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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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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萬修如約來到他們的排練現場,從頭到尾觀摩了一番,在此之前,指導大家表演的一直是王子威,但必須得承認,導演的視角的確更加犀利,一針見血,最後萬修又幫著他們將原本六幕的劇本精簡壓縮到了五幕。

劇本是在形體教室現場改的,一群人在地板上圍坐了一圈,邊討邊改,改完都快晚上十點了,老師都來教室趕人鎖門了。

“大功臣啊萬導!”走的時候謝笑拉住萬修的手,“回頭哥幾個請您吃飯,您一定要來!”

i人萬導使勁了兩下才抽出手來,冷酷地拒絕:“不用。”

e人謝笑又把他的手握了回去,也不知是不是把萬導的話當成了客氣:“不行,咱八擡大轎也得把您擡去!”

祁翼總覺得那天萬修是落荒而逃的,因為他把那臺GoPro都忘掉了,還好被自己撿到。

鄧吳見他拿了臺GoPro回寢室,問:“萬修的?”

“嗯。”祁翼把東西放在書桌上,“忘在形體教室了,我剛剛回去拿外套看見的,被我衣服蓋住了。”

“這都能忘啊,”鄧吳打開微信群,“嘖,他也不著急,都沒見他問我們一聲……”

祁翼回頭問靠床上發微信的費施陽:“你明天給他還回去吧。”

“嗯,”費施陽點頭,“放那兒吧。”

“別忘了啊。”祁翼說。

結果第二天早上費施陽還是給忘了,祁翼一口氣睡到十一點,一睜眼,那臺GoPro還在費施陽桌上放著。

唉,他唉聲嘆氣地翻了個身,真是,都給他放桌上了他還能忘。這一天天的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心裏壓根就沒擱著這事兒吧。

他起床,把GoPro裝自己包裏,準備吃過午飯就去找萬修物歸原主,沒想到人坐在食堂吃上了,費施陽發來條微信問他:“你人呢?”

祁翼鼓著腮幫打字:在食堂啊。

回完才意識到費施陽回來了,問道:你回寢室了?

費施陽回:“怎麽不等我,餓了?”

祁翼咽下一口飯,說:“忘了和你說了,萬修的機器在我這兒,我待會兒吃完飯就給他還回去。”

費施陽終於找回了記憶:“哦,對,那臺GoPro,我忘了。”

祁翼盯著微信笑,倒是始終記得回來陪我吃飯。真乖。

於是拍了拍費施陽的頭(像)。

費施陽:??

費施陽:手抖了?

祁翼盯著費施陽的頭像笑,微信這個功能他以前一直覺得挺雞肋的,如今才明白它的妙處。

“GoPro你就不用管了,”他湊近手機道,“我等會兒就給萬導送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費施陽回來一聲:“我下樓了,等我。”

祁翼盯著眼前吃了有大半的飯菜,只好耐著性子等,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其實也沒等一會兒,費施陽就來了。

臨近十二點,來食堂的人多了起來,不過費施陽還是極好認的,他見著大門口的費施陽,舉起手沖他揮了揮,正猶豫要不要喊他一聲,費施陽就看見他了,笑著指了指打餐口,示意“我先打飯”。

祁翼胳膊杵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菜,放嘴裏百無聊賴地小口嚼著,把這食堂的炒萵筍都品出了前調中調後調來。這時忽然有人端著餐盤走到他對面要坐下,他忙咽下菜,說:“不好意思,這兒有人了。”

這會兒食堂人多,幾乎都是拼桌在吃,那男生聞言就把餐盤挪到了旁邊,給祁翼留出了對面的位置,祁翼也只好由著人家了。其實隔壁那桌也還剩兩個空位,但他和費施陽也就兩個人,沒道理非得占著四個人的桌子。

平常他和費施陽一塊兒吃飯時,除了相熟的人,倒是沒人坐他倆旁邊,女生可能是不好意思,男生瞧著也不太想坐費施陽旁邊的樣子。

費施陽打好餐過來時也看見了旁邊坐著的男生,沒說什麽,放下餐盤拉開椅子坐下,那男生這才擡眸看見他,這一看便顯得有些局促了,是換座也不是,不換也不是。

費施陽並未在意,掃了一眼祁翼的餐盤:“你都要吃完了?”

“啊,”祁翼應,“我和萬修約的十二點半。”

費施陽就“嗯”了一聲,低頭幹起飯來。

祁翼發覺坐費施陽旁邊的男生全程都很拘束,自費施陽坐下來以後,頭幾乎沒擡過,飯吃了大半就匆匆起身離席了。

祁翼左看右看費施陽,明明如此秀色可餐的大帥哥,到底為什麽會散發出一股拒人千裏之外,“我旁邊不能坐人”的氣場?

等那男生離開後,祁翼拿筷子敲了一下費施陽的餐盤。

費施陽擡頭看向他。

祁翼說:“你對同學隨和一點。”

費施陽低頭喝了口湯:“我哪裏不隨和?”

祁翼端詳他片刻,說:“你要多笑,多說話,多出聲,和人眼神對上的時候你盡量收一收眼裏的殺氣。”

費施陽好笑地嘆了口氣,拿紙巾擦了擦嘴,語氣特別的緩慢無奈:“我眼裏真沒殺氣。”

“那不歸你說了算,”祁翼說,“人家看見你,飯都沒吃完……”

“可能飯量就這麽小。”

“……”祁翼服了,“你就不能稍微勾勾嘴笑一笑什麽的嘛?”

“我都不認識他,我對他笑什麽?”

祁翼見他說這話時表情真是十分的不近人情:“雖然不認識,但都是校友啊,沒準人家還是學長,我要是這麽近和人眼神對上了,我一定笑,要不然多不好受。”

話說到這兒,費施陽就放下了筷子,抱著手臂看著他,說:“那你第一次在面館見到我,你怎麽不笑?”

“哈?講道理,我那時是什麽狀態?我差點兒付不起面錢,收不了場。”

“那我給你付了面錢,幫你收了場,”費施陽指了指兩個人的眼睛,“我倆眼神對了這麽久,你怎麽沒對我笑一笑?”

祁翼也較真地放下筷子:“那咱倆抽到同一組即興小品,報題號的時候,我是不是最先笑的那一個?你當時你就……”他模仿兩個人探頭看彼此的動作,自己笑咧了嘴,模仿到費施陽,就是面無表情遞過來一眼,“你就這樣啊,咱倆頭一天還在面館有過交集啊,費老師!”

費施陽見他模仿得惟妙惟肖,禁不住失笑,拿起筷子,低聲說了聲“學得真像”。

祁翼也拿回了筷子,斜瞄他一眼:“你啊,你自己說說吧,哪次不是我主動,就連……”

說到這兒就沒聲兒了,費施陽擡頭看他,眼裏藏著點兒促狹。

祁翼跳過那個詞,飛快地道:“那也是我主動的,對吧。”

“是,”費施陽頗服氣地點頭,“我認,很主動,很勇敢。”

祁翼被說得滿面羞紅,拿筷子一指他:“得改啊你!”

“改,”費施陽說,“我改。你讓我笑我就笑,讓我主動我就主動。”

祁翼忽然從桌子下伸腳碰了一下費施陽的腳尖,費施陽楞了一楞,眼神微妙地看向他。

祁翼笑道:“以後我這樣,就是提醒你,得笑了。”

“哦。”費施陽便依言沖他笑了。

費施陽笑起來是很迷人的,有一種慵懶松弛的調調。祁翼想到《G弦之下》已經進入開播倒計時了,費施陽要是紅起來了,還擺著一副高冷的臉,可能會得罪人的,因為他不說話,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時,真的很像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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