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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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祁翼三步並做兩步跑上樓梯，看到圖書館墻上提示安靜的標語才又放輕了腳步，一頭紮進閱覽室，目光兜了一圈卻沒找著費施陽，倒是自己這個找人的陣勢太大，惹得在座不少人擡頭朝他看過來。
在同門師兄弟姐妹頗有微詞的註視下，祁翼老實低著頭，輕手輕腳穿梭在閱覽桌間，雖然沒找著費施陽人，但找著了費施陽的運動水壺，也不知是不是同款，他繞過去，頂著對面兄弟怪異的目光，偏頭去看那支水壺，認出水壺上的小獅子貼紙，才確定是費施陽的。
以前來找費施陽的時候差點因為這水壺出過糗。這款騎行水壺他沒怎麽在學校見別人用過，是費施陽高中時騎山地車時配的，費施陽只在夏天用這款水壺，因為可以保冷。有一回他認出水壺，理所當然以為那座位是費施陽的，大喇喇坐下，還在人座位上趴著睡了一會兒，後來是被費施陽叫醒的。
至今還記得費施陽忍著一臉好笑的表情，居高臨下地放低聲道：“快起來，人家的座位。”
迷蒙時費施陽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後知後覺，趕緊給費施陽身後杵著的哥們兒讓了座。
那天被費施陽領出閱覽室時，祁翼臉都紅透了，抱怨：“都怪你。”
費施陽好笑地看他：“這也怪我？”
這麽冷門的騎行水壺怎麽都能撞呢？連顏色都撞，他想不通，於是強詞奪理：“你怎麽不背個包呢？”
“大哥，”費施陽示意窗外的驕陽，“你都不心疼我熱嗎？”
後來就買了張獅子貼紙，讓費施陽貼上了。
確定是費施陽的座位後祁翼將自己的背包往椅子上豪邁地一放，再也不在意對面哥們是什麽眼神了。放下背包後他掉頭鉆進書架，沿著書架一列一列地找。
很快就找著了，費施陽穿著一身黑襯衫黑長褲，正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硬皮書翻看，他看得還挺專心，自己都站這兒十幾秒了，費施陽一點兒沒察覺。祁翼見他這副心無外物歲月靜好的樣子，都替他急，兩步上前，一把拽住費施陽手腕。
費施陽條件反射地一縮手，手上的硬皮書差點兒掉下來，看見是他，抽手腕的動作才停了。
祁翼瞧著自己霸道地捏著費施陽手腕的姿勢，又看著眼前無辜的大帥哥，這場面怎麽這麽像霸道總裁騷擾人呢？
費施陽任他抓著手腕，輕聲問：“怎麽了？”
祁翼想起要事，拽著手腕把人往外帶：“你跟我走。”
兩人就這麽單方面拉拉扯扯地來到圖書館外的庭院，祁翼松開手，轉身就道：“你真去威脅人家片方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費施陽把手機微信打開，拿給他：“自己看。”
祁翼一條條讀完費施陽發給片方的微信，才松了口氣，好在費施陽態度還是不錯的，總之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自己除了《驚徒》還有別的更好的選擇，他願意來演驚徒一是為同門情懷，二是看中餘婕的能力。
費施陽端詳他的表情：“放心了？”
祁翼把微信記錄掃了一遍，敲著手機屏評價一番：“我發現你適合和人發文字，不能發語音，更不能視頻。”
費施陽拿回手機：“餘婕告訴你的？”
祁翼點點頭：“雖然她很感謝你吧，但我們也都覺得這麽做太不妥了。”
“你這反應我確實沒想到，”費施陽有些失望似的搖了下頭，“我以為你會高興的。”
“高興當然高興，但聽說是你這麽提條件換回來的，也真的很嚇人好嗎……”
費施陽擡起一邊眉：“你和我說不就是希望我能讓餘婕回來做編劇嗎？”
祁翼心頭一驚：“我真沒這麽想！”他只是覺得憋悶，其實已經做好了即使不是餘婕，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的準備了。
“沒有嗎？”費施陽蹙眉，“但你眼睛裏寫著，‘老公，求你幫幫忙’。”
“鬼嘞！”祁翼笑著推他一把，“什麽老公，你哪兒學的，少占我便宜，你怎麽不說老婆呢？
“沒想占你便宜，”費施陽一本正經地回，“說‘老公’是因為我是個男的。”
有什麽不對？
“那我也是啊！”祁翼說。
費施陽：“我知道啊，我也沒叫你老婆。”
啊你這不就叫了嗎？！祁翼張口結舌指著費施陽：“好好好好！”
費施陽促狹地笑。
這個笑很可愛，讓那個冰山般的費施陽眨眼間變得孩子氣起來。祁翼有一種恍若隔世感，沒和費施陽在一起之前，費施陽從未這樣笑過，雖然也常對他笑，但更多是溫柔含蓄的笑，自然也是好看的，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可愛、放肆、孩子氣的好看。
“費施陽，”祁翼問，“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人家不答應怎麽辦？你就真的不演了嗎？”
費施陽沈吟半晌：“還是會演的。”
“所以這是戰術啊！”祁翼茅塞頓開。
費施陽點點頭，心想你就這麽想也可以：“算吧。”
他不會真的不演的，只是想替祁翼爭取一個十全十美，實在無法十全十美，十全九美也可以，所以對片方的那一番說辭，他留有了幾分餘地。
付哥自然不會同意他這麽做，所以他只能先斬後奏，付哥為此發了很大的火。
雖然自己事後也道了歉，但老實說，他並不是很在乎有沒有人因為這件事抓狂，也沒有什麽真心悔過的覺悟。下一次，如果還是為了祁翼，他還會這麽做。
“其實……”祁翼說，“我本來打算和大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我們去給片方請個願，希望能讓餘婕做編劇，沒想到你直接上個大的……”
“你找人商量了嗎？”費施陽忽然問，“跳過了我？”
祁翼被問住了，的確是有意跳過了費施陽和孟然，他只和謝笑、鄧吳、王盟他們商量了，他們是新人演員，合同也已經簽下了，只是表達一下意願，不會有什麽風險，但費施陽不一樣，他現在風這麽大，說這樣的話太容易被人解讀。
祁翼沒說話，費施陽看他低著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樣子，心裏就有數了，攤開手：“手機。”
祁翼唉聲嘆氣地上交了手機，費施陽一打開微信，就看到了那個新建的小群，他朝祁翼瞥過來。
祁翼解釋：“真不能帶上你啊，你……”他突然又理直氣壯起來，指著費施陽的手機，“你不也沒找我商量嗎？”
費施陽埋首手機，沒空理他。
祁翼越想越覺得不妥：“不過，以後還是找我商量商量吧，這樣的事，唉，我是真不知道你怎麽敢的，付哥沒阻止你嗎？”
費施陽沒回話，仍低頭翻看著手機。
祁翼湊過去看：“看完了沒啊，和你說話呢……”這一看，就見費施陽已經把他微信聯絡人劃拉到了底。
“我去，”祁翼差點兒跳起來，“你幹嘛呀？”
費施陽將手機還給他，沒事兒人一樣：“隨便看看。”
“我可沒翻過你通訊錄！”祁翼氣鼓鼓地抓回手機。
費施陽將自己手機拿給他：“你翻吧。”
祁翼沒接手機，舉著自己手機沖費施陽翻了個白眼：“這要是女朋友的手機，女朋友就和你翻臉了。”
“我隨便看看，沒別的意思。”
“你隨便看什麽，看我有沒有劈腿嗎？”
這指控嚴重了，費施陽神情頓時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都認識了什麽人。真的就是順便，隨手翻的。”
祁翼沒想和他計較，心中默念獅子座獅子座獅子座，他超愛他超愛超愛，一番自我PUA下來，居然很快寬恕了費施陽，大度地道：“下不為例了啊。”把手機揣衣兜裏，又放下幾分姿態，偏著頭半開玩笑地強調，“要看可以，但要和我說一聲。”
費施陽看著他，祁翼說這話時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一種少年天然的撒嬌感。但也許是自己喜歡，看對方任何可愛的神態都似在撒嬌吧。
兩人返回閱覽室，這次收到更多註目禮，祁翼猛一看那麽多人朝他倆齊刷刷擡頭看過來，嚇一大跳。
“怎麽了，我這回什麽也沒幹啊……”他下意識就想往費施陽背後站，慫得判若兩人。
“那上回呢？”費施陽說。
祁翼才想起方才自己當著這麽多師兄弟姐妹的面，不由分說拽著費施陽就走，光天化日當眾堵人抓人，對象還是費施陽，那畫面真真是不堪回首……
費施陽還惦記著那本書，再去看時，卻已被人借走了，他手指敲著空出的書架，嘆了口氣，朝旁邊的祁翼看過來，意思是“你看”。
祁翼也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工夫還能被人截胡：“對不住啊，書名叫啥，我找找外借部有沒有？”
“我不知道去找嗎？”
“那……我這也是為了表達歉意啊。”
“算了，”費施陽挑了另外一本，“我要看書了，你幹嘛？”
“我也想看書，”祁翼做出一副苦惱的表情，“但我又不想費眼看。”
費施陽只看著他。
“要不你把書借出去，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你念給我聽吧？”
費施陽匪夷所思地睜大眼。
祁翼擡頭挺胸：“我也想被動地漲漲知識，爭取別當娛樂圈的文盲。”
費施陽搖搖頭沒理他，走到閱覽桌後，就看見椅子上祁翼的背包，他提起來掛在自己椅背上。
旁邊還有空位，祁翼當仁不讓地一溜坐下，費施陽低頭看他一眼，他沖費施陽露齒一笑，一口皓齒，無辜得很。
費施陽看向他桌面，無奈地低聲提醒：“你書呢。”
祁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書都沒借一本，坐這兒鳩占鵲巢呢，只好又起身去借書，臨走時怕人占位，回頭沖費施陽努嘴做口型：“你給我占著啊！”
費施陽很想說你別這樣嘟嘴說話好嗎，除了可愛根本看不清你說了什麽。
他將自己的騎行水壺移到祁翼桌面，祁翼已經飛快借來一本，費施陽側眸一看，沒看清名字，是一本淡黃色的薄薄的小開本。
都不用問祁翼為什麽借這本，他打賭是因為封面的小人兒可愛。
就那樣一本書，一頁都沒幾行字，祁翼還是看了沒一會兒就困了，被費施陽眼神督促了好幾次，又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趴下去睡了。
費施陽沒管他，反正快到飯點的時候，祁翼自己就能醒轉過來。
肚子咕咕叫時，祁翼醒了，睜開眼，見閱覽室裏已經走得空空蕩蕩，其實來這兒看書的大多是編導專業的，除了費施陽，他就沒見過幾個表演系的天天往這兒鉆。
他轉向費施陽，費施陽還在看書，大概在等他睡醒。晚霞的光灑在人和書上，費施陽壓根沒註意他醒了，祁翼便保持趴著的姿勢這樣看了他一會兒，那張泛著光的側臉看得他有些迷醉了。
“費施陽，”他輕輕出聲，“我們要一塊兒拍戲了，你高興嗎？”
費施陽放下書朝他低頭看來，閱覽室裏只剩他們兩人，安靜得出奇，祁翼的聲音不大，卻像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無意地搔在人心底。
他喉結微沈，點了點頭。
祁翼從費施陽無聲的眼神裏讀到了什麽，忽然醍醐灌頂，原來那天在天臺，費施陽那句“還有我呢”，是一語雙關啊。
不管能不能幫餘婕，我都會陪你演這個劇，做你的宋梟，不論戲裏戲外，做你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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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三步並做兩步跑上樓梯，看到圖書館墻上提示安靜的標語才又放輕了腳步，一頭紮進閱覽室，目光兜了一圈卻沒找著費施陽，倒是自己這個找人的陣勢太大，惹得在座不少人擡頭朝他看過來。
在同門師兄弟姐妹頗有微詞的註視下，祁翼老實低著頭，輕手輕腳穿梭在閱覽桌間，雖然沒找著費施陽人，但找著了費施陽的運動水壺，也不知是不是同款，他繞過去，頂著對面兄弟怪異的目光，偏頭去看那支水壺，認出水壺上的小獅子貼紙，才確定是費施陽的。
以前來找費施陽的時候差點因為這水壺出過糗。這款騎行水壺他沒怎麽在學校見別人用過，是費施陽高中時騎山地車時配的，費施陽只在夏天用這款水壺，因為可以保冷。有一回他認出水壺，理所當然以為那座位是費施陽的，大喇喇坐下，還在人座位上趴著睡了一會兒，後來是被費施陽叫醒的。
至今還記得費施陽忍著一臉好笑的表情，居高臨下地放低聲道：“快起來，人家的座位。”
迷蒙時費施陽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後知後覺，趕緊給費施陽身後杵著的哥們兒讓了座。
那天被費施陽領出閱覽室時，祁翼臉都紅透了，抱怨：“都怪你。”
費施陽好笑地看他：“這也怪我？”
這麽冷門的騎行水壺怎麽都能撞呢？連顏色都撞，他想不通，於是強詞奪理：“你怎麽不背個包呢？”
“大哥，”費施陽示意窗外的驕陽，“你都不心疼我熱嗎？”
後來就買了張獅子貼紙，讓費施陽貼上了。
確定是費施陽的座位後祁翼將自己的背包往椅子上豪邁地一放，再也不在意對面哥們是什麽眼神了。放下背包後他掉頭鉆進書架，沿著書架一列一列地找。
很快就找著了，費施陽穿著一身黑襯衫黑長褲，正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硬皮書翻看，他看得還挺專心，自己都站這兒十幾秒了，費施陽一點兒沒察覺。祁翼見他這副心無外物歲月靜好的樣子，都替他急，兩步上前，一把拽住費施陽手腕。
費施陽條件反射地一縮手，手上的硬皮書差點兒掉下來，看見是他，抽手腕的動作才停了。
祁翼瞧著自己霸道地捏著費施陽手腕的姿勢，又看著眼前無辜的大帥哥，這場面怎麽這麽像霸道總裁騷擾人呢？
費施陽任他抓著手腕，輕聲問：“怎麽了？”
祁翼想起要事，拽著手腕把人往外帶：“你跟我走。”
兩人就這麽單方面拉拉扯扯地來到圖書館外的庭院，祁翼松開手，轉身就道：“你真去威脅人家片方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費施陽把手機微信打開，拿給他：“自己看。”
祁翼一條條讀完費施陽發給片方的微信，才松了口氣，好在費施陽態度還是不錯的，總之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自己除了《驚徒》還有別的更好的選擇，他願意來演驚徒一是為同門情懷，二是看中餘婕的能力。
費施陽端詳他的表情：“放心了？”
祁翼把微信記錄掃了一遍，敲著手機屏評價一番：“我發現你適合和人發文字，不能發語音，更不能視頻。”
費施陽拿回手機：“餘婕告訴你的？”
祁翼點點頭：“雖然她很感謝你吧，但我們也都覺得這麽做太不妥了。”
“你這反應我確實沒想到，”費施陽有些失望似的搖了下頭，“我以為你會高興的。”
“高興當然高興，但聽說是你這麽提條件換回來的，也真的很嚇人好嗎……”
費施陽擡起一邊眉：“你和我說不就是希望我能讓餘婕回來做編劇嗎？”
祁翼心頭一驚：“我真沒這麽想！”他只是覺得憋悶，其實已經做好了即使不是餘婕，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的準備了。
“沒有嗎？”費施陽蹙眉，“但你眼睛裏寫著，‘老公，求你幫幫忙’。”
“鬼嘞！”祁翼笑著推他一把，“什麽老公，你哪兒學的，少占我便宜，你怎麽不說老婆呢？
“沒想占你便宜，”費施陽一本正經地回，“說‘老公’是因為我是個男的。”
有什麽不對？
“那我也是啊！”祁翼說。
費施陽：“我知道啊，我也沒叫你老婆。”
啊你這不就叫了嗎？！祁翼張口結舌指著費施陽：“好好好好！”
費施陽促狹地笑。
這個笑很可愛，讓那個冰山般的費施陽眨眼間變得孩子氣起來。祁翼有一種恍若隔世感，沒和費施陽在一起之前，費施陽從未這樣笑過，雖然也常對他笑，但更多是溫柔含蓄的笑，自然也是好看的，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可愛、放肆、孩子氣的好看。
“費施陽，”祁翼問，“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人家不答應怎麽辦？你就真的不演了嗎？”
費施陽沈吟半晌：“還是會演的。”
“所以這是戰術啊！”祁翼茅塞頓開。
費施陽點點頭，心想你就這麽想也可以：“算吧。”
他不會真的不演的，只是想替祁翼爭取一個十全十美，實在無法十全十美，十全九美也可以，所以對片方的那一番說辭，他留有了幾分餘地。
付哥自然不會同意他這麽做，所以他只能先斬後奏，付哥為此發了很大的火。
雖然自己事後也道了歉，但老實說，他並不是很在乎有沒有人因為這件事抓狂，也沒有什麽真心悔過的覺悟。下一次，如果還是為了祁翼，他還會這麽做。
“其實……”祁翼說，“我本來打算和大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我們去給片方請個願，希望能讓餘婕做編劇，沒想到你直接上個大的……”
“你找人商量了嗎？”費施陽忽然問，“跳過了我？”
祁翼被問住了，的確是有意跳過了費施陽和孟然，他只和謝笑、鄧吳、王盟他們商量了，他們是新人演員，合同也已經簽下了，只是表達一下意願，不會有什麽風險，但費施陽不一樣，他現在風這麽大，說這樣的話太容易被人解讀。
祁翼沒說話，費施陽看他低著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樣子，心裏就有數了，攤開手：“手機。”
祁翼唉聲嘆氣地上交了手機，費施陽一打開微信，就看到了那個新建的小群，他朝祁翼瞥過來。
祁翼解釋：“真不能帶上你啊，你……”他突然又理直氣壯起來，指著費施陽的手機，“你不也沒找我商量嗎？”
費施陽埋首手機，沒空理他。
祁翼越想越覺得不妥：“不過，以後還是找我商量商量吧，這樣的事，唉，我是真不知道你怎麽敢的，付哥沒阻止你嗎？”
費施陽沒回話，仍低頭翻看著手機。
祁翼湊過去看：“看完了沒啊，和你說話呢……”這一看，就見費施陽已經把他微信聯絡人劃拉到了底。
“我去，”祁翼差點兒跳起來，“你幹嘛呀？”
費施陽將手機還給他，沒事兒人一樣：“隨便看看。”
“我可沒翻過你通訊錄！”祁翼氣鼓鼓地抓回手機。
費施陽將自己手機拿給他：“你翻吧。”
祁翼沒接手機，舉著自己手機沖費施陽翻了個白眼：“這要是女朋友的手機，女朋友就和你翻臉了。”
“我隨便看看，沒別的意思。”
“你隨便看什麽，看我有沒有劈腿嗎？”
這指控嚴重了，費施陽神情頓時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都認識了什麽人。真的就是順便，隨手翻的。”
祁翼沒想和他計較，心中默念獅子座獅子座獅子座，他超愛他超愛超愛，一番自我PUA下來，居然很快寬恕了費施陽，大度地道：“下不為例了啊。”把手機揣衣兜裏，又放下幾分姿態，偏著頭半開玩笑地強調，“要看可以，但要和我說一聲。”
費施陽看著他，祁翼說這話時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一種少年天然的撒嬌感。但也許是自己喜歡，看對方任何可愛的神態都似在撒嬌吧。
兩人返回閱覽室，這次收到更多註目禮，祁翼猛一看那麽多人朝他倆齊刷刷擡頭看過來，嚇一大跳。
“怎麽了，我這回什麽也沒幹啊……”他下意識就想往費施陽背後站，慫得判若兩人。
“那上回呢？”費施陽說。
祁翼才想起方才自己當著這麽多師兄弟姐妹的面，不由分說拽著費施陽就走，光天化日當眾堵人抓人，對象還是費施陽，那畫面真真是不堪回首……
費施陽還惦記著那本書，再去看時，卻已被人借走了，他手指敲著空出的書架，嘆了口氣，朝旁邊的祁翼看過來，意思是“你看”。
祁翼也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工夫還能被人截胡：“對不住啊，書名叫啥，我找找外借部有沒有？”
“我不知道去找嗎？”
“那……我這也是為了表達歉意啊。”
“算了，”費施陽挑了另外一本，“我要看書了，你幹嘛？”
“我也想看書，”祁翼做出一副苦惱的表情，“但我又不想費眼看。”
費施陽只看著他。
“要不你把書借出去，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你念給我聽吧？”
費施陽匪夷所思地睜大眼。
祁翼擡頭挺胸：“我也想被動地漲漲知識，爭取別當娛樂圈的文盲。”
費施陽搖搖頭沒理他，走到閱覽桌後，就看見椅子上祁翼的背包，他提起來掛在自己椅背上。
旁邊還有空位，祁翼當仁不讓地一溜坐下，費施陽低頭看他一眼，他沖費施陽露齒一笑，一口皓齒，無辜得很。
費施陽看向他桌面，無奈地低聲提醒：“你書呢。”
祁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書都沒借一本，坐這兒鳩占鵲巢呢，只好又起身去借書，臨走時怕人占位，回頭沖費施陽努嘴做口型：“你給我占著啊！”
費施陽很想說你別這樣嘟嘴說話好嗎，除了可愛根本看不清你說了什麽。
他將自己的騎行水壺移到祁翼桌面，祁翼已經飛快借來一本，費施陽側眸一看，沒看清名字，是一本淡黃色的薄薄的小開本。
都不用問祁翼為什麽借這本，他打賭是因為封面的小人兒可愛。
就那樣一本書，一頁都沒幾行字，祁翼還是看了沒一會兒就困了，被費施陽眼神督促了好幾次，又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趴下去睡了。
費施陽沒管他，反正快到飯點的時候，祁翼自己就能醒轉過來。
肚子咕咕叫時，祁翼醒了，睜開眼，見閱覽室裏已經走得空空蕩蕩，其實來這兒看書的大多是編導專業的，除了費施陽，他就沒見過幾個表演系的天天往這兒鉆。
他轉向費施陽，費施陽還在看書，大概在等他睡醒。晚霞的光灑在人和書上，費施陽壓根沒註意他醒了，祁翼便保持趴著的姿勢這樣看了他一會兒，那張泛著光的側臉看得他有些迷醉了。
“費施陽，”他輕輕出聲，“我們要一塊兒拍戲了，你高興嗎？”
費施陽放下書朝他低頭看來，閱覽室裏只剩他們兩人，安靜得出奇，祁翼的聲音不大，卻像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無意地搔在人心底。
他喉結微沈，點了點頭。
祁翼從費施陽無聲的眼神裏讀到了什麽，忽然醍醐灌頂，原來那天在天臺，費施陽那句“還有我呢”，是一語雙關啊。
不管能不能幫餘婕，我都會陪你演這個劇，做你的宋梟，不論戲裏戲外，做你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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