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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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回北城後，祁翼和餘婕見了面，還是在北影旁的老火鍋店。飯桌上他們聊劇本聊得熱火朝天，但其實《廢城》是雙男主的戲，今天和未來兩個角色無論祁翼如何難以割舍，也只能二選其一。
火鍋桌上餘婕又詢問了他檔期的事兒。
祁翼咽下毛肚，放下筷子，摩拳擦掌：“我都和我經紀人商量好了，只要你決定今年開機，我就什麽本子都不接了，就等你。”
餘婕有些受寵若驚：“那也不至於……”
祁翼問：“不過你今年確定能開機嗎？拉投資也得要時間吧，我可以先和你簽合同，你這邊可以先定下一個我，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吧，”祁翼為難地撓了撓臉頰，“我答應過你，只要你的片子我都可以零片酬接，可現在我也簽了經紀公司，就……很多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了。不過你放心哈，我和麗君姐商量好了，我可以片酬入股，等片子有了收益再分成，這樣也挺好，你不用有負擔，我對公司也好交代。”
餘婕聽完笑了笑，和經紀人商量的事，祁翼只是一句帶過，但她又哪裏猜不到，像自己這樣名不經傳的年輕導演，又沒拍出過賣座的影片，現在帶著一部投資都還沒有著落的本子找來，哪個經紀人會同意藝人接這樣不清不楚的本子。
祁翼必定和經紀人吵得不可開交，得罪了不少人。
她看向祁翼，認真問：“那你想演今天還是未來？”
祁翼打開手機，翻開已滾瓜爛熟的劇本，手指滑了滑，唉聲嘆氣：“唉，我看我也演不了今天，這角色又高又帥的，一看就不是為我寫的。”他搖搖頭，撇嘴幽怨地瞅了餘婕一眼。
餘婕笑而不語，吃了一會兒，拿紙巾擦了擦嘴說：“那就這麽定了，我就拿你去拉投資了。”
祁翼沒什麽自信地咳嗽一聲：“拿我確定能拉到投資嗎？”
“你好歹兩個獎杯在手，你不能總和那個誰比，你們各有所長。”餘婕說。
祁翼自然知道那個誰是指誰，沒接話茬。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未來這個角色，這小子野得要命，祁翼開玩笑道：“得虧我演過《SAVE》，要不然就未來這個戰鬥力，我還真不一定搞得定。”
“你可以的，”餘婕說，“你就是那種反差感特別強的演員，你都演得了池亮那種瘋子，演個未來不在話下。”
祁翼拿起餘婕手邊的杯子，低頭聞了聞：“餘導，喝多了吧？”
餘婕笑。
“那今天你有人選了嗎？”祁翼放下杯子問。
沒想到餘婕直接打開手機遞給他。
祁翼一看手機上的照片就語塞了，候選人是兩個年輕男演員，一個日本的，一個韓國的，長得都沒話說，身材也高大，確實符合今天的設定，只是……
“這兩位……”他看得吞唾沫，“這得花多少錢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餘婕經驗老道，“比國內同咖位的低一半呢。”
“你認真的？”祁翼舉著手機，將信將疑，“日語韓語我可都不會。”
“他們都會中文。”
祁翼驚掉下巴，瞪大眼：“你不會真的要請外國人吧？”
“那不然呢？”餘婕眨巴眨巴眼，“又不能請那誰來演。”
這一說把祁翼說語塞了。
先前讀劇本時他完全沈浸在劇情裏，要不是餘婕這會兒提醒，他都沒想起來，今天這個角色難道不像是為費施陽量身定做的嗎？
餘婕將他的失神看在眼裏，明知故問：“怎麽了？”
祁翼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悻悻地放下手機：“他演不了，他沒那股狠勁。”
餘婕咬了口肉丸子，漫不經心道：“那也分人。他也是高冷過的人。”
祁翼便不再發散這個話題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埋頭吃了一會兒火鍋，祁翼這會兒腦子裏已經徹底擺脫不了費施陽版的今天了。今天高大、俊美、傲氣、冷靜，這些費施陽都有，今天有野心，有城府，有狠勁，這些在他的印象中，費施陽是沒有的。
但別人都說費施陽高冷，說他不好惹，所以也許並不是費施陽沒有，而是那幾年，費施陽在自己面前太溫柔了，幾乎拿掉了所有的尖銳。
費施陽明明那麽適配今天，餘婕其實大可以放棄自己，找費施陽合作，費施陽也不會拒絕，有費施陽加盟，什麽投資讚助根本不是問題，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這些，他很難不如鯁在喉。
離開火鍋店的時候，祁翼三緘其口，終於忍不住問：“你想過找他來演今天嗎？”
誰知餘婕大步流星地走，爽快地搖頭：“沒想過。”
祁翼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的背影。
餘婕回頭道：“我說過這劇本是為你寫的，”她說，“再說費施陽的粉絲不喜歡這樣的。”
祁翼點頭不語。他們吃著火鍋聊天的這一個多小時裏，費施陽始終是跳不過的存在，卻直到這一刻，他的名字才第一次被完整提及。
在餘婕那兒，費施陽的名字沒有什麽不能提的。害怕這個名字的是自己，走不出來的也是自己。
快七年了，這名字依然像一個疤，他怕別人撓，自己又老是偷偷地撓。熬成了一道新鮮的陳傷。
*
原本擔心餘婕拉讚助拉投資會碰壁，卻沒想到僅僅一個月後，餘婕就一個電話打來，讓他來某家酒店和主創一起見個面。
祁翼沒想到餘婕效率這麽高，好奇她拉了一個怎樣的班底，他沒帶卓麗君和小田，自己單刀赴了約，結果他不但在飯局上見到了韓國大長腿帥哥樸京旭，還見到了《廢城》的特邀監制。
站在包房門口，祁翼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怔了一下又急忙退出去扭頭去看外面的門牌。
確認沒進錯房間，他還是邁不開腳步——
因為圓桌後赫然坐著洪現導演！
但坐在洪現導演旁邊的人分明就是餘婕，另一位是他在餘婕手機上看過的那位韓國演員樸京旭。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餘婕對《廢城》這麽有底氣了。《廢城》的特邀監制竟然是洪現！
飯桌上，餘婕介紹洪現導演為自己的老師。餘婕是在NYFA的一次講座上結識作為客座教授前來演講的洪現導演的。
好家夥！祁翼坐在兩人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餘婕又向洪現導演介紹他：“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祁翼，我好朋友。”
祁翼連忙站起來，乖巧地同偶像打招呼：“洪導你好，初次見面！”
什麽我是你的影迷，你每部電影我都看過，《幻日》我看了好幾遍，楞是一句都沒敢說。
洪現導演真人和他在一部紀錄片裏看到的一模一樣，短發，眼鏡，素顏，個子小小的，面上帶笑，穿著也很樸素，一件襯衣，一件針織開衫，人很安靜，但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著，氣場也有八米高。
洪現從鏡片後笑盈盈地打量他：“池亮？”
祁翼臉頰一紅，受寵若驚，忙不疊地應：“啊，是我，我是池亮，老師好！”
洪現微笑：“你本人和池亮完全不一樣。”
洪現中文講得慢，但很標準，祁翼傻笑：“是，我沒他瘋，沒殺過人。”
連隔壁座的樸京旭都在笑，祁翼第一個反應是，這哥們真能聽懂中文！
洪現又道：“我看過《咒》和《SAVE》，你演得特別好。”
祁翼激動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看過《咒》就算了，怎麽居然還看過《SAVE》？他何德何能？！千辛萬苦擠出一句：“我也特別喜歡您的電影！每部都喜歡！”
說完就被自己蠢吐血，這聽上去多像沒誠意的恭維！
餘婕也挺無語，但瞧祁翼那雙淚汪汪的眼睛，想必一腔仰慕之情老師應該是充分接收到了。
不等祁翼平覆心情，餘婕又介紹他和樸京旭認識，祁翼和樸京旭握了手，樸京旭身高體格和費施陽相仿，剃著一頭平頭，模樣非常帥氣，已經有了幾分今天的模樣。
在飯桌上聊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樸京旭小時候在中國生活過，上初中了才回韓國，難怪中文說得這麽地道。能看出洪現導演對樸京旭相當滿意。
祁翼心中隱隱滑過一絲失落，原來那些角色也不是非費施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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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城後，祁翼和餘婕見了面，還是在北影旁的老火鍋店。飯桌上他們聊劇本聊得熱火朝天，但其實《廢城》是雙男主的戲，今天和未來兩個角色無論祁翼如何難以割舍，也只能二選其一。
火鍋桌上餘婕又詢問了他檔期的事兒。
祁翼咽下毛肚，放下筷子，摩拳擦掌：“我都和我經紀人商量好了，只要你決定今年開機，我就什麽本子都不接了，就等你。”
餘婕有些受寵若驚：“那也不至於……”
祁翼問：“不過你今年確定能開機嗎？拉投資也得要時間吧，我可以先和你簽合同，你這邊可以先定下一個我，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吧，”祁翼為難地撓了撓臉頰，“我答應過你，只要你的片子我都可以零片酬接，可現在我也簽了經紀公司，就……很多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了。不過你放心哈，我和麗君姐商量好了，我可以片酬入股，等片子有了收益再分成，這樣也挺好，你不用有負擔，我對公司也好交代。”
餘婕聽完笑了笑，和經紀人商量的事，祁翼只是一句帶過，但她又哪裏猜不到，像自己這樣名不經傳的年輕導演，又沒拍出過賣座的影片，現在帶著一部投資都還沒有著落的本子找來，哪個經紀人會同意藝人接這樣不清不楚的本子。
祁翼必定和經紀人吵得不可開交，得罪了不少人。
她看向祁翼，認真問：“那你想演今天還是未來？”
祁翼打開手機，翻開已滾瓜爛熟的劇本，手指滑了滑，唉聲嘆氣：“唉，我看我也演不了今天，這角色又高又帥的，一看就不是為我寫的。”他搖搖頭，撇嘴幽怨地瞅了餘婕一眼。
餘婕笑而不語，吃了一會兒，拿紙巾擦了擦嘴說：“那就這麽定了，我就拿你去拉投資了。”
祁翼沒什麽自信地咳嗽一聲：“拿我確定能拉到投資嗎？”
“你好歹兩個獎杯在手，你不能總和那個誰比，你們各有所長。”餘婕說。
祁翼自然知道那個誰是指誰，沒接話茬。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未來這個角色，這小子野得要命，祁翼開玩笑道：“得虧我演過《SAVE》，要不然就未來這個戰鬥力，我還真不一定搞得定。”
“你可以的，”餘婕說，“你就是那種反差感特別強的演員，你都演得了池亮那種瘋子，演個未來不在話下。”
祁翼拿起餘婕手邊的杯子，低頭聞了聞：“餘導，喝多了吧？”
餘婕笑。
“那今天你有人選了嗎？”祁翼放下杯子問。
沒想到餘婕直接打開手機遞給他。
祁翼一看手機上的照片就語塞了，候選人是兩個年輕男演員，一個日本的，一個韓國的，長得都沒話說，身材也高大，確實符合今天的設定，只是……
“這兩位……”他看得吞唾沫，“這得花多少錢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餘婕經驗老道，“比國內同咖位的低一半呢。”
“你認真的？”祁翼舉著手機，將信將疑，“日語韓語我可都不會。”
“他們都會中文。”
祁翼驚掉下巴，瞪大眼：“你不會真的要請外國人吧？”
“那不然呢？”餘婕眨巴眨巴眼，“又不能請那誰來演。”
這一說把祁翼說語塞了。
先前讀劇本時他完全沈浸在劇情裏，要不是餘婕這會兒提醒，他都沒想起來，今天這個角色難道不像是為費施陽量身定做的嗎？
餘婕將他的失神看在眼裏，明知故問：“怎麽了？”
祁翼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悻悻地放下手機：“他演不了，他沒那股狠勁。”
餘婕咬了口肉丸子，漫不經心道：“那也分人。他也是高冷過的人。”
祁翼便不再發散這個話題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埋頭吃了一會兒火鍋，祁翼這會兒腦子裏已經徹底擺脫不了費施陽版的今天了。今天高大、俊美、傲氣、冷靜，這些費施陽都有，今天有野心，有城府，有狠勁，這些在他的印象中，費施陽是沒有的。
但別人都說費施陽高冷，說他不好惹，所以也許並不是費施陽沒有，而是那幾年，費施陽在自己面前太溫柔了，幾乎拿掉了所有的尖銳。
費施陽明明那麽適配今天，餘婕其實大可以放棄自己，找費施陽合作，費施陽也不會拒絕，有費施陽加盟，什麽投資讚助根本不是問題，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這些，他很難不如鯁在喉。
離開火鍋店的時候，祁翼三緘其口，終於忍不住問：“你想過找他來演今天嗎？”
誰知餘婕大步流星地走，爽快地搖頭：“沒想過。”
祁翼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的背影。
餘婕回頭道：“我說過這劇本是為你寫的，”她說，“再說費施陽的粉絲不喜歡這樣的。”
祁翼點頭不語。他們吃著火鍋聊天的這一個多小時裏，費施陽始終是跳不過的存在，卻直到這一刻，他的名字才第一次被完整提及。
在餘婕那兒，費施陽的名字沒有什麽不能提的。害怕這個名字的是自己，走不出來的也是自己。
快七年了，這名字依然像一個疤，他怕別人撓，自己又老是偷偷地撓。熬成了一道新鮮的陳傷。
*
原本擔心餘婕拉讚助拉投資會碰壁，卻沒想到僅僅一個月後，餘婕就一個電話打來，讓他來某家酒店和主創一起見個面。
祁翼沒想到餘婕效率這麽高，好奇她拉了一個怎樣的班底，他沒帶卓麗君和小田，自己單刀赴了約，結果他不但在飯局上見到了韓國大長腿帥哥樸京旭，還見到了《廢城》的特邀監制。
站在包房門口，祁翼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怔了一下又急忙退出去扭頭去看外面的門牌。
確認沒進錯房間，他還是邁不開腳步——
因為圓桌後赫然坐著洪現導演！
但坐在洪現導演旁邊的人分明就是餘婕，另一位是他在餘婕手機上看過的那位韓國演員樸京旭。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餘婕對《廢城》這麽有底氣了。《廢城》的特邀監制竟然是洪現！
飯桌上，餘婕介紹洪現導演為自己的老師。餘婕是在NYFA的一次講座上結識作為客座教授前來演講的洪現導演的。
好家夥！祁翼坐在兩人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餘婕又向洪現導演介紹他：“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祁翼，我好朋友。”
祁翼連忙站起來，乖巧地同偶像打招呼：“洪導你好，初次見面！”
什麽我是你的影迷，你每部電影我都看過，《幻日》我看了好幾遍，楞是一句都沒敢說。
洪現導演真人和他在一部紀錄片裏看到的一模一樣，短發，眼鏡，素顏，個子小小的，面上帶笑，穿著也很樸素，一件襯衣，一件針織開衫，人很安靜，但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著，氣場也有八米高。
洪現從鏡片後笑盈盈地打量他：“池亮？”
祁翼臉頰一紅，受寵若驚，忙不疊地應：“啊，是我，我是池亮，老師好！”
洪現微笑：“你本人和池亮完全不一樣。”
洪現中文講得慢，但很標準，祁翼傻笑：“是，我沒他瘋，沒殺過人。”
連隔壁座的樸京旭都在笑，祁翼第一個反應是，這哥們真能聽懂中文！
洪現又道：“我看過《咒》和《SAVE》，你演得特別好。”
祁翼激動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看過《咒》就算了，怎麽居然還看過《SAVE》？他何德何能？！千辛萬苦擠出一句：“我也特別喜歡您的電影！每部都喜歡！”
說完就被自己蠢吐血，這聽上去多像沒誠意的恭維！
餘婕也挺無語，但瞧祁翼那雙淚汪汪的眼睛，想必一腔仰慕之情老師應該是充分接收到了。
不等祁翼平覆心情，餘婕又介紹他和樸京旭認識，祁翼和樸京旭握了手，樸京旭身高體格和費施陽相仿，剃著一頭平頭，模樣非常帥氣，已經有了幾分今天的模樣。
在飯桌上聊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樸京旭小時候在中國生活過，上初中了才回韓國，難怪中文說得這麽地道。能看出洪現導演對樸京旭相當滿意。
祁翼心中隱隱滑過一絲失落，原來那些角色也不是非費施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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