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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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祁翼坐在面館角落，嗦著面，擡頭打量周圍的食客。
面館不大，位置就在北城電影學院後門外，隔了一條街就是一家很大的藝考培訓中心。時值三月，這會兒來這裏吃午飯的幾乎都是北上來藝考的年輕人。
祁翼長這麽大，頭一回見這麽多好看的同齡人濟濟一堂，南腔北調好不熱鬧，生生把這間二十多平米的小餐館襯得蓬蓽生輝起來。
尤其是靠門那桌穿黑色毛衣的哥們，人走進來時祁翼就註意到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大長腿，身影一擋住門外的光就很是醒目，難得的是高大卻不粗獷，而是青松翠竹樣的挺拔。
男生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黑色白側邊的運動褲，那麽休閑寬松的運動褲依然顯得腿又直又長。其實是挺常見的穿著，但被這位穿出了幾分貴氣。
黑毛衣男生一走進來，幾乎人人都在瞧他，來參加藝考的大都想成為演員，臉就是門面，也不怪大家齊齊往他那兒瞧，實在是氣質殊有，高大俊美的濃顏系，偏偏氣質卻是高貴冷艷那掛的。
先前有一男一女吃完面，臨走經過黑毛衣那桌時特意停下來問黑毛衣要聯系方式。祁翼大受震撼，我輩青年才俊現在都這麽勇的嗎？他甚至還以為那一男一女是一對，沒想到似乎是閨蜜？
黑毛衣那時才吃進第一口面，臉也沒擡一下，搖頭回了聲冷漠的：“不行。”
幹脆得像某種膝跳反射，祁翼推測這哥們平時應該沒少被人要微信，所以態度千錘百煉已臻化境。
那對“閨蜜”很有禮貌地說了聲“打攪了”悻悻離開。
祁翼盯著黑毛衣心無旁騖低頭吃面的樣子，雖然看著高冷，幹起飯來倒是毫不含糊，每次都是一大口，效率驚人，有這個年紀的少年人獨有的朝氣。就幹飯時臉頰微微鼓起的樣子，也依然是好看的。
比不了比不了……他感慨著低頭嗦掉最後幾口面。好在藝考看的不光是臉，內力深厚不深厚，還得考場上見真章。
面吃到底兒，湯也喝完了，他起身挎上背包，正準備掃碼，手機屏一摁開就楞住了。
屏幕上老大一張情侶合照，倆人他都不認識。
這不是他的手機。
一驚之下他“啊”了一嗓子，高音銷-魂，整個面館的食客都朝他投來註目禮。
這手機和他自己的是同款，連手機殼都是同款，也是巧到家了。顯然之前和他同桌的人走的時候拿錯了。
先前坐他對面的是一個長得挺清秀的男生，和鎖屏上的人臉也對得上，多半也是來參加藝考的，等對方發現手機拿錯了應該能換回來。
只是……祁翼杵在收銀臺前，一腦門兒汗——他面錢還沒付呢。
早知道先掃碼了，怪自己，在老家小面館養成了先吃後付的習慣。這家面館街對面就是他參加藝考培訓的地方，這一個多月他差不多天天午飯都在這兒吃，老板也放心讓他們這些考生先吃後付。
可先吃後付是一回事，賒賬可是另一回事。往廚房裏忙活的老板望了好幾眼，祁翼抓耳撓腮的，死活開不了這口。
“怎麽了？”
身後傳來陌生的男聲，祁翼回頭，見那個穿黑色高領毛衣的男生就站在自己身後，正準備掃碼。
這哥們進食的效率也太高了！
他忙讓開，讓人掃了碼。對方沒急著走，而是問他：“你不掃嗎？”
祁翼一擡頭，近距離看清對方的樣貌，自己有兩百度近視，先前離得遠，只看出對方出眾的骨相，這會兒離近了放大了看，發現這哥們不單骨相好，皮相也是頂配的濃顏系，站人跟前沖擊力十足。
黑毛衣男生看著高冷，詢問的語氣也冷冷淡淡的，但聽得出友善，祁翼摩挲手裏的手機，情不自禁道出了窘境：“我手機被人拿錯了……”
對方表情有些意外，祁翼才覺得不妥，自己無端和人說這幹嘛？
男生又打開了微信掃碼：“多少錢，我幫你付了吧。”
祁翼傻楞了好幾秒，才在對方催促的註視下報出數字。
黑毛衣替他掃完就揣回了手機，轉身走人了，祁翼忙追出去：“同學！你留個微信號吧，我手機找到後還你！”
“沒事兒，不用還了。”
祁翼目送對方背著雙肩包大步離開的背影，好像也是不出意外的回答，願意對路人伸出援手，但要聯系方式？沒門。
帥哥好有原則。
*
祁翼趕回小旅館，想借電話聯系拿錯手機的人，對方卻先給他打過來了，兩個人遂約在電影學院大門口碰面。
北城電影學院大門處車來人往，祁翼一眼就認出了屏幕上的小青年，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蹲在樹下等他。
先前坐一桌吃飯的時候只覺得對方相貌清秀，是那種男生女相，卻沒想到人一站起來，個頭比自己高出那麽多，卷著衣袖，小臂肌肉也不容小覷，儼然一個金剛芭比。
祁翼身高剛一米七五，多一毫米都擠不出來了，在南方老家這個身高其實也不算矮了，真沒想到來了一趟藝考，宛如雞進了鶴群。
“對不住啊，”互換回了手機，金剛芭比笑得頗不好意思，“你也是來參加藝考的吧，左右也是緣分，不如加個微信啊。”
“好啊！”祁翼也是個自來熟，本來就是一個人進京趕考，寂寞得很，自然樂得多交一個朋友。
男生名叫鄧吳，除了一張臉清秀，其他哪兒哪兒都和清秀搭不上邊，嗓音粗獷，操一口地道京腔，仿佛時刻在用實際行動提醒別人自己的性別。
稍微聊了幾句鄧吳就熟絡地給祁翼遞煙，祁翼心中雷動，苦哈哈地拒絕。
“行，”鄧吳收了煙，自己也沒抽，抽出一支在手指間輪著玩，“瞧你也不像會抽煙的樣子。”
祁翼不理解：“那你給我煙？”
鄧吳嘿嘿一笑：“逗你玩兒嘛~”
“……”祁翼感覺鄧吳的策略非常湊效，在他心裏，鄧吳東北爺們兒的形象已經立起來了。
第二天就是藝考面試第一場了，祁翼和鄧吳都排在這一場，兩個人便一起逛了逛校園，認認路，也給明天壯壯膽。
“聽說今年王子威也會來。”鄧吳說。
祁翼驚訝：“真的？”
王子威他自然是不陌生的，王湛導演的兒子，才十九歲已經演過兩部電視劇了，笑起來帶點邪氣，在女生中人氣很旺。
鄧吳“嘖”了一聲，感慨：“北影這屆校草這就有了。”
兩個人停在湖邊望風，祁翼想到了中午給自己付了面錢的黑毛衣，心想那還真不一定。
電視上的王子威他見過，王子威的真人他卻沒見過，電視上打著濾鏡的王子威是很英俊，但黑毛衣可不只是英俊。
而且黑毛衣還沒有濾鏡。
“我看不一定。”祁翼說。
“哈？王子威還不帥嗎？”
“帥，”祁翼雙手往湖邊欄桿上一搭，神秘兮兮道，“但應該不會是他。”
鄧吳一臉稀奇地看著這個笑得像大馬路上撿了錢的少年。
*
藝考第一天，北影校園裏人滿為患，聽聞這次藝考人數又創了新高，再加上媒體紮堆，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祁翼同鄧吳一起紮堆在人群中，還想找找黑毛衣在哪兒，以黑毛衣那個身量，即使在藝考生中也是顯眼的。奈何人群接踵摩肩，四周黑壓壓的一片，他自己個子又不高，實在無從找起。
也可能人家排在下午或者明天吧。他猜想。
總不可能不是藝考生吧……
快十點時兩人終於排到了面試教室外，隊伍在這裏被分成了兩隊，他們去了左邊一隊。
祁翼好奇地看著一批批報考表演系的考生被放進教室，面試完又一個個出來，心裏越發打起鼓來，視線在人群中胡亂逡巡，忽然就看到前方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只是一個背影，穿的也不是昨天的黑色高領毛衣，而是一件黑色連帽衛衣，祁翼也不知自己怎麽就篤定沒認錯人。
那人正低著頭，像在看手機，沒和身邊任何人攀談，高大淡定的背影嵌在周圍興奮緊張的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
祁翼剛想打聲招呼，考場的大門就開了，鄧吳在後面拍拍他的肩：“加油！”
鄧吳沒和他一塊兒進去，他們這批考生剛好到他這兒截止。
考場是一間很大的形體教室，一整面墻的落地窗透進滿當當的光，連地板都是發亮的。看到前面落座的一排考官，祁翼腦子裏頓時什麽別的念頭都沒了。他緩緩地做了幾次深呼吸。
他的演員夢，成敗在此一舉。
*
面試環節分臺詞、形體、即興問答、即興小品等。即興小品無疑是最難的，考生會拿到一道表演題目，準備幾分鐘後開演。祁翼深知自己在才藝上並沒有太多優勢，即興表演是他唯一有可能有勝算的地方。
考生們先抽考題，拿到同一題目的考生將要共同完成表演。祁翼拿到的題目是D：兩個好友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彼此坦白心境。
即興表演已經很難，更難的是還要和陌生人合作。祁翼低頭思考著要怎麽編排才好，這時聽見考官念到他的考號。
他回神，報出題號：“D！”
考官低頭做了記錄，又繼續往下念考號。
男的女的幾道聲音過去後，祁翼忽然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我是D。”
他認出這把冷冷淡淡的嗓音，探頭望去，果不其然對上了一米九的黑毛衣。
黑毛衣也在看他，兩人隔著中間的幾人，認領了彼此這個搭檔。
女考官開玩笑地問：“你倆談過戀愛嗎？”
祁翼搖頭，又去看搭檔，還沒等來回答，考官就對他那盛世美顏的搭檔一徑道：“你肯定有經驗的，你們先去那邊準備一下吧。”
【作者有話說】
劇情需要，背景架空，我流藝考，不必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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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長這麽大，頭一回見這麽多好看的同齡人濟濟一堂，南腔北調好不熱鬧，生生把這間二十多平米的小餐館襯得蓬蓽生輝起來。
尤其是靠門那桌穿黑色毛衣的哥們，人走進來時祁翼就註意到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大長腿，身影一擋住門外的光就很是醒目，難得的是高大卻不粗獷，而是青松翠竹樣的挺拔。
男生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黑色白側邊的運動褲，那麽休閑寬松的運動褲依然顯得腿又直又長。其實是挺常見的穿著，但被這位穿出了幾分貴氣。
黑毛衣男生一走進來，幾乎人人都在瞧他，來參加藝考的大都想成為演員，臉就是門面，也不怪大家齊齊往他那兒瞧，實在是氣質殊有，高大俊美的濃顏系，偏偏氣質卻是高貴冷艷那掛的。
先前有一男一女吃完面，臨走經過黑毛衣那桌時特意停下來問黑毛衣要聯系方式。祁翼大受震撼，我輩青年才俊現在都這麽勇的嗎？他甚至還以為那一男一女是一對，沒想到似乎是閨蜜？
黑毛衣那時才吃進第一口面，臉也沒擡一下，搖頭回了聲冷漠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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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閨蜜”很有禮貌地說了聲“打攪了”悻悻離開。
祁翼盯著黑毛衣心無旁騖低頭吃面的樣子，雖然看著高冷，幹起飯來倒是毫不含糊，每次都是一大口，效率驚人，有這個年紀的少年人獨有的朝氣。就幹飯時臉頰微微鼓起的樣子，也依然是好看的。
比不了比不了……他感慨著低頭嗦掉最後幾口面。好在藝考看的不光是臉，內力深厚不深厚，還得考場上見真章。
面吃到底兒，湯也喝完了，他起身挎上背包，正準備掃碼，手機屏一摁開就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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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機和他自己的是同款，連手機殼都是同款，也是巧到家了。顯然之前和他同桌的人走的時候拿錯了。
先前坐他對面的是一個長得挺清秀的男生，和鎖屏上的人臉也對得上，多半也是來參加藝考的，等對方發現手機拿錯了應該能換回來。
只是……祁翼杵在收銀臺前，一腦門兒汗——他面錢還沒付呢。
早知道先掃碼了，怪自己，在老家小面館養成了先吃後付的習慣。這家面館街對面就是他參加藝考培訓的地方，這一個多月他差不多天天午飯都在這兒吃，老板也放心讓他們這些考生先吃後付。
可先吃後付是一回事，賒賬可是另一回事。往廚房裏忙活的老板望了好幾眼，祁翼抓耳撓腮的，死活開不了這口。
“怎麽了？”
身後傳來陌生的男聲，祁翼回頭，見那個穿黑色高領毛衣的男生就站在自己身後，正準備掃碼。
這哥們進食的效率也太高了！
他忙讓開，讓人掃了碼。對方沒急著走，而是問他：“你不掃嗎？”
祁翼一擡頭，近距離看清對方的樣貌，自己有兩百度近視，先前離得遠，只看出對方出眾的骨相，這會兒離近了放大了看，發現這哥們不單骨相好，皮相也是頂配的濃顏系，站人跟前沖擊力十足。
黑毛衣男生看著高冷，詢問的語氣也冷冷淡淡的，但聽得出友善，祁翼摩挲手裏的手機，情不自禁道出了窘境：“我手機被人拿錯了……”
對方表情有些意外，祁翼才覺得不妥，自己無端和人說這幹嘛？
男生又打開了微信掃碼：“多少錢，我幫你付了吧。”
祁翼傻楞了好幾秒，才在對方催促的註視下報出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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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趕回小旅館，想借電話聯系拿錯手機的人，對方卻先給他打過來了，兩個人遂約在電影學院大門口碰面。
北城電影學院大門處車來人往，祁翼一眼就認出了屏幕上的小青年，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蹲在樹下等他。
先前坐一桌吃飯的時候只覺得對方相貌清秀，是那種男生女相，卻沒想到人一站起來，個頭比自己高出那麽多，卷著衣袖，小臂肌肉也不容小覷，儼然一個金剛芭比。
祁翼身高剛一米七五，多一毫米都擠不出來了，在南方老家這個身高其實也不算矮了，真沒想到來了一趟藝考，宛如雞進了鶴群。
“對不住啊，”互換回了手機，金剛芭比笑得頗不好意思，“你也是來參加藝考的吧，左右也是緣分，不如加個微信啊。”
“好啊！”祁翼也是個自來熟，本來就是一個人進京趕考，寂寞得很，自然樂得多交一個朋友。
男生名叫鄧吳，除了一張臉清秀，其他哪兒哪兒都和清秀搭不上邊，嗓音粗獷，操一口地道京腔，仿佛時刻在用實際行動提醒別人自己的性別。
稍微聊了幾句鄧吳就熟絡地給祁翼遞煙，祁翼心中雷動，苦哈哈地拒絕。
“行，”鄧吳收了煙，自己也沒抽，抽出一支在手指間輪著玩，“瞧你也不像會抽煙的樣子。”
祁翼不理解：“那你給我煙？”
鄧吳嘿嘿一笑：“逗你玩兒嘛~”
“……”祁翼感覺鄧吳的策略非常湊效，在他心裏，鄧吳東北爺們兒的形象已經立起來了。
第二天就是藝考面試第一場了，祁翼和鄧吳都排在這一場，兩個人便一起逛了逛校園，認認路，也給明天壯壯膽。
“聽說今年王子威也會來。”鄧吳說。
祁翼驚訝：“真的？”
王子威他自然是不陌生的，王湛導演的兒子，才十九歲已經演過兩部電視劇了，笑起來帶點邪氣，在女生中人氣很旺。
鄧吳“嘖”了一聲，感慨：“北影這屆校草這就有了。”
兩個人停在湖邊望風，祁翼想到了中午給自己付了面錢的黑毛衣，心想那還真不一定。
電視上的王子威他見過，王子威的真人他卻沒見過，電視上打著濾鏡的王子威是很英俊，但黑毛衣可不只是英俊。
而且黑毛衣還沒有濾鏡。
“我看不一定。”祁翼說。
“哈？王子威還不帥嗎？”
“帥，”祁翼雙手往湖邊欄桿上一搭，神秘兮兮道，“但應該不會是他。”
鄧吳一臉稀奇地看著這個笑得像大馬路上撿了錢的少年。
*
藝考第一天，北影校園裏人滿為患，聽聞這次藝考人數又創了新高，再加上媒體紮堆，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祁翼同鄧吳一起紮堆在人群中，還想找找黑毛衣在哪兒，以黑毛衣那個身量，即使在藝考生中也是顯眼的。奈何人群接踵摩肩，四周黑壓壓的一片，他自己個子又不高，實在無從找起。
也可能人家排在下午或者明天吧。他猜想。
總不可能不是藝考生吧……
快十點時兩人終於排到了面試教室外，隊伍在這裏被分成了兩隊，他們去了左邊一隊。
祁翼好奇地看著一批批報考表演系的考生被放進教室，面試完又一個個出來，心裏越發打起鼓來，視線在人群中胡亂逡巡，忽然就看到前方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只是一個背影，穿的也不是昨天的黑色高領毛衣，而是一件黑色連帽衛衣，祁翼也不知自己怎麽就篤定沒認錯人。
那人正低著頭，像在看手機，沒和身邊任何人攀談，高大淡定的背影嵌在周圍興奮緊張的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
祁翼剛想打聲招呼，考場的大門就開了，鄧吳在後面拍拍他的肩：“加油！”
鄧吳沒和他一塊兒進去，他們這批考生剛好到他這兒截止。
考場是一間很大的形體教室，一整面墻的落地窗透進滿當當的光，連地板都是發亮的。看到前面落座的一排考官，祁翼腦子裏頓時什麽別的念頭都沒了。他緩緩地做了幾次深呼吸。
他的演員夢，成敗在此一舉。
*
面試環節分臺詞、形體、即興問答、即興小品等。即興小品無疑是最難的，考生會拿到一道表演題目，準備幾分鐘後開演。祁翼深知自己在才藝上並沒有太多優勢，即興表演是他唯一有可能有勝算的地方。
考生們先抽考題，拿到同一題目的考生將要共同完成表演。祁翼拿到的題目是D：兩個好友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彼此坦白心境。
即興表演已經很難，更難的是還要和陌生人合作。祁翼低頭思考著要怎麽編排才好，這時聽見考官念到他的考號。
他回神，報出題號：“D！”
考官低頭做了記錄，又繼續往下念考號。
男的女的幾道聲音過去後，祁翼忽然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我是D。”
他認出這把冷冷淡淡的嗓音，探頭望去，果不其然對上了一米九的黑毛衣。
黑毛衣也在看他，兩人隔著中間的幾人，認領了彼此這個搭檔。
女考官開玩笑地問：“你倆談過戀愛嗎？”
祁翼搖頭，又去看搭檔，還沒等來回答，考官就對他那盛世美顏的搭檔一徑道：“你肯定有經驗的，你們先去那邊準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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