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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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晚上費施陽照例去了圖書館，祁翼被謝笑拉去網吧組局，十點半時兩個人晃晃蕩蕩地回來，祁翼提議去看看貓，兩人繞到便利店後的小樹林，摸黑溜到貓窩那兒，赫然見三只小奶貓已經在窩裏安頓好了。
謝笑提議要和這一家四口合影，祁翼說你要合你自己合吧，我幫你拍。
謝笑一臉的受傷：“這麽嫌棄我？”
祁翼十分的坦誠：“嫌棄是次要，主要這貓窩是我們三個完成的，合影不能少了費施陽。”
謝笑翻了個白眼站起來：“行行行，等白天咱仨再來合影。是你自己說的，必須三個人，一個都不能少啊，要是讓我知道什麽時候你倆背著我在這兒和我老婆合影……”
祁翼摸著他後背給他順毛：“不會的不會的，一家人要整整齊齊嘛。”
回宿舍時，謝笑問：“貓窩裏那條圍巾是費施陽的吧。”
祁翼點頭。
謝笑一副吃味的語氣酸不溜丟道：“大佬可真闊綽，這圍巾上千塊呢。”
祁翼一楞：“不會吧……”
“怎麽不會？”謝笑邊掏鑰匙邊說，“費施陽那一身，從頭到腳就沒一件便宜貨。走了，明兒見啊。”
謝笑開門進了屋，祁翼呆呆盯著合上的門扉。
費施陽的衣服瞧著肯定不會是便宜貨，但一條圍巾就上千……
不至於不至於，祁翼搖搖頭，謝笑那家夥，沒準誆完人又在門後偷笑呢。
*
回到寢室時，夜跑完的費施陽已經回來了，洗手間裏傳來沖澡的聲音。
鄧吳和王子威都是本地人，不急著提前回校，所以這幾日寢室裏便只有他和費施陽。
祁翼有些在意謝笑的話，坐在書桌前，盯著費施陽換下來掛在椅背上的衣物，是版型寬大硬挺的淺灰色羽絨服，和運動系的白色闊腿褲。這張黑色靠椅也是費施陽自己買的，學校寢室配的只是普通的木凳。
洗手間的門這時開了，費施陽裹著一身熱氣出來，迅速地進了屋關上了陽臺門。
祁翼看他冷得倒吸氣的樣子，這麽大一只駝著背縮成一團，笑了，不是說個兒大的生物不怕冷嗎。
費施陽在睡衣外披上一件長睡衣，回頭對他道：“快去洗吧，待會兒沒熱水了。”
祁翼站起來，想到什麽：“哦，我回來的時候和謝笑去看了貓，它們都進窩了。”
“嗯。”費施陽點點頭。
待兩人都洗漱完畢上了床，寢室的大燈也熄了，祁翼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實在還是放不下那條圍巾，翻了個身，小聲問下鋪的費施陽：“費施陽？”
下鋪還亮著一盞臺燈，費施陽應該還在看書，應了他一聲：“嗯？”
“你那圍巾貴嗎？”祁翼問。
“不貴，”費施陽擡眼看向上鋪，說，“就一百來塊。”
得到確定的答覆，祁翼便沒往心裏去了，也笑自己傻，把謝笑的話當真，他放松躺下：“謝笑和我說你那個圍巾上千塊，把我嚇的。”
費施陽聽了，故作輕松道：“是山寨的，不貴，別理他，睡吧。”
他手臂往上拍了拍上方祁翼的床沿，祁翼剛好貼在床沿往下看，看著那只手在他視線觸及處輕輕一拍又放下，費施陽恐怕不知道，他手再長一點，那手掌能直接拍他腦門上。
這一拍拍得他那晚老半天睡不著。以前從沒覺得這上下鋪的距離能這麽近。
其實一直是這麽近的，他翻個身費施陽能感覺到，費施陽翻身他也能感知到，尤其費施陽還那麽大只，就這上下鋪這點距離，對費施陽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麽。
昏昏欲睡時，祁翼想起老媽那句“我這個洗手臺他是不是一步就能踏上來啊”，他也有些好奇起來，就他們這個上下鋪，費施陽是不是都不用踩梯子，以他引體向上的技術，就那麽一撐，就能翻上來啊？
*
開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藝考季，櫻花道上的櫻花也全開了，祁翼感覺這段時間北影校園裏到處是人，跟公園似的。
吃完午飯，謝笑叫他們一塊兒去看藝考的盛況，鄧吳女朋友今天生日，他要趕去陪女朋友，謝笑就纏上了祁翼。
“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去年的我們嗎？”祁翼說。
“我倆是沒什麽好看，”謝笑勸起人來頭頭是道，他看向走在祁翼後面的費施陽，“你不想去看看有沒有他這樣的啊？”
費施陽聽見了，蹙起眉頭。
祁翼回頭瞧了費施陽一眼，雙眸一亮，沖謝笑喜滋滋道：“是可以去看看！”
費施陽被他那一眼看得欲言又止。
連謝笑都看不過去了，沖祁翼大搖其頭：“你可真行，為了美色節操都不要啊，當著你CP的面你都不收斂。”
“你搞清楚，是你要拉我去看的，”祁翼沖他翻了個白眼，又回頭招呼費施陽，“走啊，一起去看看！”
“我去看什麽？”費施陽問。
“啊？”祁翼卡殼了一秒，“你去……看看有沒有第二個你啊！”
“有嗎？”
祁翼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啊，去看看唄。”
“我不去了，”費施陽擡了下肩膀上的單肩包，“你和謝笑去吧。有比我帥的記得拍照回來，讓我看看。”
說完就轉身朝圖書館的方向走了。
祁翼傻眼地看著費施陽走得頭也不回的背影，謝笑在一旁捅他的腰：“你看，得罪人了吧。”
祁翼怒轉頭，手指著謝笑鼻尖：“遇見你就沒好事兒！”
*
費施陽坐在圖書館閱覽室，手上拿了一本《心靈是孤獨的獵手》，一直停留在正文第一頁。手機忽然在桌上振動，他斜瞄了一眼，是“大佬和他的愛卿們”的微信群。
謝笑在微信群裏發了照片，一張接一張，他不想理也沒轍，幹脆坐起身來，心說我就來看看能有多帥吧。
照片都是謝笑發來的，祁翼沒發，不過祁翼和謝笑在一塊兒，這些個帥哥美女他應該都有大飽眼福。
費施陽一張張點擊打開，看到一半，餘婕回覆了，問謝笑：你在幹嘛？
謝笑：發帥哥美女給大佬看。
什麽鬼？費施陽眉頭皺得死緊，我什麽時候說要看了？
……啊，好像是說過。
餘婕：？
謝笑：餘導覺得怎麽樣，和大佬比起來如何？
餘婕：為什麽要和他比？
謝笑：那不是因為他是咱北影的門面擔當嗎？
餘婕：你也知道啊。
過了一會兒，謝笑發來一條語音，費施陽再三猶豫，還是點開了，隨即聽見謝笑在語音裏怪吼怪叫道：“餘導！祁翼這樣就算了，怎麽連你也這樣？！老實說我覺得這些真的不錯了，你們快忘記費施陽那張臉……”
費施陽沒認真聽後面的話，只註意到那句“祁翼這樣就算了”，這時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過頭去，沒看見人，正有些納悶，祁翼已經偷偷溜到另一邊坐下。
費施陽轉身看見憋著一臉壞笑的祁翼，表情並沒有很驚嚇，對祁翼這種小孩子的調皮行徑他早就習慣了。
“在看什麽啊？”祁翼低頭看他手裏那本《心靈是孤獨的獵手》，“你怎麽總看這麽晦澀的書？”
費施陽問：“你沒和謝笑在一起嗎？”
“他還在考場外呢，我先走了，”祁翼翻著那本書，“嗐呀，看了一圈，沒意思。”
費施陽面上不表，只說：“你看看群。”
“看什麽？”祁翼嘴上問著，手上已經聽話地摸出手機，然後便看到了謝笑暴風輸出的帥哥美女照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祁翼一邊劃拉照片一邊咂嘴：“天哪，他可真能拍啊。”
費施陽不動聲色地看他翻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重新翻開了書。
費施陽專心看書，祁翼也從書架上挑了一本《相約星期二》加入。費施陽問他怎麽選這本，祁翼回答：“薄。”
就這麽薄一本，他也沒看完，費施陽選的座位在窗邊，初春的陽光灑在潔白的桌面上，一片金燦燦，祁翼雙手摸上去，能摸到一絲絲暖，他幹脆往前一趴，臉貼著桌面，擡頭對費施陽說：“我睡一會兒啊。”說完就把那本《相約星期二》擋在臉上。
費施陽皺眉：“這麽睡會著涼。”
“不會的……”書後的人懶洋洋地說。
費施陽沒轍，轉身從背包裏拿出那條千鳥紋的圍巾，展開了蓋在他肩膀上。
祁翼一個激靈把書揭開，看見費施陽蓋自己身上的是圍巾，才放心地趴了：“我以為你把衣服脫了給我，嚇死我了！”
費施陽拿起書，強作冷淡地道：“繼續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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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費施陽照例去了圖書館，祁翼被謝笑拉去網吧組局，十點半時兩個人晃晃蕩蕩地回來，祁翼提議去看看貓，兩人繞到便利店後的小樹林，摸黑溜到貓窩那兒，赫然見三只小奶貓已經在窩裏安頓好了。
謝笑提議要和這一家四口合影，祁翼說你要合你自己合吧，我幫你拍。
謝笑一臉的受傷：“這麽嫌棄我？”
祁翼十分的坦誠：“嫌棄是次要，主要這貓窩是我們三個完成的，合影不能少了費施陽。”
謝笑翻了個白眼站起來：“行行行，等白天咱仨再來合影。是你自己說的，必須三個人，一個都不能少啊，要是讓我知道什麽時候你倆背著我在這兒和我老婆合影……”
祁翼摸著他後背給他順毛：“不會的不會的，一家人要整整齊齊嘛。”
回宿舍時，謝笑問：“貓窩裏那條圍巾是費施陽的吧。”
祁翼點頭。
謝笑一副吃味的語氣酸不溜丟道：“大佬可真闊綽，這圍巾上千塊呢。”
祁翼一楞：“不會吧……”
“怎麽不會？”謝笑邊掏鑰匙邊說，“費施陽那一身，從頭到腳就沒一件便宜貨。走了，明兒見啊。”
謝笑開門進了屋，祁翼呆呆盯著合上的門扉。
費施陽的衣服瞧著肯定不會是便宜貨，但一條圍巾就上千……
不至於不至於，祁翼搖搖頭，謝笑那家夥，沒準誆完人又在門後偷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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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室時，夜跑完的費施陽已經回來了，洗手間裏傳來沖澡的聲音。
鄧吳和王子威都是本地人，不急著提前回校，所以這幾日寢室裏便只有他和費施陽。
祁翼有些在意謝笑的話，坐在書桌前，盯著費施陽換下來掛在椅背上的衣物，是版型寬大硬挺的淺灰色羽絨服，和運動系的白色闊腿褲。這張黑色靠椅也是費施陽自己買的，學校寢室配的只是普通的木凳。
洗手間的門這時開了，費施陽裹著一身熱氣出來，迅速地進了屋關上了陽臺門。
祁翼看他冷得倒吸氣的樣子，這麽大一只駝著背縮成一團，笑了，不是說個兒大的生物不怕冷嗎。
費施陽在睡衣外披上一件長睡衣，回頭對他道：“快去洗吧，待會兒沒熱水了。”
祁翼站起來，想到什麽：“哦，我回來的時候和謝笑去看了貓，它們都進窩了。”
“嗯。”費施陽點點頭。
待兩人都洗漱完畢上了床，寢室的大燈也熄了，祁翼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實在還是放不下那條圍巾，翻了個身，小聲問下鋪的費施陽：“費施陽？”
下鋪還亮著一盞臺燈，費施陽應該還在看書，應了他一聲：“嗯？”
“你那圍巾貴嗎？”祁翼問。
“不貴，”費施陽擡眼看向上鋪，說，“就一百來塊。”
得到確定的答覆，祁翼便沒往心裏去了，也笑自己傻，把謝笑的話當真，他放松躺下：“謝笑和我說你那個圍巾上千塊，把我嚇的。”
費施陽聽了，故作輕松道：“是山寨的，不貴，別理他，睡吧。”
他手臂往上拍了拍上方祁翼的床沿，祁翼剛好貼在床沿往下看，看著那只手在他視線觸及處輕輕一拍又放下，費施陽恐怕不知道，他手再長一點，那手掌能直接拍他腦門上。
這一拍拍得他那晚老半天睡不著。以前從沒覺得這上下鋪的距離能這麽近。
其實一直是這麽近的，他翻個身費施陽能感覺到，費施陽翻身他也能感知到，尤其費施陽還那麽大只，就這上下鋪這點距離，對費施陽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麽。
昏昏欲睡時，祁翼想起老媽那句“我這個洗手臺他是不是一步就能踏上來啊”，他也有些好奇起來，就他們這個上下鋪，費施陽是不是都不用踩梯子，以他引體向上的技術，就那麽一撐，就能翻上來啊？
*
開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藝考季，櫻花道上的櫻花也全開了，祁翼感覺這段時間北影校園裏到處是人，跟公園似的。
吃完午飯，謝笑叫他們一塊兒去看藝考的盛況，鄧吳女朋友今天生日，他要趕去陪女朋友，謝笑就纏上了祁翼。
“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去年的我們嗎？”祁翼說。
“我倆是沒什麽好看，”謝笑勸起人來頭頭是道，他看向走在祁翼後面的費施陽，“你不想去看看有沒有他這樣的啊？”
費施陽聽見了，蹙起眉頭。
祁翼回頭瞧了費施陽一眼，雙眸一亮，沖謝笑喜滋滋道：“是可以去看看！”
費施陽被他那一眼看得欲言又止。
連謝笑都看不過去了，沖祁翼大搖其頭：“你可真行，為了美色節操都不要啊，當著你CP的面你都不收斂。”
“你搞清楚，是你要拉我去看的，”祁翼沖他翻了個白眼，又回頭招呼費施陽，“走啊，一起去看看！”
“我去看什麽？”費施陽問。
“啊？”祁翼卡殼了一秒，“你去……看看有沒有第二個你啊！”
“有嗎？”
祁翼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啊，去看看唄。”
“我不去了，”費施陽擡了下肩膀上的單肩包，“你和謝笑去吧。有比我帥的記得拍照回來，讓我看看。”
說完就轉身朝圖書館的方向走了。
祁翼傻眼地看著費施陽走得頭也不回的背影，謝笑在一旁捅他的腰：“你看，得罪人了吧。”
祁翼怒轉頭，手指著謝笑鼻尖：“遇見你就沒好事兒！”
*
費施陽坐在圖書館閱覽室，手上拿了一本《心靈是孤獨的獵手》，一直停留在正文第一頁。手機忽然在桌上振動，他斜瞄了一眼，是“大佬和他的愛卿們”的微信群。
謝笑在微信群裏發了照片，一張接一張，他不想理也沒轍，幹脆坐起身來，心說我就來看看能有多帥吧。
照片都是謝笑發來的，祁翼沒發，不過祁翼和謝笑在一塊兒，這些個帥哥美女他應該都有大飽眼福。
費施陽一張張點擊打開，看到一半，餘婕回覆了，問謝笑：你在幹嘛？
謝笑：發帥哥美女給大佬看。
什麽鬼？費施陽眉頭皺得死緊，我什麽時候說要看了？
……啊，好像是說過。
餘婕：？
謝笑：餘導覺得怎麽樣，和大佬比起來如何？
餘婕：為什麽要和他比？
謝笑：那不是因為他是咱北影的門面擔當嗎？
餘婕：你也知道啊。
過了一會兒，謝笑發來一條語音，費施陽再三猶豫，還是點開了，隨即聽見謝笑在語音裏怪吼怪叫道：“餘導！祁翼這樣就算了，怎麽連你也這樣？！老實說我覺得這些真的不錯了，你們快忘記費施陽那張臉……”
費施陽沒認真聽後面的話，只註意到那句“祁翼這樣就算了”，這時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過頭去，沒看見人，正有些納悶，祁翼已經偷偷溜到另一邊坐下。
費施陽轉身看見憋著一臉壞笑的祁翼，表情並沒有很驚嚇，對祁翼這種小孩子的調皮行徑他早就習慣了。
“在看什麽啊？”祁翼低頭看他手裏那本《心靈是孤獨的獵手》，“你怎麽總看這麽晦澀的書？”
費施陽問：“你沒和謝笑在一起嗎？”
“他還在考場外呢，我先走了，”祁翼翻著那本書，“嗐呀，看了一圈，沒意思。”
費施陽面上不表，只說：“你看看群。”
“看什麽？”祁翼嘴上問著，手上已經聽話地摸出手機，然後便看到了謝笑暴風輸出的帥哥美女照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祁翼一邊劃拉照片一邊咂嘴：“天哪，他可真能拍啊。”
費施陽不動聲色地看他翻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重新翻開了書。
費施陽專心看書，祁翼也從書架上挑了一本《相約星期二》加入。費施陽問他怎麽選這本，祁翼回答：“薄。”
就這麽薄一本，他也沒看完，費施陽選的座位在窗邊，初春的陽光灑在潔白的桌面上，一片金燦燦，祁翼雙手摸上去，能摸到一絲絲暖，他幹脆往前一趴，臉貼著桌面，擡頭對費施陽說：“我睡一會兒啊。”說完就把那本《相約星期二》擋在臉上。
費施陽皺眉：“這麽睡會著涼。”
“不會的……”書後的人懶洋洋地說。
費施陽沒轍，轉身從背包裏拿出那條千鳥紋的圍巾，展開了蓋在他肩膀上。
祁翼一個激靈把書揭開，看見費施陽蓋自己身上的是圍巾，才放心地趴了：“我以為你把衣服脫了給我，嚇死我了！”
費施陽拿起書，強作冷淡地道：“繼續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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