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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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這一段日子餘婕都忙著寫劇本，試寫的兩集得到片方很高的評價，她也不知這裏面有沒有費施陽的關系，是看在費施陽的面子上才言不由衷地誇她的，還是真的因為她寫得好。因為這一層關系，她更是鉚足了勁要證明自己。
寫完第一版十二集劇本時，已經十月底了，其間片方提了不少修改意見，主要是基於市場風向和審核要求，等改完第三版劇本，已經快聖誕節了。
平安夜前夕，餘婕終於等來了劇本定稿的通知，如釋重負。雖然也不能保證後續還會不會再修改調整，畢竟審核要求有時候非常魔幻，但這代表她成功在編劇的道路上邁出第一步了。
照理劇版《驚徒》才剛剛完成劇本和立項，沒有那麽快流出消息，可是元旦在即，劇版《驚徒》忽然在某論壇上有了極高的討論度，卻不是因為劇本身。
這天的賞析課上，祁翼正哈欠連天，謝笑忽然從後排湊上來，敲他肩膀，祁翼納悶地往後瞥，謝笑湊他耳邊，一副驚愕的口吻問：“費施陽和餘婕是怎麽回事？！”
祁翼莫名其妙，費施陽人就坐他旁邊，正低頭抱胸閉目養神。他不解謝笑這話什麽意思，謝笑沖他擡擡下巴，示意他看手機。
祁翼低頭打開手機，謝笑單獨給他發來一條微信，祁翼點進去，看到了某論壇小組的爆料，一個匿名用戶發帖說費施陽已經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是他高中同學，也是劇版《驚徒》的編劇，本來劇版《驚徒》的編劇不是她，她靠費施陽把原定的編劇擠走了。
祁翼目瞪口呆，他看向身側的費施陽，漩渦中的費施陽就在他旁邊安靜地睡著，對外界的風波一無所知。
謝笑在後面踢他椅子，眼神示意他旁邊的費施陽，用口型問他：“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祁翼氣悶，一不小心聲音大了些。
費施陽動了動，擡起下巴睜開眼，有些迷蒙地問他：“怎麽了？”
費施陽這個剛睡醒的樣子，祁翼真不知要怎麽和他說，謝笑正欲開口，祁翼向後一腳踩他腳尖上，謝笑生生把亟待問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沒事兒，”祁翼努力沖費施陽擠出一個笑，“你睡你的，這片子咱們看過。”
費施陽笑了笑，頗乖巧地“嗯”了一聲，又向後靠了回去，低下頭閉上了眼。
祁翼飛快地給謝笑發微信：你別打擾他，上次的事還不夠他煩啊。
謝笑：那他和餘婕到底怎麽回事啊？
祁翼：什麽怎麽回事？餘導不是他女朋友！
謝笑：那餘婕的劇本是靠他拿下的嗎？
兩人各自埋頭打字，手機都快被戳出火了。
祁翼：是又怎樣啊，他們是高中同桌，這麽好的朋友，幫個忙不可以嗎？
謝笑：什麽叫幫個忙不可以嗎？這個忙幫得有點太過了吧！
祁翼：和你說不是就不是，他CP是我，信不信由你吧！
謝笑：這種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祁翼焦頭爛額地打字：總之你不要瞎發話打擾費施陽和餘婕，他倆夠煩的了。
謝笑：那你讓他趕緊澄清啊！
祁翼冷靜了一下，回道：下課我會找機會和他說的。
*
在食堂吃完午飯，祁翼猶猶豫豫地把網上的事告訴了費施陽。別看費施陽平時看著挺高冷一個人，遇到這種事照樣沒法冷靜，見他低頭看著手機，臉色難看，祁翼慶幸還好是等他吃完飯才告訴他，要不然這一頓飯費施陽指定是一點兒吃不下去的。
費施陽看完爆料，長長沈了口氣，將手機“啪”地倒扣在餐桌上。
“你也別太急，”祁翼說，“付哥會搞定的。”
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費施陽把手機翻過來，祁翼瞧見來電顯示，說曹操曹操到，正是付蕭。
食堂裏比較吵，祁翼起身道：“出去接吧。”
*
餘婕前段時間一直忙著《驚徒》劇本定稿，除了按時出勤上課，幾乎兩耳不聞窗外事，網速直接從5G掉到2G。這兩天終於得閑，看完一本《瓦爾登湖》和一部《2001太空漫游》，寫了蠻多讀後感和觀影筆記，打算發到微博上，一登錄微博，就被上百條評論私信的消息提醒轟炸了。
有點不對勁，即便是費施陽之前註冊微博，關註他們時，也不曾見如此盛況。她點開私信，待看清私信的內容，一顆心頓時如墜冰窟。
私信裏竟全在追問她和費施陽是什麽關系，餘婕一頭霧水，連翻了好幾頁，才見有人發來了一條論壇爆料內容，質問她這個爆料是否屬實。
她看完爆料，也有些慌了，雖然和費施陽之間清清白白，但這如何說得清楚？自己快有大半個月沒登錄微博了，而這個爆料的時間在三天之前，她毫不知情，沒能及時回應，這連續幾日的沈默已經被無數人當做默認了。
有些人的語氣相當不善，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被這麽多人千夫所指過，當下腦子一熱，沒有多想就發出了微博：不是費施陽女朋友！只是高中同學！
這下評論更炸鍋了。
-不是女朋友五個字很難打嗎，這麽多天才回應？
-只是高中同學他幫你擠走原編劇？
-請直接回應爆料是否屬實。請直接回應爆料是否屬實。
一個人一張嘴哪裏敵得過這樣的千軍萬馬？餘婕慌了手腳，回了一條，又不斷有別的質疑冒出來，她被逼得得不斷自證不斷回應，怎麽都證明不幹凈。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自證陷阱，短暫的頭腦發熱後停止了回應，該說的已經都說了，但卻沒有辦法直接回應爆料不屬實，因為它的確有一部分是事實。
手機這時彈出消息提醒，是費施陽發來的微信。
費施陽：你別回應，我來回應。
因為緊張而繃得筆直的背在見到費施陽的微信後松懈了下來，她坐在書桌前放空了一陣，又擔心起費施陽，點進費施陽的微博，果不其然，與費施陽這幾天遭遇的風暴相比，自己受到的影響實在小巫見大巫。
*
當天傍晚，費施陽的工作室發微博正式否認了兩人的戀人關系，並說明餘婕本來就是《驚徒》的原作者，拿到改編權合情合理，以及工作室將保留追究傳謠者責任的權利。《驚徒》網劇官微隨後點讚了這條微博。
餘婕本以為這樣一來一切都該塵埃落定，卻不想這件事的重心早已不是《驚徒》編劇的歸屬權，而是她和費施陽的關系。為什麽在費施陽的關註列表裏，她是排在最前面的女生，甚至在金雨前面？僅是這一點，就讓工作室的辟謠喪失了可信度。
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任何回應，但還是沒辦法真的做到視而不見，心如止水，直到在那些猜測臆想陰陽怪氣的轉發評論中，她赫然看見了謝笑。
謝笑在第一時間轉發了費施陽工作室的微博：都這麽喜歡給人家女生找男朋友啊？都說了是高中好友了，偏不信，作為他倆共同的朋友，我都不知道他倆好過。
萬萬沒想到謝笑會在這個節骨眼為她發聲，她即擔心謝笑被波及，又感動於他的仗義。
繼謝笑發聲後，祁翼、鄧吳、孟然也紛紛轉發支持。
一直有粉絲在微博下要求費施陽發單身聲明，次日，費施陽終於用自己的微博號發了澄清：我與劇版《驚徒》的編劇是高中時的好友。沒有女朋友。不會撒謊，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發微博的事費施陽沒找任何人商量，一大早突然毫無預兆地發出，祁翼猜他大概也沒和付哥說，若經過付哥同意，這條微博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費施陽這天早上請假了，假條還是自己帶給臺詞課趙老師的，趙老師看見假條，從眼鏡上方瞅他一眼，問：“這是他的字？”
已經努力模仿過了，祁翼只得承認：“他走得急，我幫他寫的。”
連理由都是自己替他編的，謊稱公司找他開會，畢竟費老師不會撒謊，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祁翼認命地想，那我來咯。
費施陽起床的時候也沒提不去上課的事，只是一直挺沈默，一起出門時才忽然讓他幫忙請假：“我不去上課了，你幫我請個假吧。”
走得也不急，就是心情瞧著很不好。祁翼什麽都沒多問。
趙老認假條，祁翼只好代筆。費施陽字寫挺好看，自己那手字就比較磕磣了。在請假條末尾龍飛鳳舞地留下“費施陽”三個大字，自己都沒眼看。
趙老將紙條團成一團扔進字紙簍，推了下眼鏡沖他搖搖頭：“練練字吧你。”
上臺詞課時，祁翼一個人坐在靠窗角落，低頭刷著費施陽的微博，越看越糟心。
不知為什麽，這年頭粉絲一個個彪悍得離譜，尤其是費施陽這樣初出茅廬的年輕演員，凈招惹來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
-你發個澄清都高冷得一比，粉絲欠了你的？
-你這澄清一股拽味，你自己聞不到工作室還不把把關？
-費施陽麻煩你認清楚自己，你要有演技隨便你怎麽拽，然而你現在只有臉。
-你就不能學學別的新人，把和你合作的師姐放到關註列表前面？她是不配嗎？
-姐姐教你怎麽寫澄清：抱歉讓大家誤會了，我目前單身，會專註事業，與劇版《驚徒》的編劇老師只是高中好友，會追究惡意爆料者的法律責任。感謝大家的關註和支持。
祁翼窩在教室角落，別人在練聲，他只感到喉嚨裏止不住的濁氣想往外噴。
他給費施陽發去微信：你在哪兒？
一直到下課，費施陽也沒回他。
*
不管怎樣，這場圍繞費施陽莫須有緋聞的離奇風波正隨著相關方的冷處理逐漸淡去。好笑的是，真正將餘婕摘開的，竟然是評論裏一個粉絲的留言：費施陽有沒有女朋友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餘婕啊，餘婕不是射手座啊。
此條留言一語驚醒多少夢中人。
現在多少都知道餘婕是“無辜”的了，可也沒見騷擾過她的人給她道歉，這群人的關註焦點又奔向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射手座”。
孟然也在關註這事兒，同祁翼一塊兒下樓去食堂時，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對祁翼道：“好嚇人，我看論壇那些人在篩費施陽關註列表裏的女生，好在我不是射手座，要不然怎麽說得清楚！”
祁翼沒說話，顯得心不在焉。
“那啥……”孟然張嘴剛說兩個字，又忽然閉上嘴。
祁翼回神：“什麽？”
孟然盯了他幾秒，擺擺手道：“啊，沒，沒什麽。”
就是突然想起來，祁翼的生日就在12月，這個月月初時還請他們一塊兒吃了頓火鍋，結賬的時候是費施陽去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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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第一版十二集劇本時，已經十月底了，其間片方提了不少修改意見，主要是基於市場風向和審核要求，等改完第三版劇本，已經快聖誕節了。
平安夜前夕，餘婕終於等來了劇本定稿的通知，如釋重負。雖然也不能保證後續還會不會再修改調整，畢竟審核要求有時候非常魔幻，但這代表她成功在編劇的道路上邁出第一步了。
照理劇版《驚徒》才剛剛完成劇本和立項，沒有那麽快流出消息，可是元旦在即，劇版《驚徒》忽然在某論壇上有了極高的討論度，卻不是因為劇本身。
這天的賞析課上，祁翼正哈欠連天，謝笑忽然從後排湊上來，敲他肩膀，祁翼納悶地往後瞥，謝笑湊他耳邊，一副驚愕的口吻問：“費施陽和餘婕是怎麽回事？！”
祁翼莫名其妙，費施陽人就坐他旁邊，正低頭抱胸閉目養神。他不解謝笑這話什麽意思，謝笑沖他擡擡下巴，示意他看手機。
祁翼低頭打開手機，謝笑單獨給他發來一條微信，祁翼點進去，看到了某論壇小組的爆料，一個匿名用戶發帖說費施陽已經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是他高中同學，也是劇版《驚徒》的編劇，本來劇版《驚徒》的編劇不是她，她靠費施陽把原定的編劇擠走了。
祁翼目瞪口呆，他看向身側的費施陽，漩渦中的費施陽就在他旁邊安靜地睡著，對外界的風波一無所知。
謝笑在後面踢他椅子，眼神示意他旁邊的費施陽，用口型問他：“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祁翼氣悶，一不小心聲音大了些。
費施陽動了動，擡起下巴睜開眼，有些迷蒙地問他：“怎麽了？”
費施陽這個剛睡醒的樣子，祁翼真不知要怎麽和他說，謝笑正欲開口，祁翼向後一腳踩他腳尖上，謝笑生生把亟待問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沒事兒，”祁翼努力沖費施陽擠出一個笑，“你睡你的，這片子咱們看過。”
費施陽笑了笑，頗乖巧地“嗯”了一聲，又向後靠了回去，低下頭閉上了眼。
祁翼飛快地給謝笑發微信：你別打擾他，上次的事還不夠他煩啊。
謝笑：那他和餘婕到底怎麽回事啊？
祁翼：什麽怎麽回事？餘導不是他女朋友！
謝笑：那餘婕的劇本是靠他拿下的嗎？
兩人各自埋頭打字，手機都快被戳出火了。
祁翼：是又怎樣啊，他們是高中同桌，這麽好的朋友，幫個忙不可以嗎？
謝笑：什麽叫幫個忙不可以嗎？這個忙幫得有點太過了吧！
祁翼：和你說不是就不是，他CP是我，信不信由你吧！
謝笑：這種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祁翼焦頭爛額地打字：總之你不要瞎發話打擾費施陽和餘婕，他倆夠煩的了。
謝笑：那你讓他趕緊澄清啊！
祁翼冷靜了一下，回道：下課我會找機會和他說的。
*
在食堂吃完午飯，祁翼猶猶豫豫地把網上的事告訴了費施陽。別看費施陽平時看著挺高冷一個人，遇到這種事照樣沒法冷靜，見他低頭看著手機，臉色難看，祁翼慶幸還好是等他吃完飯才告訴他，要不然這一頓飯費施陽指定是一點兒吃不下去的。
費施陽看完爆料，長長沈了口氣，將手機“啪”地倒扣在餐桌上。
“你也別太急，”祁翼說，“付哥會搞定的。”
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費施陽把手機翻過來，祁翼瞧見來電顯示，說曹操曹操到，正是付蕭。
食堂裏比較吵，祁翼起身道：“出去接吧。”
*
餘婕前段時間一直忙著《驚徒》劇本定稿，除了按時出勤上課，幾乎兩耳不聞窗外事，網速直接從5G掉到2G。這兩天終於得閑，看完一本《瓦爾登湖》和一部《2001太空漫游》，寫了蠻多讀後感和觀影筆記，打算發到微博上，一登錄微博，就被上百條評論私信的消息提醒轟炸了。
有點不對勁，即便是費施陽之前註冊微博，關註他們時，也不曾見如此盛況。她點開私信，待看清私信的內容，一顆心頓時如墜冰窟。
私信裏竟全在追問她和費施陽是什麽關系，餘婕一頭霧水，連翻了好幾頁，才見有人發來了一條論壇爆料內容，質問她這個爆料是否屬實。
她看完爆料，也有些慌了，雖然和費施陽之間清清白白，但這如何說得清楚？自己快有大半個月沒登錄微博了，而這個爆料的時間在三天之前，她毫不知情，沒能及時回應，這連續幾日的沈默已經被無數人當做默認了。
有些人的語氣相當不善，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被這麽多人千夫所指過，當下腦子一熱，沒有多想就發出了微博：不是費施陽女朋友！只是高中同學！
這下評論更炸鍋了。
-不是女朋友五個字很難打嗎，這麽多天才回應？
-只是高中同學他幫你擠走原編劇？
-請直接回應爆料是否屬實。請直接回應爆料是否屬實。
一個人一張嘴哪裏敵得過這樣的千軍萬馬？餘婕慌了手腳，回了一條，又不斷有別的質疑冒出來，她被逼得得不斷自證不斷回應，怎麽都證明不幹凈。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自證陷阱，短暫的頭腦發熱後停止了回應，該說的已經都說了，但卻沒有辦法直接回應爆料不屬實，因為它的確有一部分是事實。
手機這時彈出消息提醒，是費施陽發來的微信。
費施陽：你別回應，我來回應。
因為緊張而繃得筆直的背在見到費施陽的微信後松懈了下來，她坐在書桌前放空了一陣，又擔心起費施陽，點進費施陽的微博，果不其然，與費施陽這幾天遭遇的風暴相比，自己受到的影響實在小巫見大巫。
*
當天傍晚，費施陽的工作室發微博正式否認了兩人的戀人關系，並說明餘婕本來就是《驚徒》的原作者，拿到改編權合情合理，以及工作室將保留追究傳謠者責任的權利。《驚徒》網劇官微隨後點讚了這條微博。
餘婕本以為這樣一來一切都該塵埃落定，卻不想這件事的重心早已不是《驚徒》編劇的歸屬權，而是她和費施陽的關系。為什麽在費施陽的關註列表裏，她是排在最前面的女生，甚至在金雨前面？僅是這一點，就讓工作室的辟謠喪失了可信度。
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任何回應，但還是沒辦法真的做到視而不見，心如止水，直到在那些猜測臆想陰陽怪氣的轉發評論中，她赫然看見了謝笑。
謝笑在第一時間轉發了費施陽工作室的微博：都這麽喜歡給人家女生找男朋友啊？都說了是高中好友了，偏不信，作為他倆共同的朋友，我都不知道他倆好過。
萬萬沒想到謝笑會在這個節骨眼為她發聲，她即擔心謝笑被波及，又感動於他的仗義。
繼謝笑發聲後，祁翼、鄧吳、孟然也紛紛轉發支持。
一直有粉絲在微博下要求費施陽發單身聲明，次日，費施陽終於用自己的微博號發了澄清：我與劇版《驚徒》的編劇是高中時的好友。沒有女朋友。不會撒謊，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發微博的事費施陽沒找任何人商量，一大早突然毫無預兆地發出，祁翼猜他大概也沒和付哥說，若經過付哥同意，這條微博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費施陽這天早上請假了，假條還是自己帶給臺詞課趙老師的，趙老師看見假條，從眼鏡上方瞅他一眼，問：“這是他的字？”
已經努力模仿過了，祁翼只得承認：“他走得急，我幫他寫的。”
連理由都是自己替他編的，謊稱公司找他開會，畢竟費老師不會撒謊，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祁翼認命地想，那我來咯。
費施陽起床的時候也沒提不去上課的事，只是一直挺沈默，一起出門時才忽然讓他幫忙請假：“我不去上課了，你幫我請個假吧。”
走得也不急，就是心情瞧著很不好。祁翼什麽都沒多問。
趙老認假條，祁翼只好代筆。費施陽字寫挺好看，自己那手字就比較磕磣了。在請假條末尾龍飛鳳舞地留下“費施陽”三個大字，自己都沒眼看。
趙老將紙條團成一團扔進字紙簍，推了下眼鏡沖他搖搖頭：“練練字吧你。”
上臺詞課時，祁翼一個人坐在靠窗角落，低頭刷著費施陽的微博，越看越糟心。
不知為什麽，這年頭粉絲一個個彪悍得離譜，尤其是費施陽這樣初出茅廬的年輕演員，凈招惹來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
-你發個澄清都高冷得一比，粉絲欠了你的？
-你這澄清一股拽味，你自己聞不到工作室還不把把關？
-費施陽麻煩你認清楚自己，你要有演技隨便你怎麽拽，然而你現在只有臉。
-你就不能學學別的新人，把和你合作的師姐放到關註列表前面？她是不配嗎？
-姐姐教你怎麽寫澄清：抱歉讓大家誤會了，我目前單身，會專註事業，與劇版《驚徒》的編劇老師只是高中好友，會追究惡意爆料者的法律責任。感謝大家的關註和支持。
祁翼窩在教室角落，別人在練聲，他只感到喉嚨裏止不住的濁氣想往外噴。
他給費施陽發去微信：你在哪兒？
一直到下課，費施陽也沒回他。
*
不管怎樣，這場圍繞費施陽莫須有緋聞的離奇風波正隨著相關方的冷處理逐漸淡去。好笑的是，真正將餘婕摘開的，竟然是評論裏一個粉絲的留言：費施陽有沒有女朋友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餘婕啊，餘婕不是射手座啊。
此條留言一語驚醒多少夢中人。
現在多少都知道餘婕是“無辜”的了，可也沒見騷擾過她的人給她道歉，這群人的關註焦點又奔向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射手座”。
孟然也在關註這事兒，同祁翼一塊兒下樓去食堂時，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對祁翼道：“好嚇人，我看論壇那些人在篩費施陽關註列表裏的女生，好在我不是射手座，要不然怎麽說得清楚！”
祁翼沒說話，顯得心不在焉。
“那啥……”孟然張嘴剛說兩個字，又忽然閉上嘴。
祁翼回神：“什麽？”
孟然盯了他幾秒，擺擺手道：“啊，沒，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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