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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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晃大一上學期就結束了，一月底，費施陽的戲份也終於迎來殺青。
聽說費施陽殺青，一夥人都嚷嚷著要去探班，祁翼牽頭，叫上了餘婕、謝笑、鄧吳，說是要給費施陽紮個場子，慶祝新人大佬光榮殺青。
“大佬”這個稱呼是謝笑最先叫起來的，因為費施陽是他們這幫新人裏最早接戲的，一出道就是高光時刻，不僅是舟舟導演的男二，還是金雨的前男友，又說費施陽“為人冷酷，還隱隱是個暴力狂”，所以得尊稱他一聲大佬。
費施陽壓根不知道大佬背後的含義，只是覺得叫大佬和叫大哥一個意思，對男人來說還是順耳的，總比謝笑天天陰陽怪氣地喊他“費哥哥”的好。
殺青這天是一月二十五號，學校二十二號就放假了，為了等費施陽殺青，四個人很夠義氣地在學校留到了二十五號。
這天下雪了，打車去北城音樂學院的路上飛雪連天，祁翼從南方來，沒見過這樣酣暢淋漓的雪景，一路舉著手機拍，都快拍沒電了，餘婕回頭提醒他：“你不留著一點電待會兒拍費施陽啊？”祁翼才罷手。
謝笑撇嘴：“大佬有什麽好拍的，天天都能見。”
祁翼檢查了一下電量：“主要是給他拍一拍第一部電視劇的殺青場面，留個紀念。”
鄧吳問：“你給他留了多少電啊？”
“夠拍個十分鐘了。”
鄧吳笑話他：“你別到時候全留著拍你的金雨女神了啊。”
祁翼翻了個白眼：“我是那麽見色忘友的人嗎？”
“這我信，”謝笑拍拍祁翼的肩，又沖鄧吳道，“金雨是他女神，費施陽是他男神，對顏狗來說這倆可有得一拼，左右得看費施陽今天的狀態如何，能不能殺得過金雨了。”
餘婕在前排聽他們三個插科打諢，笑而不語。聽過雄競，聽過雌競，頭一回聽說雌雄競。
鄧吳又開始捧謝笑的哏：“還是謝哥看得明白。”
謝笑唉聲嘆氣：“我還明白，改日你我二人拍戲殺青，他一格電都不會留給我們。能來看我倆一眼已是仁至義盡了。”
祁翼一張嘴敵不過兩：“你倆怎麽不去說相聲呢？我雖然是顏狗，但我是一個有情有義的顏狗，我話就放這兒了，我這手機的電，今天只留給金雨師姐十分之一，其餘都是大佬的！”
謝笑聽了差點兒沒笑噴：“我去，我以為你要說百分之百只留著拍費施陽呢，結果您這兒還留十分之一給金雨？你要笑不死我啊祁翼！人大佬陪你睡了一學期啊，金雨跟你連面都沒見過，誰聽了不得說金雨才是你真愛啊？費施陽？費施陽純純你的床、伴吧！”
祁翼一張臉憋得通紅：“謝笑！早知道今天就不帶你！”
謝笑指著他，對鄧吳、餘婕道：“看，顏狗惱羞成怒了！”
餘婕感覺這車上要是沒自己，這仨冤家得打起來。
*
和謝笑坐一輛車裏，明明北城電影學院到北城音樂學院也只有十來分鐘路程，祁翼楞是坐得度日如年。
來探班的事誰都沒和費施陽說，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到了音樂學院，祁翼找一位學姐問了路，才知道原來這一場戲是在學院的音樂廳拍攝的。
音樂廳清了場，只有劇組人員可以進入，他們只能在演奏廳的門外往裏瞧兩眼，祁翼打算打電話給費施陽，餘婕攔住他：“算了，我給他打吧，你把電留著拍他吧。”
祁翼欲哭無淚，心說餘導怎麽你也這樣消遣我？
餘婕給費施陽打電話時，祁翼便老遠地打量演奏廳，舞臺中央陳列著樂器和譜架，是一整個交響樂團的編制，大提琴、銅管、定音鼓這樣的大件樂器一應俱全在上面，而正中央是一臺九尺大鋼琴，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重頭戲，只是這會兒臺上還沒有人，只有燈光和樂器的陳列。
對講器那邊傳來舟舟導演的聲音，聽不太清在說什麽，隨後便有人走上舞臺，祁翼伸長脖子，兩百度的近視讓他看不清光下的人，但高大的輪廓，又長又直的腿，穿著黑色的襯衫和同色的修身長褲，他不用看清臉也知道那就是費施陽。
餘婕那邊電話沒人接，看樣子費施陽在走戲。
謝笑和鄧吳顯然也認出了費施陽，舞臺上的費施陽徑直走到鋼琴前坐下，鄧吳道：“起範兒了，嘖，真帥！”
祁翼掏出手機拍起來。
費施陽坐那鋼琴前找了一會兒感覺，將琴譜一字擺開，祁翼見他沈靜地坐在那裏，沒有鏡頭，已經有了一份電影的氛圍感。
過了一會兒，舟舟導演發話，費施陽便側身坐那兒聽導演的各種交代，一只手搭著鋼琴，姿態端正而放松，始終在他的角色裏。聽到舟舟導演對他說“肖邦的《離別》，你能彈你就正常彈，不能彈就做動作”，他才又轉身坐了回去，坐正在鋼琴前，祁翼看見他擡腳放在鋼琴下的踏板上。
肖邦的離別曲傳來時，連一向死不正經的謝笑都發出了驚嘆：“謔，他真會彈啊！”
一曲完畢，祁翼也聽不出好賴，只覺得這曲子的氣質很襯費施陽，像靜夜的月光。
“挺好的，”舟舟導演語氣中不無滿意，“那你待會兒就正常彈。”
接下來舟舟導演和攝影師做交代，現場又調起了燈光，費施陽就閑坐在那兒，舞臺下方似乎有人和他說話，祁翼放大了圖像，才驚覺那個擡頭和費施陽說話的女孩正是金雨。
金雨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一頭齊肩短發，是祁翼未曾見過的造型，但和一身黑衣的費施陽很般配。
費施陽坐在鋼琴那兒聽不見臺下金雨在說什麽，他側了側頭，而後搖頭示意自己聽不清，金雨又提高了聲音，費施陽幹脆站起來，走到舞臺邊，蹲下來特意聽金雨說話。
祁翼靠肉眼看不清兩個人的表情，但透過放大的手機鏡頭卻看見了，費施陽在笑，他笑得很放松，是面對熟悉之人時才會有的笑容，和對自己笑時瞧著也沒什麽兩樣。
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謝笑在他耳邊炸呼呼道：“金雨金雨！快！雙倍的美顏盛世！”
祁翼只悶聲回了聲：“在拍了。”
謝笑納悶地瞅他一眼。
祁翼沒空註意謝笑，他舉著手機拍著費施陽和金雨說笑聊天的場景，心裏悄然生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手機鏡頭裏，金雨回頭看向觀眾席第一排的座椅，費施陽也隨之看過去，然後朝金雨點了點頭，金雨便走過去拿起座椅上的手機，回來舉高了遞給費施陽。
費施陽終於接到餘婕的電話了。祁翼還註視著手機屏幕，聽見在自己身後，餘婕在同費施陽說著他們來探班，此刻就在大門這邊雲雲。費施陽的聲音隔著手機問她：“什麽？你們都來了嗎？”
鏡頭中的費施陽站起身，朝大門這邊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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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大一上學期就結束了，一月底，費施陽的戲份也終於迎來殺青。
聽說費施陽殺青，一夥人都嚷嚷著要去探班，祁翼牽頭，叫上了餘婕、謝笑、鄧吳，說是要給費施陽紮個場子，慶祝新人大佬光榮殺青。
“大佬”這個稱呼是謝笑最先叫起來的，因為費施陽是他們這幫新人裏最早接戲的，一出道就是高光時刻，不僅是舟舟導演的男二，還是金雨的前男友，又說費施陽“為人冷酷，還隱隱是個暴力狂”，所以得尊稱他一聲大佬。
費施陽壓根不知道大佬背後的含義，只是覺得叫大佬和叫大哥一個意思，對男人來說還是順耳的，總比謝笑天天陰陽怪氣地喊他“費哥哥”的好。
殺青這天是一月二十五號，學校二十二號就放假了，為了等費施陽殺青，四個人很夠義氣地在學校留到了二十五號。
這天下雪了，打車去北城音樂學院的路上飛雪連天，祁翼從南方來，沒見過這樣酣暢淋漓的雪景，一路舉著手機拍，都快拍沒電了，餘婕回頭提醒他：“你不留著一點電待會兒拍費施陽啊？”祁翼才罷手。
謝笑撇嘴：“大佬有什麽好拍的，天天都能見。”
祁翼檢查了一下電量：“主要是給他拍一拍第一部電視劇的殺青場面，留個紀念。”
鄧吳問：“你給他留了多少電啊？”
“夠拍個十分鐘了。”
鄧吳笑話他：“你別到時候全留著拍你的金雨女神了啊。”
祁翼翻了個白眼：“我是那麽見色忘友的人嗎？”
“這我信，”謝笑拍拍祁翼的肩，又沖鄧吳道，“金雨是他女神，費施陽是他男神，對顏狗來說這倆可有得一拼，左右得看費施陽今天的狀態如何，能不能殺得過金雨了。”
餘婕在前排聽他們三個插科打諢，笑而不語。聽過雄競，聽過雌競，頭一回聽說雌雄競。
鄧吳又開始捧謝笑的哏：“還是謝哥看得明白。”
謝笑唉聲嘆氣：“我還明白，改日你我二人拍戲殺青，他一格電都不會留給我們。能來看我倆一眼已是仁至義盡了。”
祁翼一張嘴敵不過兩：“你倆怎麽不去說相聲呢？我雖然是顏狗，但我是一個有情有義的顏狗，我話就放這兒了，我這手機的電，今天只留給金雨師姐十分之一，其餘都是大佬的！”
謝笑聽了差點兒沒笑噴：“我去，我以為你要說百分之百只留著拍費施陽呢，結果您這兒還留十分之一給金雨？你要笑不死我啊祁翼！人大佬陪你睡了一學期啊，金雨跟你連面都沒見過，誰聽了不得說金雨才是你真愛啊？費施陽？費施陽純純你的床、伴吧！”
祁翼一張臉憋得通紅：“謝笑！早知道今天就不帶你！”
謝笑指著他，對鄧吳、餘婕道：“看，顏狗惱羞成怒了！”
餘婕感覺這車上要是沒自己，這仨冤家得打起來。
*
和謝笑坐一輛車裏，明明北城電影學院到北城音樂學院也只有十來分鐘路程，祁翼楞是坐得度日如年。
來探班的事誰都沒和費施陽說，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到了音樂學院，祁翼找一位學姐問了路，才知道原來這一場戲是在學院的音樂廳拍攝的。
音樂廳清了場，只有劇組人員可以進入，他們只能在演奏廳的門外往裏瞧兩眼，祁翼打算打電話給費施陽，餘婕攔住他：“算了，我給他打吧，你把電留著拍他吧。”
祁翼欲哭無淚，心說餘導怎麽你也這樣消遣我？
餘婕給費施陽打電話時，祁翼便老遠地打量演奏廳，舞臺中央陳列著樂器和譜架，是一整個交響樂團的編制，大提琴、銅管、定音鼓這樣的大件樂器一應俱全在上面，而正中央是一臺九尺大鋼琴，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重頭戲，只是這會兒臺上還沒有人，只有燈光和樂器的陳列。
對講器那邊傳來舟舟導演的聲音，聽不太清在說什麽，隨後便有人走上舞臺，祁翼伸長脖子，兩百度的近視讓他看不清光下的人，但高大的輪廓，又長又直的腿，穿著黑色的襯衫和同色的修身長褲，他不用看清臉也知道那就是費施陽。
餘婕那邊電話沒人接，看樣子費施陽在走戲。
謝笑和鄧吳顯然也認出了費施陽，舞臺上的費施陽徑直走到鋼琴前坐下，鄧吳道：“起範兒了，嘖，真帥！”
祁翼掏出手機拍起來。
費施陽坐那鋼琴前找了一會兒感覺，將琴譜一字擺開，祁翼見他沈靜地坐在那裏，沒有鏡頭，已經有了一份電影的氛圍感。
過了一會兒，舟舟導演發話，費施陽便側身坐那兒聽導演的各種交代，一只手搭著鋼琴，姿態端正而放松，始終在他的角色裏。聽到舟舟導演對他說“肖邦的《離別》，你能彈你就正常彈，不能彈就做動作”，他才又轉身坐了回去，坐正在鋼琴前，祁翼看見他擡腳放在鋼琴下的踏板上。
肖邦的離別曲傳來時，連一向死不正經的謝笑都發出了驚嘆：“謔，他真會彈啊！”
一曲完畢，祁翼也聽不出好賴，只覺得這曲子的氣質很襯費施陽，像靜夜的月光。
“挺好的，”舟舟導演語氣中不無滿意，“那你待會兒就正常彈。”
接下來舟舟導演和攝影師做交代，現場又調起了燈光，費施陽就閑坐在那兒，舞臺下方似乎有人和他說話，祁翼放大了圖像，才驚覺那個擡頭和費施陽說話的女孩正是金雨。
金雨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一頭齊肩短發，是祁翼未曾見過的造型，但和一身黑衣的費施陽很般配。
費施陽坐在鋼琴那兒聽不見臺下金雨在說什麽，他側了側頭，而後搖頭示意自己聽不清，金雨又提高了聲音，費施陽幹脆站起來，走到舞臺邊，蹲下來特意聽金雨說話。
祁翼靠肉眼看不清兩個人的表情，但透過放大的手機鏡頭卻看見了，費施陽在笑，他笑得很放松，是面對熟悉之人時才會有的笑容，和對自己笑時瞧著也沒什麽兩樣。
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謝笑在他耳邊炸呼呼道：“金雨金雨！快！雙倍的美顏盛世！”
祁翼只悶聲回了聲：“在拍了。”
謝笑納悶地瞅他一眼。
祁翼沒空註意謝笑，他舉著手機拍著費施陽和金雨說笑聊天的場景，心裏悄然生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手機鏡頭裏，金雨回頭看向觀眾席第一排的座椅，費施陽也隨之看過去，然後朝金雨點了點頭，金雨便走過去拿起座椅上的手機，回來舉高了遞給費施陽。
費施陽終於接到餘婕的電話了。祁翼還註視著手機屏幕，聽見在自己身後，餘婕在同費施陽說著他們來探班，此刻就在大門這邊雲雲。費施陽的聲音隔著手機問她：“什麽？你們都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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