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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王爺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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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王爺做賊心虛

嗯?

楊妃瞥了一眼王爺好整以暇的狀態, 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他知道他家王爺又要作妖了,馬上要睡覺了都不消停, 可見白日裏趕路只讓他精神萎靡沒讓他意志消沈。

王爺他初心不改啊!

“是。”

楊妃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 握緊拳頭之後才能控制住動作。

慌什麽不要慌!

快想想當初自己接受訓練時所受到的演技教育, 侍女這個身份也算是影衛們修行的必經一課,這些個伺候人的基本功他早先都是學過的。

王爺與其他人沒有什麽不同的!

都是一樣的血肉之軀!

他心無雜念,見王爺肉身也如同泥塑土身——

真正覺得不自在的應該是心思不純的王爺才是!

楊妃以極其強大的心理素質讓自己在短時間內冷靜下來,原本那早有所預料一直提著等待王爺出招的心就那樣落回了原地。

他只當這一次的工作也像從前的每一次考核一樣,按照標準流程和規矩, 半點不差動作嫻熟地將他家王爺扒得一幹二凈。

這侍女的工作也算是讓他做熟了, 等他退休之後都能直接競爭上崗了, 瞧他把王爺伺候的多好。

只是竟然沒有聽到王爺在心聲中對他的服務進行評價,多少有些讓楊妃覺得意外,並且開始了反思。

平常但凡能有一點近距離接觸王爺的心聲都像是炸了鍋似的,怎麽今天安靜的不行?

難不成是他這個聽到心聲的功能不好使了?

楊妃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習慣了這功能之後若是沒了他還真有些舍不得。

他背對著王爺將王爺的衣服逐件掛好理正, 餘光看著銅鏡中王爺的身影,瞧見王爺那一張略顯呆滯的臉時心中閃過一絲了悟。

這應該是沒想到自己的計劃能執行的這麽完美, 一時之間呆住了,估計王爺連大腦都放空了,這會兒甚至不能思考了。

楊妃沒打斷王爺, 而是貼心地選了一套王爺明天可以穿的衣服一並掛好,然後才轉身看向光溜溜地站在原地,雙手還攤著的王爺,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現在的天氣晚上可不暖和,外面又下著雨, 屋裏燒著炭火也熱不到哪裏去,王爺就這麽站著不覺得冷嗎?

這都回不了神?

楊妃蹙著眉,又略等了幾息,見他還沒有動靜,怕他受了風寒身體再出個好歹,哪怕挺享受這種呆滯導致的安靜,也還是沒有絲毫猶豫,輕聲喚回王爺的理智。

“主子,水溫可正好?需不需要屬下再添一些?”

“嗯?哦、不必。”

王爺回過了神,看上去卻還有些呆呆的,他放下了舉著有些酸脹的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向下摸了摸自己空無一物的腰腹,表情奇怪的很,又沒有了動作。

【這這這——】

【本王的衣服什麽時候沒的?】

【怎麽就沒了?本王竟一點印象都沒有!】

王爺沈默地站著,就像是遇到了什麽他難以理解的事兒似的。

【他怎能如此熟練——】

【難道本王竟不是第一個嗎?!】

【啊啊啊啊啊——】

呃。

楊妃被這聲音震的不由得偏了一下頭,腳步稍挪了一寸離王爺又遠了一些。

什麽叫做第一個啊?

王爺到底在想什麽不該想的東西!

楊妃覺得自己牙齒發癢,他家王爺距離第一個還遠得很,中間還隔了指導他們的教官、互相練習的同僚兩類人,加一起雖不及雙十之數,也絕不是一兩個能數得過來的。

不然他打哪裏知道的這些規矩?

他家主子又哪能享受到這個?

全都是因為有前人栽樹王爺才能乘涼啊。

他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和王爺共情的。

就且讓他自己自尋煩惱去吧。

楊妃聽著他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耳邊的心聲又未曾斷絕,他就知道王爺現在弄出這樣一副姿態也全然因為他想做。

王爺有多惜命他是知道的,一個連冷風都不願意吹的人現在卻能硬挺著,可見是準備好了給他下套呢!

楊妃不傻,王爺在明他在暗,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頭,冷下心腸盤算了一下這一趟出門帶的好藥,確定有把握治王爺的風寒,才假裝地板上有什麽花兒似的,忙忙碌碌又一無所成地整理這間屋子。

他有的是事需要幹,就是沒空看王爺。

微涼的空氣讓王爺精神百倍,他的註意力全部留在了楊妃身上,眼見著他忙著忙著都快忙到門口準備出屋了,連忙開了口。

“楊妃,為本王尋一條毛巾過來。”

“……”

得。

楊妃的腰一垮,放在門上的手遺憾地落下來,王爺這話既已說出口,他就算明知道自己早就把準備好的毛巾掛在了王爺身旁的架子上,也不得不再給他拿一條了。

可能是他家王爺舟車勞頓現在視力不太好吧。

嗯。

一定是的。

楊妃慢騰騰地抽出一條新的,支棱著耳朵監聽著王爺那邊的動靜,那裏靜悄悄的連一絲水聲都沒有。

他家王爺還頂著風站著呢。

還挺執著。

楊妃心中腹誹,從來沒有這麽渴望過聽到王爺的心聲。

他親愛的主子啊,這種關鍵時刻能不能給他透透題劃個重點啊?

他還是不是主子心中的愛將了!

短短兩步路讓楊妃走得宛若上刑,他心不甘情不願的繞過屏風,眼神原是為了避開王爺向下看的,可架不住他家王爺現在屬於特殊狀態,這向下一看——

楊妃唰地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只雙手捧著那條毛巾,等他家主人大發慈悲饒了他這一回。

他收回在路上說的那句覺得侍女這個身份不錯的那句話,這侍女可太糟了!

也許他應該留一條褻褲給王爺自己動手的。

楊妃又多了一件需要後悔的事,拿著毛巾的手不由得有些顫抖。

【他將頭低得這樣低又閉著眼,這是做什麽?】

【難不成見到本王的好身材自慚形穢了嗎?】

王爺抽出毛巾搭在肩上,將胸前的長發撩到身後,擡起那條大長腿踏上浴桶旁邊的梯凳,很是誇張地“嘶”了一聲。

???

楊妃聽著王爺很是痛苦的樣子下意識就擡起頭,結果就見王爺白花花的一片打他眼前掠過,又伸到藥浴之中,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家王爺這又是在搞什麽?

剛才喊的那麽慘他還以為又抻到哪塊酸痛的肌肉了呢,結果往浴桶裏走這幾步不是很順暢的嗎?

瞧這肌肉形狀也沒有腫脹的意思——

到底是在搞什麽鬼?

王爺是聽不到楊妃心裏尖叫的,他自顧自地沈到藥浴之中,胳膊搭在浴桶上,任由長發在水中飄蕩,閉著眼略仰頭靠著浴桶邊緣。

老實說王爺這個愜意享受的樣子勳貴氣質拉滿。

楊妃只瞥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打算退到屏風後。

他不是變態,對男人的□□沒有興趣,對男人怎麽洗澡的就更沒有興趣了。

對王爺尤是。

他怕自己再留在屏風內,王爺能得寸進尺的要求他擦身子。

楊妃用自己絕頂的輕功發誓,他方才挪動的那一點腳步壓根就沒有出聲,可王爺卻像是早有預料似的橫插進一句心聲來,驚得他當場就崴了腳,一時沒控制住扶在屏風上險些摔倒。

【本王這個樣子可不得將他迷死了。】

【即便不是第一個又能如何?】

【後來者自然也能居上。】

【見過了本王這等人物,旁的還能入得了他的眼了嗎?】

楊妃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屏住呼吸,絕不能讓自己吞咽一口唾沫,渾身僵硬的仿佛是一塊木頭。

現在這個情況對他來說岌岌可危,稍有一點變動他就忍不住咳出聲了!

王爺!

這一天天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這這這……

楊妃感覺自己心中王爺的形象塌了又塌,已經讓他難以接受了。

王爺現在越發像那個登徒子了。

他緩了緩,總算找回了自己四肢在何處,幽魂一樣地繞過屏風等在外面,把收拾好的行李拆開又收拾了一遍,專註程度前所未有,連王爺洗完了叫他都沒聽到。

王爺連喊了兩聲,楊妃都不為所動,這樣的異常讓守在外面的影衛警覺起來,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推門闖了進來。

“主子——”

沖進來的朱柿手裏提著短刀三步並作兩步,走路帶風地沖進內堂,飄揚的衣擺直接帶倒了之前就被楊妃撲過的屏風。

然後他滿目警惕地和目光渙散的楊妃、驚恐捂臉的王爺面面相覷,手裏的刀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後訕訕地後退了一步,“屬下失禮——”

朱柿的額角滴落兩滴冷汗,他不知道剛才楊妃為什麽沒有回應主子的話,但他知道自己以為的敵襲和楊妃已經遇到不測完全不成立。

現在的情況倒像是他不應該出現在這屋裏。

怪、太怪了。

朱柿覺得有些不安,主子為什麽捂著臉又偏偏透過指縫瞧他?

眼神也怪怪的。

他求助似地看向好像已經緩過神來的楊妃,吧唧一下跪在地上,短刀當啷一聲。

“屬下不知……主子在沐浴……”

“並非有意窺視主子……聖體,呃……”

朱柿頂著主子越發冷峻的眼神說得磕磕絆絆的,整個人已經開始發抖了。

已經明白過來發生什麽事的楊妃也暗中惱恨。

這叫一個什麽事兒啊——

還有主子那一副狼狽跳進浴桶中的動作到底是要搞哪出?

他要是什麽都不做淡定披上衣服也沒什麽。

偏他這樣驚慌——

叫人看了去還以為屋裏到底發生什麽了呢!

偏偏看見的還是朱柿這個喜歡什麽都要問到底的!

這這這。

這回叫他拿什麽說辭來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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