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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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費施陽看到了祁翼發出的微博，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的轉發。
祁翼：那張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們，我已配合費施陽工作室報警，對造謠者絕不姑息！至於別的，說起來真令人無語，事實就是，我和費施陽是能吃同一碗飯，喝同一杯水，睡同一個被窩的好兄弟，是上下鋪的緣分，是一起演過戲的緣分，還是藝考時一起即興表演的緣分。我們寢室四個人，另兩位室友一個長期不住宿舍，一個周末就要回家，所以的確，我和費施陽一起行動的時間更多，我倆關系更好。那張照片上，我和他坐在巷子裏吃冰淇淋，是因為那時候他已經紅了，想吃網紅冰淇淋又沒法在店裏吃，所以叫上我一塊兒，他請客，我幫他跑腿。他餵我吃冰淇淋，是因為當時我的勺子掉地上了（後來又去拿了一只），我說我整天為你跑腿你怎麽表示一下啊，於是他鬧著玩地餵了我一口。他的表情看著很溫柔，那關我什麽事呢，他看路邊流浪貓的表情也是這樣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這樣外冷內熱的。我和費施陽都是剛踏入這個圈子的新人，我們都沒想過會遇見這樣的無妄之災，我還沒談戀愛，沒有辦法去臨時找個女朋友來為自己作證，但我喜歡的是女生，我的理想型就在我微博關註列表裏，了解我的人肯定都知道，而費施陽，他和我說過他的初戀是和高中隔壁班的女生。最後給各位吃瓜群眾說聲抱歉，因為整件事實在太荒謬了，一開始我們只覺得好笑，沒有特別認真地對待，沒想到謠言越傳越離譜，所以花了些時間整理思緒寫下這些文字。如果各位覺得兩個男生不應該擁有這樣的友誼，那我以後會保持好社交距離的，但不管怎樣，無論何時，都請不要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去詆毀一個上升期的演員。
費施陽一遍遍看這篇微博，看到最後笑了。是怎麽能編出這些以假亂真的細節的，什麽勺子掉了，什麽開玩笑餵你一口，什麽你還沒談戀愛？誰又和你是能吃同一碗飯，喝同一杯水，睡同一個被窩的好兄弟？
我懂你為什麽撒謊，但你也不必寫得如此真情實感吧。你是演員還是編劇？我都快信這是真的了。
梁渺渺一連喊了費施陽好幾聲，費施陽好似沒聽見，獨自一人坐在付蕭空蕩的辦公室裏，看似很平靜地在看手機。
她一直覺得費施陽的一大優點就是情緒穩定，可原來這個人生氣的時候也是這麽個“情緒特別穩定”的樣子。
費施陽盯著自己轉發的微博走著神。
費施陽V：對不住，給你帶來這麽多麻煩。
他諷刺地搖頭，站起身來，離開了辦公室。
梁渺渺跟上去，喚了聲：“弟，你別想太多，那個微博……”
“無所謂，”費施陽說，“那個微博號我不要了，你們拿去隨便發吧。”
*
在費施陽轉發祁翼的微博後，沒曾想導演舟舟也發了一條微博，聊起拍《G弦之上》時，曾和費施陽聊起他的初戀，因為舟舟導演是全然的局外人，發言純是仗義，她的話成為了更有利的佐證。
雖然依然有許多人覺得費施陽和祁翼可疑，懷疑這都是費施陽工作室的操作，但更多吃瓜群眾還是選擇了再給這位討人眼球喜歡的大帥哥一個機會。
暴風雨過去了，又沒完全過去。
祁翼一個人窩在寢室，不想胡思亂想就開始掃地，擦桌，腦子裏卻還是想著費淩霄的話。
寢室的門開了，費施陽推開門，看見他，什麽也沒說。
祁翼放下掃帚，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費施陽點點頭：“我很好。”他走到祁翼對面，坐下，望向陽臺外，聽著從隔壁寢室和走廊傳來喧鬧聲，很久的無言後，說，“太悶了，陪好兄弟去兜個風吧。”
*
SUV行駛在濱海大道上，祁翼望見棕櫚樹後閃現的波光粼粼的海面，高高懸掛在海上的軌道列車無聲駛過。他此刻只強烈地想透一口氣：“能不能把窗……”
話音未落，費施陽已把車窗降了下來。
海風吹進來，祁翼想趴到窗邊，但海邊忽然掠過三三兩兩跑步的人，他立刻又坐了回去。
車子停在路口的紅綠燈前，旁邊停著一輛正噴吐尾氣的摩托，費施陽將車窗升了上去。
車裏又恢覆了安靜和沈悶。
“那條微博是你自己寫的嗎？”費施陽問。
祁翼有氣沒力地“嗯”了一聲，雖然餘婕有幫他一起構思那些細節，但最終拍板的也是自己。
費施陽喉結滾動，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道：“你能不能別撒謊啊……”
“我做錯了嗎？”祁翼說，“我覺得我沒有。”
“有些話沒有必要吧，什麽叫以後會和我保持社交距離，你寫這些不心虛嗎？”
“不心虛。”祁翼說。
他語氣生硬而倔強，費施陽聽後只說了聲妥協的：“行。”
“費施陽，”祁翼說，“你有沒有覺得很荒謬？明明你才是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它差點兒毀了你的前途，讓你成為眾矢之的，結果急的都是你身邊的人，是付哥，是你的粉絲，是你的經紀公司，是我，我們都快急死了，你好像無所謂？”他看向緊抿嘴唇的費施陽，“你真的無所謂嗎？”
費施陽沈默了足有十秒，才道：“我沒有無所謂。我只是不希望你表現得好像和我談戀愛是天大的錯事一樣，要毀了我前途的是無下限的狗仔，不是你，不是我和你在一起這件事。”
“不，你說錯了，”祁翼平靜地糾正他，“會毀了你前途的就是你和我在一起這件事。”
費施陽驀地轉頭看向他。
“費施陽，”祁翼沈聲說，“我們還是算了吧。”
紅燈轉綠，直到後車按喇叭，費施陽才輕踩油門，他始終沒有說話，仿佛沒聽見身邊人剛剛說了什麽。
祁翼望著前路：“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已經成為你現在最大的問題。”
話說完，車速忽然提了上來，祁翼明顯感到身體向後被拍在椅背上。
SUV一路提速沖上大橋。
轉速表直接從70飆到90，祁翼不敢再說什麽，等車子高速駛下大橋，他才松了口氣，脫力般道：“你這樣子挺讓人害怕的。”
費施陽下頜緊緊繃著，半晌才松口道：“對不起，這段時間我真的很累了，你能不能……”
“費施陽，我也累啊，”祁翼打斷他，“我總是要提防你說出什麽無法挽回的話，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我不做這個演員，這事就解決了。”
祁翼激動起來：“這就是我最怕的好嗎？！”
車子在減速帶上一陣劇烈顛簸，然後猛地拐彎，別停在了路邊的巷子裏，祁翼隨著剎車身體往前聳，這一停很狼狽，像卡在巷口的。
費施陽雙手手指緊扣方向盤，仍試圖管理情緒，他說：“你怕什麽？我做這個演員並不開心，你不是不知道。我和金雨演戲，我簽約經紀公司，因為我不想讓你失望，我在滿足你對我的想象……什麽想象？我在滿足你對我的幻想！我現在不想滿足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從來就不覺得我會成為一個好演員！”
“你又來了費施陽，你總覺得只要你不當這個演員就好了，是，是演員這個職業害了你，讓你沒法光明正大地談戀愛，讓你沒法出櫃，不是戀愛要毀了你的事業，是你的事業要毀了你的愛情！那你怎麽不怪你自己當年要來考北影，不然你也不會遇見我，你現在沒準和哪個漂亮女孩甜甜蜜蜜地談戀愛，我現在沒準也和喜歡的姑娘在一起了，金雨還是我女神，費施陽是誰，他在哪兒在和誰做什麽我壓根就不知道不關心！我做我的快樂顏狗，你做你的掌控欲十級的戀愛腦——”
“祁翼！”
祁翼被費施陽喝得戛然止住，才意識到自己一口氣傾倒了多少怨氣：“……本來可以不這樣的，費施陽，你好好想想，王山高為什麽一直說要爆你的料，因為你顯得可疑！你明明可以不這麽可疑！現在好了，你已經被他盯上了，他抓到你的把柄也只是遲早的事，”他往巷子外看，“他連你車牌號都知道，誰知道這後面的車裏有沒有他跟著，你現在過的是什麽鬼日子？”
“所以你因為一個狗仔威脅我，就要和我算了？”
“不是因為他，”祁翼沈了口氣，看夕陽的光塵灑在巷子裏，撲在明凈的擋風玻璃上，“我就是總提心吊膽，累了。”
費施陽松開方向盤上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放在大腿上的左手，揉了揉：“沒事的，這些事會過去的。”
祁翼感受著費施陽包裹著自己，費施陽的手比他大，雖然不像男生能完全包住女生的手，但只要自己願意配合，費施陽也是可以做到的。
“過不去的，”祁翼抽出手來，“你不想做演員了，可以，隨便你。”他說，“但我還要做下去，有的時候你的表現，你的舉動，就好像你一點兒不知道這是我的夢想，費施陽，你為我想過嗎？”
費施陽看著他，眼睛不眨，瞳孔都不轉動了。
祁翼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祁翼！”費施陽喊他。
祁翼站在車門外，知道自己此刻顯得多麽冷酷無情，但他沒有辦法，費施陽這樣的人，你能拿他怎麽辦呢？
他說：“你去談你理想中的戀愛吧。”
他關上車門，沿著巷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憋紅了眼眶，也不去看車裏費施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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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施陽看到了祁翼發出的微博，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的轉發。
祁翼：那張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們，我已配合費施陽工作室報警，對造謠者絕不姑息！至於別的，說起來真令人無語，事實就是，我和費施陽是能吃同一碗飯，喝同一杯水，睡同一個被窩的好兄弟，是上下鋪的緣分，是一起演過戲的緣分，還是藝考時一起即興表演的緣分。我們寢室四個人，另兩位室友一個長期不住宿舍，一個周末就要回家，所以的確，我和費施陽一起行動的時間更多，我倆關系更好。那張照片上，我和他坐在巷子裏吃冰淇淋，是因為那時候他已經紅了，想吃網紅冰淇淋又沒法在店裏吃，所以叫上我一塊兒，他請客，我幫他跑腿。他餵我吃冰淇淋，是因為當時我的勺子掉地上了（後來又去拿了一只），我說我整天為你跑腿你怎麽表示一下啊，於是他鬧著玩地餵了我一口。他的表情看著很溫柔，那關我什麽事呢，他看路邊流浪貓的表情也是這樣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這樣外冷內熱的。我和費施陽都是剛踏入這個圈子的新人，我們都沒想過會遇見這樣的無妄之災，我還沒談戀愛，沒有辦法去臨時找個女朋友來為自己作證，但我喜歡的是女生，我的理想型就在我微博關註列表裏，了解我的人肯定都知道，而費施陽，他和我說過他的初戀是和高中隔壁班的女生。最後給各位吃瓜群眾說聲抱歉，因為整件事實在太荒謬了，一開始我們只覺得好笑，沒有特別認真地對待，沒想到謠言越傳越離譜，所以花了些時間整理思緒寫下這些文字。如果各位覺得兩個男生不應該擁有這樣的友誼，那我以後會保持好社交距離的，但不管怎樣，無論何時，都請不要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去詆毀一個上升期的演員。
費施陽一遍遍看這篇微博，看到最後笑了。是怎麽能編出這些以假亂真的細節的，什麽勺子掉了，什麽開玩笑餵你一口，什麽你還沒談戀愛？誰又和你是能吃同一碗飯，喝同一杯水，睡同一個被窩的好兄弟？
我懂你為什麽撒謊，但你也不必寫得如此真情實感吧。你是演員還是編劇？我都快信這是真的了。
梁渺渺一連喊了費施陽好幾聲，費施陽好似沒聽見，獨自一人坐在付蕭空蕩的辦公室裏，看似很平靜地在看手機。
她一直覺得費施陽的一大優點就是情緒穩定，可原來這個人生氣的時候也是這麽個“情緒特別穩定”的樣子。
費施陽盯著自己轉發的微博走著神。
費施陽V：對不住，給你帶來這麽多麻煩。
他諷刺地搖頭，站起身來，離開了辦公室。
梁渺渺跟上去，喚了聲：“弟，你別想太多，那個微博……”
“無所謂，”費施陽說，“那個微博號我不要了，你們拿去隨便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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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費施陽轉發祁翼的微博後，沒曾想導演舟舟也發了一條微博，聊起拍《G弦之上》時，曾和費施陽聊起他的初戀，因為舟舟導演是全然的局外人，發言純是仗義，她的話成為了更有利的佐證。
雖然依然有許多人覺得費施陽和祁翼可疑，懷疑這都是費施陽工作室的操作，但更多吃瓜群眾還是選擇了再給這位討人眼球喜歡的大帥哥一個機會。
暴風雨過去了，又沒完全過去。
祁翼一個人窩在寢室，不想胡思亂想就開始掃地，擦桌，腦子裏卻還是想著費淩霄的話。
寢室的門開了，費施陽推開門，看見他，什麽也沒說。
祁翼放下掃帚，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費施陽點點頭：“我很好。”他走到祁翼對面，坐下，望向陽臺外，聽著從隔壁寢室和走廊傳來喧鬧聲，很久的無言後，說，“太悶了，陪好兄弟去兜個風吧。”
*
SUV行駛在濱海大道上，祁翼望見棕櫚樹後閃現的波光粼粼的海面，高高懸掛在海上的軌道列車無聲駛過。他此刻只強烈地想透一口氣：“能不能把窗……”
話音未落，費施陽已把車窗降了下來。
海風吹進來，祁翼想趴到窗邊，但海邊忽然掠過三三兩兩跑步的人，他立刻又坐了回去。
車子停在路口的紅綠燈前，旁邊停著一輛正噴吐尾氣的摩托，費施陽將車窗升了上去。
車裏又恢覆了安靜和沈悶。
“那條微博是你自己寫的嗎？”費施陽問。
祁翼有氣沒力地“嗯”了一聲，雖然餘婕有幫他一起構思那些細節，但最終拍板的也是自己。
費施陽喉結滾動，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道：“你能不能別撒謊啊……”
“我做錯了嗎？”祁翼說，“我覺得我沒有。”
“有些話沒有必要吧，什麽叫以後會和我保持社交距離，你寫這些不心虛嗎？”
“不心虛。”祁翼說。
他語氣生硬而倔強，費施陽聽後只說了聲妥協的：“行。”
“費施陽，”祁翼說，“你有沒有覺得很荒謬？明明你才是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它差點兒毀了你的前途，讓你成為眾矢之的，結果急的都是你身邊的人，是付哥，是你的粉絲，是你的經紀公司，是我，我們都快急死了，你好像無所謂？”他看向緊抿嘴唇的費施陽，“你真的無所謂嗎？”
費施陽沈默了足有十秒，才道：“我沒有無所謂。我只是不希望你表現得好像和我談戀愛是天大的錯事一樣，要毀了我前途的是無下限的狗仔，不是你，不是我和你在一起這件事。”
“不，你說錯了，”祁翼平靜地糾正他，“會毀了你前途的就是你和我在一起這件事。”
費施陽驀地轉頭看向他。
“費施陽，”祁翼沈聲說，“我們還是算了吧。”
紅燈轉綠，直到後車按喇叭，費施陽才輕踩油門，他始終沒有說話，仿佛沒聽見身邊人剛剛說了什麽。
祁翼望著前路：“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已經成為你現在最大的問題。”
話說完，車速忽然提了上來，祁翼明顯感到身體向後被拍在椅背上。
SUV一路提速沖上大橋。
轉速表直接從70飆到90，祁翼不敢再說什麽，等車子高速駛下大橋，他才松了口氣，脫力般道：“你這樣子挺讓人害怕的。”
費施陽下頜緊緊繃著，半晌才松口道：“對不起，這段時間我真的很累了，你能不能……”
“費施陽，我也累啊，”祁翼打斷他，“我總是要提防你說出什麽無法挽回的話，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我不做這個演員，這事就解決了。”
祁翼激動起來：“這就是我最怕的好嗎？！”
車子在減速帶上一陣劇烈顛簸，然後猛地拐彎，別停在了路邊的巷子裏，祁翼隨著剎車身體往前聳，這一停很狼狽，像卡在巷口的。
費施陽雙手手指緊扣方向盤，仍試圖管理情緒，他說：“你怕什麽？我做這個演員並不開心，你不是不知道。我和金雨演戲，我簽約經紀公司，因為我不想讓你失望，我在滿足你對我的想象……什麽想象？我在滿足你對我的幻想！我現在不想滿足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從來就不覺得我會成為一個好演員！”
“你又來了費施陽，你總覺得只要你不當這個演員就好了，是，是演員這個職業害了你，讓你沒法光明正大地談戀愛，讓你沒法出櫃，不是戀愛要毀了你的事業，是你的事業要毀了你的愛情！那你怎麽不怪你自己當年要來考北影，不然你也不會遇見我，你現在沒準和哪個漂亮女孩甜甜蜜蜜地談戀愛，我現在沒準也和喜歡的姑娘在一起了，金雨還是我女神，費施陽是誰，他在哪兒在和誰做什麽我壓根就不知道不關心！我做我的快樂顏狗，你做你的掌控欲十級的戀愛腦——”
“祁翼！”
祁翼被費施陽喝得戛然止住，才意識到自己一口氣傾倒了多少怨氣：“……本來可以不這樣的，費施陽，你好好想想，王山高為什麽一直說要爆你的料，因為你顯得可疑！你明明可以不這麽可疑！現在好了，你已經被他盯上了，他抓到你的把柄也只是遲早的事，”他往巷子外看，“他連你車牌號都知道，誰知道這後面的車裏有沒有他跟著，你現在過的是什麽鬼日子？”
“所以你因為一個狗仔威脅我，就要和我算了？”
“不是因為他，”祁翼沈了口氣，看夕陽的光塵灑在巷子裏，撲在明凈的擋風玻璃上，“我就是總提心吊膽，累了。”
費施陽松開方向盤上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放在大腿上的左手，揉了揉：“沒事的，這些事會過去的。”
祁翼感受著費施陽包裹著自己，費施陽的手比他大，雖然不像男生能完全包住女生的手，但只要自己願意配合，費施陽也是可以做到的。
“過不去的，”祁翼抽出手來，“你不想做演員了，可以，隨便你。”他說，“但我還要做下去，有的時候你的表現，你的舉動，就好像你一點兒不知道這是我的夢想，費施陽，你為我想過嗎？”
費施陽看著他，眼睛不眨，瞳孔都不轉動了。
祁翼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祁翼！”費施陽喊他。
祁翼站在車門外，知道自己此刻顯得多麽冷酷無情，但他沒有辦法，費施陽這樣的人，你能拿他怎麽辦呢？
他說：“你去談你理想中的戀愛吧。”
他關上車門，沿著巷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憋紅了眼眶，也不去看車裏費施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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