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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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雖然試鏡時費施陽從一眾北影新人中脫穎而出，得到了和金雨搭戲的機會，可惜結果並不如祁翼期待的美好。
就在昨天結束的一場戲裏，費施陽飾演的石黑文需要把金雨扛起來帶走，這個動作對費施陽來說無疑過分親密了，他和金雨才剛剛見面，就被要求有這樣的對手戲，根本放不開手腳。
一條很簡單的鏡頭拍了好幾條都不過，說是嚴重的挫敗感也不為過。舟舟導演說他動作太遲疑，太溫柔，表情也不對，沒有石黑文應有的那種霸道和果斷，連金雨都好心地替他找臺階：“是不是我穿得多，有點重了？”
自然不是因為這個，他一個八十公斤重的男生怎麽可能扛不起還不到五十公斤的金雨？他很過意不去，對金雨，對舟舟導演，對所有劇組同仁，可無論如何就是過不去這道坎。每次把金雨抱起，還沒扛上肩，就覺得渾身不對勁，管理不好表情。想必金雨也被他抱得很不舒服。結果這場戲到最後都沒有拍出一條滿意的。
NG幾條後舟舟導演暫停了拍攝，私下找到他，細致地與他講戲：“你不要把她當演戲的對手，你要把她當成你的所有物，用這種感覺去扛她。”
費施陽當然知道對石黑文來說，金雨所飾演的女主角就是從頭到腳屬於他的，他需要表現出足夠的掌控感。可對他而言，金雨是在此之前只曾在電視上見過的女演員，他們在電影學院甚至都沒碰過面。金雨對他來說僅有的一點親近感，大約也只是作為祁翼的女神，出現在祁翼的口中和手機相冊裏。可那對表演非但毫無助益，反而讓他更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唯恐在金雨面前表現不好。
結果還真是表現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他滿懷歉意地對舟舟導演說。
“別自責，你也是頭一次拍戲嘛，”舟舟導演換了個閑聊的語氣，“你談過戀愛嗎？”
費施陽想起那段不知該不該叫戀愛的早戀史，表情凝重地點了頭：“不懂事的時候。”
舟舟導演並未多想，現在的年輕人都早熟，以費施陽的條件，高中時早戀談上一段簡直太正常了，她笑著問：“你和你女朋友平時相處時，你都這麽客氣嗎？沒想過打鬧的時候把她抱起來什麽的？”
費施陽顯得神思不屬，答非所問地沈了口氣：“我和她已經沒在一起了。”
“所以在一起的時候你對她沒有過任何超越朋友的舉動？”
費施陽想了想，好像真沒有，還未成年的高中生，也做不出什麽越矩的舉動，他只是和對方牽過手，喝過同一杯奶茶。
舟舟導演循循善誘：“那牽手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牽手只是因為樓梯間的燈壞了，他只能想起一點緊張感來，以及因為牽著手，走路都走得很別扭。
舟舟導演聽完笑了：“你們這就叫‘親愛的，那不是愛情’吧，你看你啥都不懂。”
費施陽也只好苦笑，才十六歲，的確是啥都不懂，談了一段最壞的感情，傷害了很多人。
費施陽回憶與舟舟導演的談話時，祁翼就在一旁，手裏拿著他的劇本在看，他們已經回到寢室，此刻祁翼就坐在費施陽的書桌前，弓著背，低著頭，讀得很認真，費施陽見他頭越埋越低，腦袋的影子落在劇本上，寢室裏又不夠亮，便走到他旁邊，伸手替他打開了臺燈。
光照亮了紙頁，祁翼擡頭看向費施陽，說了聲“謝謝”，又低頭投入回劇本，費施陽和他連個眼神都沒對上，祁翼已經快速翻過一頁劇本，就快到他NG的那場戲了。
祁翼不但演戲投入，看個劇本也老投入，費施陽見他讀到石黑文扛起女主角那場戲，眼睛倏地睜大，嘴也慢慢張成一個O，還擡起頭來打量他，像在想象這一幕發生在他身上會是怎樣的畫面。
費施陽被看得莫名難為情：“你看我幹什麽，看劇本。”
祁翼把劇本放下，說：“我看完了啊，費老師。”
他雙手還握著劇本，端坐得像個人畜無害的好學生，費施陽無奈：“別叫我費老師了，我都不會演戲。”他從祁翼手中抽走本子，低頭翻著。
祁翼看他蹙著眉頭的樣子，為難地撓了撓後腦勺。
費施陽合上本子放下：“你有話就說吧。”
祁翼就斟酌著道：“這個戀愛戲吧，我確實給不了你什麽建議，我一個母胎solo，這題超綱了，不過……你不是談過戀愛嗎，我提這個你介意不？”他問得小心翼翼。
費施陽心想還是逃不過啊，遲疑了幾秒後說：“其實早戀真的不好。”
沒想到費施陽想了半天說出這麽句總結陳詞，祁翼沒忍住笑，側過身來看他：“怎麽還教育起我來了？”
“沒有，就是突然感慨，”費施陽說，“太小了什麽都不懂，還是成熟一點更知道怎麽去愛一個人吧。”
祁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費施陽蹙眉回憶，漸漸松開眉頭：“就是覺得對方可愛，想每天看到她，想對她好，保護她。”
這是一句遞進的話，卻沒什麽甜蜜的感覺，只是語氣一句比一句更鄭重，祁翼揣摩著費施陽的每一絲表情，想象他都回憶起了什麽，時過境遷又是怎樣的心情。
這可是費施陽哎，他喜歡的女孩子得是什麽樣子，他太好奇了，抓心撓肝的，但費施陽不主動說，他又不敢問太多，畢竟從面試那天起，就始終記得費施陽說過這段戀愛他談得很爛。
……這究竟得有多爛？
是你自己定義的爛，還是對方女孩定義的爛？祁翼實在想象不出費施陽這樣的人能在戀愛這件事上翻什麽車，不管外貌、家世、人品，都算頂配了吧，頂多也就是……不解風情，不懂浪漫？家長的阻礙？還能是什麽？
費施陽低頭瞄他一眼，問：“你沒喜歡過哪個女生嗎？”
“有啊，”祁翼回神，說道，“初中高中都有喜歡的女生，但是我也只敢在心裏喜歡，我比你還不成熟，我的喜歡只到覺得對方很可愛，想天天看到她的地步，還沒有上升到要保護她的地步，保護兩個字感覺好沈重啊。”
費施陽手掌撐在桌沿撫了撫：“我也只是瞎想的，那個時候我才十六歲，能保護誰啊，不就是愛用中二詞匯嘛。”語氣帶著幾分自我解嘲。
祁翼低頭看著費施陽大大的手掌包裹著桌沿，陡然生出一種電影般的解讀，就好像費施陽有一雙寬大有力的手，卻無法掌控什麽，這樣一個手部特寫，傾倒著主人公的無奈。
可能太過年輕時，真的不懂愛吧，只有一腔對愛情的沖動和幻想，所以當被現實打敗時，也無法有太多的堅持，發現原來自己所謂的喜歡也不過如此，懷疑起自己，也懷疑起愛情。
祁翼兀自亂七八糟解讀了許多，禁不住問：“那你還喜歡她嗎？”
“現在早就沒有當時的感覺了，”費施陽說，語氣裏有悵然，也有放下，“那時太小了，也不知道那種好感算不算愛情，我現在只希望她過得好。”
那真是奇了怪了，祁翼更加好奇，心想那你為什麽每次談起這段感情總像是有什麽無法釋懷。
“我們高中的校草就在我隔壁班，”祁翼說，“他也早戀，和我們班的班花談戀愛，你們校草校花是不是都挺早熟的？”
“不知道，是嗎？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熟不熟。”費施陽說，“不過如果能再回到十六歲，我肯定不會談戀愛。”
祁翼擡頭看他，陽光勾勒著費施陽俊美的側臉，沿著高挺的鼻梁滑下來的光落到唇心，凝成光暈，像是一個親吻。費施陽那雙腿也是真的長，同樣的姿勢，別人是斜倚著書桌，費施陽幾乎可以直接坐上桌面，同時腳還能觸到地面。
說什麽肯定不會談戀愛，他偷偷想，那可能由不得你，你不就是那什麽……被愛神親吻過的人？
正想著，費施陽的長腿就撞了撞自己的大腿側，饒有幾分興味地問：“你那個時候在幹嘛？”
祁翼支起脖子：“好好學習啊。”
費施陽被他根正苗紅的樣子逗笑：“我們那時候要是認識，可能我就跟你一塊兒好好學習了。”
“那不一定，你高中時候要是也這麽冰山，我們可能走不到一塊兒。”
費施陽睜大眼：“別人說我冰山就算了，你還這麽說我？”
“我這……”
“再說我在你面前算什麽冰山，”費施陽間不容發道，“我就是你的玩具，你纏著我的時候說真的我都拿你沒辦法……”
“費老師，”祁翼嘆為觀止地打斷他，“你今天話好多啊。”
費施陽一怔，笑了。
拍了這十天的戲，每天除了說臺詞和講戲，幾乎就沒和什麽人正經說過話聊過天，他一個不愛說話的人，都感覺快憋出毛病了。
不過即使放飯時大夥兒找他聊天，他也不怎麽想聊，也不怪別人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熬過這十天，終於等到了那個讓他想開口說話的人，憋在心裏的話就好像要洩洪。
“其實我高中時也沒那麽愛學習，”祁翼雙手搭在費施陽的書桌上，向後蹺著凳子，說，“我那時在玩社團呢，戲劇社團，平時沒事兒就和社員一起看電影，排話劇，搞搞廣播劇什麽的。”
“那應該挺有意思的。”費施陽說，其實想象不出戲劇社團是什麽樣子，只是放松地聽著這個聲音說話。
“是挺有意思的，”祁翼說，“而且在我的人生裏可以算擲地有聲的一筆啊，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兒了。”
費施陽低頭看著“哐當”一聲放平的凳子：“確實，擲地有聲。”
“你真的有聽我說話嗎？”
“有，”費施陽沖他略一揚眉，“聽你說話很享受。”
“哎哎哎哎，這麽說話油膩了啊大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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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結束的一場戲裏，費施陽飾演的石黑文需要把金雨扛起來帶走，這個動作對費施陽來說無疑過分親密了，他和金雨才剛剛見面，就被要求有這樣的對手戲，根本放不開手腳。
一條很簡單的鏡頭拍了好幾條都不過，說是嚴重的挫敗感也不為過。舟舟導演說他動作太遲疑，太溫柔，表情也不對，沒有石黑文應有的那種霸道和果斷，連金雨都好心地替他找臺階：“是不是我穿得多，有點重了？”
自然不是因為這個，他一個八十公斤重的男生怎麽可能扛不起還不到五十公斤的金雨？他很過意不去，對金雨，對舟舟導演，對所有劇組同仁，可無論如何就是過不去這道坎。每次把金雨抱起，還沒扛上肩，就覺得渾身不對勁，管理不好表情。想必金雨也被他抱得很不舒服。結果這場戲到最後都沒有拍出一條滿意的。
NG幾條後舟舟導演暫停了拍攝，私下找到他，細致地與他講戲：“你不要把她當演戲的對手，你要把她當成你的所有物，用這種感覺去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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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真是表現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他滿懷歉意地對舟舟導演說。
“別自責，你也是頭一次拍戲嘛，”舟舟導演換了個閑聊的語氣，“你談過戀愛嗎？”
費施陽想起那段不知該不該叫戀愛的早戀史，表情凝重地點了頭：“不懂事的時候。”
舟舟導演並未多想，現在的年輕人都早熟，以費施陽的條件，高中時早戀談上一段簡直太正常了，她笑著問：“你和你女朋友平時相處時，你都這麽客氣嗎？沒想過打鬧的時候把她抱起來什麽的？”
費施陽顯得神思不屬，答非所問地沈了口氣：“我和她已經沒在一起了。”
“所以在一起的時候你對她沒有過任何超越朋友的舉動？”
費施陽想了想，好像真沒有，還未成年的高中生，也做不出什麽越矩的舉動，他只是和對方牽過手，喝過同一杯奶茶。
舟舟導演循循善誘：“那牽手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牽手只是因為樓梯間的燈壞了，他只能想起一點緊張感來，以及因為牽著手，走路都走得很別扭。
舟舟導演聽完笑了：“你們這就叫‘親愛的，那不是愛情’吧，你看你啥都不懂。”
費施陽也只好苦笑，才十六歲，的確是啥都不懂，談了一段最壞的感情，傷害了很多人。
費施陽回憶與舟舟導演的談話時，祁翼就在一旁，手裏拿著他的劇本在看，他們已經回到寢室，此刻祁翼就坐在費施陽的書桌前，弓著背，低著頭，讀得很認真，費施陽見他頭越埋越低，腦袋的影子落在劇本上，寢室裏又不夠亮，便走到他旁邊，伸手替他打開了臺燈。
光照亮了紙頁，祁翼擡頭看向費施陽，說了聲“謝謝”，又低頭投入回劇本，費施陽和他連個眼神都沒對上，祁翼已經快速翻過一頁劇本，就快到他NG的那場戲了。
祁翼不但演戲投入，看個劇本也老投入，費施陽見他讀到石黑文扛起女主角那場戲，眼睛倏地睜大，嘴也慢慢張成一個O，還擡起頭來打量他，像在想象這一幕發生在他身上會是怎樣的畫面。
費施陽被看得莫名難為情：“你看我幹什麽，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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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還握著劇本，端坐得像個人畜無害的好學生，費施陽無奈：“別叫我費老師了，我都不會演戲。”他從祁翼手中抽走本子，低頭翻著。
祁翼看他蹙著眉頭的樣子，為難地撓了撓後腦勺。
費施陽合上本子放下：“你有話就說吧。”
祁翼就斟酌著道：“這個戀愛戲吧，我確實給不了你什麽建議，我一個母胎solo，這題超綱了，不過……你不是談過戀愛嗎，我提這個你介意不？”他問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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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費施陽想了半天說出這麽句總結陳詞，祁翼沒忍住笑，側過身來看他：“怎麽還教育起我來了？”
“沒有，就是突然感慨，”費施陽說，“太小了什麽都不懂，還是成熟一點更知道怎麽去愛一個人吧。”
祁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費施陽蹙眉回憶，漸漸松開眉頭：“就是覺得對方可愛，想每天看到她，想對她好，保護她。”
這是一句遞進的話，卻沒什麽甜蜜的感覺，只是語氣一句比一句更鄭重，祁翼揣摩著費施陽的每一絲表情，想象他都回憶起了什麽，時過境遷又是怎樣的心情。
這可是費施陽哎，他喜歡的女孩子得是什麽樣子，他太好奇了，抓心撓肝的，但費施陽不主動說，他又不敢問太多，畢竟從面試那天起，就始終記得費施陽說過這段戀愛他談得很爛。
……這究竟得有多爛？
是你自己定義的爛，還是對方女孩定義的爛？祁翼實在想象不出費施陽這樣的人能在戀愛這件事上翻什麽車，不管外貌、家世、人品，都算頂配了吧，頂多也就是……不解風情，不懂浪漫？家長的阻礙？還能是什麽？
費施陽低頭瞄他一眼，問：“你沒喜歡過哪個女生嗎？”
“有啊，”祁翼回神，說道，“初中高中都有喜歡的女生，但是我也只敢在心裏喜歡，我比你還不成熟，我的喜歡只到覺得對方很可愛，想天天看到她的地步，還沒有上升到要保護她的地步，保護兩個字感覺好沈重啊。”
費施陽手掌撐在桌沿撫了撫：“我也只是瞎想的，那個時候我才十六歲，能保護誰啊，不就是愛用中二詞匯嘛。”語氣帶著幾分自我解嘲。
祁翼低頭看著費施陽大大的手掌包裹著桌沿，陡然生出一種電影般的解讀，就好像費施陽有一雙寬大有力的手，卻無法掌控什麽，這樣一個手部特寫，傾倒著主人公的無奈。
可能太過年輕時，真的不懂愛吧，只有一腔對愛情的沖動和幻想，所以當被現實打敗時，也無法有太多的堅持，發現原來自己所謂的喜歡也不過如此，懷疑起自己，也懷疑起愛情。
祁翼兀自亂七八糟解讀了許多，禁不住問：“那你還喜歡她嗎？”
“現在早就沒有當時的感覺了，”費施陽說，語氣裏有悵然，也有放下，“那時太小了，也不知道那種好感算不算愛情，我現在只希望她過得好。”
那真是奇了怪了，祁翼更加好奇，心想那你為什麽每次談起這段感情總像是有什麽無法釋懷。
“我們高中的校草就在我隔壁班，”祁翼說，“他也早戀，和我們班的班花談戀愛，你們校草校花是不是都挺早熟的？”
“不知道，是嗎？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熟不熟。”費施陽說，“不過如果能再回到十六歲，我肯定不會談戀愛。”
祁翼擡頭看他，陽光勾勒著費施陽俊美的側臉，沿著高挺的鼻梁滑下來的光落到唇心，凝成光暈，像是一個親吻。費施陽那雙腿也是真的長，同樣的姿勢，別人是斜倚著書桌，費施陽幾乎可以直接坐上桌面，同時腳還能觸到地面。
說什麽肯定不會談戀愛，他偷偷想，那可能由不得你，你不就是那什麽……被愛神親吻過的人？
正想著，費施陽的長腿就撞了撞自己的大腿側，饒有幾分興味地問：“你那個時候在幹嘛？”
祁翼支起脖子：“好好學習啊。”
費施陽被他根正苗紅的樣子逗笑：“我們那時候要是認識，可能我就跟你一塊兒好好學習了。”
“那不一定，你高中時候要是也這麽冰山，我們可能走不到一塊兒。”
費施陽睜大眼：“別人說我冰山就算了，你還這麽說我？”
“我這……”
“再說我在你面前算什麽冰山，”費施陽間不容發道，“我就是你的玩具，你纏著我的時候說真的我都拿你沒辦法……”
“費老師，”祁翼嘆為觀止地打斷他，“你今天話好多啊。”
費施陽一怔，笑了。
拍了這十天的戲，每天除了說臺詞和講戲，幾乎就沒和什麽人正經說過話聊過天，他一個不愛說話的人，都感覺快憋出毛病了。
不過即使放飯時大夥兒找他聊天，他也不怎麽想聊，也不怪別人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熬過這十天，終於等到了那個讓他想開口說話的人，憋在心裏的話就好像要洩洪。
“其實我高中時也沒那麽愛學習，”祁翼雙手搭在費施陽的書桌上，向後蹺著凳子，說，“我那時在玩社團呢，戲劇社團，平時沒事兒就和社員一起看電影，排話劇，搞搞廣播劇什麽的。”
“那應該挺有意思的。”費施陽說，其實想象不出戲劇社團是什麽樣子，只是放松地聽著這個聲音說話。
“是挺有意思的，”祁翼說，“而且在我的人生裏可以算擲地有聲的一筆啊，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兒了。”
費施陽低頭看著“哐當”一聲放平的凳子：“確實，擲地有聲。”
“你真的有聽我說話嗎？”
“有，”費施陽沖他略一揚眉，“聽你說話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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