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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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此次探班不虛此行,每個人都找金雨合了影,祁翼也合了,他和金雨的合影還是費施陽幫忙拍的,給他們挑了個光線好的位置,就在舞臺下方,搞得特別正式。

拍照時費施陽幾次提醒他“你笑一個”“笑開心點兒”,明明自己一直很喜歡金雨,來之前還很興奮終於能見到女神,這會兒卻不知怎麽提不起勁了。

拍好後費施陽把手機拿給他和金雨過目,在他旁邊說著:“你這笑得都不燦爛,這麽緊張?”

金雨也看了照片,說:“挺燦爛的啊。”

“還沒他學生證上笑得燦爛,”費施陽說,說話間他不自覺地低頭看祁翼,祁翼卻沒有回應他的話,連頭也沒擡,他就這樣又看了祁翼一會兒,收回了目光,對金雨說,“他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很喜歡你的朋友。”

這一提,祁翼更放不開了,總覺得機會難得,應該和金雨多說幾句,表達表達這麽多年的愛慕之情,可腦子裏偏是一片空白。

費施陽手在後面輕輕推了推他,他也開不了口,只感覺費施陽那一推裏滿是溫柔,抵在他背上,竟是久久都沒有離開。

最後是費施陽說了句“他太害羞了”,替他解了圍。

正式拍攝開始,先拍的是費施陽一個人在散場後的舞臺上落寞地彈奏肖邦離別曲的鏡頭,這一場拍得很順利,一條過,一條保,兩條前後也就二十來分鐘。

然後就到重頭戲了,交響樂團進場,群演進場,攢動的人頭塞滿了音樂廳,畫面頓時隆重起來,先拍指揮老師上臺,接著拍石黑文上臺。

費施陽走上臺來,與指揮握手,往那架鋼琴前一坐,高高冷冷很不好惹的樣子,儼然就是從小說裏走出來的桀驁不馴的石黑文。

祁翼和餘婕四人也坐在臺下,充當群演。樂隊演奏了肖邦的第二鋼琴協奏曲,費施陽真彈的部分不多,但氣勢有了,就極有說服力,他能坐在一整支龐大的交響樂團前,僅靠眼神、姿態,和一雙酷似鋼琴家的十指修長的手,鎮住外行,讓人信服他的實力,祁翼不由得佩服。

*

原來音樂廳這場並不是費施陽最後的殺青戲,他的最後一場戲是在天臺上和男主何銘的對手戲。

祁翼無法不去註意何銘對待費施陽的態度,不過看起來還好,何銘和費施陽之間看著不熟絡,但也談不上多冷淡。也就謝笑一個勁盯著人家何銘的鞋,想知道墊了多高的增高墊,祁翼一再提醒他管好自己的嘴,免得給費施陽招黑。

雪一直在下,天臺格外的冷,但景致卻分外浪漫,可惜這場戲裏沒有金雨。

拍完交響音樂會的戲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他們跟著費施陽轉戰天臺,一股寒風吹來,餘婕立刻打了個寒戰,她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了頂,然而裏面的毛衣是一件大圓領,露著一截白皙單薄的脖子,依然冷得哆嗦。祁翼見狀,把自己的圍巾脫下拿給她:“我今天才戴的。”

餘婕看向他亮晶晶充滿善意的眼睛,接過來輕聲說了聲“謝謝”。

祁翼以為自己能挺住,畢竟他穿著高領毛衣呢,然而脖子頂住了,鼻子卻頂不住了,風太冷,沒一會兒鼻尖就凍紅了,總是癢癢,想要打噴嚏,他不得不拿雙手捂著,生怕影響拍攝。

費施陽正和何銘對戲,他站立的方向面朝祁翼這邊,祁翼脫圍巾給餘婕時他都看見了,和何銘對臺詞時又接連往這邊看了好幾眼,看見祁翼捂著鼻子背過身去,應該是打噴嚏,而餘婕回頭在給他拿紙巾。

和何銘對好詞,現場也準備得差不多了,費施陽走回來放劇本時特地繞到祁翼身前,匆匆對他說了一句:“我包裏有圍巾。”

祁翼聽完點點頭,趕忙掉頭找到費施陽的雙肩包,把那條黑白千鳥紋的圍巾拿出來,要給費施陽送過去,費施陽那邊已經就位準備開拍了,謝笑拉住他,嫌棄地說:“人大佬讓你戴的!”

“不是,他讓我給他拿過去。”祁翼手捧著圍巾,覺得鼻尖更癢了。

費施陽看見了,隔著人群指了指祁翼,做了個把圍巾繞脖子上的動作,鄧吳和謝笑就粗暴地把那條圍巾強行繞在了祁翼脖子上。

隔著謝笑和鄧吳的手臂,祁翼看見費施陽放心地收回視線,又微低著頭沈浸式候場,才後知後覺,圍巾竟然真的是給他的。

柔軟的羊絨抵著鼻尖,擋住了寒風。

他好像又來幹勁了,情緒高昂了起來。

只因為費施陽的一條雪中送炭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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