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
二月底祁翼回校，這次不用大包小包，比上次來報到時輕松了許多。只是從溫暖的南方老家一路乘火車北上，抵達北城時，路上的行人依然裹得嚴實，絲毫沒有冰雪消融的跡象，祁翼出站時也已遵照老媽林菲的吩咐，將自己包得像只粽子。
進了北影，感覺便頗不一樣，可能因為藝考來臨，雖然分明還是一樣的冷，但校園裏穿梭的年輕身影中，大概只有自己穿得像個老幹部。
有人舉著單反在拍照，也不知拍的是藝考生還是校園的風景，祁翼趕緊快走了幾步躲開鏡頭，心說可別拍到我，拍別人那是春暖花開，拍我那就是寒冬臘月了。
穿過一條林蔭小道，快到宿舍樓下時，忽然聽見小樹林裏傳來一聲一聲細細的貓叫，祁翼納悶地循聲而去，七拐八繞後，赫然在枯草叢後發現一只嗷嗷叫著的落單的小奶貓。
那只三花貓看著也就他一巴掌那麽大，那麽小一團，在這麽天寒地凍的天氣裏孤零零地支棱著，四周草叢光禿禿的，土壤也還是濕的，枯萎的灌木枝把它無助地圍在中央。
“你媽媽呢？”
祁翼彎腰蹲在那兒，問它。
貓咪擡頭沖他“喵嗚喵嗚”地叫，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有什麽想對眼前的兩腳獸表達，但它沒跑，只是縮著腦袋，小小的身子骨還在打顫。
這一身稀稀拉拉的絨毛，看著也不保暖啊，祁翼心想。
他小心哄著貓兒，把小家夥從冷不溜丟的草叢裏拎出來。貓咪在他手裏吱哇亂叫，腳踢得可有勁。祁翼一疊聲地哄著：“好啦好啦不鬧了，我把你換個地方。沒惡意……”
他將貓咪放到了地下車庫的樓梯出入口，這兒有個可以遮風擋雨的棚子，記得以前在這裏看見過成年的流浪貓，興許是它的孩子呢。
把小貓放下後，貓兒就往柱子後面躥去，祁翼充分發揮好管閑事的精神，偷偷溜摸過去一看，好家夥，在一塊假山石後窩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奶貓！
*
費施陽下樓去打水，在宿舍大門口一眼瞧見風風火火小跑進來的祁翼，剛想招呼，祁翼就一溜煙地上了樓，頭都沒擡一下。
虧得費施陽手長，祁翼都沖上樓梯了，他還能一伸手拉住人手腕。
祁翼被拉得嚇一跳，費施陽手勁賊大，他停下腳步，看著幾步臺階下扣住他手腕的費施陽，不由驚喜：“費施陽？你來這麽早？”
“你去哪兒？”費施陽問。
“回寢室啊。”
費施陽語塞了幾秒，改口問：“我問你這麽急急忙忙地跑什麽？”
“哦，”祁翼說，“我在那邊看見一窩奶貓，我上樓找找有什麽能給它們做窩的。”說話時他有些別扭地懸著左手，又不好往外抽，又不好完全放松。
看來表演果然改變天性，開學那會兒連和人拉個手都放不開的費施陽現在都能霸道地拽著人手不放了。
費施陽這才松開他的手腕，問：“在哪兒？”
祁翼揉了揉手腕，往門外指了個方向：“就便利店後面那片林子。”
費施陽隨即轉身上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
上樓時，祁翼又問費施陽：“你什麽時候到的？”
“我到三天了。”
“來這麽早啊，怎麽不多陪陪語賢？”
費施陽看了看他：“你來得也挺早的。”
“我媽嫌我在家裏礙眼，天天催我回校，”祁翼無奈地聳肩，“你以為我想啊。”
兩人又上了一層樓，費施陽問：“怎麽個礙眼法，睡懶覺？”
祁翼呵呵一笑，給了個無聲勝有聲的回答。
費施陽眉梢微擡：“我們剛成室友那會兒你可勤快了，天天陪我早起。”
祁翼回首往事，感慨萬千：“是啊，那兩個月我是真痛苦啊。”
費施陽有些在意地微睜大眼：“什麽意思啊？”
“沒別的意思，”祁翼笑道，“就是又想和你做朋友，又不想早起，每次起床靈魂都在掙紮。”
“後悔了？”
“當然不後悔。”
費施陽嘆氣：“你就和我說你不想早起，難道我還會逼你？”
“現在當然可以這麽和你說話，”祁翼說，“那時候這麽說怎麽合適？你聽著不挺氣人的嗎，明明是我自己硬要和你一起行動，完了又跑來和你說不想早起。”
“所以後來你和我說太冷了，想多睡會兒，是因為覺得可以和我這麽說話了？”費施陽問。
祁翼又嘿嘿一笑：“那不是因為我賴床到中午你都看到了嗎？也沒有演的必要了。”
“我也看出你應該是不喜歡早起的，不過也沒想到你能一口氣睡這麽久。”費施陽有些好奇地問，“你最長能睡多久？”
“冬天至少得睡十個鐘頭，”祁翼說，“但要說賴在床上的時間，可能得有十二個鐘頭。”畢竟被窩裏那麽暖和，醒了也得再賴一個鐘頭，有時賴著賴著還能再睡過去。
費施陽聽完無言半晌：“了解了。”
“你沒試過睡十個鐘頭吧，很爽的！”
費施陽不太相信：“能睡這麽久？”
“當然啊。”
“那你生命裏大部分時間都睡過去了。”
祁翼美滋滋地搖頭：“不是睡過去了，是夢過去了，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夢嘛～”
費施陽淡淡點頭，是，你說什麽都有道理。
兩個人這麽聊著，等到了705的門口，祁翼才猛然想起來：“哎呀，得快點兒！外面太冷了！”
進了屋，他放下雙肩包和手裏提的一袋特產，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做貓窩的材料。
“這個可以嗎？”費施陽問。
祁翼回頭，見費施陽從床下拖出一只紙箱，是買靠椅時的包裝箱，他用來裝一些平時不常用到的書、筆記本和雜物。
“是挺合適，可你的書要放哪兒？”
費施陽蹲地上，把箱子裏的書清理出來：“沒事兒，本來就打算買個簡易書架的。”
光一個紙箱肯定不夠，這天寒地凍的，祁翼找了一件自己的毛衣，轉身見費施陽將那只清空的紙箱拎起來，拍掉了上面的灰塵，就打算把自己的毛衣放進去試試。
費施陽一楞：“這毛衣看著挺新的。”
祁翼說：“我穿紅色不好看。”
費施陽擡手擋住他的手：“好看的。”
“啊？”祁翼被他認真的語氣說楞了。
費施陽從他手裏拿走了毛衣：“你穿紅色好看。”他將毛衣放到一旁。
祁翼回神：“那……”
費施陽從衣櫃裏取出一條自己的圍巾，放祁翼懷裏：“用這個吧，暖和。”
祁翼記得這條黑白千鳥紋圍巾，尤其記得它包裹住下巴時溫柔的觸感。
“別了，這條挺貴的吧。”他言不由衷地說。
“不貴。”費施陽邊低頭拿膠帶加固紙箱，邊說。
膠帶刺啦刺啦的響聲中，祁翼猶豫地抓著那條毛巾，想說那還是用我的圍巾吧，但他的那條圍巾只是普通的毛線圍巾，肯定沒有羊絨的暖和。
他問費施陽：“你有別的圍巾嗎？”
費施陽擡頭看向他，不知想了些什麽，放下膠帶站起來。祁翼見他從櫃子裏又拿出一條駝色的純色羊絨圍巾：“那這條吧。”
這條圍巾祁翼也記得，費施陽上課時常戴。
費施陽看他糾結的樣子，哭笑不得：“那我圍巾都拿出來，你選？”
“算了，”祁翼無奈地接過圍巾，說，“就它吧。”
他拿著圍巾走到門口，又不甘心地回頭：“還是用我的毛衣吧。”
費施陽故作冷臉拎起紙箱：“走了！”
說著將他不由分說推出了門外。
*
兩人在走廊遇見謝笑，見他們拎著個空紙箱下樓，謝笑一臉的受不了：“你倆適可而止吧，扔個垃圾也要一起行動？
“你胡說什麽，”祁翼漲紅了臉，“我們拿這個去做貓窩！”
“貓窩？”
“是啊，”祁翼白他一眼，“學校的流浪貓生了三胎，你看你這個當爹的，居然不知道。”
費施陽笑出了聲。
這下謝笑也要跟著一塊兒去，美其名曰這種行善積德的事怎麽能少得了他，祁翼只好由他去了。
幾分鐘後，費施陽和謝笑也見到了那三只小奶貓，兩個大男生蹲那兒吸貓，左一個右一個，一米八幾的兩大個兒湊一塊兒，倒是幫貓咪擋去了寒風。
但問題來了，貓媽媽回來了，母貓護崽，他們肯定是沒法將三只小貓搬家進貓窩裏的。
祁翼撞了撞謝笑：“當爹的想想辦法啊。”
謝笑擼起袖子：“乖，到爸爸這兒來……”說著還真伸手要去拎奶貓，費施陽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往後一扯，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母貓的一記九陰白骨爪。
“它是真恨你啊，”祁翼也被貓媽的身手嚇一跳，“孩子都不讓你碰一下。”
謝笑心有餘悸地抱著手，擡頭朝費施陽瞪眼：“大佬，管管你CP。”
費施陽瞥他一眼，沒說話，心說我倒是想管，怎麽管？我又不真是他CP。
看祁翼編排謝笑編排得開心，又想，我是他CP我更不會管，我CP開心就好。
那邊，祁翼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你們等我一會兒啊。”
片刻後，他從便利店帶回了一盒蛋糕和一只魚罐頭，提起蛋糕問：“蛋糕你們誰吃？”
謝笑當仁不讓地迎上：“我來我來！”
費施陽雙手插兜，冷眼看著這個吃貨。
謝笑理由充分：“我也得出一份力嘛。”
蛋糕他接過去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點兒沒剩。
費施陽看著都無語：“餓了多久了？”
祁翼把魚罐頭倒進空出來的蛋糕盒子裏，謝笑不解：“你何必多此一舉？”
“我怕罐頭邊緣太鋒利，把它們嘴劃到了。”祁翼把邊緣翹起來的空罐頭盒拿給謝笑看，站起身，“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唉，還得是我，可真是思慮周全啊。”
謝笑拿肩膀碰了碰費施陽，撇嘴道：“他一個人就搞定了，我倆只是氣氛擔當。”
費施陽挪開一步遠：“只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二月底祁翼回校，這次不用大包小包，比上次來報到時輕松了許多。只是從溫暖的南方老家一路乘火車北上，抵達北城時，路上的行人依然裹得嚴實，絲毫沒有冰雪消融的跡象，祁翼出站時也已遵照老媽林菲的吩咐，將自己包得像只粽子。
進了北影，感覺便頗不一樣，可能因為藝考來臨，雖然分明還是一樣的冷，但校園裏穿梭的年輕身影中，大概只有自己穿得像個老幹部。
有人舉著單反在拍照，也不知拍的是藝考生還是校園的風景，祁翼趕緊快走了幾步躲開鏡頭，心說可別拍到我，拍別人那是春暖花開，拍我那就是寒冬臘月了。
穿過一條林蔭小道，快到宿舍樓下時，忽然聽見小樹林裏傳來一聲一聲細細的貓叫，祁翼納悶地循聲而去，七拐八繞後，赫然在枯草叢後發現一只嗷嗷叫著的落單的小奶貓。
那只三花貓看著也就他一巴掌那麽大，那麽小一團，在這麽天寒地凍的天氣裏孤零零地支棱著，四周草叢光禿禿的，土壤也還是濕的，枯萎的灌木枝把它無助地圍在中央。
“你媽媽呢？”
祁翼彎腰蹲在那兒，問它。
貓咪擡頭沖他“喵嗚喵嗚”地叫，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有什麽想對眼前的兩腳獸表達，但它沒跑，只是縮著腦袋，小小的身子骨還在打顫。
這一身稀稀拉拉的絨毛，看著也不保暖啊，祁翼心想。
他小心哄著貓兒，把小家夥從冷不溜丟的草叢裏拎出來。貓咪在他手裏吱哇亂叫，腳踢得可有勁。祁翼一疊聲地哄著：“好啦好啦不鬧了，我把你換個地方。沒惡意……”
他將貓咪放到了地下車庫的樓梯出入口，這兒有個可以遮風擋雨的棚子，記得以前在這裏看見過成年的流浪貓，興許是它的孩子呢。
把小貓放下後，貓兒就往柱子後面躥去，祁翼充分發揮好管閑事的精神，偷偷溜摸過去一看，好家夥，在一塊假山石後窩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奶貓！
*
費施陽下樓去打水，在宿舍大門口一眼瞧見風風火火小跑進來的祁翼，剛想招呼，祁翼就一溜煙地上了樓，頭都沒擡一下。
虧得費施陽手長，祁翼都沖上樓梯了，他還能一伸手拉住人手腕。
祁翼被拉得嚇一跳，費施陽手勁賊大，他停下腳步，看著幾步臺階下扣住他手腕的費施陽，不由驚喜：“費施陽？你來這麽早？”
“你去哪兒？”費施陽問。
“回寢室啊。”
費施陽語塞了幾秒，改口問：“我問你這麽急急忙忙地跑什麽？”
“哦，”祁翼說，“我在那邊看見一窩奶貓，我上樓找找有什麽能給它們做窩的。”說話時他有些別扭地懸著左手，又不好往外抽，又不好完全放松。
看來表演果然改變天性，開學那會兒連和人拉個手都放不開的費施陽現在都能霸道地拽著人手不放了。
費施陽這才松開他的手腕，問：“在哪兒？”
祁翼揉了揉手腕，往門外指了個方向：“就便利店後面那片林子。”
費施陽隨即轉身上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
上樓時，祁翼又問費施陽：“你什麽時候到的？”
“我到三天了。”
“來這麽早啊，怎麽不多陪陪語賢？”
費施陽看了看他：“你來得也挺早的。”
“我媽嫌我在家裏礙眼，天天催我回校，”祁翼無奈地聳肩，“你以為我想啊。”
兩人又上了一層樓，費施陽問：“怎麽個礙眼法，睡懶覺？”
祁翼呵呵一笑，給了個無聲勝有聲的回答。
費施陽眉梢微擡：“我們剛成室友那會兒你可勤快了，天天陪我早起。”
祁翼回首往事，感慨萬千：“是啊，那兩個月我是真痛苦啊。”
費施陽有些在意地微睜大眼：“什麽意思啊？”
“沒別的意思，”祁翼笑道，“就是又想和你做朋友，又不想早起，每次起床靈魂都在掙紮。”
“後悔了？”
“當然不後悔。”
費施陽嘆氣：“你就和我說你不想早起，難道我還會逼你？”
“現在當然可以這麽和你說話，”祁翼說，“那時候這麽說怎麽合適？你聽著不挺氣人的嗎，明明是我自己硬要和你一起行動，完了又跑來和你說不想早起。”
“所以後來你和我說太冷了，想多睡會兒，是因為覺得可以和我這麽說話了？”費施陽問。
祁翼又嘿嘿一笑：“那不是因為我賴床到中午你都看到了嗎？也沒有演的必要了。”
“我也看出你應該是不喜歡早起的，不過也沒想到你能一口氣睡這麽久。”費施陽有些好奇地問，“你最長能睡多久？”
“冬天至少得睡十個鐘頭，”祁翼說，“但要說賴在床上的時間，可能得有十二個鐘頭。”畢竟被窩裏那麽暖和，醒了也得再賴一個鐘頭，有時賴著賴著還能再睡過去。
費施陽聽完無言半晌：“了解了。”
“你沒試過睡十個鐘頭吧，很爽的！”
費施陽不太相信：“能睡這麽久？”
“當然啊。”
“那你生命裏大部分時間都睡過去了。”
祁翼美滋滋地搖頭：“不是睡過去了，是夢過去了，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夢嘛～”
費施陽淡淡點頭，是，你說什麽都有道理。
兩個人這麽聊著，等到了705的門口，祁翼才猛然想起來：“哎呀，得快點兒！外面太冷了！”
進了屋，他放下雙肩包和手裏提的一袋特產，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做貓窩的材料。
“這個可以嗎？”費施陽問。
祁翼回頭，見費施陽從床下拖出一只紙箱，是買靠椅時的包裝箱，他用來裝一些平時不常用到的書、筆記本和雜物。
“是挺合適，可你的書要放哪兒？”
費施陽蹲地上，把箱子裏的書清理出來：“沒事兒，本來就打算買個簡易書架的。”
光一個紙箱肯定不夠，這天寒地凍的，祁翼找了一件自己的毛衣，轉身見費施陽將那只清空的紙箱拎起來，拍掉了上面的灰塵，就打算把自己的毛衣放進去試試。
費施陽一楞：“這毛衣看著挺新的。”
祁翼說：“我穿紅色不好看。”
費施陽擡手擋住他的手：“好看的。”
“啊？”祁翼被他認真的語氣說楞了。
費施陽從他手裏拿走了毛衣：“你穿紅色好看。”他將毛衣放到一旁。
祁翼回神：“那……”
費施陽從衣櫃裏取出一條自己的圍巾，放祁翼懷裏：“用這個吧，暖和。”
祁翼記得這條黑白千鳥紋圍巾，尤其記得它包裹住下巴時溫柔的觸感。
“別了，這條挺貴的吧。”他言不由衷地說。
“不貴。”費施陽邊低頭拿膠帶加固紙箱，邊說。
膠帶刺啦刺啦的響聲中，祁翼猶豫地抓著那條毛巾，想說那還是用我的圍巾吧，但他的那條圍巾只是普通的毛線圍巾，肯定沒有羊絨的暖和。
他問費施陽：“你有別的圍巾嗎？”
費施陽擡頭看向他，不知想了些什麽，放下膠帶站起來。祁翼見他從櫃子裏又拿出一條駝色的純色羊絨圍巾：“那這條吧。”
這條圍巾祁翼也記得，費施陽上課時常戴。
費施陽看他糾結的樣子，哭笑不得：“那我圍巾都拿出來，你選？”
“算了，”祁翼無奈地接過圍巾，說，“就它吧。”
他拿著圍巾走到門口，又不甘心地回頭：“還是用我的毛衣吧。”
費施陽故作冷臉拎起紙箱：“走了！”
說著將他不由分說推出了門外。
*
兩人在走廊遇見謝笑，見他們拎著個空紙箱下樓，謝笑一臉的受不了：“你倆適可而止吧，扔個垃圾也要一起行動？
“你胡說什麽，”祁翼漲紅了臉，“我們拿這個去做貓窩！”
“貓窩？”
“是啊，”祁翼白他一眼，“學校的流浪貓生了三胎，你看你這個當爹的，居然不知道。”
費施陽笑出了聲。
這下謝笑也要跟著一塊兒去，美其名曰這種行善積德的事怎麽能少得了他，祁翼只好由他去了。
幾分鐘後，費施陽和謝笑也見到了那三只小奶貓，兩個大男生蹲那兒吸貓，左一個右一個，一米八幾的兩大個兒湊一塊兒，倒是幫貓咪擋去了寒風。
但問題來了，貓媽媽回來了，母貓護崽，他們肯定是沒法將三只小貓搬家進貓窩裏的。
祁翼撞了撞謝笑：“當爹的想想辦法啊。”
謝笑擼起袖子：“乖，到爸爸這兒來……”說著還真伸手要去拎奶貓，費施陽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往後一扯，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母貓的一記九陰白骨爪。
“它是真恨你啊，”祁翼也被貓媽的身手嚇一跳，“孩子都不讓你碰一下。”
謝笑心有餘悸地抱著手，擡頭朝費施陽瞪眼：“大佬，管管你CP。”
費施陽瞥他一眼，沒說話，心說我倒是想管，怎麽管？我又不真是他CP。
看祁翼編排謝笑編排得開心，又想，我是他CP我更不會管，我CP開心就好。
那邊，祁翼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你們等我一會兒啊。”
片刻後，他從便利店帶回了一盒蛋糕和一只魚罐頭，提起蛋糕問：“蛋糕你們誰吃？”
謝笑當仁不讓地迎上：“我來我來！”
費施陽雙手插兜，冷眼看著這個吃貨。
謝笑理由充分：“我也得出一份力嘛。”
蛋糕他接過去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點兒沒剩。
費施陽看著都無語：“餓了多久了？”
祁翼把魚罐頭倒進空出來的蛋糕盒子裏，謝笑不解：“你何必多此一舉？”
“我怕罐頭邊緣太鋒利，把它們嘴劃到了。”祁翼把邊緣翹起來的空罐頭盒拿給謝笑看，站起身，“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唉，還得是我，可真是思慮周全啊。”
謝笑拿肩膀碰了碰費施陽，撇嘴道：“他一個人就搞定了，我倆只是氣氛擔當。”
費施陽挪開一步遠：“只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