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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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驚徒》開播當日就上了熱搜，此後收視率節節攀升，雖然大家都期望過它能取得好成績，但是當熱度滾滾而來，開播僅一周就趕超優視的重頭現偶劇時，仍是有些措手不及。
暑假，祁翼和其他人一塊兒接到了要錄制劇綜的通知，此時《驚徒》剛播完第六集。
祁翼完全沒接觸過劇綜這種綜藝形式，他對打劇的印象還停留在大家一起上一期綜藝節目，而這竟然是要為了劇做一檔限定綜藝。
除了陸謙，所有人都參與了劇綜錄制。劇綜是臨時決定的，那時陸謙已經在錄別的衛視綜藝了。
劇綜的形式很簡單，就是在棚子裏聊聊天，玩玩游戲，大家也都很放松，總共錄六期，實際只錄制三天。
第一期，孟然的vlog就被節目組搬上了劇綜，祁翼和大夥兒坐一塊兒看了，看到費施陽轉唐刀那段視頻，女主持便讓費施陽現場示範，大家也都一一上手試了一遍。
輪到祁翼，他剛站起來，女主持就問他：“所以費施陽教你了嗎？”
祁翼才想起這件事，回頭看費施陽：“沒有哎。”
女主持也看向費施陽：“啊？怎麽回事呀，不是說好贏了就教人家嗎？”
祁翼立刻指著人：“對！怎麽說話不算話呢？”
費施陽沖他點點頭，似笑非笑：“行行，欠了你。”
祁翼見好不收：“那待會兒游戲懲罰你替我吧。”
費施陽靠在沙發椅上看著他，半瞇著眼。
“行不行？”祁翼問。
費施陽沖他皺眉頭，嘴角卻是笑著的：“行！”
結果那期國王游戲祁翼果然成了輸家，國王是費施陽，他自己給定了個俯臥撐快問快答的懲罰。
祁翼幸災樂禍地走到一旁，給費施陽讓出表演場地：“那你自己來咯！”
費施陽趴下去，謝笑等人一擁而上，鄧吳掐著時間數秒，兩秒一個俯臥撐，一共三十個問題，費施陽上方一群人七嘴八舌，問題層出不窮。
問題都是二選一的形式，先發問的是女主持。
女主持：“李騎還是宋梟？”
第一個問題，費施陽還能稍微思考一下：“宋梟。”
女主持：“李騎還是林野？”
費施陽：“林野。”
女主持：“林野還是宋梟？”
費施陽：“林野。”
旁邊的孟然一臉心滿意足：“磕到了，磕到了。”
每人三個問題，輪到祁翼，他自然不舍得為難費施陽，隨便問了三個。
“籃球還是跑步？”
“跑步。”
“看書還是看電影？”
“電影。”
祁翼有點錯愕，接著問：“火鍋還是燒烤？”
費施陽：“燒烤。”
謝笑在一旁聽得都忍不了了，嗤之以鼻：“你問的啥？我來我來！”他蹲到費施陽前面，挽起袖子，開口便是大言不慚的，“我還是祁翼？”
費施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祁翼。”
這答案眾人一點兒不意外。鄧吳拍謝笑肩膀：“何必自取其辱？”
孟然也笑話他：“你何德何能！”
謝笑又問費施陽：“長得帥還是長得高？”
費施陽頓了一秒：“長得帥。”
一幫男生“咦咦咦”地喊起來，謝笑正中下懷：“這麽快就開始藏不住自戀的本性了？”
費施陽俯臥撐已經做到第二十九個，皺眉催他：“快點兒！”
謝笑“嗯嗯”地想了一會兒：“身材好還是長得帥？”
費施陽俯下又撐起，盯著地板：“長得帥。”
謝笑頭低下去，湊近了問：“說的啥，我沒聽清？”
費施陽沒理他：“不是說給你聽的，下一個！”
這懲罰名符其實，大家想問題提問題都需要時間，費施陽俯臥撐卻不能停，等所有三十個問題都答完，他起身時臉和脖子都紅了。
祁翼心疼他，又不敢表現出來，費施陽回到座位坐下時，祁翼撇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費施陽接過孟然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汗，擦完把那張被汗水浸濕的紙巾拿給他看。
祁翼盯了一眼，啥也沒說。
劇綜名叫《金吾衛日常》，大概就是這麽個套路。
有一回火鍋宴，女主持問他們知不知道《驚徒》的各種CP，孟然嘴裏的毛肚還沒咽下去，就激動萬分地舉手：“我，我！我知道！”
也是從如數家珍的孟然嘴裏，祁翼才得知宋梟和林野的“宵夜”CP是熱度僅次於李騎和嫣然的CP。開播前倒是也設想過會有不少觀眾喜歡宋梟和林野，喜歡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是沒想到熱度會這麽高，僅次於男女主的官配。
孟然說自己不磕李騎和嫣然，反而磕“宵夜”，祁翼看見正燙著菜的費施陽笑了笑，雖然嘴角的笑很淺，一閃而過。
祁翼卻無法安之若素，因為費施陽將那一筷子燙好的鴨腸夾回來，便問他：“要嗎？”
他卡殼了，費施陽便自然地放進他碗裏。
女主持適時地問他們：“你倆知道有這麽多人磕你們的CP嗎？”
祁翼誠懇地搖頭，費施陽卻說“知道”。
謝笑在長桌那邊發出桀桀怪笑。
女主持才把話題陡然轉向他：“你笑什麽？你和宋梟也有CP，你知道嗎？”
謝笑大驚失色，拉住一旁的王盟：“憑什麽啊？！我就不能和徐慶組CP嗎？！”
*
就這樣，劇綜第一集播出，把《驚徒》的人氣又擡升了一個熱度，宋梟和林野的CP更火了，熱度儼然不輸男女主的官配，甚至帶火了真人CP“熱情陽翼”。
這天錄完劇綜離開優視攝制中心時，祁翼和孟然一塊兒下樓，費施陽還有單采，沒和他們一起。
祁翼顯得心事重重，孟然問他怎麽了，祁翼問她：“宋梟林野這麽好磕嗎？”
孟然張大眼：“好磕啊，嗐，你不是腐女，你不懂也正常。”
祁翼不無擔憂：“總覺得這個熱度有點喧賓奪主了，不太好。”費施陽已經有過喧賓奪主的前車之鑒了。
孟然不當回事：“有什麽啊，我這女主都不在意，陸謙哥也不會在意的，而且男男CP和男女CP是兩個賽道，不沖突。”
“是嗎？”祁翼將信將疑。
“你就別東想西想了，”孟然說，“我感覺費施陽是願意和你那啥的，你隨便配合他一下唄，你倆這麽好的關系。”
祁翼乍一聽冷汗都下來了：“他願意和我怎樣？”
“麥麩啊。”孟然說。
“哦。”祁翼松了口氣。
孟然看了他一眼，沒再說別的，
《驚徒》現在熱度和口碑都大好，只要完結不出岔子，算得上這兩年裏難得的有效播劇了。梟野CP的生命力可以延續很長，端看兩位主角怎麽對待了。她看出費施陽有意帶一把祁翼，但祁翼好像是有些放不開。
本來就是你來我往然後皆大歡喜的事，換一個人早接住了，哪會糾結什麽喧賓奪主。這可是娛樂圈，不踩低捧高已經很好了。
磕CP八成是會從劇中磕到劇外的，劇外兩人要是顯得“不熟”，那對CP粉來說可太不友好了，要是一頭熱一頭冷，冷的那一頭沒準兒還得挨罵。
這些話她也不好和祁翼說，顯得自己像個事兒逼，再說本來炒CP就是你情我願的事。祁翼不願意，那費施陽肯定也不會勉強。
*
費施陽錄制完單采部分，邊看手機邊下了樓，祁翼給他留了微信：我在車裏等你。
幾分鐘後，費施陽拉開車門上了車，低頭拉上安全帶，問祁翼：“你回學校嗎？”
祁翼點點頭，除了學校他還能回哪兒？他把車鑰匙還給費施陽，問：“你不回學校？”
“我去一趟公司。”費施陽發動了車子，“我先送你回學校。”
祁翼問他：“你怎麽不讓保姆車來接你？”
地庫外灼熱的陽光襲來，費施陽被晃得瞇了瞇眼：“那你願意上我保姆車嗎？”
祁翼張口結舌，藝人的保姆車公為私用怎麽想也不妥當吧？
“我只是覺得……你坐保姆車方便一點，我可以和鄧吳謝笑他們一起打車回去。”祁翼解釋。
其實現在這樣反而不方便……
“你怎麽不看我？”費施陽忽然問。
祁翼詫異：“啊？”
“玩默契游戲的時候你一直不和我對視。”費施陽語氣平平地說。
“沒有，”祁翼說，“我是在思考……”
他話音未落，費施陽的手機忽然響起來，費施陽垂眸看了眼中控臺插座上的手機，祁翼伸手給他按了接聽，把藍牙耳機拿給他。
“沒事兒，你都可以聽。”費施陽說。
來電人是寧優，她聽見費施陽的說話聲，不太確定地問：“費施陽？……你現在通話方便嗎？”
“方便，怎麽了？”費施陽問。他有些在意，通常沒有要緊的事寧優不會打給他。
那邊沈吟了一會兒，低聲說：“費施陽，他出獄了。”
費施陽眉頭瞬間就擰緊了，他看了一眼身側同時瞪大眼的祁翼，拿起藍牙耳機戴上，才沈聲問：“什麽時候？”
“是提前釋放的，應該出來好幾個月了，”寧優說，語氣有些緊張，“我和媽媽也是最近才知道。是之前派出所的吳叔和我們說的。”
費施陽問：“他來找你們了？”
“沒有，就是這樣我才覺得奇怪，他沒來找我們，可能還沒找到我和媽媽。但我擔心他找你麻煩，他肯定也從電視上看見你了。你……你還好嗎？他有沒有來找過你？”
祁翼聽不見，就一直心驚膽戰地看著費施陽，費施陽的眼神落在擋風玻璃外，不知想了些什麽，才回道：“沒有，我很好。”
他語氣平靜，和寧優一聽即知的焦慮截然不同，祁翼知道費施陽並非真的就很平靜，但他穩定的情緒無疑很能安撫他人。
寧優也像松了口氣：“那就好，總之你要當心。還有你哥哥，一定提醒他註意！”
“我會的，”費施陽說，“如果他來找你們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寧優顯得猶豫：“那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本來這件事就和我有關。”費施陽說。
祁翼看著費施陽十分冷靜地結束通話，車拐進支路時費施陽還從後視鏡瞄了一眼車後方。
好像又變回那個在藝考考場上初識的高冷大帥哥了，祁翼也不知這是不是費施陽演出來的，他忍不住問：“不是說我都可以聽嗎？”
費施陽沒說話。
“反正我基本也猜到了，”祁翼說，“寧優她繼父放出來了吧。”
費施陽說：“沒什麽大不了，他總會出來的。”
祁翼盯著他不動如山的側臉：“你不要用這種裝出來的平靜語氣敷衍我。”
“什麽叫裝出來的？”費施陽說，“我一直是這樣的。”
祁翼點點頭：“剛認識的時候倒確實是這樣的。”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我感覺我好像很沒用，都沒什麽能幫到你。”不管是寧優繼父的事，還是娛樂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是費施陽自己在扛。
車子行駛在一條寬闊的林蔭道上，擋風玻璃上陽光與綠蔭次第交錯，費施陽說：“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剛從那種地方出來，短時間內也不敢做什麽，我更擔心他去找寧優和她媽媽。”
祁翼沒吭聲，他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寧優的繼父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進去的，聽費施陽的說法，似乎不是因為家暴進去的，現在費施陽又說和他有關，祁翼心裏越來越忐忑，想問，又擔心觸及到什麽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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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祁翼和其他人一塊兒接到了要錄制劇綜的通知，此時《驚徒》剛播完第六集。
祁翼完全沒接觸過劇綜這種綜藝形式，他對打劇的印象還停留在大家一起上一期綜藝節目，而這竟然是要為了劇做一檔限定綜藝。
除了陸謙，所有人都參與了劇綜錄制。劇綜是臨時決定的，那時陸謙已經在錄別的衛視綜藝了。
劇綜的形式很簡單，就是在棚子裏聊聊天，玩玩游戲，大家也都很放松，總共錄六期，實際只錄制三天。
第一期，孟然的vlog就被節目組搬上了劇綜，祁翼和大夥兒坐一塊兒看了，看到費施陽轉唐刀那段視頻，女主持便讓費施陽現場示範，大家也都一一上手試了一遍。
輪到祁翼，他剛站起來，女主持就問他：“所以費施陽教你了嗎？”
祁翼才想起這件事，回頭看費施陽：“沒有哎。”
女主持也看向費施陽：“啊？怎麽回事呀，不是說好贏了就教人家嗎？”
祁翼立刻指著人：“對！怎麽說話不算話呢？”
費施陽沖他點點頭，似笑非笑：“行行，欠了你。”
祁翼見好不收：“那待會兒游戲懲罰你替我吧。”
費施陽靠在沙發椅上看著他，半瞇著眼。
“行不行？”祁翼問。
費施陽沖他皺眉頭，嘴角卻是笑著的：“行！”
結果那期國王游戲祁翼果然成了輸家，國王是費施陽，他自己給定了個俯臥撐快問快答的懲罰。
祁翼幸災樂禍地走到一旁，給費施陽讓出表演場地：“那你自己來咯！”
費施陽趴下去，謝笑等人一擁而上，鄧吳掐著時間數秒，兩秒一個俯臥撐，一共三十個問題，費施陽上方一群人七嘴八舌，問題層出不窮。
問題都是二選一的形式，先發問的是女主持。
女主持：“李騎還是宋梟？”
第一個問題，費施陽還能稍微思考一下：“宋梟。”
女主持：“李騎還是林野？”
費施陽：“林野。”
女主持：“林野還是宋梟？”
費施陽：“林野。”
旁邊的孟然一臉心滿意足：“磕到了，磕到了。”
每人三個問題，輪到祁翼，他自然不舍得為難費施陽，隨便問了三個。
“籃球還是跑步？”
“跑步。”
“看書還是看電影？”
“電影。”
祁翼有點錯愕，接著問：“火鍋還是燒烤？”
費施陽：“燒烤。”
謝笑在一旁聽得都忍不了了，嗤之以鼻：“你問的啥？我來我來！”他蹲到費施陽前面，挽起袖子，開口便是大言不慚的，“我還是祁翼？”
費施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祁翼。”
這答案眾人一點兒不意外。鄧吳拍謝笑肩膀：“何必自取其辱？”
孟然也笑話他：“你何德何能！”
謝笑又問費施陽：“長得帥還是長得高？”
費施陽頓了一秒：“長得帥。”
一幫男生“咦咦咦”地喊起來，謝笑正中下懷：“這麽快就開始藏不住自戀的本性了？”
費施陽俯臥撐已經做到第二十九個，皺眉催他：“快點兒！”
謝笑“嗯嗯”地想了一會兒：“身材好還是長得帥？”
費施陽俯下又撐起，盯著地板：“長得帥。”
謝笑頭低下去，湊近了問：“說的啥，我沒聽清？”
費施陽沒理他：“不是說給你聽的，下一個！”
這懲罰名符其實，大家想問題提問題都需要時間，費施陽俯臥撐卻不能停，等所有三十個問題都答完，他起身時臉和脖子都紅了。
祁翼心疼他，又不敢表現出來，費施陽回到座位坐下時，祁翼撇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費施陽接過孟然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汗，擦完把那張被汗水浸濕的紙巾拿給他看。
祁翼盯了一眼，啥也沒說。
劇綜名叫《金吾衛日常》，大概就是這麽個套路。
有一回火鍋宴，女主持問他們知不知道《驚徒》的各種CP，孟然嘴裏的毛肚還沒咽下去，就激動萬分地舉手：“我，我！我知道！”
也是從如數家珍的孟然嘴裏，祁翼才得知宋梟和林野的“宵夜”CP是熱度僅次於李騎和嫣然的CP。開播前倒是也設想過會有不少觀眾喜歡宋梟和林野，喜歡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是沒想到熱度會這麽高，僅次於男女主的官配。
孟然說自己不磕李騎和嫣然，反而磕“宵夜”，祁翼看見正燙著菜的費施陽笑了笑，雖然嘴角的笑很淺，一閃而過。
祁翼卻無法安之若素，因為費施陽將那一筷子燙好的鴨腸夾回來，便問他：“要嗎？”
他卡殼了，費施陽便自然地放進他碗裏。
女主持適時地問他們：“你倆知道有這麽多人磕你們的CP嗎？”
祁翼誠懇地搖頭，費施陽卻說“知道”。
謝笑在長桌那邊發出桀桀怪笑。
女主持才把話題陡然轉向他：“你笑什麽？你和宋梟也有CP，你知道嗎？”
謝笑大驚失色，拉住一旁的王盟：“憑什麽啊？！我就不能和徐慶組CP嗎？！”
*
就這樣，劇綜第一集播出，把《驚徒》的人氣又擡升了一個熱度，宋梟和林野的CP更火了，熱度儼然不輸男女主的官配，甚至帶火了真人CP“熱情陽翼”。
這天錄完劇綜離開優視攝制中心時，祁翼和孟然一塊兒下樓，費施陽還有單采，沒和他們一起。
祁翼顯得心事重重，孟然問他怎麽了，祁翼問她：“宋梟林野這麽好磕嗎？”
孟然張大眼：“好磕啊，嗐，你不是腐女，你不懂也正常。”
祁翼不無擔憂：“總覺得這個熱度有點喧賓奪主了，不太好。”費施陽已經有過喧賓奪主的前車之鑒了。
孟然不當回事：“有什麽啊，我這女主都不在意，陸謙哥也不會在意的，而且男男CP和男女CP是兩個賽道，不沖突。”
“是嗎？”祁翼將信將疑。
“你就別東想西想了，”孟然說，“我感覺費施陽是願意和你那啥的，你隨便配合他一下唄，你倆這麽好的關系。”
祁翼乍一聽冷汗都下來了：“他願意和我怎樣？”
“麥麩啊。”孟然說。
“哦。”祁翼松了口氣。
孟然看了他一眼，沒再說別的，
《驚徒》現在熱度和口碑都大好，只要完結不出岔子，算得上這兩年裏難得的有效播劇了。梟野CP的生命力可以延續很長，端看兩位主角怎麽對待了。她看出費施陽有意帶一把祁翼，但祁翼好像是有些放不開。
本來就是你來我往然後皆大歡喜的事，換一個人早接住了，哪會糾結什麽喧賓奪主。這可是娛樂圈，不踩低捧高已經很好了。
磕CP八成是會從劇中磕到劇外的，劇外兩人要是顯得“不熟”，那對CP粉來說可太不友好了，要是一頭熱一頭冷，冷的那一頭沒準兒還得挨罵。
這些話她也不好和祁翼說，顯得自己像個事兒逼，再說本來炒CP就是你情我願的事。祁翼不願意，那費施陽肯定也不會勉強。
*
費施陽錄制完單采部分，邊看手機邊下了樓，祁翼給他留了微信：我在車裏等你。
幾分鐘後，費施陽拉開車門上了車，低頭拉上安全帶，問祁翼：“你回學校嗎？”
祁翼點點頭，除了學校他還能回哪兒？他把車鑰匙還給費施陽，問：“你不回學校？”
“我去一趟公司。”費施陽發動了車子，“我先送你回學校。”
祁翼問他：“你怎麽不讓保姆車來接你？”
地庫外灼熱的陽光襲來，費施陽被晃得瞇了瞇眼：“那你願意上我保姆車嗎？”
祁翼張口結舌，藝人的保姆車公為私用怎麽想也不妥當吧？
“我只是覺得……你坐保姆車方便一點，我可以和鄧吳謝笑他們一起打車回去。”祁翼解釋。
其實現在這樣反而不方便……
“你怎麽不看我？”費施陽忽然問。
祁翼詫異：“啊？”
“玩默契游戲的時候你一直不和我對視。”費施陽語氣平平地說。
“沒有，”祁翼說，“我是在思考……”
他話音未落，費施陽的手機忽然響起來，費施陽垂眸看了眼中控臺插座上的手機，祁翼伸手給他按了接聽，把藍牙耳機拿給他。
“沒事兒，你都可以聽。”費施陽說。
來電人是寧優，她聽見費施陽的說話聲，不太確定地問：“費施陽？……你現在通話方便嗎？”
“方便，怎麽了？”費施陽問。他有些在意，通常沒有要緊的事寧優不會打給他。
那邊沈吟了一會兒，低聲說：“費施陽，他出獄了。”
費施陽眉頭瞬間就擰緊了，他看了一眼身側同時瞪大眼的祁翼，拿起藍牙耳機戴上，才沈聲問：“什麽時候？”
“是提前釋放的，應該出來好幾個月了，”寧優說，語氣有些緊張，“我和媽媽也是最近才知道。是之前派出所的吳叔和我們說的。”
費施陽問：“他來找你們了？”
“沒有，就是這樣我才覺得奇怪，他沒來找我們，可能還沒找到我和媽媽。但我擔心他找你麻煩，他肯定也從電視上看見你了。你……你還好嗎？他有沒有來找過你？”
祁翼聽不見，就一直心驚膽戰地看著費施陽，費施陽的眼神落在擋風玻璃外，不知想了些什麽，才回道：“沒有，我很好。”
他語氣平靜，和寧優一聽即知的焦慮截然不同，祁翼知道費施陽並非真的就很平靜，但他穩定的情緒無疑很能安撫他人。
寧優也像松了口氣：“那就好，總之你要當心。還有你哥哥，一定提醒他註意！”
“我會的，”費施陽說，“如果他來找你們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寧優顯得猶豫：“那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本來這件事就和我有關。”費施陽說。
祁翼看著費施陽十分冷靜地結束通話，車拐進支路時費施陽還從後視鏡瞄了一眼車後方。
好像又變回那個在藝考考場上初識的高冷大帥哥了，祁翼也不知這是不是費施陽演出來的，他忍不住問：“不是說我都可以聽嗎？”
費施陽沒說話。
“反正我基本也猜到了，”祁翼說，“寧優她繼父放出來了吧。”
費施陽說：“沒什麽大不了，他總會出來的。”
祁翼盯著他不動如山的側臉：“你不要用這種裝出來的平靜語氣敷衍我。”
“什麽叫裝出來的？”費施陽說，“我一直是這樣的。”
祁翼點點頭：“剛認識的時候倒確實是這樣的。”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我感覺我好像很沒用，都沒什麽能幫到你。”不管是寧優繼父的事，還是娛樂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是費施陽自己在扛。
車子行駛在一條寬闊的林蔭道上，擋風玻璃上陽光與綠蔭次第交錯，費施陽說：“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剛從那種地方出來，短時間內也不敢做什麽，我更擔心他去找寧優和她媽媽。”
祁翼沒吭聲，他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寧優的繼父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進去的，聽費施陽的說法，似乎不是因為家暴進去的，現在費施陽又說和他有關，祁翼心裏越來越忐忑，想問，又擔心觸及到什麽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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