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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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祝威廉便是現在正播的這部《萬事順意》的導演，畢業於北影編導系，比祁翼大四屆，拍攝時對祁翼這個同門師弟頗多照顧。
祝導只比他大四歲，正是剛賺了錢，年輕愛玩又有資本的年紀，生日聚會的地點定在一家夜店。祁翼從來不去夜店，去KTV包房唱個K已經是他的極限，但祝導都開口請他了，又不能不去。
從早上起床他就愁眉苦臉，下午五點半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就帶上禮物開車去了。
到夜店的時候六點半，裏面已經熱鬧起來了，暗藍色的光把店裏淹得像個熱帶魚缸，DJ在臺上打碟，音樂聲震耳欲聾。祁翼本能地捂耳朵，見DJ在上面盯著他瞧，感覺自己挺不禮貌，又把手放了下來，頂著如雷的噪音春風滿面地穿越舞池。
畢竟表演系畢業，這點兒演技那都不在話下。
“祁翼！”
有人在叫他，祁翼在舞池前面暈頭轉向地原地轉了360度，才看到同樣滿面春風地朝他走來的祝威廉。
“祝哥！”他大力揮手，同對方打招呼，雙手提起禮物，“生日快樂啊！”
“哎呀還帶什麽禮物！”祝導將他領到沙發區，陪他坐下，沙發這邊人不多，大多數人都在舞池裏，也不是在舞池裏跳舞，而是三三兩兩舉著酒杯邊喝酒邊聊天，偶爾隨著音樂晃一晃，倒是沒他想的那麽群魔亂舞。
“你很少來夜店吧。”祝威廉看他支棱著腦袋四處好奇地看，笑著問。
祁翼不好意思地笑：“我比較宅。”
“宅一點好！”祝威廉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叫了杯雞尾酒，“莫吉托，沒啥度數，你能喝。”
“好的！”祁翼大聲應，他看又有人進來，湊過去和祝威廉說，“祝哥你去忙吧，我就坐這兒聽會兒音樂！”
祝威廉也沒客氣，起身道：“那你自己隨便點兒，”他指了指舞池的方向，“要是無聊就去那兒湊一湊熱鬧，都是你們年輕人！”
舞池中央確實有更多年輕人，也有幾個面熟的，好像在網劇或是綜藝裏見過，但祁翼也叫不出人家的名字，就不好上前套近乎了。
本來套近乎是他的長項，只是夜店不是他的主場，他的主場一般都在學校啊，教室啊，操場啊，以及小區花園，他那些套近乎的方式在這種賽博朋克的場合就顯得特別老幹部了。
莫吉托很快上來，令祁翼驚訝的是酒保小哥竟然認得他，拿飲料給他的時候還坐下和他聊了幾句。
祁翼不可思議：“你真看過我的劇啊！”
“看過啊，”小哥說，“《萬事順意》嘛，你在裏面挺亮眼的。”
祁翼竟被誇害羞了，舉起那杯酒：“還好還好，承蒙您擡愛！”
小哥笑著說：“你要是坐這兒無聊，就去我吧臺那邊坐吧。”
祁翼想那敢情好，立刻起身準備挪屁股，但人剛站起來，祝威廉就攬著一個中年男人往這邊走來，喊道：“祁翼！”
酒保小哥只得對他撇撇嘴，轉身回吧臺了。
祝威廉領著一男一女走過來，向祁翼接受自己摟著那位：“這是王堃制片，”又介紹旁邊的女性，“這是希亞姐。”又將祁翼介紹給這兩位，“祁翼，北影的，我師弟！”
王堃和希亞的名頭祁翼都不陌生，王堃是知名制片人，優視的大股東，屬於有藝術追求的那種資本家，優視有一半偶像劇片頭都有他的名字，而希亞是時尚雜志《尚客》的主編。
祝威廉沖他眨眼，祁翼都蒙了，他也不傻，自然知道祝威廉在幫他引薦貴人，可是他來這裏單純就是來給祝威廉慶生的，本來打算把屁股坐麻了就走人，為什麽要給他出這種難題啊？
一群人在沙發坐下，祝威廉坐在最右，旁邊是希亞，祁翼坐在最左邊，旁邊坐著王堃。
祁翼一直以為和費施陽這塊木頭比起來，自己大小也算得上是個人精了，可真該他精的場合，他卻人設崩塌。
原來i人竟是我自己……
聽身邊的貴人們聊著天，祁翼捧著自己的莫吉托，無話可接，欲哭無淚，如坐針氈。
沙發這邊很快來了更多人，舞池裏的小年輕們陸陸續續轉戰了沙發區，祁翼只感度日如年。
平心來講，王制片和希亞姐人都挺親和的，和小藝人們說話也都和顏悅色，沒端架子。發現自己沒加入對話時，王堃還會很友好地問上他兩句。
問什麽祁翼就答什麽，他這反應顯然讓對面的祝威廉挺失望，也不怪祝威廉失望，拍《萬事順意》時，自己在片場猶如一只竄天猴，號稱沒有自己暖不了的場子，這不妥妥打臉嗎。
真不行，我是真不行，我是i人我認了，啥時候能放我回家啊……
王堃端起酒杯，打量身邊苦著一張臉的祁翼，祝威廉對他和希亞解釋，說“小孩兒平時人比較宅”，王堃完全不以為意，喝了口酒道：“現在少見這麽幹凈的男生了，挺好。”
祁翼只聽見幾個詞兒，語無倫次地回：“不不，我還差得遠。”
在座的人都笑起來。
希亞也探頭朝他看過來，同王堃交換了一個眼神，她點頭道：“是挺可愛。”
祁翼面紅耳赤，被比自己大的姐姐當面誇可愛，體感真的挺沖擊的，讓他想起小時候逢年過節，飯桌上七大姑八大姨對他品頭論足，說他虎頭虎腦，可愛，林菲就假惺惺地自謙說，哪裏啊，狗頭狗腦的！一桌人當他的面笑得其樂融融。那時他感覺自己沒有人權，只有狗權，很是悲憤。
以前他是作為林菲女士的產品來進行展示的，現在他是作為平臺的產品來進行展示的。
聊天的過程中祁翼偶爾聽見有人提到費施陽的名字，以費施陽的人氣和流量，在這種圈內人的場合，有人會提到他也很正常，他沒有琢磨，也不想偷聽，並不太想在這樣的場合聽見別人談費施陽。
王堃又轉過頭來問了他什麽，祁翼壓根沒聽清他的話，只能條件反射地瞎回，什麽“哦哦”“好好”“您請您請”。
然後祝威廉忽然站起來，沙發上的小年輕們也紛紛往入口的方向看去，祁翼啜著雞尾酒後知後覺地跟著看過去，這一看就怔住了。
祝威廉快步朝入口通道走去，即便全場只有暗藍色的光，祁翼也一眼認出祝威廉正熱情招呼的對象。
高大，筆挺，英俊，舞池晃蕩的藍光從那道身影上蕩過時好像被阻了一阻，滯了一滯。
是費施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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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威廉便是現在正播的這部《萬事順意》的導演，畢業於北影編導系，比祁翼大四屆，拍攝時對祁翼這個同門師弟頗多照顧。
祝導只比他大四歲，正是剛賺了錢，年輕愛玩又有資本的年紀，生日聚會的地點定在一家夜店。祁翼從來不去夜店，去KTV包房唱個K已經是他的極限，但祝導都開口請他了，又不能不去。
從早上起床他就愁眉苦臉，下午五點半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就帶上禮物開車去了。
到夜店的時候六點半，裏面已經熱鬧起來了，暗藍色的光把店裏淹得像個熱帶魚缸，DJ在臺上打碟，音樂聲震耳欲聾。祁翼本能地捂耳朵，見DJ在上面盯著他瞧，感覺自己挺不禮貌，又把手放了下來，頂著如雷的噪音春風滿面地穿越舞池。
畢竟表演系畢業，這點兒演技那都不在話下。
“祁翼！”
有人在叫他，祁翼在舞池前面暈頭轉向地原地轉了360度，才看到同樣滿面春風地朝他走來的祝威廉。
“祝哥！”他大力揮手，同對方打招呼，雙手提起禮物，“生日快樂啊！”
“哎呀還帶什麽禮物！”祝導將他領到沙發區，陪他坐下，沙發這邊人不多，大多數人都在舞池裏，也不是在舞池裏跳舞，而是三三兩兩舉著酒杯邊喝酒邊聊天，偶爾隨著音樂晃一晃，倒是沒他想的那麽群魔亂舞。
“你很少來夜店吧。”祝威廉看他支棱著腦袋四處好奇地看，笑著問。
祁翼不好意思地笑：“我比較宅。”
“宅一點好！”祝威廉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叫了杯雞尾酒，“莫吉托，沒啥度數，你能喝。”
“好的！”祁翼大聲應，他看又有人進來，湊過去和祝威廉說，“祝哥你去忙吧，我就坐這兒聽會兒音樂！”
祝威廉也沒客氣，起身道：“那你自己隨便點兒，”他指了指舞池的方向，“要是無聊就去那兒湊一湊熱鬧，都是你們年輕人！”
舞池中央確實有更多年輕人，也有幾個面熟的，好像在網劇或是綜藝裏見過，但祁翼也叫不出人家的名字，就不好上前套近乎了。
本來套近乎是他的長項，只是夜店不是他的主場，他的主場一般都在學校啊，教室啊，操場啊，以及小區花園，他那些套近乎的方式在這種賽博朋克的場合就顯得特別老幹部了。
莫吉托很快上來，令祁翼驚訝的是酒保小哥竟然認得他，拿飲料給他的時候還坐下和他聊了幾句。
祁翼不可思議：“你真看過我的劇啊！”
“看過啊，”小哥說，“《萬事順意》嘛，你在裏面挺亮眼的。”
祁翼竟被誇害羞了，舉起那杯酒：“還好還好，承蒙您擡愛！”
小哥笑著說：“你要是坐這兒無聊，就去我吧臺那邊坐吧。”
祁翼想那敢情好，立刻起身準備挪屁股，但人剛站起來，祝威廉就攬著一個中年男人往這邊走來，喊道：“祁翼！”
酒保小哥只得對他撇撇嘴，轉身回吧臺了。
祝威廉領著一男一女走過來，向祁翼接受自己摟著那位：“這是王堃制片，”又介紹旁邊的女性，“這是希亞姐。”又將祁翼介紹給這兩位，“祁翼，北影的，我師弟！”
王堃和希亞的名頭祁翼都不陌生，王堃是知名制片人，優視的大股東，屬於有藝術追求的那種資本家，優視有一半偶像劇片頭都有他的名字，而希亞是時尚雜志《尚客》的主編。
祝威廉沖他眨眼，祁翼都蒙了，他也不傻，自然知道祝威廉在幫他引薦貴人，可是他來這裏單純就是來給祝威廉慶生的，本來打算把屁股坐麻了就走人，為什麽要給他出這種難題啊？
一群人在沙發坐下，祝威廉坐在最右，旁邊是希亞，祁翼坐在最左邊，旁邊坐著王堃。
祁翼一直以為和費施陽這塊木頭比起來，自己大小也算得上是個人精了，可真該他精的場合，他卻人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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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身邊的貴人們聊著天，祁翼捧著自己的莫吉托，無話可接，欲哭無淚，如坐針氈。
沙發這邊很快來了更多人，舞池裏的小年輕們陸陸續續轉戰了沙發區，祁翼只感度日如年。
平心來講，王制片和希亞姐人都挺親和的，和小藝人們說話也都和顏悅色，沒端架子。發現自己沒加入對話時，王堃還會很友好地問上他兩句。
問什麽祁翼就答什麽，他這反應顯然讓對面的祝威廉挺失望，也不怪祝威廉失望，拍《萬事順意》時，自己在片場猶如一只竄天猴，號稱沒有自己暖不了的場子，這不妥妥打臉嗎。
真不行，我是真不行，我是i人我認了，啥時候能放我回家啊……
王堃端起酒杯，打量身邊苦著一張臉的祁翼，祝威廉對他和希亞解釋，說“小孩兒平時人比較宅”，王堃完全不以為意，喝了口酒道：“現在少見這麽幹凈的男生了，挺好。”
祁翼只聽見幾個詞兒，語無倫次地回：“不不，我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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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面紅耳赤，被比自己大的姐姐當面誇可愛，體感真的挺沖擊的，讓他想起小時候逢年過節，飯桌上七大姑八大姨對他品頭論足，說他虎頭虎腦，可愛，林菲就假惺惺地自謙說，哪裏啊，狗頭狗腦的！一桌人當他的面笑得其樂融融。那時他感覺自己沒有人權，只有狗權，很是悲憤。
以前他是作為林菲女士的產品來進行展示的，現在他是作為平臺的產品來進行展示的。
聊天的過程中祁翼偶爾聽見有人提到費施陽的名字，以費施陽的人氣和流量，在這種圈內人的場合，有人會提到他也很正常，他沒有琢磨，也不想偷聽，並不太想在這樣的場合聽見別人談費施陽。
王堃又轉過頭來問了他什麽，祁翼壓根沒聽清他的話，只能條件反射地瞎回，什麽“哦哦”“好好”“您請您請”。
然後祝威廉忽然站起來，沙發上的小年輕們也紛紛往入口的方向看去，祁翼啜著雞尾酒後知後覺地跟著看過去，這一看就怔住了。
祝威廉快步朝入口通道走去，即便全場只有暗藍色的光，祁翼也一眼認出祝威廉正熱情招呼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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