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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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金鹿獎頒獎典禮，祁翼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期待這一天，還是害怕這一天。
費施陽參演的秋濤導演執導的《三百》，和自己參演的徐初導演的喜劇片《黑油墨》都是今年暑期檔的熱門電影，《三百》票房略勝一籌，而《黑油墨》口碑更好。
金鹿獎在即，電影圈隔三差五就把這兩部電影拎出來對比，火藥味頗濃。
偏偏自己和費施陽還一起入圍了最佳男演員。簡直是火上澆油。
祁翼非常懼怕網友又將費施陽那點兒陳年八卦翻出來，這一段日子他求著卓麗君幫他盯緊點兒熱搜榜，但凡和費施陽扯得上一點兒關系的務必請她不惜代價地冷處理掉，為此他願自掏腰包。
可能是金錢的力量使然，金鹿獎臨近，作妖的人好似都沒能翻起什麽浪，他和費施陽和諧地等來了頒獎典禮前一天。
祁翼讓卓麗君給他透個底：“麗君姐，公關費還剩多少，不夠我再給你打點兒？”
卓麗君“啊”了一聲，說：“不用，這段時間沒費多少公關。”
祁翼以為她是和自己客氣，堅持說：“說了公關費我掏腰包的，畢竟是我讓你去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
“什麽亂七八糟？”卓麗君回，“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也就有一些小號蹦跶，我們沒怎麽管自己就消停了。”
祁翼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真的啊，”卓麗君笑，“我和你客氣，公司還會和你客氣嗎？好了你別多想了，專心準備明天的頒獎典禮！”
*
祁翼不是第一次出席金鹿獎頒獎典禮，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提名，獲不獲獎其實他都挺佛系的，哪怕就走走紅毯，陪個跑，也一向輕松自在。
但這一次是徹底輕松自在不起來。
費施陽是年末各種獎項和盛典的常客，唯獨是第一次出現在重量級的金鹿獎，他早年拍的電影多是爆米花商業片，開始轉型後，這是他第一次邁入這個殿堂。
費施陽的出席讓紅毯現場的氛圍都變得格外不一樣，祁翼還沒下車，就看見外圍人山人海的粉絲，費施陽人還未到，存在感已經強到快讓他窒息了。
車子緩緩駛入，停在紅毯入口，車門被禮儀小姐拉開，祁翼深吸一口氣低頭下車，朝禮儀小姐道了聲謝，回頭看自己的搭檔洛菲，洛菲穿著高跟鞋和長裙，沒法走得很快，提著裙擺小心繞過車頭朝他走來，祁翼見後面一輛邁巴赫進場，心裏直打鼓。
明明邁巴赫又不等於費施陽。
洛菲向場邊的記者媒體揮手微笑，祁翼表情生硬地挽著她的手臂走向簽名墻。在他們背後，邁巴赫進場後現場立刻響起海嘯般的呼喊聲。
祁翼只能在心裏祈禱默念，別是你，千萬別是你……
若是費施陽認出自己，會不會稍微停下來，讓讓自己？
那個人一向那麽溫柔。
心裏盤旋著太多念頭，全都圍繞著費施陽這個名字，在簽名墻上簽名時他險些寫錯自己的名字，反應過來不禁窘得無地自容。洛菲提著裙子走過來，笑著小聲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祁翼顧不上編個理由敷衍洛菲，他已經聽見紅毯司儀介紹《三百》劇組亮相紅毯的聲音了。
那一刻他恨不得拋卻紳士風度，丟下洛菲自己一個人跑掉。
紅毯上怕撞見費施陽，進場後又怕座位靠近費施陽。
怕什麽來什麽，主辦方竟然將《三百》和《黑色油墨》劇組安排在前後排。
祁翼入座後一扭頭，就看見斜後方座椅上貼著“費施陽”三個字。
到這一刻，只能認命了。甚至感受到了命運的惡意，這是什麽他逃，他追，他無路可退的狗血劇情？
不由得想起大學入學那天，不對，是藝考覆試那天，也不對，應該是面館那天……
這緣分真是夠了！
聽見背後有人入座，祁翼沒敢回頭，e人洛菲卻落落大方地回頭同對方打招呼，徐導也和競爭對手秋濤打了聲招呼，祁翼沒有辦法，後排不只坐著費施陽，還有曾經合作過的秋濤導演。
他只能回頭，笑著道了聲“秋導，好久不見”，跳過了費施陽。
他對費施陽“不感興趣”，但擋不住徐初導演感興趣，同秋濤說了兩句場面話後，徐初轉向費施陽，發自肺腑地誇讚了句：“你真人真的太帥了，難怪我女兒那麽喜歡你！”
祁翼已經轉過了身，但還是聽見後排費施陽回了聲“哪裏”。
會場燈光及時地暗下來，舞臺燈亮起，似乎會場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結束了各自尷尬不得已的社交。
祁翼如坐針氈地熬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最佳男主角的頒獎近在咫尺了。當大屏幕上先後播放出他和費施陽的表演片段，祁翼看著他們兩人在各自的電影世界裏出借自己的靈魂，化身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又在這夢幻般的典禮現場，兩個世界的兩個人於這幾十秒的VCR中碰面，那種他們已經漸行漸遠這麽多年的體會，第一次變得深刻而具體。
會場裏每個人都看向他們，懸念揭曉，頒獎嘉賓念出的是“祁翼”兩個字。
“第48屆金鹿獎最佳男主角，《黑油墨》，祁翼。”
掌聲響起，祁翼起身，接受完身邊人的擁抱，走出座位，走上領獎臺。
他不再是當初在威尼斯意外得獎的毛頭小子了，這一次他發表了得體的感言，簡短卻面面俱到。
然後走下舞臺，帶著他的獎杯，以一個勝利者，又同時是一個一敗塗地的人的姿態，走向他的輸家和贏家費施陽。
那裏明明坐著那麽多人，但他感覺自己只是在走向那一個人。
費施陽端坐在昏暗的燈光中，看著他，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那樣平靜地看著。
祁翼飛快地在他臉上掃過一眼，轉身坐下。那座獎杯，他遞給了想拿來看看的洛菲，洛菲就坐在費施陽前面，捧著那只金色的小鹿愛不釋手。
那就是當天的全部了。
離場的時候費施陽很早就走了，沒有讓記者找到他，而自己得老實留在采訪區接受采訪。
第二日祁翼順理成章上了熱搜，他獲獎的視頻在熱門微博裏被轉發了一遍又一遍，昨日他在現場，看不見直播畫面，直到今天看了視頻，才知曉原來自己上臺領獎的時候，鏡頭給到了費施陽。
費施陽就那樣一直看著他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為他鼓著掌。
明明獲獎的是祁翼，評論區裏最有存在感的卻是費施陽。
人們點評費施陽那個鏡頭，說他眼睛都沒有眨，說那是個“嫉妒到麻木”的眼神。
*
付蕭沒有處理那條點評費施陽嫉妒眼神的熱評，只要不上熱搜，這些在他眼裏都無傷大雅。梁渺渺卻有些心疼費施陽，費施陽現在已經是她跟過最長時間的藝人，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第一次見面時在電梯裏費施陽對她說的那些話，他都用行動兌現了。
即便這些年走得非常不順，即便外界總是誤會費施陽高冷不好相處，但事實是費施陽就如他所承諾的，從未對身邊的人發過一次脾氣。
經歷一些不好的事時，情緒掉到低谷時，他都一個人默默扛過來，時間長了，連老板付蕭在內，都沒什麽人會在意費施陽的想法了，畢竟他一向情緒穩定，內核強大。
費施陽好不容易完成對賭協議，終於可以去追求他想要的，一直被當成花瓶，努力頭一次得到認可，入圍獎項，卻敗給了前男友。這還不是最糟心的，前男友獲獎，昔日好友們排隊祝賀，他卻沒法參與，即便所有的祝福都寫在眼神裏，人們卻以為他嫉妒。
這滋味放誰身上都不好受吧。
保姆車上，梁渺渺安慰他：“入圍就是肯定，你還那麽年輕，咱們有的是機會。”
“不年輕了，”費施陽說，“我快二十七了。”
梁渺渺打量他，費施陽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和大學時比，俊美也沒有打折扣。但他眼神裏的確有一些和外表不相符的“滄桑”。
“時間過得真快。”費施陽揭開咖啡，喝了一口。
看到那條熱評時，他唯一的反應也只剩苦笑。那感覺一言難盡，要怎麽和所有人解釋我這個眼神不是嫉妒？
我是嫉妒，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嫉妒。
點進祁翼的微博，就能看見謝笑、鄧吳、孟然，甚至王子威都在評論裏恭喜他，他不是沒有心癢過，想著哪怕只發一個“恭喜”呢。
可最後他總是會想到分手前一天，祁翼和他說的那句，“有時候你的表現，你的舉動，就好像你一點兒不知道這是我的夢想，費施陽，你為我想過嗎”。
想過嗎？當然想過。在乎嗎？當然在乎。
因為太在乎，他從此不敢再動那些念頭。
他關掉微博，仰頭靠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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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鹿獎頒獎典禮，祁翼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期待這一天，還是害怕這一天。
費施陽參演的秋濤導演執導的《三百》，和自己參演的徐初導演的喜劇片《黑油墨》都是今年暑期檔的熱門電影，《三百》票房略勝一籌，而《黑油墨》口碑更好。
金鹿獎在即，電影圈隔三差五就把這兩部電影拎出來對比，火藥味頗濃。
偏偏自己和費施陽還一起入圍了最佳男演員。簡直是火上澆油。
祁翼非常懼怕網友又將費施陽那點兒陳年八卦翻出來，這一段日子他求著卓麗君幫他盯緊點兒熱搜榜，但凡和費施陽扯得上一點兒關系的務必請她不惜代價地冷處理掉，為此他願自掏腰包。
可能是金錢的力量使然，金鹿獎臨近，作妖的人好似都沒能翻起什麽浪，他和費施陽和諧地等來了頒獎典禮前一天。
祁翼讓卓麗君給他透個底：“麗君姐，公關費還剩多少，不夠我再給你打點兒？”
卓麗君“啊”了一聲，說：“不用，這段時間沒費多少公關。”
祁翼以為她是和自己客氣，堅持說：“說了公關費我掏腰包的，畢竟是我讓你去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
“什麽亂七八糟？”卓麗君回，“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也就有一些小號蹦跶，我們沒怎麽管自己就消停了。”
祁翼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真的啊，”卓麗君笑，“我和你客氣，公司還會和你客氣嗎？好了你別多想了，專心準備明天的頒獎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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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不是第一次出席金鹿獎頒獎典禮，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提名，獲不獲獎其實他都挺佛系的，哪怕就走走紅毯，陪個跑，也一向輕松自在。
但這一次是徹底輕松自在不起來。
費施陽是年末各種獎項和盛典的常客，唯獨是第一次出現在重量級的金鹿獎，他早年拍的電影多是爆米花商業片，開始轉型後，這是他第一次邁入這個殿堂。
費施陽的出席讓紅毯現場的氛圍都變得格外不一樣，祁翼還沒下車，就看見外圍人山人海的粉絲，費施陽人還未到，存在感已經強到快讓他窒息了。
車子緩緩駛入，停在紅毯入口，車門被禮儀小姐拉開，祁翼深吸一口氣低頭下車，朝禮儀小姐道了聲謝，回頭看自己的搭檔洛菲，洛菲穿著高跟鞋和長裙，沒法走得很快，提著裙擺小心繞過車頭朝他走來，祁翼見後面一輛邁巴赫進場，心裏直打鼓。
明明邁巴赫又不等於費施陽。
洛菲向場邊的記者媒體揮手微笑，祁翼表情生硬地挽著她的手臂走向簽名墻。在他們背後，邁巴赫進場後現場立刻響起海嘯般的呼喊聲。
祁翼只能在心裏祈禱默念，別是你，千萬別是你……
若是費施陽認出自己，會不會稍微停下來，讓讓自己？
那個人一向那麽溫柔。
心裏盤旋著太多念頭，全都圍繞著費施陽這個名字，在簽名墻上簽名時他險些寫錯自己的名字，反應過來不禁窘得無地自容。洛菲提著裙子走過來，笑著小聲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祁翼顧不上編個理由敷衍洛菲，他已經聽見紅毯司儀介紹《三百》劇組亮相紅毯的聲音了。
那一刻他恨不得拋卻紳士風度，丟下洛菲自己一個人跑掉。
紅毯上怕撞見費施陽，進場後又怕座位靠近費施陽。
怕什麽來什麽，主辦方竟然將《三百》和《黑色油墨》劇組安排在前後排。
祁翼入座後一扭頭，就看見斜後方座椅上貼著“費施陽”三個字。
到這一刻，只能認命了。甚至感受到了命運的惡意，這是什麽他逃，他追，他無路可退的狗血劇情？
不由得想起大學入學那天，不對，是藝考覆試那天，也不對，應該是面館那天……
這緣分真是夠了！
聽見背後有人入座，祁翼沒敢回頭，e人洛菲卻落落大方地回頭同對方打招呼，徐導也和競爭對手秋濤打了聲招呼，祁翼沒有辦法，後排不只坐著費施陽，還有曾經合作過的秋濤導演。
他只能回頭，笑著道了聲“秋導，好久不見”，跳過了費施陽。
他對費施陽“不感興趣”，但擋不住徐初導演感興趣，同秋濤說了兩句場面話後，徐初轉向費施陽，發自肺腑地誇讚了句：“你真人真的太帥了，難怪我女兒那麽喜歡你！”
祁翼已經轉過了身，但還是聽見後排費施陽回了聲“哪裏”。
會場燈光及時地暗下來，舞臺燈亮起，似乎會場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結束了各自尷尬不得已的社交。
祁翼如坐針氈地熬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最佳男主角的頒獎近在咫尺了。當大屏幕上先後播放出他和費施陽的表演片段，祁翼看著他們兩人在各自的電影世界裏出借自己的靈魂，化身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又在這夢幻般的典禮現場，兩個世界的兩個人於這幾十秒的VCR中碰面，那種他們已經漸行漸遠這麽多年的體會，第一次變得深刻而具體。
會場裏每個人都看向他們，懸念揭曉，頒獎嘉賓念出的是“祁翼”兩個字。
“第48屆金鹿獎最佳男主角，《黑油墨》，祁翼。”
掌聲響起，祁翼起身，接受完身邊人的擁抱，走出座位，走上領獎臺。
他不再是當初在威尼斯意外得獎的毛頭小子了，這一次他發表了得體的感言，簡短卻面面俱到。
然後走下舞臺，帶著他的獎杯，以一個勝利者，又同時是一個一敗塗地的人的姿態，走向他的輸家和贏家費施陽。
那裏明明坐著那麽多人，但他感覺自己只是在走向那一個人。
費施陽端坐在昏暗的燈光中，看著他，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那樣平靜地看著。
祁翼飛快地在他臉上掃過一眼，轉身坐下。那座獎杯，他遞給了想拿來看看的洛菲，洛菲就坐在費施陽前面，捧著那只金色的小鹿愛不釋手。
那就是當天的全部了。
離場的時候費施陽很早就走了，沒有讓記者找到他，而自己得老實留在采訪區接受采訪。
第二日祁翼順理成章上了熱搜，他獲獎的視頻在熱門微博裏被轉發了一遍又一遍，昨日他在現場，看不見直播畫面，直到今天看了視頻，才知曉原來自己上臺領獎的時候，鏡頭給到了費施陽。
費施陽就那樣一直看著他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為他鼓著掌。
明明獲獎的是祁翼，評論區裏最有存在感的卻是費施陽。
人們點評費施陽那個鏡頭，說他眼睛都沒有眨，說那是個“嫉妒到麻木”的眼神。
*
付蕭沒有處理那條點評費施陽嫉妒眼神的熱評，只要不上熱搜，這些在他眼裏都無傷大雅。梁渺渺卻有些心疼費施陽，費施陽現在已經是她跟過最長時間的藝人，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第一次見面時在電梯裏費施陽對她說的那些話，他都用行動兌現了。
即便這些年走得非常不順，即便外界總是誤會費施陽高冷不好相處，但事實是費施陽就如他所承諾的，從未對身邊的人發過一次脾氣。
經歷一些不好的事時，情緒掉到低谷時，他都一個人默默扛過來，時間長了，連老板付蕭在內，都沒什麽人會在意費施陽的想法了，畢竟他一向情緒穩定，內核強大。
費施陽好不容易完成對賭協議，終於可以去追求他想要的，一直被當成花瓶，努力頭一次得到認可，入圍獎項，卻敗給了前男友。這還不是最糟心的，前男友獲獎，昔日好友們排隊祝賀，他卻沒法參與，即便所有的祝福都寫在眼神裏，人們卻以為他嫉妒。
這滋味放誰身上都不好受吧。
保姆車上，梁渺渺安慰他：“入圍就是肯定，你還那麽年輕，咱們有的是機會。”
“不年輕了，”費施陽說，“我快二十七了。”
梁渺渺打量他，費施陽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和大學時比，俊美也沒有打折扣。但他眼神裏的確有一些和外表不相符的“滄桑”。
“時間過得真快。”費施陽揭開咖啡，喝了一口。
看到那條熱評時，他唯一的反應也只剩苦笑。那感覺一言難盡，要怎麽和所有人解釋我這個眼神不是嫉妒？
我是嫉妒，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嫉妒。
點進祁翼的微博，就能看見謝笑、鄧吳、孟然，甚至王子威都在評論裏恭喜他，他不是沒有心癢過，想著哪怕只發一個“恭喜”呢。
可最後他總是會想到分手前一天，祁翼和他說的那句，“有時候你的表現，你的舉動，就好像你一點兒不知道這是我的夢想，費施陽，你為我想過嗎”。
想過嗎？當然想過。在乎嗎？當然在乎。
因為太在乎，他從此不敢再動那些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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