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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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祁翼吃了幾天維生素，口腔潰瘍好轉不少，他的戲份再幾天就能殺青了，閑來無戲的時候，他上網查了查，得知費施陽接的這部古裝劇是一部大女主IP劇《高墻之上》，女主角竟是王子威的前緋聞女友孫蕓月，費施陽雖是男一，但依然讓他的粉絲意難平，因為論流量和咖位，現在的費施陽早已在孫蕓月之上，實在沒必要接大女主IP劇自降身價，而孫蕓月的粉絲也不樂意，明明是大女主劇，憑什麽宣發時費施陽總排在孫蕓月前面。雖然《高墻之上》官博宣發時言明是按照首字母排序的，但顯然沒人信。
殺青戲這天，有救護車一路駛進象山園區，引發好一番轟動。救護車的鈴聲遠遠傳來時，祁翼正在拍最後一場戲，聽是聽見了，但並不為所動，就當聽見一聲旱天雷。
這一場順利拍完，工作人員為他送上花束，慶祝他殺青。挺巧的，竟然也是一束紫羅蘭。
想到紫羅蘭他就想到費老師，不禁會心而笑，這花還是更適合費施陽抱著。
下了戲郭斐也來祝賀他收工，還感慨：“你走了，就剩我一個了，怎麽我這個男四號比你男三的戲份還多……”
祁翼哈哈笑，說戲份多你還不知足。
郭斐唉聲嘆氣：“就是跟在趙哥後面充當一個背景板，都是無效戲。”
祁翼齜牙咧嘴地提醒他：“你小點兒聲！”
換衣卸妝的時候，八卦的郭斐在旁邊提了一嘴：“哎，你知道嗎，剛剛救護車都來了。”
祁翼才想起這茬：“我聽見聲音了，是哪個劇組啊？”
“我聽說是隔壁《高墻之上》，聽他們說好像是費施陽拍吊威亞的戲，下來後忽然就暈倒了，嚇死旁邊工作人員了，他快一米九的個子就這麽直直倒下去，咚的一聲，嘖嘖……”
郭斐話還沒說完，但祁翼聽到費施陽名字的時候就已經魂飛天外了，郭斐後面一連串話他什麽都沒聽見。
*
威亞，怎麽又是威亞？祁翼趕去隔壁劇組拍攝地時，救護車早就沒影了，他也沒看見梁渺渺，應該是陪費施陽一起上救護車了。
聽劇組的人說費施陽被送去了三院，他出了象山就叫了輛出租車過去。
三院離象山也就兩三公裏的距離，祁翼一路上心急火燎的，想到自己吊威亞那天惡心反胃的感受，但按理說費施陽已經不是第一次吊威亞，費施陽長期鍛煉，又有打籃球的底子，身體素質怎麽都是比自己好的，怎麽可能一下威亞就暈倒了呢？
等到了醫院，祁翼站在住院部樓下，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費施陽住哪個病房。
住院部一樓人來人往，三部電梯都不夠裝，探病的人排著三條長龍，祁翼卻根本無從排起。
中間那部電梯最先下來，電梯門一打開，裏面走出擠擠挨挨的人，祁翼在人群中看見了梁渺渺，她正和誰通電話，就這麽徑直朝他站的位置走過來，卻一點兒沒認出他。
祁翼聽見她正和手機那頭一股腦說著：“……沒什麽事，低血糖，還有點低血鉀，到醫院就醒了，醫生說保險起見還是做個檢查……我現在下來給他買點兒吃的……他這樣兩邊軋戲不行的啊，導演都有意見了，身體還拖垮了……”
梁渺渺風風火火經過身前，步履帶風，有一種與她體重截然相反的輕盈，祁翼聽見了最後一句“還是得老板你和他說，我說頂什麽用啊”，而後聲音就隨著人飄遠了。
看起來費施陽已經沒事了，他的心也放下來，可是兩邊軋戲？費施陽？他怎麽都不敢相信，軋戲是演員大忌，費施陽一不缺錢，二不缺流量，幹嘛要做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
那個下午，祁翼獨自坐在一樓大廳，盯著中央那臺電梯，茫然思索。
費施陽就在樓上某間病房裏，他真的很想上去問問他。
*
梁渺渺提著打包的熱粥回來時，費施陽的病房外正有一男一女好奇地往門縫裏瞅，梁渺渺分身乏術，讓人鉆了空子，一肚子火，上前頂著一張冷臉趕走了好奇心旺盛的病友。
費施陽躺在病床上已經睡著了，梁渺渺見輸液袋都癟了，趕緊叫了護士。換輸液袋時費施陽人也醒了，梁渺渺讓他趁熱喝了那碗粥。
粥喝完，付蕭的電話也適時地打進來。
梁渺渺將病房的門拍上，坐在一旁邊玩手機邊聽著費施陽和付蕭通話。
付蕭勸費施陽不要兩邊軋戲，以後還是老老實實拍完一部是一部，哪怕是無縫進組呢，也好過兩邊跑，吃力還不討好，白白壞了自己的口碑。
病房裏很安靜，梁渺渺能聽見手機裏漏出來的付蕭的聲音，他在問費施陽何必非要這麽逼自己，費施陽語氣平淡地回道：“我簽了協議，能不逼自己嗎？”
付蕭嘆氣：“當初你要簽的時候我就勸過你，你完全沒必要啊，你又年輕，又有流量，錢什麽的，慢慢都會來的。”
“可是我需要它快一點來，”費施陽說，“付哥，我的情況你也清楚，你就別勸我了。”
付蕭實在看不下去：“但你身體垮了怎麽辦？”
費施陽說：“我心裏有數。”
梁渺渺一聲不吭，費施陽說的那個情況，不但付蕭清楚，她這個助理也是清楚的。
年前費家的公司被查出大問題，他哥哥涉嫌陰陽合同和逃稅，急需大量的錢補窟窿。費家的企業雖不小，但近年來狀況並不好，補稅的錢費家東拼西湊地補上了，但也因此欠下巨額債務。
聽說有十多個億，所以費施陽不得不拼命。
以費施陽現在的流量和知名度，在拍完懸疑劇《拯救》後，他原本的工作重心應該轉向質量更過硬的影視劇，工作室在為他做規劃時，圈定的目標是現實題材和年代劇，甚至也在接觸一些電影項目。而《高墻之上》和同時在軋的《你和我的風景》，根本不在費施陽工作室原先擬定的藍圖上。
《高墻之上》說是大女主劇，其實也是噱頭，本質上仍是個言情劇，這是個百萬級別的IP，但費施陽是拍過千萬級大IP《上清山》男主的人，而《高墻之上》的劇本也沒有出彩的改編，顯得中規中矩。而《你和我的風景》是一部現偶，雖然也是百萬級IP，班底甚至還趕不上《高墻之上》。
費施陽會接下這兩部劇，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同期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舟舟導演的《八荒紀》也來接觸過，同樣也是百萬級IP，但作為經典老國漫，內容上比起《高墻》和《風景》還是更優的，但《八荒紀》是大長篇，一進組就得待大半年，拍攝周期太長，片酬也並無優勢，費施陽考慮再三後婉拒了。
所以粉絲們的確沒說錯，費施陽接這兩部劇，就是在自降身價。
掛斷電話後，費施陽打開了電視，某衛視正在播他去年暑假拍的《拯救》。
梁渺渺也跟著看起來，屏幕中穿著一身淺藍色片警制服，眼眸中透著清澈的正義感的費施陽，比起古偶和現偶中的費施陽，實在清爽太多。
《拯救》的熱度自然比不上費施陽之前拍的劇，但網友們銳評費施陽在這部劇裏貢獻了迄今最好的演技。當導演不再以帥為目標拍攝費施陽時，沒有精致的妝容，全片素顏出鏡的費施陽在鏡頭中反而帥得如此真實而奪目。
梁渺渺記得《拯救》殺青時，費施陽和導演謝龍聊天，她聽見費施陽很誠懇地和謝導說，以後還想拍這樣的劇，不是一番也不要緊。
思及此處，梁渺渺不由得問：“你真的甘心以後就拍偶像劇？”
費施陽背靠著病床：“偶像劇又如何，我也不是演技很好的演員，我的資本就只有我的外表，那就好好利用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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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吃了幾天維生素，口腔潰瘍好轉不少，他的戲份再幾天就能殺青了，閑來無戲的時候，他上網查了查，得知費施陽接的這部古裝劇是一部大女主IP劇《高墻之上》，女主角竟是王子威的前緋聞女友孫蕓月，費施陽雖是男一，但依然讓他的粉絲意難平，因為論流量和咖位，現在的費施陽早已在孫蕓月之上，實在沒必要接大女主IP劇自降身價，而孫蕓月的粉絲也不樂意，明明是大女主劇，憑什麽宣發時費施陽總排在孫蕓月前面。雖然《高墻之上》官博宣發時言明是按照首字母排序的，但顯然沒人信。
殺青戲這天，有救護車一路駛進象山園區，引發好一番轟動。救護車的鈴聲遠遠傳來時，祁翼正在拍最後一場戲，聽是聽見了，但並不為所動，就當聽見一聲旱天雷。
這一場順利拍完，工作人員為他送上花束，慶祝他殺青。挺巧的，竟然也是一束紫羅蘭。
想到紫羅蘭他就想到費老師，不禁會心而笑，這花還是更適合費施陽抱著。
下了戲郭斐也來祝賀他收工，還感慨：“你走了，就剩我一個了，怎麽我這個男四號比你男三的戲份還多……”
祁翼哈哈笑，說戲份多你還不知足。
郭斐唉聲嘆氣：“就是跟在趙哥後面充當一個背景板，都是無效戲。”
祁翼齜牙咧嘴地提醒他：“你小點兒聲！”
換衣卸妝的時候，八卦的郭斐在旁邊提了一嘴：“哎，你知道嗎，剛剛救護車都來了。”
祁翼才想起這茬：“我聽見聲音了，是哪個劇組啊？”
“我聽說是隔壁《高墻之上》，聽他們說好像是費施陽拍吊威亞的戲，下來後忽然就暈倒了，嚇死旁邊工作人員了，他快一米九的個子就這麽直直倒下去，咚的一聲，嘖嘖……”
郭斐話還沒說完，但祁翼聽到費施陽名字的時候就已經魂飛天外了，郭斐後面一連串話他什麽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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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亞，怎麽又是威亞？祁翼趕去隔壁劇組拍攝地時，救護車早就沒影了，他也沒看見梁渺渺，應該是陪費施陽一起上救護車了。
聽劇組的人說費施陽被送去了三院，他出了象山就叫了輛出租車過去。
三院離象山也就兩三公裏的距離，祁翼一路上心急火燎的，想到自己吊威亞那天惡心反胃的感受，但按理說費施陽已經不是第一次吊威亞，費施陽長期鍛煉，又有打籃球的底子，身體素質怎麽都是比自己好的，怎麽可能一下威亞就暈倒了呢？
等到了醫院，祁翼站在住院部樓下，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費施陽住哪個病房。
住院部一樓人來人往，三部電梯都不夠裝，探病的人排著三條長龍，祁翼卻根本無從排起。
中間那部電梯最先下來，電梯門一打開，裏面走出擠擠挨挨的人，祁翼在人群中看見了梁渺渺，她正和誰通電話，就這麽徑直朝他站的位置走過來，卻一點兒沒認出他。
祁翼聽見她正和手機那頭一股腦說著：“……沒什麽事，低血糖，還有點低血鉀，到醫院就醒了，醫生說保險起見還是做個檢查……我現在下來給他買點兒吃的……他這樣兩邊軋戲不行的啊，導演都有意見了，身體還拖垮了……”
梁渺渺風風火火經過身前，步履帶風，有一種與她體重截然相反的輕盈，祁翼聽見了最後一句“還是得老板你和他說，我說頂什麽用啊”，而後聲音就隨著人飄遠了。
看起來費施陽已經沒事了，他的心也放下來，可是兩邊軋戲？費施陽？他怎麽都不敢相信，軋戲是演員大忌，費施陽一不缺錢，二不缺流量，幹嘛要做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
那個下午，祁翼獨自坐在一樓大廳，盯著中央那臺電梯，茫然思索。
費施陽就在樓上某間病房裏，他真的很想上去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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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渺渺提著打包的熱粥回來時，費施陽的病房外正有一男一女好奇地往門縫裏瞅，梁渺渺分身乏術，讓人鉆了空子，一肚子火，上前頂著一張冷臉趕走了好奇心旺盛的病友。
費施陽躺在病床上已經睡著了，梁渺渺見輸液袋都癟了，趕緊叫了護士。換輸液袋時費施陽人也醒了，梁渺渺讓他趁熱喝了那碗粥。
粥喝完，付蕭的電話也適時地打進來。
梁渺渺將病房的門拍上，坐在一旁邊玩手機邊聽著費施陽和付蕭通話。
付蕭勸費施陽不要兩邊軋戲，以後還是老老實實拍完一部是一部，哪怕是無縫進組呢，也好過兩邊跑，吃力還不討好，白白壞了自己的口碑。
病房裏很安靜，梁渺渺能聽見手機裏漏出來的付蕭的聲音，他在問費施陽何必非要這麽逼自己，費施陽語氣平淡地回道：“我簽了協議，能不逼自己嗎？”
付蕭嘆氣：“當初你要簽的時候我就勸過你，你完全沒必要啊，你又年輕，又有流量，錢什麽的，慢慢都會來的。”
“可是我需要它快一點來，”費施陽說，“付哥，我的情況你也清楚，你就別勸我了。”
付蕭實在看不下去：“但你身體垮了怎麽辦？”
費施陽說：“我心裏有數。”
梁渺渺一聲不吭，費施陽說的那個情況，不但付蕭清楚，她這個助理也是清楚的。
年前費家的公司被查出大問題，他哥哥涉嫌陰陽合同和逃稅，急需大量的錢補窟窿。費家的企業雖不小，但近年來狀況並不好，補稅的錢費家東拼西湊地補上了，但也因此欠下巨額債務。
聽說有十多個億，所以費施陽不得不拼命。
以費施陽現在的流量和知名度，在拍完懸疑劇《拯救》後，他原本的工作重心應該轉向質量更過硬的影視劇，工作室在為他做規劃時，圈定的目標是現實題材和年代劇，甚至也在接觸一些電影項目。而《高墻之上》和同時在軋的《你和我的風景》，根本不在費施陽工作室原先擬定的藍圖上。
《高墻之上》說是大女主劇，其實也是噱頭，本質上仍是個言情劇，這是個百萬級別的IP，但費施陽是拍過千萬級大IP《上清山》男主的人，而《高墻之上》的劇本也沒有出彩的改編，顯得中規中矩。而《你和我的風景》是一部現偶，雖然也是百萬級IP，班底甚至還趕不上《高墻之上》。
費施陽會接下這兩部劇，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同期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舟舟導演的《八荒紀》也來接觸過，同樣也是百萬級IP，但作為經典老國漫，內容上比起《高墻》和《風景》還是更優的，但《八荒紀》是大長篇，一進組就得待大半年，拍攝周期太長，片酬也並無優勢，費施陽考慮再三後婉拒了。
所以粉絲們的確沒說錯，費施陽接這兩部劇，就是在自降身價。
掛斷電話後，費施陽打開了電視，某衛視正在播他去年暑假拍的《拯救》。
梁渺渺也跟著看起來，屏幕中穿著一身淺藍色片警制服，眼眸中透著清澈的正義感的費施陽，比起古偶和現偶中的費施陽，實在清爽太多。
《拯救》的熱度自然比不上費施陽之前拍的劇，但網友們銳評費施陽在這部劇裏貢獻了迄今最好的演技。當導演不再以帥為目標拍攝費施陽時，沒有精致的妝容，全片素顏出鏡的費施陽在鏡頭中反而帥得如此真實而奪目。
梁渺渺記得《拯救》殺青時，費施陽和導演謝龍聊天，她聽見費施陽很誠懇地和謝導說，以後還想拍這樣的劇，不是一番也不要緊。
思及此處，梁渺渺不由得問：“你真的甘心以後就拍偶像劇？”
費施陽背靠著病床：“偶像劇又如何，我也不是演技很好的演員，我的資本就只有我的外表，那就好好利用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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