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他擔憂本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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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他擔憂本王啊
楊妃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很想直接從這個尷尬的屋子裏消失，唯一能支持他還站在原地的也就是朱柿聽不見王爺的心聲不知其中內情，還給他留了一絲轉圜的餘地。
他倒吸一口涼氣, 腦子還沒想明白怎麽合理解釋廚子的異常, 身體卻反應迅速地單膝跪地。
遇事不決先請罪再說。
誰讓他今天耳朵不好使沒聽到王爺的呼喚, 這才惹出了今天這一場禍事呢！
楊妃和朱柿兩個人並肩跪在一處，看上去那是相當滴聽話老實。
王爺則蹲在半涼了的浴桶中，心拔涼拔涼的，看著這兩個影衛額角抽動。
【本王一定是舟車勞頓累壞了，不然怎麽能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舉動。】
【剛才腦子裏到底想的什麽？竟然直接跳到了浴桶之中——】
王爺也難以理解自己的行動, 可眼前這個爛攤子他又不能放在這裏不管, 於是他沈思半晌, 艱難地拾回了自己平常的處事風格，輕拿輕放地罰了他們兩個月錢，就將他們統統趕了出去。
他目送著楊妃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消失在房屋之中，抿著唇很是後悔, 恨不得將剛才那句話收回來。
【今天是個多麽好的機會啊……】
【方才還打算叫楊妃給我擦身呢……】
【結果全叫朱柿那個不長腦子的給毀了！】
【此僚斷不可留！應速速打發出去做任務, 最好一次能做個七年八年的，免得再壞了我的事！】
【流放必須得流放！】
王爺已經下定決心除掉朱柿這個沒眼色的, 而朱柿本人渾然不覺，正站在屋外的隱蔽處和楊妃激動地比劃。
主要內容當然繞不開屋裏王爺那點奇奇怪怪的事兒。
楊妃腦子嗡嗡的，王爺的悔過心聲和失敗的計劃一句一句地往他腦子裏鉆, 朱柿的句句疑惑也隨著他手上的動作一句一句的往他眼睛裏鉆。
現在他的耳朵一句話都聽不見，可腦子卻被這兩個人加一起吵的頭昏腦脹。
朱柿執著的想從楊妃這裏得到一個關於王爺狀態的準確回應，可楊妃思來想去也挑選不出來一句真相能說給朱柿聽。
最後沈默了半晌，在朱柿左思右想猜測王爺是不是舟車勞頓太過疲憊的時候，楊妃終於咬了咬牙。
【主子從未出過這麽遠的門, 應是累壞了。】
【主子今日已經休息了，明早讓隊伍裏的郎中來給主子好好看看。】
對不起了主子！
今天的事情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他保證那郎中也只以為是來給主子請平安脈的，沒有人會知道是他們懷疑主子有病的。
主子放心，他們影衛的嘴最是嚴了！
就且忍一忍吧，王爺！
楊妃在心中抹了一把淚，完全沒有一點造主子的謠的愧疚，全是又能糊弄過去一回的慶幸。
朱柿搓了搓胳膊，看楊妃也是一臉嚴肅擔憂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馬車裏的毛毯鋪了一層又一層，不成想還是將主子累壞了。】
【主子真是嬌弱。】
主子嬌弱？
楊妃沒控制住震驚的表情，朱柿這小兔崽子在說什麽呢？
主子哪裏嬌弱了？
王爺雖然基本上不曾與人交過手，但好歹是皇室子弟，騎馬射箭樣樣都會，武功雖然三流，但也是會些三腳貓功夫的。
盡管這會因為不曾如此長時間的坐馬車導致渾身酸痛，也不曾長時間騎馬導致這回騎馬騎的時間長了腿部肌肉也痛，但王爺還不是照樣堅持了下來。
他家王爺也是能吃苦的，和嬌弱什麽的毫不相幹！
王爺只是有些……不強罷了！
朱柿這話讓楊妃不爽的很，可出門在外一時用得著它也不好發作，便只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好好守夜，莫要再犯了同樣的錯誤惹得主子不快。
朱柿不服。
朱柿抗議。
【你倒打一耙！若不是你貼身伺候主子還不認真，導致沒人回應，我以為裏面出了事才闖進去的。】
【不然哪裏會有這回事！】
楊妃閉上眼睛不接受交流，聽聲辨位的朝自己房間走去，徒留需要堅守崗位的朱柿在原地無能狂怒。
對不起了兄弟。
他在心中給朱柿道歉，他做這一切不是自願的啊……
他也被迫無奈！
這一夜忽略了那點小插曲倒也還算消停，第二天一大早楊妃就履行承諾將才睡醒的醫師滴溜到了王爺房中。
昨天吹的那一點涼風終究還是讓王爺略有不適，醫師過來一上手，就毫不留情地開出了兩三碗藥。
楊妃拿了剛煎好的藥走到王爺身邊，聽著那醫師絮絮叨叨的話，都想給他加工資了。
這醫師是大好人啊，簡直是他的嘴替。
會說就多說一點。
楊妃垂下眼簾用勺子攪著碗中的藥降溫，避開了王爺暗示他將人趕走的目光，聽著醫師反覆叮囑王爺不要泡冷水、不要吹冷風。
王爺這回應該能得到教訓不會再在洗澡的時候招惹他了吧。
楊妃又等了等，直到王爺被說的兩眼發直，碗裏的藥溫度也能入口了，這才開口解救王爺於危難之中，“奴婢伺候王爺喝藥吧。”
他將王爺扶起來，小勺子一口一口地餵到王爺嘴邊，還十分貼心地時不時拿出手帕擦擦他的嘴角。
弄得王爺既痛苦又快樂。
楊妃再一次給醫師點讚，針對藥物口味這方面他是有研究的，既保持了藥物作用又能增進苦味口感，實在是其中大家。
王爺苦得眼角沁出兩滴眼淚，又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喜歡藥苦，就那麽睜著眼睛盯著楊妃手裏的碗，放在床邊的手指尖一直在顫抖。
【如果這碗藥是湯本王能興奮到睡不著覺。】
【做夢都得夢這一場景。】
【可現在這是藥啊、藥啊！】
【就這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和上刑有什麽區別？】
王爺其實還挺享受這種被楊妃伺候的感覺，為了這個他能忍下這一點點不適。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還是有這個魄力的。
王爺的心態在喝完第一碗藥後瞧見了楊妃端來的第二碗徹底破防。
楊妃吹了吹藥汁，盛藥的小勺子又湊到了王爺唇邊，王爺卻說什麽也不肯張口了。
他定定地看著楊妃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沒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什麽不妥來，目光又轉到滿滿的一碗藥上，也沒有錯過桌子上放的另外一碗。
王爺嘴唇輕顫，手用力攥緊了被子，側過頭躲過勺子，幹脆搶過了楊妃手中的碗，撐起身子坐直了三口兩口吞下肚，長出一口氣。
“一並拿過來吧。”
【不知道為什麽，本王怎麽總覺得楊妃是故意讓本王這樣慢慢的喝苦藥的？】
王爺一鼓作氣將藥喝幹了，靠在枕頭上陷入沈思，楊妃聽著只覺得心裏咯噔一聲。
他家王爺不一向在他的事情上糊塗的不行嗎？
怎麽今天像是開竅了，突然就聰明起來了？
嘶——
楊妃隱約覺得有點不妙，他連忙回憶了一下自己一套動作，又覺得沒什麽太過明顯出格的，才支棱著耳朵繼續聽王爺思考。
【從前也沒見過他伺候本王喝藥……】
【今天對本王也太好了吧？】
【嗯……】
【一定是他擔憂本王安危的緣故。不然怎麽會突然叫醫師過來呢？還親力親為的為本王熬藥。】
【他竟然在乎本王到這種地步——】
“……”
就、王爺要這麽想也行。
楊妃的情緒跌宕起伏又轉為平靜，他手腳利索地收拾好了用過的藥碗，沒給王爺一點喘息的機會，提醒他又要到了出發的時候了。
這座城池離河道很近了，但還有一段距離，車隊臨時休整一番又重新踏上路程。
下一站才是重頭戲——河道總督所在的渭河府。
這一路上倒是無需翻山越嶺，路的盡頭通向港口，往來行商多，道路也修的寬廣平坦，馬車也不顛簸了。
沿途還有不少能提供歇腳和茶歇的小店，更有不少具有當地特色的小吃，讓楊妃都省去了做飯的功夫。
省下來的工作量變成了給王爺試毒。
楊妃嗅了嗅那碗據說是當地傳承了百年的櫻酪，聞上去倒是香甜中帶著一絲奶香，細細分辨之下也沒有什麽異常氣味。
他又拿了銀簽刮去一角，嗯，沒變色，直接懟到嘴裏嘗了嘗，味道一般啊。
說到底還是民間的吃食，這一碗也才一文錢，比不上王府裏十兩銀子一碗的糕點，但對根本沒見過的王爺來說足夠新鮮就行了。
反正楊妃看王爺吃的挺開心的。
哎。
楊妃緊盯著王爺的一舉一動，只要他稍有什麽異常他就會重擊王爺的穴位讓他把吃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以免中毒，那叫一個心驚膽戰，王爺的每一次吞咽他都得數著看著。
也就王爺本人渾然不覺……不，是渾然覺但仍不耽誤吃。
【他又這樣緊張地盯著本王了。 】
【就喜歡這種他眼裏只有本王的樣子。】
王爺樂得楊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還換了一個更顯儀態的坐姿，拿出了品嘗珍饈般的細致，一點點的將那一碗賣相一般的甜點淩遲。
楊妃無語極了，王爺的表現欲越來越盛，那點東西一口吞掉得了，這樣覆雜的動作吃下來，費的勁兒比吃掉它得到的能量還多。
呼——
他就這樣看著王爺吃完了，決定下一次正餐一定要硬讓王爺多吃兩碗米飯，好戒了這些來路駁雜的小吃。
也幫他家王爺收收心！
車隊向前走著，還沒等到地方，留在津州府看守商隊的影衛卻一個不落的都歸隊了。
還帶回了一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商隊裏所有人都死了，連他們那匹僅剩的馬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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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妃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很想直接從這個尷尬的屋子裏消失，唯一能支持他還站在原地的也就是朱柿聽不見王爺的心聲不知其中內情，還給他留了一絲轉圜的餘地。
他倒吸一口涼氣, 腦子還沒想明白怎麽合理解釋廚子的異常, 身體卻反應迅速地單膝跪地。
遇事不決先請罪再說。
誰讓他今天耳朵不好使沒聽到王爺的呼喚, 這才惹出了今天這一場禍事呢！
楊妃和朱柿兩個人並肩跪在一處，看上去那是相當滴聽話老實。
王爺則蹲在半涼了的浴桶中，心拔涼拔涼的，看著這兩個影衛額角抽動。
【本王一定是舟車勞頓累壞了，不然怎麽能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舉動。】
【剛才腦子裏到底想的什麽？竟然直接跳到了浴桶之中——】
王爺也難以理解自己的行動, 可眼前這個爛攤子他又不能放在這裏不管, 於是他沈思半晌, 艱難地拾回了自己平常的處事風格，輕拿輕放地罰了他們兩個月錢，就將他們統統趕了出去。
他目送著楊妃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消失在房屋之中，抿著唇很是後悔, 恨不得將剛才那句話收回來。
【今天是個多麽好的機會啊……】
【方才還打算叫楊妃給我擦身呢……】
【結果全叫朱柿那個不長腦子的給毀了！】
【此僚斷不可留！應速速打發出去做任務, 最好一次能做個七年八年的，免得再壞了我的事！】
【流放必須得流放！】
王爺已經下定決心除掉朱柿這個沒眼色的, 而朱柿本人渾然不覺，正站在屋外的隱蔽處和楊妃激動地比劃。
主要內容當然繞不開屋裏王爺那點奇奇怪怪的事兒。
楊妃腦子嗡嗡的，王爺的悔過心聲和失敗的計劃一句一句地往他腦子裏鉆, 朱柿的句句疑惑也隨著他手上的動作一句一句的往他眼睛裏鉆。
現在他的耳朵一句話都聽不見，可腦子卻被這兩個人加一起吵的頭昏腦脹。
朱柿執著的想從楊妃這裏得到一個關於王爺狀態的準確回應，可楊妃思來想去也挑選不出來一句真相能說給朱柿聽。
最後沈默了半晌，在朱柿左思右想猜測王爺是不是舟車勞頓太過疲憊的時候，楊妃終於咬了咬牙。
【主子從未出過這麽遠的門, 應是累壞了。】
【主子今日已經休息了，明早讓隊伍裏的郎中來給主子好好看看。】
對不起了主子！
今天的事情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他保證那郎中也只以為是來給主子請平安脈的，沒有人會知道是他們懷疑主子有病的。
主子放心，他們影衛的嘴最是嚴了！
就且忍一忍吧，王爺！
楊妃在心中抹了一把淚，完全沒有一點造主子的謠的愧疚，全是又能糊弄過去一回的慶幸。
朱柿搓了搓胳膊，看楊妃也是一臉嚴肅擔憂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馬車裏的毛毯鋪了一層又一層，不成想還是將主子累壞了。】
【主子真是嬌弱。】
主子嬌弱？
楊妃沒控制住震驚的表情，朱柿這小兔崽子在說什麽呢？
主子哪裏嬌弱了？
王爺雖然基本上不曾與人交過手，但好歹是皇室子弟，騎馬射箭樣樣都會，武功雖然三流，但也是會些三腳貓功夫的。
盡管這會因為不曾如此長時間的坐馬車導致渾身酸痛，也不曾長時間騎馬導致這回騎馬騎的時間長了腿部肌肉也痛，但王爺還不是照樣堅持了下來。
他家王爺也是能吃苦的，和嬌弱什麽的毫不相幹！
王爺只是有些……不強罷了！
朱柿這話讓楊妃不爽的很，可出門在外一時用得著它也不好發作，便只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好好守夜，莫要再犯了同樣的錯誤惹得主子不快。
朱柿不服。
朱柿抗議。
【你倒打一耙！若不是你貼身伺候主子還不認真，導致沒人回應，我以為裏面出了事才闖進去的。】
【不然哪裏會有這回事！】
楊妃閉上眼睛不接受交流，聽聲辨位的朝自己房間走去，徒留需要堅守崗位的朱柿在原地無能狂怒。
對不起了兄弟。
他在心中給朱柿道歉，他做這一切不是自願的啊……
他也被迫無奈！
這一夜忽略了那點小插曲倒也還算消停，第二天一大早楊妃就履行承諾將才睡醒的醫師滴溜到了王爺房中。
昨天吹的那一點涼風終究還是讓王爺略有不適，醫師過來一上手，就毫不留情地開出了兩三碗藥。
楊妃拿了剛煎好的藥走到王爺身邊，聽著那醫師絮絮叨叨的話，都想給他加工資了。
這醫師是大好人啊，簡直是他的嘴替。
會說就多說一點。
楊妃垂下眼簾用勺子攪著碗中的藥降溫，避開了王爺暗示他將人趕走的目光，聽著醫師反覆叮囑王爺不要泡冷水、不要吹冷風。
王爺這回應該能得到教訓不會再在洗澡的時候招惹他了吧。
楊妃又等了等，直到王爺被說的兩眼發直，碗裏的藥溫度也能入口了，這才開口解救王爺於危難之中，“奴婢伺候王爺喝藥吧。”
他將王爺扶起來，小勺子一口一口地餵到王爺嘴邊，還十分貼心地時不時拿出手帕擦擦他的嘴角。
弄得王爺既痛苦又快樂。
楊妃再一次給醫師點讚，針對藥物口味這方面他是有研究的，既保持了藥物作用又能增進苦味口感，實在是其中大家。
王爺苦得眼角沁出兩滴眼淚，又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喜歡藥苦，就那麽睜著眼睛盯著楊妃手裏的碗，放在床邊的手指尖一直在顫抖。
【如果這碗藥是湯本王能興奮到睡不著覺。】
【做夢都得夢這一場景。】
【可現在這是藥啊、藥啊！】
【就這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和上刑有什麽區別？】
王爺其實還挺享受這種被楊妃伺候的感覺，為了這個他能忍下這一點點不適。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還是有這個魄力的。
王爺的心態在喝完第一碗藥後瞧見了楊妃端來的第二碗徹底破防。
楊妃吹了吹藥汁，盛藥的小勺子又湊到了王爺唇邊，王爺卻說什麽也不肯張口了。
他定定地看著楊妃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沒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什麽不妥來，目光又轉到滿滿的一碗藥上，也沒有錯過桌子上放的另外一碗。
王爺嘴唇輕顫，手用力攥緊了被子，側過頭躲過勺子，幹脆搶過了楊妃手中的碗，撐起身子坐直了三口兩口吞下肚，長出一口氣。
“一並拿過來吧。”
【不知道為什麽，本王怎麽總覺得楊妃是故意讓本王這樣慢慢的喝苦藥的？】
王爺一鼓作氣將藥喝幹了，靠在枕頭上陷入沈思，楊妃聽著只覺得心裏咯噔一聲。
他家王爺不一向在他的事情上糊塗的不行嗎？
怎麽今天像是開竅了，突然就聰明起來了？
嘶——
楊妃隱約覺得有點不妙，他連忙回憶了一下自己一套動作，又覺得沒什麽太過明顯出格的，才支棱著耳朵繼續聽王爺思考。
【從前也沒見過他伺候本王喝藥……】
【今天對本王也太好了吧？】
【嗯……】
【一定是他擔憂本王安危的緣故。不然怎麽會突然叫醫師過來呢？還親力親為的為本王熬藥。】
【他竟然在乎本王到這種地步——】
“……”
就、王爺要這麽想也行。
楊妃的情緒跌宕起伏又轉為平靜，他手腳利索地收拾好了用過的藥碗，沒給王爺一點喘息的機會，提醒他又要到了出發的時候了。
這座城池離河道很近了，但還有一段距離，車隊臨時休整一番又重新踏上路程。
下一站才是重頭戲——河道總督所在的渭河府。
這一路上倒是無需翻山越嶺，路的盡頭通向港口，往來行商多，道路也修的寬廣平坦，馬車也不顛簸了。
沿途還有不少能提供歇腳和茶歇的小店，更有不少具有當地特色的小吃，讓楊妃都省去了做飯的功夫。
省下來的工作量變成了給王爺試毒。
楊妃嗅了嗅那碗據說是當地傳承了百年的櫻酪，聞上去倒是香甜中帶著一絲奶香，細細分辨之下也沒有什麽異常氣味。
他又拿了銀簽刮去一角，嗯，沒變色，直接懟到嘴裏嘗了嘗，味道一般啊。
說到底還是民間的吃食，這一碗也才一文錢，比不上王府裏十兩銀子一碗的糕點，但對根本沒見過的王爺來說足夠新鮮就行了。
反正楊妃看王爺吃的挺開心的。
哎。
楊妃緊盯著王爺的一舉一動，只要他稍有什麽異常他就會重擊王爺的穴位讓他把吃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以免中毒，那叫一個心驚膽戰，王爺的每一次吞咽他都得數著看著。
也就王爺本人渾然不覺……不，是渾然覺但仍不耽誤吃。
【他又這樣緊張地盯著本王了。 】
【就喜歡這種他眼裏只有本王的樣子。】
王爺樂得楊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還換了一個更顯儀態的坐姿，拿出了品嘗珍饈般的細致，一點點的將那一碗賣相一般的甜點淩遲。
楊妃無語極了，王爺的表現欲越來越盛，那點東西一口吞掉得了，這樣覆雜的動作吃下來，費的勁兒比吃掉它得到的能量還多。
呼——
他就這樣看著王爺吃完了，決定下一次正餐一定要硬讓王爺多吃兩碗米飯，好戒了這些來路駁雜的小吃。
也幫他家王爺收收心！
車隊向前走著，還沒等到地方，留在津州府看守商隊的影衛卻一個不落的都歸隊了。
還帶回了一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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