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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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晚上就是眾望所歸的露營了。
這個露營點位置比較偏，但好在允許搭天幕和帳篷，只是不能燃篝火。本來景區裏有現成的酒店可住，但來的路上謝笑向他們一頓鼓吹露營才是野外旅行的精髓，眾人扛不住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兩眼一瞎地跟著來露營了。
營地裏此刻還有別的游客，幾個不大的帳篷支在夜幕下，來自大江南北的驢友們就聚在中央的空地，邊賞星邊嘮嗑。
只有鄧吳和白晶晶躺在車裏看電影，其餘人也沒去打擾他們。
人圍坐了兩大圈，中央雖然沒有篝火，但擺著充電燈，氛圍很讚。孟然擡頭仰望星空，感慨：“我一直以為那些星空照片是PS出來的呢。”
祁翼躺下，望著頭頂，銀河從草原的一頭升起，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往另一頭緩緩下落。你看不到這軌跡，但想象一下，就知道太美了。
費施陽坐在他左邊，在聽那幾個從四川來的驢友大哥侃大山，餘婕坐在他右邊，安靜得時常讓祁翼以為她人不在了，再一看，其實是聽得太專註了，好像呼吸都沒了。
畢竟不愛收集素材的導演不是好導演呀。
前面一個女孩轉身遞來一塊肉脯，費施陽接過，說了聲“謝謝”，又分了一半給餘婕她們。
祁翼只聽到費施陽道謝，撩起眼皮想看他在做什麽，一塊掰開的肉脯就餵到他嘴邊。
祁翼本想伸手去拿，但費施陽餵得太準，直接餵到他嘴邊，他幹脆就張嘴給叼住了。
這一叼碰到費施陽手指，費施陽側身低頭，在人影婆娑的燈光中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
祁翼忽然聽見孟然的聲音，提高嗓門頗為驚悚地問了驢友大哥一聲“真的啊”，這一聲把祁翼喊回神，孟然還在呢，這麽多人看著呢，自己在幹嘛？！
費施陽接著聽驢友大哥侃大山，手上撕著肉脯，自己吃了一口，又餵了下一塊過來，這回祁翼趕緊拿手去接，費施陽卻沒給他，再一次側頭朝他看過來，把那塊肉幹強勢地餵到他嘴邊。
祁翼服了，瞄了一眼身邊的餘婕，餘婕聽得目不轉睛，孟然正聽得倒吸氣。他們前面還坐了一圈人，沒有人註意到他和費施陽在這個角落的拉鋸。
他皺眉努嘴，盯著費施陽不妥協，費施陽也挑眉看著他，拉鋸的最後結果是費施陽拿那塊肉幹撬開他嘴唇，往他牙齒裏送。
祁翼沒轍，只好咬住了，看見費施陽得逞地笑了笑，沒事兒人一樣轉過了頭。
這群人聊得天南地北，四川來的幾位驢友頗為見多識廣，先是聊他們各種旅行探險的趣事，後來又聊到一些地方的奇異風俗，然後不知怎麽就變成怪談說了。
怪談話題拋給他們，費施陽是說不上來一點的，還得是謝笑，祁翼聽謝笑講了半拉高中時的怪談，越聽越槽多無語，想說你上的就一猛鬼學校吧，感覺你都不是去讀書的，就是去撞鬼的，拜托編也編得矜持一點兒啊，蘇老師說你演戲太猛你是一點兒沒聽進去啊。
知道他們是北城電影學院的學生後，就聽見一道女聲說“難怪我覺得你眼熟呢”，說的也不知道是費施陽還是孟然，畢竟在座八位裏只有這倆在公眾前露過臉，祁翼已經躺下了，也不打算加入談話，只想安靜地看看星星。
草原空曠無邊，即便有這麽多人聊天，聲音也不吵，就這麽躺著聽他們聊，偶爾被費施陽投餵一點兒吃的（只要別撬他嘴），感覺挺舒服。
舒服了一陣，感到費施陽拍他胳膊，他循著看去，費施陽坐那兒，身體側著，露出一截極為標志的下頜線，對他說：“進去睡。”
祁翼是墊著一件衣服躺草地上的，感覺還好，費施陽這樣一說他就坐了起來，挨著費施陽聽鬼故事。
困了以後眼皮打架，一沒留神倒在了費施陽肩膀上，他立刻就醒了，心裏沒底自己在費施陽肩膀上倒了多久，有沒有被人看見，便緊張地壓低聲問費施陽：“我睡你身上多久了？”
費施陽不解地皺了皺眉：“你沒睡我身上啊。”
祁翼才放心地撫了撫胸口。
費施陽看著他沒說話。
這會兒講到苗疆那邊的事，蠱蟲蠱婆什麽的，氣氛越來越清涼，祁翼打了哆嗦，又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費施陽說。
“不，”祁翼說，“我想感受這個氣氛。”
費施陽無情地拆穿：“但你什麽都沒聽見，也就圖個氣氛了。”
“誰說的，我聽見了，”祁翼嘴頗甜，“人家說你帥呢。”
費施陽：“……”
“你還在那兒假謙虛。”祁翼捂著嘴樂。
費施陽給了他一眼。
祁翼更來勁了，指著費施陽：“你給我記著，今天白眼我了！”
說完自己爬起來，不等費施陽轉身拍他屁股，麻溜地鉆帳篷裏去了。
*
躺了沒一會兒，費施陽就進來了，帳篷是兩人用的，祁翼看著人高馬大的費施陽蹲下來鉆那個帳篷口，好笑得不行，睡意都笑沒了。
費施陽沒看他：“你笑吧。”
祁翼給他挪地兒，說：“你應該一個人一頂帳篷，這太委屈了。”
“我和你一頂就不委屈了。”
祁翼聽出是在揶揄自己的身高，不樂意了：“那你要找個女生更不委屈。”
費施陽明知故問地盯他一眼：“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咱倆是絕配！”
“哦，”費施陽似笑非笑，“你說的這個啊。”
祁翼翻了個身，趴著問：“他們收攤了？”
“沒有，還在聊呢。”
祁翼起身拎了件自己的襯衣給費施陽：“你給餘導送過去，我看她聽得太認真了，晚上降溫了，她都不記得多披一件。”
費施陽接過那件襯衫，就要鉆出去，卻又彎腰停在帳篷門口，轉身問：“你對她是有什麽想法嗎？”
“想法就是，”祁翼雙手捂住心窩，“我特別崇拜她。”
費施陽短促地笑了一聲，出去了。
兩分鐘後帳篷的門簾一掀，人就回來了。祁翼覺得帳篷裏很黑，就替費施陽打了個手機電筒，這不開燈還好，一開燈，就看見手腳並用地在自己旁邊趴下的費施陽。
他個子大，腿老長，祁翼感覺這個長手長腳四肢俯趴下來的動作費施陽做起來莫名的色-氣。
也許是因為離自己太近了，帳篷只是勉強能容下他們，他們其實是擠在裏面的。
費施陽趴下來後躺下，朝他舉燈的地方掃了一眼，說：“沒關系，我看得見。”
祁翼趕緊把燈滅了，這下自己看不見了，只能聽見左側費施陽躺下時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費施陽躺好後舒服地嘆了口氣，在完全的黑暗中，祁翼只覺得性感得要命。
幾十秒的安靜後，費施陽忽然問：“怎麽不說話了？”
聲音就在左邊耳朵，祁翼卻看不見費施陽離得有多近。
“太黑了，”他說，“我在適應呢。”
“你還沒適應呢？”費施陽輕聲說。
這次聲音怎麽更近了，祁翼緊張地想，好像就在自己腦門上方。
外面傳來七零八落的人聲，大家在收拾垃圾，看來這回是真收攤了。祁翼聽見謝笑經過帳篷外的聲音，他們應該也要去睡了。
“祁翼，跟你說個事兒。”費施陽忽然說。
祁翼聽著，這次費施陽的聲音離遠了點兒：“什麽？”
“今天其實挺危險的，你騎那馬。”費施陽說，語氣忽然很嚴肅，“我問了穆哥，他說之前也有一個和你一樣，第一次騎馬的，上馬下馬都很溜，很有天賦，他自己騎著馬就跑出去了，結果馬從山坡上一個俯沖，他從馬上摔下來，最後下半身癱了。”
“啊？真的呀？”祁翼嚇出一身冷汗。
“嗯。”費施陽淡淡嗯了一聲，“下次不可以了。騎馬可以，別走出我視野。”
祁翼還陷在後怕裏。
“聽見沒？”費施陽拿腿撞了撞他。
“哦，聽見了。”祁翼答。
“你重覆一遍。”
祁翼在心中長嘆一聲，慢吞吞道：“下次不可以了，不能走出你的視野……”說到這兒感覺怪別扭，“怎麽有種霸道總裁的感覺？”
“哪兒有啊，”費施陽說，“你小時候出去玩，到處亂跑，你爸媽讓你別離開他們的視線，叫霸道總裁嗎？”
"哦，”祁翼點點頭，“不是霸道總裁，是霸道小叔叔。”
說完就聽見費施陽氣笑的聲音，為什麽能認出是氣笑的呢？因為他明顯想憋沒憋住。
緊接著就聽見窸窣一響，費施陽的聲音陡然又離近了：“再叫一聲叔叔試試？”
祁翼感受到他近在臉側的呼吸，刮得他臉皮一陣一陣的酥麻，聽話地不再胡說八道了。
黑暗如膠般凝固著，帳篷周圍的動靜好像都沒了，草原寂靜無聲。
半晌，傳來費施陽壓得很低很沈的聲音：“……不叫了？”
祁翼咽了口唾沫，小聲答：“怕你一會兒亂、掄了……”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貼住。
祁翼屏息漲紅了臉，服氣地想，他怎麽這麽黑都看得見我嘴在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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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是眾望所歸的露營了。
這個露營點位置比較偏，但好在允許搭天幕和帳篷，只是不能燃篝火。本來景區裏有現成的酒店可住，但來的路上謝笑向他們一頓鼓吹露營才是野外旅行的精髓，眾人扛不住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兩眼一瞎地跟著來露營了。
營地裏此刻還有別的游客，幾個不大的帳篷支在夜幕下，來自大江南北的驢友們就聚在中央的空地，邊賞星邊嘮嗑。
只有鄧吳和白晶晶躺在車裏看電影，其餘人也沒去打擾他們。
人圍坐了兩大圈，中央雖然沒有篝火，但擺著充電燈，氛圍很讚。孟然擡頭仰望星空，感慨：“我一直以為那些星空照片是PS出來的呢。”
祁翼躺下，望著頭頂，銀河從草原的一頭升起，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往另一頭緩緩下落。你看不到這軌跡，但想象一下，就知道太美了。
費施陽坐在他左邊，在聽那幾個從四川來的驢友大哥侃大山，餘婕坐在他右邊，安靜得時常讓祁翼以為她人不在了，再一看，其實是聽得太專註了，好像呼吸都沒了。
畢竟不愛收集素材的導演不是好導演呀。
前面一個女孩轉身遞來一塊肉脯，費施陽接過，說了聲“謝謝”，又分了一半給餘婕她們。
祁翼只聽到費施陽道謝，撩起眼皮想看他在做什麽，一塊掰開的肉脯就餵到他嘴邊。
祁翼本想伸手去拿，但費施陽餵得太準，直接餵到他嘴邊，他幹脆就張嘴給叼住了。
這一叼碰到費施陽手指，費施陽側身低頭，在人影婆娑的燈光中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
祁翼忽然聽見孟然的聲音，提高嗓門頗為驚悚地問了驢友大哥一聲“真的啊”，這一聲把祁翼喊回神，孟然還在呢，這麽多人看著呢，自己在幹嘛？！
費施陽接著聽驢友大哥侃大山，手上撕著肉脯，自己吃了一口，又餵了下一塊過來，這回祁翼趕緊拿手去接，費施陽卻沒給他，再一次側頭朝他看過來，把那塊肉幹強勢地餵到他嘴邊。
祁翼服了，瞄了一眼身邊的餘婕，餘婕聽得目不轉睛，孟然正聽得倒吸氣。他們前面還坐了一圈人，沒有人註意到他和費施陽在這個角落的拉鋸。
他皺眉努嘴，盯著費施陽不妥協，費施陽也挑眉看著他，拉鋸的最後結果是費施陽拿那塊肉幹撬開他嘴唇，往他牙齒裏送。
祁翼沒轍，只好咬住了，看見費施陽得逞地笑了笑，沒事兒人一樣轉過了頭。
這群人聊得天南地北，四川來的幾位驢友頗為見多識廣，先是聊他們各種旅行探險的趣事，後來又聊到一些地方的奇異風俗，然後不知怎麽就變成怪談說了。
怪談話題拋給他們，費施陽是說不上來一點的，還得是謝笑，祁翼聽謝笑講了半拉高中時的怪談，越聽越槽多無語，想說你上的就一猛鬼學校吧，感覺你都不是去讀書的，就是去撞鬼的，拜托編也編得矜持一點兒啊，蘇老師說你演戲太猛你是一點兒沒聽進去啊。
知道他們是北城電影學院的學生後，就聽見一道女聲說“難怪我覺得你眼熟呢”，說的也不知道是費施陽還是孟然，畢竟在座八位裏只有這倆在公眾前露過臉，祁翼已經躺下了，也不打算加入談話，只想安靜地看看星星。
草原空曠無邊，即便有這麽多人聊天，聲音也不吵，就這麽躺著聽他們聊，偶爾被費施陽投餵一點兒吃的（只要別撬他嘴），感覺挺舒服。
舒服了一陣，感到費施陽拍他胳膊，他循著看去，費施陽坐那兒，身體側著，露出一截極為標志的下頜線，對他說：“進去睡。”
祁翼是墊著一件衣服躺草地上的，感覺還好，費施陽這樣一說他就坐了起來，挨著費施陽聽鬼故事。
困了以後眼皮打架，一沒留神倒在了費施陽肩膀上，他立刻就醒了，心裏沒底自己在費施陽肩膀上倒了多久，有沒有被人看見，便緊張地壓低聲問費施陽：“我睡你身上多久了？”
費施陽不解地皺了皺眉：“你沒睡我身上啊。”
祁翼才放心地撫了撫胸口。
費施陽看著他沒說話。
這會兒講到苗疆那邊的事，蠱蟲蠱婆什麽的，氣氛越來越清涼，祁翼打了哆嗦，又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費施陽說。
“不，”祁翼說，“我想感受這個氣氛。”
費施陽無情地拆穿：“但你什麽都沒聽見，也就圖個氣氛了。”
“誰說的，我聽見了，”祁翼嘴頗甜，“人家說你帥呢。”
費施陽：“……”
“你還在那兒假謙虛。”祁翼捂著嘴樂。
費施陽給了他一眼。
祁翼更來勁了，指著費施陽：“你給我記著，今天白眼我了！”
說完自己爬起來，不等費施陽轉身拍他屁股，麻溜地鉆帳篷裏去了。
*
躺了沒一會兒，費施陽就進來了，帳篷是兩人用的，祁翼看著人高馬大的費施陽蹲下來鉆那個帳篷口，好笑得不行，睡意都笑沒了。
費施陽沒看他：“你笑吧。”
祁翼給他挪地兒，說：“你應該一個人一頂帳篷，這太委屈了。”
“我和你一頂就不委屈了。”
祁翼聽出是在揶揄自己的身高，不樂意了：“那你要找個女生更不委屈。”
費施陽明知故問地盯他一眼：“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咱倆是絕配！”
“哦，”費施陽似笑非笑，“你說的這個啊。”
祁翼翻了個身，趴著問：“他們收攤了？”
“沒有，還在聊呢。”
祁翼起身拎了件自己的襯衣給費施陽：“你給餘導送過去，我看她聽得太認真了，晚上降溫了，她都不記得多披一件。”
費施陽接過那件襯衫，就要鉆出去，卻又彎腰停在帳篷門口，轉身問：“你對她是有什麽想法嗎？”
“想法就是，”祁翼雙手捂住心窩，“我特別崇拜她。”
費施陽短促地笑了一聲，出去了。
兩分鐘後帳篷的門簾一掀，人就回來了。祁翼覺得帳篷裏很黑，就替費施陽打了個手機電筒，這不開燈還好，一開燈，就看見手腳並用地在自己旁邊趴下的費施陽。
他個子大，腿老長，祁翼感覺這個長手長腳四肢俯趴下來的動作費施陽做起來莫名的色-氣。
也許是因為離自己太近了，帳篷只是勉強能容下他們，他們其實是擠在裏面的。
費施陽趴下來後躺下，朝他舉燈的地方掃了一眼，說：“沒關系，我看得見。”
祁翼趕緊把燈滅了，這下自己看不見了，只能聽見左側費施陽躺下時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費施陽躺好後舒服地嘆了口氣，在完全的黑暗中，祁翼只覺得性感得要命。
幾十秒的安靜後，費施陽忽然問：“怎麽不說話了？”
聲音就在左邊耳朵，祁翼卻看不見費施陽離得有多近。
“太黑了，”他說，“我在適應呢。”
“你還沒適應呢？”費施陽輕聲說。
這次聲音怎麽更近了，祁翼緊張地想，好像就在自己腦門上方。
外面傳來七零八落的人聲，大家在收拾垃圾，看來這回是真收攤了。祁翼聽見謝笑經過帳篷外的聲音，他們應該也要去睡了。
“祁翼，跟你說個事兒。”費施陽忽然說。
祁翼聽著，這次費施陽的聲音離遠了點兒：“什麽？”
“今天其實挺危險的，你騎那馬。”費施陽說，語氣忽然很嚴肅，“我問了穆哥，他說之前也有一個和你一樣，第一次騎馬的，上馬下馬都很溜，很有天賦，他自己騎著馬就跑出去了，結果馬從山坡上一個俯沖，他從馬上摔下來，最後下半身癱了。”
“啊？真的呀？”祁翼嚇出一身冷汗。
“嗯。”費施陽淡淡嗯了一聲，“下次不可以了。騎馬可以，別走出我視野。”
祁翼還陷在後怕裏。
“聽見沒？”費施陽拿腿撞了撞他。
“哦，聽見了。”祁翼答。
“你重覆一遍。”
祁翼在心中長嘆一聲，慢吞吞道：“下次不可以了，不能走出你的視野……”說到這兒感覺怪別扭，“怎麽有種霸道總裁的感覺？”
“哪兒有啊，”費施陽說，“你小時候出去玩，到處亂跑，你爸媽讓你別離開他們的視線，叫霸道總裁嗎？”
"哦，”祁翼點點頭，“不是霸道總裁，是霸道小叔叔。”
說完就聽見費施陽氣笑的聲音，為什麽能認出是氣笑的呢？因為他明顯想憋沒憋住。
緊接著就聽見窸窣一響，費施陽的聲音陡然又離近了：“再叫一聲叔叔試試？”
祁翼感受到他近在臉側的呼吸，刮得他臉皮一陣一陣的酥麻，聽話地不再胡說八道了。
黑暗如膠般凝固著，帳篷周圍的動靜好像都沒了，草原寂靜無聲。
半晌，傳來費施陽壓得很低很沈的聲音：“……不叫了？”
祁翼咽了口唾沫，小聲答：“怕你一會兒亂、掄了……”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貼住。
祁翼屏息漲紅了臉，服氣地想，他怎麽這麽黑都看得見我嘴在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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