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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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那天的飯局結束，祁翼一個人開車回了在北城的公寓，擔心自己表現不好，洗完澡他就窩在沙發上馬不停蹄給餘婕發微信。
祁翼：我今天是不是表現得很拉？！
祁翼：其實我是洪現導演的粉絲！她每部電影我都看過，《幻日》我都刷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二十分鐘後餘婕回他了。
餘婕：你為什麽關鍵時刻就嘴笨？
祁翼看到這條微信，欲哭無淚。
祁翼：是啊為什麽呢？o(╥﹏╥)o
餘婕：放心，我和老師說起過你，她知道你是她的影迷，知道你喜歡《幻日》。
祁翼：真的？！餘導我嗚嗚嗚嗚嗚嗚大恩不言謝！
祁翼：那我真的可以拿下未來嗎？
餘婕：老師只是監制，我才是導演，她不會幹涉我選什麽演員。
餘婕：而且她挺喜歡你的，說你演戲很靈。
祁翼激動到一會兒坐下一會兒起立，感覺身體無處安放，躁動了一會兒他邊說邊劈裏啪啦地打字：“我說什麽來著？你就是第二個洪現！”
餘婕：愛卿慎言。我還差得遠。
祁翼又坐不住彈起來，點了語音通話。
通話接通，祁翼張口就道：“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認識洪現導演的？你也太神了吧！”
那晚又聊了一個鐘頭，快淩晨兩點時祁翼才躺床上。今天發生太多驚喜和意外，和餘婕聊了這麽久，好像還是不盡興，還是少了什麽。他睡不著，老老實實強迫自己閉了一會兒眼，又忽然張開了。
他猛然想起來餘婕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喜歡洪現，喜歡《幻日》了。
夜涼如水，窗外掛一輪明月。
第一次帶費施陽去學校報告廳看《幻日》，也是這樣一個夜晚。看完電影，他們散步回宿舍，經過月亮湖，那天的月亮也特別亮。
那是他們之間關於電影的第一次交流。祁翼非常明確一點，費施陽是喜歡《幻日》的。
那費施陽知道洪現導演是餘婕的恩師嗎？
他應該是知道的。
他們三個人之間是一個詭異的單向聯系的關系。雖然自己和費施陽分手了，但費施陽和餘婕依然是好朋友。而自己總是忘記這一點。
費施陽知道《廢城》會由餘婕導演，洪現特邀監制，他難道會不想爭取這個和洪現導演合作的機會嗎？
放眼整個內地娛樂圈，有哪個演員不想？
什麽費施陽的粉絲不會喜歡。根本不是這樣。
是費施陽把這個機會讓給了自己。
祁翼再也睡不著了，他坐起來，坐在昏暗的臥室裏，空蕩的大床上，沐浴月光，茫茫然陷入沈思。
為什麽和餘婕聊了這麽久還不盡興？
因為有一句“費施陽，我今天見到洪現導演了！”始終卡在他喉嚨裏，此後那麽多話，全都無處傾訴。
*
那之後祁翼開始每天規律地跑步健身，他得把手臂線條練起來，得把皮膚曬成小麥色，才會像那個“野狗未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廢城》的劇本也在一點點完善，祁翼也完成了自己的人物小傳，好幾萬字，未來這個人物現在對他而言熟得就像一塊兒長大的叛逆弟弟。
這天他蹲在陽臺上啃西瓜，老媽林菲下班回來，看見他穿著背心短褲不修邊幅地吃瓜的樣子，又瞥見廚房菜板上被大刀闊斧切得四分五裂的小半個西瓜，滿臉的嫌棄：“現在超市買西瓜人家都給你切好，你倒好，提了半個回來，也不嫌重！”
然後聽見從陽臺的方向傳來一聲“嗷嗚”。
祁翼這小子雖“狗”，但這絕不會是祁翼發出的聲音。
林菲心中警鈴大作，繞去陽臺，一看傻了眼。祁翼不只自己啃瓜，還把瓜皮給坐在腿間一只小土狗啃，一大一小正啃得滿嘴西瓜汁。
林菲指著狗大罵：“你哪兒撿的狗？！有病沒病？你說帶回來就帶回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祁翼一胳膊抄起小狗，免被老媽扔出去，護著狗說：“去過醫院了，沒病，我自己撿的自己養！等我回北城了我就帶上它一塊兒，這幾天它只是暫住！”
林菲有慣性的母親思維：“你去拍戲了誰給你養？讓它餓死啊？！”
祁翼粲然一笑：“放心，它和我一塊兒去拍戲。”
林菲盯著他看，她猛然發覺兒子的笑變得有點陌生了，雖然還是很陽光，但是因為皮膚曬深了些，頭發也剪短了，健身後臉上的嬰兒肥也少了，臉上初見英俊的骨相，這一瘦下來，顯得眼睛特別大特別深，烏了吧黑地發亮，所以這是個陽光得有點痞氣的笑，在小麥色皮膚的襯托下，一口大白牙晃得她眼花。
祁翼將小狗放下，搓了搓狗狗的背，小狗仰著頭很享受，祁翼顯然也很享受。
林菲看著這一大一小樂滋滋地齜著牙的樣子，只得接受家裏又多出一條狗的事實，翻了個白眼：“一丘之貉。”
祁翼撿這條小土狗也是心血來潮，本來他今天只是跑步跑得遠了些，索性就去舊城區轉轉，找找廢城的感覺，路上走得熱了，看見瓜農賣西瓜，就切了一半，一邊啃瓜一邊轉悠，後來遇見這只臟兮兮的小狗，順手餵了對方幾塊瓜，狗子就一路跟著他了。
過一座吊橋時，狗狗顯得有些猶豫，祁翼站上橋面，走了兩步，風一吹，橋面就微微晃悠，小狗小心把前腳搭在橋面，一晃悠又把腳收了回去。祁翼回頭對小狗說：“你想跟我回家嗎？你跟我過了這橋，我就帶你回家，你不過來，我就當你不想和我走了。”
說罷他很瀟灑地朝橋上走去。這條小土狗瞧著也就三五個月那麽大，他不知道它還有沒有媽媽，有沒有兄弟姐妹，平時餓了怎麽找吃的，渴了上哪兒喝水，這些流浪狗過得令人心酸，但是天下不負責任的人類太多了，被拋棄流浪的狗狗也太多了，他救也是救不過來的。
橋走到一半的時候，祁翼停了一下，風息了，他感到橋依然在晃，不是來自他的步伐。
一回頭，他撞見那只小土狗，它很勇敢地朝自己奔來。
橋哐啷哐啷地左右晃動著。
祁翼感覺自己在那一刻看見了小時候的未來。在吊橋效應帶來的心悸中。
他蹲下來，小野狗沖進他懷裏，他將狗子夾在胳膊下站起來，就這樣左手西瓜右手小狗，過了橋，叫了車，去了最近的寵物醫院。
現在費施陽有貓，他有狗，再沒什麽好念念不忘了。
*
《廢城》開機在即，一些消息也適時地流出，洪現監制成為了大眾關註的焦點，又聽說影片是雙男主的設定，一時話題度出圈。
《廢城》最後選定在東南亞某島國拍攝，餘婕帶副導演和攝像老師一塊兒飛過去堪景，卻遭遇中道崩殂——原定今天的演員，韓國演員樸京旭出了車禍，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保守估計四個月無法進組。
餘婕不得不重新物色演員，回國後，原本劇本圍讀的時間也不得不推後。這時候祁翼已經回到北城，他本來是來參加圍讀的，這會兒一行人不得不聚在酒店小會議室裏討論後續方案。
會議室裏坐的都是大佬，除了洪現導演，還有巨鯨電影的老板和制片人趙權，餘婕和副導演曾越正把演員資料分發給大家看。祁翼和助理小田低調地坐在會議桌一角，默默接過資料，聽各位大佬交換意見。
那疊資料他拿到手翻了翻便被小田拿過去看了，她看完擡頭，沖他撇撇嘴。
這個表情剛好被趙權看到，他朝小田看過來，笑瞇瞇地問：“祁翼，你助理是不是有什麽看法？”
小田剛開始被點到還有些怵，被在座各位大佬鼓勵了一圈，就初生牛犢不怕虎地道：“我覺得看著都不夠亮眼。”
“那你有什麽人選嗎？”趙權饒有興趣地問。
“有是有，”小田小心翼翼的，“但他很大牌……”
這麽一說趙權頓時來了興趣，他雙手交握放桌面上：“有多大牌，你說說看，我看看我們請不請得起？”
這就是一句調侃，國內哪裏還有趙權這樣的制片人請不起的大牌。
但祁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小田下一秒就脫口而出費施陽的名字。
趙權聞言挑了挑眉，笑道：“哦？他很大牌嗎？”
小田被大佬的氣場震懾，弱弱答：“我聽說他片酬五千萬。”
趙權看向旁邊的洪現，說：“是嗎？我那會兒找他拍片時還沒這麽貴。”
這下小田也自知失言，不吭聲了。
餘婕朝祁翼看過來，祁翼也看向她，內心五味雜陳。
洪現問餘婕有沒有費施陽的資料，祁翼聽見小田在他旁邊嘟囔：“哥，你比費施陽強，洪導都不認識費施陽。”
祁翼根本高興不起來，懊惱自己怎麽找了個費施陽的粉絲當助理。
餘婕在筆電裏搜出費施陽的資料，拿給洪現看，洪現眼神當即一亮：“這個男生的外形很契合啊。”
小田瞬間又找回了底氣：“洪導，他在《噴薄》裏也是板寸的造型，特別帥，你可以看看！”
祁翼已經想上手捂她的嘴了。
餘婕只好又搜出《噴薄》的片段給洪現看。
趙權也問餘婕：“他是不是沒有檔期？”在他看來，候選名單裏沒有費施陽，多半是這個原因。
餘婕擡頭看了祁翼一眼，只得回：“我還沒問過他。”
趙權有些訝異：“為什麽？他哪裏不適合嗎？”
餘婕言不由衷地答：“我怕預算hold不住。”
祁翼在一旁一言不發，他感覺自己很對不住餘婕，也對不起費施陽，害餘婕說出這種嫌棄費施陽要價高的話。
洪現審視視頻，略有些惋惜：“五千萬確實是天價了。”
趙權對她解釋：“他在國內是頂級流量的演員，很能扛票房，要這個價也不算離譜。”
洪現對此不表，轉向餘婕：“你怎麽想？你覺得他合適嗎？還是單純因為片酬pass了他？”
餘婕有口難言。
祁翼再也看不下去了。餘婕怎麽可能覺得費施陽不合適，這就是她為費施陽量身而寫的角色！
“要不然……”他開口道，“我們試試聯系他吧。”
餘婕意外地看著他。
祁翼的語氣很平靜：“他也喜歡洪現導演，也許願意以友情價接。”
誰也不知為說這句話，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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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我今天是不是表現得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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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餘婕回他了。
餘婕：你為什麽關鍵時刻就嘴笨？
祁翼看到這條微信，欲哭無淚。
祁翼：是啊為什麽呢？o(╥﹏╥)o
餘婕：放心，我和老師說起過你，她知道你是她的影迷，知道你喜歡《幻日》。
祁翼：真的？！餘導我嗚嗚嗚嗚嗚嗚大恩不言謝！
祁翼：那我真的可以拿下未來嗎？
餘婕：老師只是監制，我才是導演，她不會幹涉我選什麽演員。
餘婕：而且她挺喜歡你的，說你演戲很靈。
祁翼激動到一會兒坐下一會兒起立，感覺身體無處安放，躁動了一會兒他邊說邊劈裏啪啦地打字：“我說什麽來著？你就是第二個洪現！”
餘婕：愛卿慎言。我還差得遠。
祁翼又坐不住彈起來，點了語音通話。
通話接通，祁翼張口就道：“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認識洪現導演的？你也太神了吧！”
那晚又聊了一個鐘頭，快淩晨兩點時祁翼才躺床上。今天發生太多驚喜和意外，和餘婕聊了這麽久，好像還是不盡興，還是少了什麽。他睡不著，老老實實強迫自己閉了一會兒眼，又忽然張開了。
他猛然想起來餘婕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喜歡洪現，喜歡《幻日》了。
夜涼如水，窗外掛一輪明月。
第一次帶費施陽去學校報告廳看《幻日》，也是這樣一個夜晚。看完電影，他們散步回宿舍，經過月亮湖，那天的月亮也特別亮。
那是他們之間關於電影的第一次交流。祁翼非常明確一點，費施陽是喜歡《幻日》的。
那費施陽知道洪現導演是餘婕的恩師嗎？
他應該是知道的。
他們三個人之間是一個詭異的單向聯系的關系。雖然自己和費施陽分手了，但費施陽和餘婕依然是好朋友。而自己總是忘記這一點。
費施陽知道《廢城》會由餘婕導演，洪現特邀監制，他難道會不想爭取這個和洪現導演合作的機會嗎？
放眼整個內地娛樂圈，有哪個演員不想？
什麽費施陽的粉絲不會喜歡。根本不是這樣。
是費施陽把這個機會讓給了自己。
祁翼再也睡不著了，他坐起來，坐在昏暗的臥室裏，空蕩的大床上，沐浴月光，茫茫然陷入沈思。
為什麽和餘婕聊了這麽久還不盡興？
因為有一句“費施陽，我今天見到洪現導演了！”始終卡在他喉嚨裏，此後那麽多話，全都無處傾訴。
*
那之後祁翼開始每天規律地跑步健身，他得把手臂線條練起來，得把皮膚曬成小麥色，才會像那個“野狗未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廢城》的劇本也在一點點完善，祁翼也完成了自己的人物小傳，好幾萬字，未來這個人物現在對他而言熟得就像一塊兒長大的叛逆弟弟。
這天他蹲在陽臺上啃西瓜，老媽林菲下班回來，看見他穿著背心短褲不修邊幅地吃瓜的樣子，又瞥見廚房菜板上被大刀闊斧切得四分五裂的小半個西瓜，滿臉的嫌棄：“現在超市買西瓜人家都給你切好，你倒好，提了半個回來，也不嫌重！”
然後聽見從陽臺的方向傳來一聲“嗷嗚”。
祁翼這小子雖“狗”，但這絕不會是祁翼發出的聲音。
林菲心中警鈴大作，繞去陽臺，一看傻了眼。祁翼不只自己啃瓜，還把瓜皮給坐在腿間一只小土狗啃，一大一小正啃得滿嘴西瓜汁。
林菲指著狗大罵：“你哪兒撿的狗？！有病沒病？你說帶回來就帶回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祁翼一胳膊抄起小狗，免被老媽扔出去，護著狗說：“去過醫院了，沒病，我自己撿的自己養！等我回北城了我就帶上它一塊兒，這幾天它只是暫住！”
林菲有慣性的母親思維：“你去拍戲了誰給你養？讓它餓死啊？！”
祁翼粲然一笑：“放心，它和我一塊兒去拍戲。”
林菲盯著他看，她猛然發覺兒子的笑變得有點陌生了，雖然還是很陽光，但是因為皮膚曬深了些，頭發也剪短了，健身後臉上的嬰兒肥也少了，臉上初見英俊的骨相，這一瘦下來，顯得眼睛特別大特別深，烏了吧黑地發亮，所以這是個陽光得有點痞氣的笑，在小麥色皮膚的襯托下，一口大白牙晃得她眼花。
祁翼將小狗放下，搓了搓狗狗的背，小狗仰著頭很享受，祁翼顯然也很享受。
林菲看著這一大一小樂滋滋地齜著牙的樣子，只得接受家裏又多出一條狗的事實，翻了個白眼：“一丘之貉。”
祁翼撿這條小土狗也是心血來潮，本來他今天只是跑步跑得遠了些，索性就去舊城區轉轉，找找廢城的感覺，路上走得熱了，看見瓜農賣西瓜，就切了一半，一邊啃瓜一邊轉悠，後來遇見這只臟兮兮的小狗，順手餵了對方幾塊瓜，狗子就一路跟著他了。
過一座吊橋時，狗狗顯得有些猶豫，祁翼站上橋面，走了兩步，風一吹，橋面就微微晃悠，小狗小心把前腳搭在橋面，一晃悠又把腳收了回去。祁翼回頭對小狗說：“你想跟我回家嗎？你跟我過了這橋，我就帶你回家，你不過來，我就當你不想和我走了。”
說罷他很瀟灑地朝橋上走去。這條小土狗瞧著也就三五個月那麽大，他不知道它還有沒有媽媽，有沒有兄弟姐妹，平時餓了怎麽找吃的，渴了上哪兒喝水，這些流浪狗過得令人心酸，但是天下不負責任的人類太多了，被拋棄流浪的狗狗也太多了，他救也是救不過來的。
橋走到一半的時候，祁翼停了一下，風息了，他感到橋依然在晃，不是來自他的步伐。
一回頭，他撞見那只小土狗，它很勇敢地朝自己奔來。
橋哐啷哐啷地左右晃動著。
祁翼感覺自己在那一刻看見了小時候的未來。在吊橋效應帶來的心悸中。
他蹲下來，小野狗沖進他懷裏，他將狗子夾在胳膊下站起來，就這樣左手西瓜右手小狗，過了橋，叫了車，去了最近的寵物醫院。
現在費施陽有貓，他有狗，再沒什麽好念念不忘了。
*
《廢城》開機在即，一些消息也適時地流出，洪現監制成為了大眾關註的焦點，又聽說影片是雙男主的設定，一時話題度出圈。
《廢城》最後選定在東南亞某島國拍攝，餘婕帶副導演和攝像老師一塊兒飛過去堪景，卻遭遇中道崩殂——原定今天的演員，韓國演員樸京旭出了車禍，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保守估計四個月無法進組。
餘婕不得不重新物色演員，回國後，原本劇本圍讀的時間也不得不推後。這時候祁翼已經回到北城，他本來是來參加圍讀的，這會兒一行人不得不聚在酒店小會議室裏討論後續方案。
會議室裏坐的都是大佬，除了洪現導演，還有巨鯨電影的老板和制片人趙權，餘婕和副導演曾越正把演員資料分發給大家看。祁翼和助理小田低調地坐在會議桌一角，默默接過資料，聽各位大佬交換意見。
那疊資料他拿到手翻了翻便被小田拿過去看了，她看完擡頭，沖他撇撇嘴。
這個表情剛好被趙權看到，他朝小田看過來，笑瞇瞇地問：“祁翼，你助理是不是有什麽看法？”
小田剛開始被點到還有些怵，被在座各位大佬鼓勵了一圈，就初生牛犢不怕虎地道：“我覺得看著都不夠亮眼。”
“那你有什麽人選嗎？”趙權饒有興趣地問。
“有是有，”小田小心翼翼的，“但他很大牌……”
這麽一說趙權頓時來了興趣，他雙手交握放桌面上：“有多大牌，你說說看，我看看我們請不請得起？”
這就是一句調侃，國內哪裏還有趙權這樣的制片人請不起的大牌。
但祁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小田下一秒就脫口而出費施陽的名字。
趙權聞言挑了挑眉，笑道：“哦？他很大牌嗎？”
小田被大佬的氣場震懾，弱弱答：“我聽說他片酬五千萬。”
趙權看向旁邊的洪現，說：“是嗎？我那會兒找他拍片時還沒這麽貴。”
這下小田也自知失言，不吭聲了。
餘婕朝祁翼看過來，祁翼也看向她，內心五味雜陳。
洪現問餘婕有沒有費施陽的資料，祁翼聽見小田在他旁邊嘟囔：“哥，你比費施陽強，洪導都不認識費施陽。”
祁翼根本高興不起來，懊惱自己怎麽找了個費施陽的粉絲當助理。
餘婕在筆電裏搜出費施陽的資料，拿給洪現看，洪現眼神當即一亮：“這個男生的外形很契合啊。”
小田瞬間又找回了底氣：“洪導，他在《噴薄》裏也是板寸的造型，特別帥，你可以看看！”
祁翼已經想上手捂她的嘴了。
餘婕只好又搜出《噴薄》的片段給洪現看。
趙權也問餘婕：“他是不是沒有檔期？”在他看來，候選名單裏沒有費施陽，多半是這個原因。
餘婕擡頭看了祁翼一眼，只得回：“我還沒問過他。”
趙權有些訝異：“為什麽？他哪裏不適合嗎？”
餘婕言不由衷地答：“我怕預算hold不住。”
祁翼在一旁一言不發，他感覺自己很對不住餘婕，也對不起費施陽，害餘婕說出這種嫌棄費施陽要價高的話。
洪現審視視頻，略有些惋惜：“五千萬確實是天價了。”
趙權對她解釋：“他在國內是頂級流量的演員，很能扛票房，要這個價也不算離譜。”
洪現對此不表，轉向餘婕：“你怎麽想？你覺得他合適嗎？還是單純因為片酬pass了他？”
餘婕有口難言。
祁翼再也看不下去了。餘婕怎麽可能覺得費施陽不合適，這就是她為費施陽量身而寫的角色！
“要不然……”他開口道，“我們試試聯系他吧。”
餘婕意外地看著他。
祁翼的語氣很平靜：“他也喜歡洪現導演，也許願意以友情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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