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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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那日傍晚，費施陽的戲份終於全部殺青，舟舟導演喊下那聲“CUT”，四周的劇組同仁們便紛紛鼓起掌來，喊著“殺青了殺青了”，金雨還俏皮地喊了句：“恭喜費施陽老師殺青！”
場務小姐姐送上花束，是一束紫羅蘭，劇組非常用心，紫羅蘭是石黑文喜歡的花，話語是永恒的愛。費施陽欠身接過，又和主演金雨、何銘，還有導演舟舟等人一起合了影。
祁翼發現費施陽和以前比真的放開了許多，那麽多人圍攏他拍照，他也沒有表現出不適，已經可以輕松地展露笑容。
雖然拍完就忙從人群中抽身出來……
祁翼舉著手機錄下了這啼笑皆非的一幕。
費施陽抱著那束花朝他們走過來，祁翼高舉手機，拍到了謝笑第一個躥上前：“恭喜大佬殺青！”
謝笑還給了費施陽一個擁抱，隔著那束紫羅蘭。費施陽故作嫌棄地皺眉，往後仰著頭躲開：“花壓壞了！”
謝笑放開費施陽，擡頭打量他，感慨：“你也太高了。”
“是你太矮。”費施陽沒好氣地道。
謝笑張口結舌地指著自己，又回頭指祁翼：“有他在你敢說我矮？！”
費施陽朝祁翼的方向道：“他臉小，身高剛剛好。”
餘婕莫名從這語氣中聽出幾分寵溺。
“行行，情人眼裏出科比是吧。”謝笑服氣地道。
祁翼冷不丁聽見那個字眼，沖謝笑舉起拳頭，這家夥說話越來越沒遮沒攔了！他從手機鏡頭裏瞄費施陽，費施陽偏頭看著他手中的鏡頭，並沒有在意。
鄧吳推著餘婕上前：“來來來，咱幾個也合個影！費施陽站中間！”
餘婕道：“那祁翼怎麽辦？他來拍啊？”
現場劇組人員都在忙轉場，搬著大件小件，他們也不好意思拜托人家幫忙拍照。
費施陽騰出抱花的右手，朝祁翼熟稔地招了招：“過來，手機我來拿。”
祁翼趕緊上前，把手機給了費施陽，費施陽順手把懷裏的花給他拿著，祁翼捧過來，就聞到幽幽花香。
費施陽左邊站著謝笑和鄧吳，右邊是餘婕，祁翼就順勢站到了餘婕旁邊，抱著那束紫羅蘭。
費施陽把手機舉起來，框住他們，又不滿意：“祁翼，餘婕，你倆站我前面。”
祁翼和餘婕聽話地換了位置，祁翼在費施陽身前半蹲下，費施陽又擡手把他拎起來幾分，舉著手機的手繞到他前面。
祁翼冷不丁一個激靈——費施陽大衣的衣袖擦過他的耳朵，繼而是臉頰。被費施陽衣袖擦過的皮膚詭異地熱了起來。
淡定淡定，祁翼暗罵自己，這有什麽好心慌的，你有病吧祁翼！
手機突然彈出電量不足的警告，幾個人都“哎哎哎哎”地叫喚起來，謝笑拿手一個勁戳祁翼：“叫你節約電量！”
鄧吳掏出自己的手機：“換手機嗎？”
“不用，”費施陽又調整了下角度，“拍一張合影不至於。”
謝笑又抱怨起費施陽：“你快點兒啊，反正你怎麽拍都錯不了，還有什麽偶像包袱！”
祁翼有些不淡定，以現在的姿勢，他等於被費施陽半圈在身前，於是悄悄往前挪了點兒，這下臉就出鏡了，費施陽擡手揪他的圍巾：“別動了你！”
一直巋然不動的餘導無奈嘆息，真是好幼稚一群人，拍個照都這麽混亂。
費施陽喊“一二三茄子”，餘婕能清楚地看見手機屏幕上的影像，位於中央的不是費施陽，而是祁翼，那鏡頭好像是奔他去的。
連拍了幾張，跟焦也沒變。有一張裏費施陽自己恐怕都拍糊了，祁翼卻沒有。
拍完照，謝笑第一個接過手機去看，嘆服道：“哥們你手是真的長，我以為舉了個自拍桿。”
鄧吳也湊過去看：“拍老不錯了，尤其是你，”說的是祁翼，“你還抱著費施陽的花，看著像在給你慶祝殺青。”
祁翼這才反應過來，懊惱地看著那張照片：“搞錯了，應該把花給你的。”
“沒事兒，”費施陽很自然地越過他頭頂看那張照片，“你抱著挺好。”
剛說完，手機就電量耗盡自動關機了，謝笑趁機找費施陽告狀：“來的路上他拍了一路的雪景，楞是沒給你留點兒電，這種CP，扔了吧！”
鄧吳說：“不過沒拍金雨，我都看見了，後面一直在拍你，值得表揚。”
祁翼一臉“可不”的邀功模樣，把花物歸了原主：“可以吧？”
費施陽接過來，挑眉：“又開心起來了？”
祁翼不願多想先前的郁悶：“我一直很開心啊。”說完又上前兩步追至謝笑身後，“你不也拍了嗎，把你拍的給我看看！”
“哎呀我沒拍多少……”
“什麽啊，你明明一直在拍！”
“真沒拍多少，我都瞎拍的，你去找鄧吳要！”
傳來鄧吳的聲音：“我就拍了一小段，都給你看過了。謝笑，你藏什麽呢，拍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祁翼恍然大悟：“謝笑，你都拍了誰？你拍的金雨吧！”
*
離開北城音樂學院時，馬路上的燈亮了，一整條街的路燈同時亮起來的瞬間，燈光照亮了飄雪，洋洋灑灑，美輪美奐。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一剎那，但難得大家那麽默契，都捕捉到了。
“可惜了，錯過了。”謝笑咂嘴，惋惜沒來得及用手機拍下亮燈的一幕。
“沒錯過啊，”餘婕說，“留在記憶裏不能覆制的才是最珍貴的。”
謝笑扭頭膜拜：“不愧是餘導！”
鄧吳也附和：“導演的境界那確實是不一樣的。”
“外表沈靜，內心澎湃啊。”謝笑道。
餘婕不接他們話茬，心想你們男生真的好幼稚。
走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戴著祁翼的圍巾，轉身要取下來還給祁翼，卻見祁翼墜在後面和謝笑拌嘴，費施陽回頭看了眼祁翼，對她說：“沒事，你就戴著吧。”
餘婕猶猶豫豫地停住了摘圍巾的手。
*
一行人進了地鐵站，裏面很暖和，祁翼就把圍巾摘下來還給了費施陽，費施陽右手拿著花，左手接過圍巾單手往自己脖子上掛。
謝笑看見了，數落祁翼：“你看看你，你都不給你CP幫一下忙，他就一只手！”
“你閉嘴吧。”祁翼受不了他，但還是幫費施陽把那條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費施陽十分配合地低著頭，祁翼咳嗽一聲，“這樣行嗎？”
費施陽看向隔離門上的倒影：“可以了，主要怕等會兒人多擠掉了。”
祁翼搞怪心起：“哦，那你等等。”他擺弄著那條圍巾，在費施陽脖子肩膀上繞來繞去，找到一股難言的快樂，就這樣一路堆到費施陽嘴唇。
費施陽揚起下巴，苦笑：“好了啦。”
祁翼頭一次聽費施陽用這種近似撒嬌的語氣說話，心中如有猛虎落地！
雖然費施陽的聲音不大，其他人應該是沒聽見的，撇去那聲“啦”，似乎也是挺正常的語氣，但是一個平常不茍言笑的冰山忽然說“好了啦”，本身就很犯規，害得自己心臟亂跳一氣。
謝笑還拉著鄧吳打趣他倆，隔壁排隊的人裏也有女生好奇地往這邊打望，但祁翼感覺自己已經脫敏了，給費施陽繞那條圍巾時，費施陽是笑著的，既然費施陽沒有任何不適，那他又有什麽好顧慮的。如果給費施陽繞圍巾這件事是令他們都快樂的，那他以後還要這麽做。
列車呼嘯而來，祁翼望見車廂裏人還不少，埋怨起謝笑：“你提議的坐地鐵，你看人這麽多，他還拿著花，一會兒給擠壞了。”
“沒事兒，”費施陽推他上地鐵，“擠不壞。”
進車廂時，費施陽將那束花舉了起來，舉過了祁翼的頭頂，祁翼順著人流被費施陽推進車廂，一片淡紫色的花瓣恰好落在他肩膀上，他聞到了清淡而沁人的花香，夾在人群混雜的氣味裏，是那麽纖弱的一抹馥郁，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束紫羅蘭，在別人懷裏那就是一束紫羅蘭，在費施陽臂彎裏那真的就好像是永恒之愛。
五個人站在同一節車廂裏，因為餘婕個子不高，拽吊環都費力，所以大家就站在了車門不遠處，圍在餘婕身邊，好讓她扶著唯一的立桿。
列車搖搖晃晃地開動，謝笑對餘婕道：“怎麽樣餘導，這待遇還可以吧，日後您導戲的時候不要忘了咱四個啊，啊這個可以劃出去。”說的是費施陽。
餘婕站在四個男生中央，除了祁翼，其餘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感覺自己是被罩著的：“真不用，你們這樣我都透不過氣。”
謝笑立刻道：“聽到沒，餘導說透不過氣！”
四個人十分默契地往後讓開一段距離，方便餘婕透氣。
餘婕心說我謝謝你們了，能不能不要讓我成為車廂裏的焦點人物了？
上下客時車門這塊兒明顯比其他區域更擁擠一些，被四個大男生牢牢圈在中央的餘婕只覺得更尷尬了，謝笑還不忘給自己開脫：“其實也還好，你們要知道現在是下班高峰，打車不好打，坐地鐵總比坐公交車舒服。”他沖祁翼道，“再說你CP能把花舉到天上去，你操心啥？”
“行了，你安靜。”費施陽冷靜地截殺了謝笑嘴裏即將要跑起來的火車。
不過那花確實成為了費施陽一路的重點保護對象。
費施陽近一米九的身高，很適合抱著它，他也確實將那束花抱得很高，淡紫色的花兒依偎在他肩膀，花瓣貼著他的臉頰，車廂裏人群擁擠，而它兀自恬靜，散發著芳香。
祁翼從車門的倒映中看著費施陽，一身駝色羊絨長大衣的費施陽，抱著他的永恒之愛，儼然英俊的護花使者，不經意吸引著車廂裏人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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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傍晚，費施陽的戲份終於全部殺青，舟舟導演喊下那聲“CUT”，四周的劇組同仁們便紛紛鼓起掌來，喊著“殺青了殺青了”，金雨還俏皮地喊了句：“恭喜費施陽老師殺青！”
場務小姐姐送上花束，是一束紫羅蘭，劇組非常用心，紫羅蘭是石黑文喜歡的花，話語是永恒的愛。費施陽欠身接過，又和主演金雨、何銘，還有導演舟舟等人一起合了影。
祁翼發現費施陽和以前比真的放開了許多，那麽多人圍攏他拍照，他也沒有表現出不適，已經可以輕松地展露笑容。
雖然拍完就忙從人群中抽身出來……
祁翼舉著手機錄下了這啼笑皆非的一幕。
費施陽抱著那束花朝他們走過來，祁翼高舉手機，拍到了謝笑第一個躥上前：“恭喜大佬殺青！”
謝笑還給了費施陽一個擁抱，隔著那束紫羅蘭。費施陽故作嫌棄地皺眉，往後仰著頭躲開：“花壓壞了！”
謝笑放開費施陽，擡頭打量他，感慨：“你也太高了。”
“是你太矮。”費施陽沒好氣地道。
謝笑張口結舌地指著自己，又回頭指祁翼：“有他在你敢說我矮？！”
費施陽朝祁翼的方向道：“他臉小，身高剛剛好。”
餘婕莫名從這語氣中聽出幾分寵溺。
“行行，情人眼裏出科比是吧。”謝笑服氣地道。
祁翼冷不丁聽見那個字眼，沖謝笑舉起拳頭，這家夥說話越來越沒遮沒攔了！他從手機鏡頭裏瞄費施陽，費施陽偏頭看著他手中的鏡頭，並沒有在意。
鄧吳推著餘婕上前：“來來來，咱幾個也合個影！費施陽站中間！”
餘婕道：“那祁翼怎麽辦？他來拍啊？”
現場劇組人員都在忙轉場，搬著大件小件，他們也不好意思拜托人家幫忙拍照。
費施陽騰出抱花的右手，朝祁翼熟稔地招了招：“過來，手機我來拿。”
祁翼趕緊上前，把手機給了費施陽，費施陽順手把懷裏的花給他拿著，祁翼捧過來，就聞到幽幽花香。
費施陽左邊站著謝笑和鄧吳，右邊是餘婕，祁翼就順勢站到了餘婕旁邊，抱著那束紫羅蘭。
費施陽把手機舉起來，框住他們，又不滿意：“祁翼，餘婕，你倆站我前面。”
祁翼和餘婕聽話地換了位置，祁翼在費施陽身前半蹲下，費施陽又擡手把他拎起來幾分，舉著手機的手繞到他前面。
祁翼冷不丁一個激靈——費施陽大衣的衣袖擦過他的耳朵，繼而是臉頰。被費施陽衣袖擦過的皮膚詭異地熱了起來。
淡定淡定，祁翼暗罵自己，這有什麽好心慌的，你有病吧祁翼！
手機突然彈出電量不足的警告，幾個人都“哎哎哎哎”地叫喚起來，謝笑拿手一個勁戳祁翼：“叫你節約電量！”
鄧吳掏出自己的手機：“換手機嗎？”
“不用，”費施陽又調整了下角度，“拍一張合影不至於。”
謝笑又抱怨起費施陽：“你快點兒啊，反正你怎麽拍都錯不了，還有什麽偶像包袱！”
祁翼有些不淡定，以現在的姿勢，他等於被費施陽半圈在身前，於是悄悄往前挪了點兒，這下臉就出鏡了，費施陽擡手揪他的圍巾：“別動了你！”
一直巋然不動的餘導無奈嘆息，真是好幼稚一群人，拍個照都這麽混亂。
費施陽喊“一二三茄子”，餘婕能清楚地看見手機屏幕上的影像，位於中央的不是費施陽，而是祁翼，那鏡頭好像是奔他去的。
連拍了幾張，跟焦也沒變。有一張裏費施陽自己恐怕都拍糊了，祁翼卻沒有。
拍完照，謝笑第一個接過手機去看，嘆服道：“哥們你手是真的長，我以為舉了個自拍桿。”
鄧吳也湊過去看：“拍老不錯了，尤其是你，”說的是祁翼，“你還抱著費施陽的花，看著像在給你慶祝殺青。”
祁翼這才反應過來，懊惱地看著那張照片：“搞錯了，應該把花給你的。”
“沒事兒，”費施陽很自然地越過他頭頂看那張照片，“你抱著挺好。”
剛說完，手機就電量耗盡自動關機了，謝笑趁機找費施陽告狀：“來的路上他拍了一路的雪景，楞是沒給你留點兒電，這種CP，扔了吧！”
鄧吳說：“不過沒拍金雨，我都看見了，後面一直在拍你，值得表揚。”
祁翼一臉“可不”的邀功模樣，把花物歸了原主：“可以吧？”
費施陽接過來，挑眉：“又開心起來了？”
祁翼不願多想先前的郁悶：“我一直很開心啊。”說完又上前兩步追至謝笑身後，“你不也拍了嗎，把你拍的給我看看！”
“哎呀我沒拍多少……”
“什麽啊，你明明一直在拍！”
“真沒拍多少，我都瞎拍的，你去找鄧吳要！”
傳來鄧吳的聲音：“我就拍了一小段，都給你看過了。謝笑，你藏什麽呢，拍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祁翼恍然大悟：“謝笑，你都拍了誰？你拍的金雨吧！”
*
離開北城音樂學院時，馬路上的燈亮了，一整條街的路燈同時亮起來的瞬間，燈光照亮了飄雪，洋洋灑灑，美輪美奐。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一剎那，但難得大家那麽默契，都捕捉到了。
“可惜了，錯過了。”謝笑咂嘴，惋惜沒來得及用手機拍下亮燈的一幕。
“沒錯過啊，”餘婕說，“留在記憶裏不能覆制的才是最珍貴的。”
謝笑扭頭膜拜：“不愧是餘導！”
鄧吳也附和：“導演的境界那確實是不一樣的。”
“外表沈靜，內心澎湃啊。”謝笑道。
餘婕不接他們話茬，心想你們男生真的好幼稚。
走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戴著祁翼的圍巾，轉身要取下來還給祁翼，卻見祁翼墜在後面和謝笑拌嘴，費施陽回頭看了眼祁翼，對她說：“沒事，你就戴著吧。”
餘婕猶猶豫豫地停住了摘圍巾的手。
*
一行人進了地鐵站，裏面很暖和，祁翼就把圍巾摘下來還給了費施陽，費施陽右手拿著花，左手接過圍巾單手往自己脖子上掛。
謝笑看見了，數落祁翼：“你看看你，你都不給你CP幫一下忙，他就一只手！”
“你閉嘴吧。”祁翼受不了他，但還是幫費施陽把那條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費施陽十分配合地低著頭，祁翼咳嗽一聲，“這樣行嗎？”
費施陽看向隔離門上的倒影：“可以了，主要怕等會兒人多擠掉了。”
祁翼搞怪心起：“哦，那你等等。”他擺弄著那條圍巾，在費施陽脖子肩膀上繞來繞去，找到一股難言的快樂，就這樣一路堆到費施陽嘴唇。
費施陽揚起下巴，苦笑：“好了啦。”
祁翼頭一次聽費施陽用這種近似撒嬌的語氣說話，心中如有猛虎落地！
雖然費施陽的聲音不大，其他人應該是沒聽見的，撇去那聲“啦”，似乎也是挺正常的語氣，但是一個平常不茍言笑的冰山忽然說“好了啦”，本身就很犯規，害得自己心臟亂跳一氣。
謝笑還拉著鄧吳打趣他倆，隔壁排隊的人裏也有女生好奇地往這邊打望，但祁翼感覺自己已經脫敏了，給費施陽繞那條圍巾時，費施陽是笑著的，既然費施陽沒有任何不適，那他又有什麽好顧慮的。如果給費施陽繞圍巾這件事是令他們都快樂的，那他以後還要這麽做。
列車呼嘯而來，祁翼望見車廂裏人還不少，埋怨起謝笑：“你提議的坐地鐵，你看人這麽多，他還拿著花，一會兒給擠壞了。”
“沒事兒，”費施陽推他上地鐵，“擠不壞。”
進車廂時，費施陽將那束花舉了起來，舉過了祁翼的頭頂，祁翼順著人流被費施陽推進車廂，一片淡紫色的花瓣恰好落在他肩膀上，他聞到了清淡而沁人的花香，夾在人群混雜的氣味裏，是那麽纖弱的一抹馥郁，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束紫羅蘭，在別人懷裏那就是一束紫羅蘭，在費施陽臂彎裏那真的就好像是永恒之愛。
五個人站在同一節車廂裏，因為餘婕個子不高，拽吊環都費力，所以大家就站在了車門不遠處，圍在餘婕身邊，好讓她扶著唯一的立桿。
列車搖搖晃晃地開動，謝笑對餘婕道：“怎麽樣餘導，這待遇還可以吧，日後您導戲的時候不要忘了咱四個啊，啊這個可以劃出去。”說的是費施陽。
餘婕站在四個男生中央，除了祁翼，其餘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感覺自己是被罩著的：“真不用，你們這樣我都透不過氣。”
謝笑立刻道：“聽到沒，餘導說透不過氣！”
四個人十分默契地往後讓開一段距離，方便餘婕透氣。
餘婕心說我謝謝你們了，能不能不要讓我成為車廂裏的焦點人物了？
上下客時車門這塊兒明顯比其他區域更擁擠一些，被四個大男生牢牢圈在中央的餘婕只覺得更尷尬了，謝笑還不忘給自己開脫：“其實也還好，你們要知道現在是下班高峰，打車不好打，坐地鐵總比坐公交車舒服。”他沖祁翼道，“再說你CP能把花舉到天上去，你操心啥？”
“行了，你安靜。”費施陽冷靜地截殺了謝笑嘴裏即將要跑起來的火車。
不過那花確實成為了費施陽一路的重點保護對象。
費施陽近一米九的身高，很適合抱著它，他也確實將那束花抱得很高，淡紫色的花兒依偎在他肩膀，花瓣貼著他的臉頰，車廂裏人群擁擠，而它兀自恬靜，散發著芳香。
祁翼從車門的倒映中看著費施陽，一身駝色羊絨長大衣的費施陽，抱著他的永恒之愛，儼然英俊的護花使者，不經意吸引著車廂裏人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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