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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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祁翼和費施陽去田家炳大樓參加舟舟導演的試鏡時，已是角色試鏡的最後一天。早上起床，祁翼刷完牙洗完臉，回頭見費施陽套上一件白色衛衣，正彎腰系鞋帶，他盯著費施陽低垂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費施陽穿好鞋，擡起身，祁翼在這時走過來，糾結許久，還是開了口：“你就穿這個啊？”
費施陽擡頭揚眉，意思是怎麽了嗎？
祁翼撓撓鼻梁：“我說句實話你別介意啊。”
費施陽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你說。”
祁翼開誠布公：“你今天穿得太溫柔了。”
費施陽眉毛擡得更高了，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知道祁翼什麽意思。
祁翼解釋：“這個角色不是要高大帥氣桀驁不馴嗎？你看你這……”說著又將費施陽從頭看到腳，也是沒想到平時瞧著像冰塊兒的費施陽，穿上白色系居然這麽柔情似水，冰山變雪山，還得是富士山那種情調的雪山，“你這柔得都快化了呀。”
費施陽簡直不知道要回什麽，什麽“柔得要化了”，頭一次聽人這樣形容自己。
“有嗎？”他問。
“你不是有一件黑色的夾克嗎，穿那個吧，”祁翼說，“那個看著特別冷酷，還有點壞。”
於是在祁翼的敦促下，費施陽又從頭到腳換了身行頭，直到祁翼點頭：“這個感覺就對了。”
費施陽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祁翼在後面問：“你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啊？”
費施陽從鏡子裏瞄了一眼身後人：“哪兒看出來的？”
祁翼往他背後縮頭：“你這表情，我感覺你下一句就要罵我了。”
費施陽提了提夾克的領子：“你怕的是這件衣服吧。”一穿上我就冷酷了，還變壞了，這哪兒是我在穿衣服，是衣服穿我吧。
祁翼跟在費施陽後面出了門：“不過說真的，費施陽，你這個外形可塑性還蠻高的，要你溫柔一點，就讓你穿一身白，鏡頭多懟臉拍就好了，要你冷酷一點，就讓你穿一身黑，然後多給你全身鏡頭。”
“祁翼。”費施陽打斷他。
“嗯？”
“試鏡的時候你認真一點。”費施陽回頭對他道。他真擔心祁翼以這副繞著他發光的小太陽的形象去試戲。
祁翼看不懂費施陽鄭重的神色：“放心吧，我比你準備得充分多了。你今天有沒有覺得我比往常高了一點兒？”
費施陽端詳他，好像是高了那麽一點，以往比自己矮上大半個腦袋，現在只矮小半個頭了。
祁翼翹了翹鞋尖：“塞增高墊了。”
費施陽失笑：“這種事你也和我說。”
這鞋墊瞧著得有三公分。祁翼現在和他走一塊兒，和他那個一米七八留學海外的發小位於同一水平線。
“畢竟突然躥高了，怕你不習慣。”祁翼說。
費施陽走著走著忽然笑了一聲。
祁翼不解：“笑什麽？”
費施陽轉頭看他：“男人重要的不是肩膀嗎？怎麽不墊個墊肩啊？”
祁翼磕巴了一秒，還沒想好怎麽反擊，費施陽已經往前小跑了幾步拉開了距離：“快點兒吧，一會兒遲到了！”
祁翼哭笑不得，別說他跑得還怪好看的，這背影一看就知道是笑著跑的，一身青春逼人的氣息，要說這是高冷的費同學，可能都沒人信。
*
面試地點在田家炳大樓四樓，排隊等待時導演助理給他們每個人發了號碼牌，讓他們在隔壁教室等候。
今天是面試最後一天，教室裏只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祁翼一進教室，就見這為數不多的幾個男生齊齊擡頭看向他們。
若是他自己一個人走進來，是不會有這個效果的，他當然知道這整齊的註目禮是行給費施陽的，看到費施陽的那一刻，大家夥兒指不定在心裏嘀咕什麽。
也是人之常情罷，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費施陽出現在這裏，競爭力是壓倒性的。
不知頭一天面試的人裏有沒有篩選出一兩名候選者，若有的話，費施陽大概只需要和他們PK一下。
論外形和氣質，費施陽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了，只怕比王子威還更高一點，只是王子威有家學淵源，費施陽……
他側頭瞄了眼費施陽的側顏。
費施陽只是平平無奇天降美神罷了。
“在看什麽啊？”他問旁邊的費施陽，候場的時候總免不了緊張，費施陽倒是放松，交疊著長腿，低頭在看手機。
費施陽將手機屏幕朝向他的方向：“看書。”
“什麽書啊？”
以為費施陽在看什麽專業相關書籍，諸如《演員的自我修養》一類，湊過去一看，才見是茨威格的《人類的群星閃耀時》。
祁翼壓根不知道這本書寫的什麽，但此時此刻，這書放在費施陽手裏，祁翼再默念一遍書名，便感覺有些奇妙的相得益彰。
怎麽就不能是又有一顆星星要閃耀了呢？
沒一多會兒就叫到費施陽的號碼了，費施陽看著書壓根沒註意，多虧祁翼提醒他。
“到我了？”費施陽放下腿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就好高，有種不動聲色的壓人氣勢，祁翼側身讓費施陽跨出去，見費施陽還不忘在電子書上點了個書簽。
“加油啊。”他朝費施陽小聲說。
費施陽被叫去面試後，一個哥們從背後拍了拍祁翼的肩膀，祁翼回頭，那哥們問他：“一班的？”
祁翼點頭，他並不認識身後的人，對方應該也不認識他，但費施陽是一班的，他和費施陽坐一塊兒，對方可能因此才判斷他也是一班的。
“我二班的，廖雄。”
“祁翼。”
“我記得你，軍訓時咱們一個班的，頭一天你就偷瞄費施陽害我們大家被集體罰了一小時軍姿。”廖雄笑道。
說起這個祁翼就不好意思，只得傻笑，盼對方趕緊揭過這一頁。
“你和費施陽，你們以前就認識嗎？”廖雄問。
“沒啊，”祁翼回答，“來北影後認識的。”
“我去，那你和他關系這麽好？”廖雄一臉難以置信，“他平時都不咋和人說話的啊，我和我室友有一次和他拼桌吃飯，除了拼桌時打了聲招呼，他全程冷臉吃飯，我還問他是不是有一米九，他一臉好像聽不懂我說什麽的樣子，還有上次籃球賽，贏了球他也不和我們擊掌，但他剛剛居然對你這樣~”說著還模仿了一下費施陽臨走時挑起眉毛笑的動作，“太稀奇了！”
這一類吐槽祁翼在女生口中聽得多，還是頭一次從男生嘴裏聽到。怎麽感覺自己認識的費施陽和別人認識的不是一個人？
“他就是人比較慢熱，”他仍是不忘為費施陽美言幾句，“我和他是上下鋪的交情，可能容易走得近吧，其實接觸久了就知道他這人還挺好相處的。”
廖雄看向方才費施陽揚起那個笑時站的位置，好似還能看見那一笑的殘影，一面嘖嘖稱奇，一面唉聲嘆氣：“他來面試，估計我們都沒戲了。”
這讓祁翼不知說什麽好，想鼓勵對方一句“盡人事聽天命”，卻聽旁邊有人插了一嘴：“也不一定啊。”
廖雄轉頭對那人道：“你看費施陽那個樣子，這還能不一定？就算他演技不行，導演可以調教的啊。”
“跟演技沒關系，”那人道，“這次選的是男二號，你總不能搶了男主角的風頭吧，費施陽那個外形肯定艷壓男主角的啊。”
祁翼問：“男主角是誰？”
“聽說是何銘。”
祁翼與廖雄對視一眼，兩人表情仿佛異口同聲：那艷壓了啊！
*
費施陽對拿下角色壓根沒懷什麽期待，只是抱著長長見識的心態來試鏡，可能得益於此，試鏡過程反而出奇的順利，結束後他朝導演和制片人微微鞠躬離開，並不知道那之後屋子裏爆發了什麽。
舟舟導演與副導演和制片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遺憾。
“這男生條件太好了！”制片馮姐不住地唏噓。
“臺詞也不錯，聲音四平八穩，雖然演技還很稚嫩，但他很放松。”副導演也讚不絕口。
費施陽試戲時，她們全程保持安靜，直到費施陽離開，那股壓抑的驚喜才爆發。
舟舟陷入兩難，用他吧，是真的壓男主了，不用吧，著實可惜。哪個導演見了這個樣子的演員，會不想為他的處女作掌鏡呢？
她有很多年沒見到這樣的人了，這種人走到你面前，或是從你眼前經過，你都能感到他身上一股明艷的火焰，氣勢奪人地燃燒。
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不是費施陽的錯，他就是按著她心中石黑文的模子長的，只是何銘……
何銘是資方推的，差強人意之選。
*
祁翼在手機上查找何銘的資料，費施陽在這時回來了，兩人還未來得及交談，就聽見導演助理叫了祁翼的號碼。
祁翼起身，和費施陽堵在座位出口，費施陽放他出去，在他匆忙離去的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加油，別緊張。”
誰想這一拍竟把祁翼拍了個激靈，整個人猛地往前一躥。
祁翼扭頭看向費施陽，臉上帶著一絲驚訝，不及道出，又轉頭匆匆拐出門去。
徒留費施陽立在座位前，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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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和費施陽去田家炳大樓參加舟舟導演的試鏡時，已是角色試鏡的最後一天。早上起床，祁翼刷完牙洗完臉，回頭見費施陽套上一件白色衛衣，正彎腰系鞋帶，他盯著費施陽低垂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費施陽穿好鞋，擡起身，祁翼在這時走過來，糾結許久，還是開了口：“你就穿這個啊？”
費施陽擡頭揚眉，意思是怎麽了嗎？
祁翼撓撓鼻梁：“我說句實話你別介意啊。”
費施陽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你說。”
祁翼開誠布公：“你今天穿得太溫柔了。”
費施陽眉毛擡得更高了，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知道祁翼什麽意思。
祁翼解釋：“這個角色不是要高大帥氣桀驁不馴嗎？你看你這……”說著又將費施陽從頭看到腳，也是沒想到平時瞧著像冰塊兒的費施陽，穿上白色系居然這麽柔情似水，冰山變雪山，還得是富士山那種情調的雪山，“你這柔得都快化了呀。”
費施陽簡直不知道要回什麽，什麽“柔得要化了”，頭一次聽人這樣形容自己。
“有嗎？”他問。
“你不是有一件黑色的夾克嗎，穿那個吧，”祁翼說，“那個看著特別冷酷，還有點壞。”
於是在祁翼的敦促下，費施陽又從頭到腳換了身行頭，直到祁翼點頭：“這個感覺就對了。”
費施陽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祁翼在後面問：“你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啊？”
費施陽從鏡子裏瞄了一眼身後人：“哪兒看出來的？”
祁翼往他背後縮頭：“你這表情，我感覺你下一句就要罵我了。”
費施陽提了提夾克的領子：“你怕的是這件衣服吧。”一穿上我就冷酷了，還變壞了，這哪兒是我在穿衣服，是衣服穿我吧。
祁翼跟在費施陽後面出了門：“不過說真的，費施陽，你這個外形可塑性還蠻高的，要你溫柔一點，就讓你穿一身白，鏡頭多懟臉拍就好了，要你冷酷一點，就讓你穿一身黑，然後多給你全身鏡頭。”
“祁翼。”費施陽打斷他。
“嗯？”
“試鏡的時候你認真一點。”費施陽回頭對他道。他真擔心祁翼以這副繞著他發光的小太陽的形象去試戲。
祁翼看不懂費施陽鄭重的神色：“放心吧，我比你準備得充分多了。你今天有沒有覺得我比往常高了一點兒？”
費施陽端詳他，好像是高了那麽一點，以往比自己矮上大半個腦袋，現在只矮小半個頭了。
祁翼翹了翹鞋尖：“塞增高墊了。”
費施陽失笑：“這種事你也和我說。”
這鞋墊瞧著得有三公分。祁翼現在和他走一塊兒，和他那個一米七八留學海外的發小位於同一水平線。
“畢竟突然躥高了，怕你不習慣。”祁翼說。
費施陽走著走著忽然笑了一聲。
祁翼不解：“笑什麽？”
費施陽轉頭看他：“男人重要的不是肩膀嗎？怎麽不墊個墊肩啊？”
祁翼磕巴了一秒，還沒想好怎麽反擊，費施陽已經往前小跑了幾步拉開了距離：“快點兒吧，一會兒遲到了！”
祁翼哭笑不得，別說他跑得還怪好看的，這背影一看就知道是笑著跑的，一身青春逼人的氣息，要說這是高冷的費同學，可能都沒人信。
*
面試地點在田家炳大樓四樓，排隊等待時導演助理給他們每個人發了號碼牌，讓他們在隔壁教室等候。
今天是面試最後一天，教室裏只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祁翼一進教室，就見這為數不多的幾個男生齊齊擡頭看向他們。
若是他自己一個人走進來，是不會有這個效果的，他當然知道這整齊的註目禮是行給費施陽的，看到費施陽的那一刻，大家夥兒指不定在心裏嘀咕什麽。
也是人之常情罷，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費施陽出現在這裏，競爭力是壓倒性的。
不知頭一天面試的人裏有沒有篩選出一兩名候選者，若有的話，費施陽大概只需要和他們PK一下。
論外形和氣質，費施陽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了，只怕比王子威還更高一點，只是王子威有家學淵源，費施陽……
他側頭瞄了眼費施陽的側顏。
費施陽只是平平無奇天降美神罷了。
“在看什麽啊？”他問旁邊的費施陽，候場的時候總免不了緊張，費施陽倒是放松，交疊著長腿，低頭在看手機。
費施陽將手機屏幕朝向他的方向：“看書。”
“什麽書啊？”
以為費施陽在看什麽專業相關書籍，諸如《演員的自我修養》一類，湊過去一看，才見是茨威格的《人類的群星閃耀時》。
祁翼壓根不知道這本書寫的什麽，但此時此刻，這書放在費施陽手裏，祁翼再默念一遍書名，便感覺有些奇妙的相得益彰。
怎麽就不能是又有一顆星星要閃耀了呢？
沒一多會兒就叫到費施陽的號碼了，費施陽看著書壓根沒註意，多虧祁翼提醒他。
“到我了？”費施陽放下腿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就好高，有種不動聲色的壓人氣勢，祁翼側身讓費施陽跨出去，見費施陽還不忘在電子書上點了個書簽。
“加油啊。”他朝費施陽小聲說。
費施陽被叫去面試後，一個哥們從背後拍了拍祁翼的肩膀，祁翼回頭，那哥們問他：“一班的？”
祁翼點頭，他並不認識身後的人，對方應該也不認識他，但費施陽是一班的，他和費施陽坐一塊兒，對方可能因此才判斷他也是一班的。
“我二班的，廖雄。”
“祁翼。”
“我記得你，軍訓時咱們一個班的，頭一天你就偷瞄費施陽害我們大家被集體罰了一小時軍姿。”廖雄笑道。
說起這個祁翼就不好意思，只得傻笑，盼對方趕緊揭過這一頁。
“你和費施陽，你們以前就認識嗎？”廖雄問。
“沒啊，”祁翼回答，“來北影後認識的。”
“我去，那你和他關系這麽好？”廖雄一臉難以置信，“他平時都不咋和人說話的啊，我和我室友有一次和他拼桌吃飯，除了拼桌時打了聲招呼，他全程冷臉吃飯，我還問他是不是有一米九，他一臉好像聽不懂我說什麽的樣子，還有上次籃球賽，贏了球他也不和我們擊掌，但他剛剛居然對你這樣~”說著還模仿了一下費施陽臨走時挑起眉毛笑的動作，“太稀奇了！”
這一類吐槽祁翼在女生口中聽得多，還是頭一次從男生嘴裏聽到。怎麽感覺自己認識的費施陽和別人認識的不是一個人？
“他就是人比較慢熱，”他仍是不忘為費施陽美言幾句，“我和他是上下鋪的交情，可能容易走得近吧，其實接觸久了就知道他這人還挺好相處的。”
廖雄看向方才費施陽揚起那個笑時站的位置，好似還能看見那一笑的殘影，一面嘖嘖稱奇，一面唉聲嘆氣：“他來面試，估計我們都沒戲了。”
這讓祁翼不知說什麽好，想鼓勵對方一句“盡人事聽天命”，卻聽旁邊有人插了一嘴：“也不一定啊。”
廖雄轉頭對那人道：“你看費施陽那個樣子，這還能不一定？就算他演技不行，導演可以調教的啊。”
“跟演技沒關系，”那人道，“這次選的是男二號，你總不能搶了男主角的風頭吧，費施陽那個外形肯定艷壓男主角的啊。”
祁翼問：“男主角是誰？”
“聽說是何銘。”
祁翼與廖雄對視一眼，兩人表情仿佛異口同聲：那艷壓了啊！
*
費施陽對拿下角色壓根沒懷什麽期待，只是抱著長長見識的心態來試鏡，可能得益於此，試鏡過程反而出奇的順利，結束後他朝導演和制片人微微鞠躬離開，並不知道那之後屋子裏爆發了什麽。
舟舟導演與副導演和制片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遺憾。
“這男生條件太好了！”制片馮姐不住地唏噓。
“臺詞也不錯，聲音四平八穩，雖然演技還很稚嫩，但他很放松。”副導演也讚不絕口。
費施陽試戲時，她們全程保持安靜，直到費施陽離開，那股壓抑的驚喜才爆發。
舟舟陷入兩難，用他吧，是真的壓男主了，不用吧，著實可惜。哪個導演見了這個樣子的演員，會不想為他的處女作掌鏡呢？
她有很多年沒見到這樣的人了，這種人走到你面前，或是從你眼前經過，你都能感到他身上一股明艷的火焰，氣勢奪人地燃燒。
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不是費施陽的錯，他就是按著她心中石黑文的模子長的，只是何銘……
何銘是資方推的，差強人意之選。
*
祁翼在手機上查找何銘的資料，費施陽在這時回來了，兩人還未來得及交談，就聽見導演助理叫了祁翼的號碼。
祁翼起身，和費施陽堵在座位出口，費施陽放他出去，在他匆忙離去的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加油，別緊張。”
誰想這一拍竟把祁翼拍了個激靈，整個人猛地往前一躥。
祁翼扭頭看向費施陽，臉上帶著一絲驚訝，不及道出，又轉頭匆匆拐出門去。
徒留費施陽立在座位前，低頭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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