒有倉皇避開視線，自己都這樣貼臉介紹了，費施陽自然要禮節性地有來有往一下，不然多尷尬。
但其實已經夠尷尬了，祁翼勉強保持住笑容：“劇本裏，今天就是外表高大英俊，但人很高冷，讓人捉摸不透，骨子裏有一股狠勁，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麽一個人。”
他說完了，把話筒交給費施陽，費施陽飛快地握住話筒下方接過來，好似生怕祁翼提前松手將話筒掉地上。
“未來……”費施陽舉著話筒思索了一會兒，“是一個野蠻生長，很赤誠，很單純的少年。他是今天可以托付後背的兄弟，也是今天的軟肋。”
祁翼沒料到費施陽會這樣說，軟肋這個詞，用在雙男主身上，顯得有些暧昧了。
座位那頭的餘婕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費施陽。
果然接著就有記者問：“所以會有感情戲嗎？”
這問題提得雞賊，沒有主語，模棱兩可，費施陽沒再回答，冷靜地將話筒交給了餘婕。
餘婕接過來，回答：“兩個男主有友情戲，配角也有愛情戲，別的就等上映時大家再看吧。”
到這裏，發布會進行得還算順利，但過半場時，刁難還是雖遲但到了。
先是有記者提問餘婕：“今天這個角色最初定的演員是樸京旭，為什麽沒有直接找費施陽？”
祁翼有些擔憂地看向餘婕，但餘婕對此早有準備，不假思索答道：“今天的演員名單裏有費施陽，樸京旭，還有另一位日本演員，就如祁翼所說，費施陽很適合今天這個角色，今天和未來相遇的過程，就像一只兇神惡煞的小流浪犬遇到一只充滿野心的頭狼，頭狼的外形是非常華麗的，氣場也是很強大，在一群同齡少年中，今天不論表裏，都擁有能鎮壓住其他男孩的氣質，所以費施陽的確非常適配這個角色。但他的檔期一直很滿，出於對成本和時間的把控，我們考慮再三後決定選擇樸京旭先生。樸京旭出車禍後我們才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費施陽發了本子，也要非常感謝費施陽和他的工作室，決定以片酬入股的方式接下《廢城》。”
她話音剛落，臺下人群間便湧起小小的騷動，祁翼也驚訝，他沒想到費施陽竟然是沒拿一分錢來拍《廢城》的。
記者繼續發難，點名提問費施陽：“為什麽會選擇片酬入股？是因為和餘婕導演的交情，還是和祁翼的交情？”
祁翼的心又提起來，眼角餘光瞥見費施陽停頓了一下拿起麥克風：“不可以都有嗎？”
他回答這話時態度從容，但語氣明顯冷了下來，記者幹笑了一下，坐下了。
祁翼覺得費施陽這個樣子就挺“今天”的。不知這位記者滿不滿意她所聽到的。
*
發布會一個鐘頭後準時結束，四人起身在背景海報前合影。
祁翼和費施陽一前一後地起身，祁翼還是習慣性地走在費施陽身後，盡管這些年片子也拍了不少，但像這樣煞有介事的發布會他參加得委實不多，費施陽明顯比他更有經驗。
費施陽一站起來，高大的身形和惹眼的長腿就非常亮眼，人群和取景框基本上都以他為中心。因為餘婕也沒出席過這樣的場合，費施陽扭過頭，眼神示意邊上茫然不知走位的餘婕站到中間來。
倒也不是費施陽不配站C位，只是他個子高的緣故，向來習慣塞邊站，不管是劇組開機還是關機，拍照時他都習慣站旁邊，要麽就蹲在前排。
祁翼見狀也想站邊上，讓趙權和餘婕站中間，但趙總笑嘻嘻地拉了他一把，硬把他推到費施陽旁邊。
祁翼猝不及防，肩膀撞了一下費施陽，費施陽站得很穩，跟個樁子似的，祁翼並沒有撞動他分毫，祁翼自己卻心虛，想說聲“抱歉”，費施陽卻先開口道：“領結歪了。”
聲音很低，是只說給他一個人聽的，氣息從祁翼耳邊一飄而過，祁翼低下頭，見領結歪了有45度，連忙調正。
海浪般的閃光燈在下一秒來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