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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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祁翼二十七歲便斬獲金鹿影帝,稀裏糊塗成為了大佬群裏的行業翹楚,謝笑和鄧吳發展也不錯,但年底時大家才得知鄧吳和白晶晶分手了。

從鄧吳口中傳來也只是輕描淡寫一句話,祁翼卻震驚不已,鄧吳和白晶晶自高中打網游時相識,在一起八年多,竟然說分就分了。

本來不喜歡打聽別人隱私的他也忍不住問:“為什麽啊?”

鄧吳聳聳肩:“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怎麽我事業起來了,她反而要分手了?”

祁翼陪鄧吳喝了一晚酒,離分手已經過去一個禮拜,鄧吳看著還算克制,只是酒還是一不小心喝多了。

沒有第三者,沒有家人的反對,沒有社會阻力,祁翼不理解,是不是幹他們這行的註定不配擁有愛情?

另一邊,謝笑張羅著同學會,可惜沒了下文,大家都太忙了,一年四季都在上工,這個休假了那個在上戲,那個殺青了這個又進棚,根本湊不齊人。

也許得等誰結婚了,大家才能在喜宴上湊上一桌,祁翼想象過那個畫面,在鄧吳和白晶晶的婚禮上,他和費施陽被安排到一桌,那場面真是不堪設想。

萬萬沒想到連這都成了妄想。

與費施陽同簽一個平臺,偶爾也能聽到一些關於費施陽的八卦,比如當年他家裏出事,被迫簽對賭協議的事,替家裏還清欠款後這件事才終於被爆出來,不只祁翼,連卓麗君都感慨費施陽真是不容易,口風也真是捂得緊。

祁翼想起多年前自己還在祝威廉的生日會上正氣凜然地懟費施陽,此刻只想給自己幾個耳刮。

除了對賭協議,傳得最多的八卦還是費施陽的戀情,帥哥的個人問題永遠是大家關註的焦點,公司裏常有流言蜚語,一會兒說費施陽居然還單著真稀奇,一會兒又說他和誰誰誰在談。這回不像對賭協議,你傳你的,我傳我的,不再統一口徑了。

一起聚餐的時候,助理小田當著他的面也老八卦費施陽,小田是祁翼的新助理,是卓麗君遠房親戚家的小孩,祁翼前一位助理是男性,去年辭職回家繼承家裏的鹵菜店去了。

小田八卦費施陽,祁翼就低頭吃自己的飯,卓麗君瞧了他兩眼,撇撇嘴,沒參與八卦。祁翼其實早習慣了,小田剛大學畢業,她能當自己面八卦費施陽,說明當年那些事早已作古,現在的小年輕們對費施陽出道時的傳聞壓根沒印象。這是好事。

也可能更早就作古了,只是自己瞎操心了這麽久。

費施陽在內娛的人設穩得一比,誰會相信他喜歡男生?再說自己也已經兩度獲獎,誰還在乎費施陽是不是餵他吃過冰淇淋?

這都不是事兒了。

人果然得事業有成才有底氣啊。

小田正和辦公室的婭婭聊著:“我感覺他和梁馨是真的,你看他們的直播連線了嗎?”她指自己的眼睛,“女人的直覺錯不了!”

婭婭是辦公室的老人,邊剝蟹腿邊回道:“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別人逢場作戲我相信,”小田說,“費施陽那種性格怎麽可能逢場作戲?而且他都二十七了,沒女朋友你信嗎?我不信。”說著還轉頭問祁翼,“哥,你信嗎?”

祁翼放下湯勺回:“不知道。”

“你不也二十七歲了嗎,對吧。”小田沖他眨眼,意思是同為男人你最有發言權。

這麽一說祁翼就很難接話了,他怎麽好意思當著剛大學畢業的小妹妹的面,昂首挺胸地說“我就是那個二十七歲還沒女朋友的男人”呢。這個社會對魔法師是很不友好的。

小田是典型的e人,當助理才三個多月已經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哎喲,哥,在我面前你沒必要藏著啦!”

卓麗君咳嗽一聲,說:“他是魔法師。”

小田秒懂,張大嘴不可思議地看向祁翼。

祁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鼓著雙眼瞪卓麗君。

小田是個人精,立馬改口:“你……你不一樣啦,你是藝術家!”藝術家是可以註孤生的!

婭婭笑道:“費施陽不是藝術家?”

小田說:“他是藝術品。是一種很昂貴的商品。”

婭婭又笑:“那你知不知道你祁翼哥和費施陽當年是同學啊?”

小田目瞪口呆地看向祁翼。

祁翼心中嘆氣,這事兒左右瞞不過去,早點交代也好。

“是真的,”他漫不經心夾著菜,“但好多年沒來往了,你也別用這種眼光看我,關於他的料,我這兒什麽都沒有。”

小田仍不甘心,兩眼冒光地問:“那他大學時有交過女朋友嗎?”

祁翼一口湯差點兒噴出來,他淡定地咽了下去,搖搖頭:“沒有。”

“我靠!”小田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這男人真是該死的無懈可擊密不透風!”

“是,”祁翼順著她點頭,“大學時也這樣。”

*

金鹿影帝加身,祁翼也不忙著接戲了,他有了花上大半年時間等好本子的資本,反正現在的片酬和當年已不能同日而語,錢夠花就行,他也從沒想靠當演員發大財。

閑下來的時間多了,他常去探班餘婕。

導演這條路比演員難走多了,哪怕拍出一兩部叫好片子,也常常是籍籍無名。

自《迷藏》在新秀導演賽影評人單元獲獎後,餘婕在導演圈也算薄有了名氣,這幾年陸續拍了些小成本的片子,都是叫好不叫座,也曾有機會去拍偶像劇,但她不喜歡,說服自己接拍了一部現偶,但她自問抓不住小女生的口味,拍出來的片子口碑兩極分化,於是還是掉頭去磨自己喜歡的題材。

祁翼這次去探班,餘婕正在南方一座湖心島上拍片,祁翼背著簡單的行囊,一個人坐渡輪上了島。

湖面一團碧綠,不大的渡輪裁破水面,宛如一把剪子裁剪光滑的絲綢,祁翼站在甲板,穿越清晨薄紗般的霧氣,不多時就望見了葳蕤島,棧橋邊杵著一個套著沖鋒衣的小小的影子,正朝他揮手。

這一幕真有點“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的味道。

兩人聚首後一塊兒看了餘婕這兩天拍的幾場戲,祁翼看完驚嘆:“你這是在拍風景片啊。”

畫面裏綠得如夢似幻,湖面像鏡子一樣倒映著島上的綠植,小島在餘婕的空境下像橫臥在大地上的翡翠。

但這卻是一部科幻片。

“其實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科幻片,”餘婕說,“人魚題材應該不叫科幻,算奇幻吧。”

祁翼邊看邊感慨:“做導演真好,想拍什麽就拍什麽,當演員就不行,只能等別人餵飯。”

餘婕回頭問他:“你想拍什麽?”

祁翼托腮想:“我什麽都想拍啊,我想演殺手,想演精神分裂患者,想演劍客,仿生人我覺得也挺好……”

餘婕拍拍自己的劇本:“人魚想演嗎?”

祁翼拉著一張臉。

餘婕笑起來。

祁翼無語道:“我演人魚有人看嗎?”

“我覺得有。”餘婕轉轉眼珠,“反正至少能給你找一個觀眾。”

祁翼皺眉:“你啊?算了吧。”他向後倒在椅背上,雙手叉在腦後,放松地翹著二郎腿,“其實像《迷藏》《驚徒》那樣的我都挺喜歡的,我也說不好自己特別喜歡哪種,就是一種感覺吧。”

餘婕說:“我猜你可能喜歡那種與現實世界有距離感的。”

祁翼看向餘婕的背影,說話時餘婕還盯著前方的屏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被餘婕身上那種離譜的洞穿力驚到。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餘婕總是能一語道破玄機。

是的,就是那種與現實世界有距離感的,像夢一樣的感覺。

他做演員,因為他喜歡做夢。

導演是造夢的,而演員是做夢的。

所以他才成為了演員。

和虛榮啊金錢啊這些都沒關系,他就只是喜歡做夢罷了。

“祁翼,”餘婕轉頭對他道,“明年我就去美國進修了,要一年後才回來。”

祁翼一楞,放下手坐起來:“這麽突然?”

餘婕看他一臉不舍,笑道:“一年很快的,等我回來,我就找你拍戲,你來嗎?”

“來啊!”祁翼一拍大腿應下,好奇地問,“你想好找我拍什麽了嗎?”

餘婕看著天花板想了想:“有個模糊的想法,等回來後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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