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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19章 五福 這就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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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19章 五福 這就是“核心”。……

領養了一只小狗, 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答:給它取名。

雖然猶青是個取名廢,但給自己的小狗取名,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此刻, 她在竹編的果籃裏放了一塊毛巾,再將小狗放進去裝好, 然後就在旁邊坐下, 雙手托腮, 對著它沈思了起來。

取名廢是不能指望靈光一閃的,只能走大數據路線,即分析現有的資料和實例, 取個差不多的。

給小動物取名的思路無非就是這麽幾個:要麽是討口彩的吉利話,比如來福、來財;要麽是各種食物, 尤其是蛋糕甜點, 如巧克力、布丁;要麽是可愛的形容詞或者概括其外形特點, 如雪球、小黑;要麽是某種期許與寄望, 如狼牙、傲天;最後是聽起來比較洋氣的英文名。

英文名直接過, 不說猶青並不追求什麽洋氣,就說她現在生活在廢土, 連學校裏都不教英文了, 取這種名字,估計大部分人都無法理解。

然後是蛋糕甜點, 感覺更適合貓貓或者小體型的犬類,看狼牙和狗媽媽的體型, 小狗將來也不會小到哪裏去。

至於對小狗的期許……猶青看了一眼正睜著一雙清澈的圓眼睛、無辜地看著自己的毛團子, 再想想它連吃飯都不敢搶,實在沒法將霸氣這個詞跟它聯系起來。

可愛的形容詞被放棄的理由同蛋糕甜點,概括外形倒是比較符合猶青的審美, 但老五實在是一只標準的漂亮小狗,反而找不出什麽突出的特征來。

那就只剩下討口彩的吉利話了。

你還真別說,猶青從小在村裏長大,經常聽到的動物名字確實大都是這一類。

傳統的吉祥話,無非就是福祿壽喜、招財進寶、吉祥如意什麽的。

猶青絞盡腦汁,倒是想到了一個既文雅又好聽的,那就是飛黃騰達的“飛黃”。但這是一種傳說中的神馬,據說長得很像狐貍,不管哪方面來說似乎都不太適合給狗用,就算只看字面意思,小狗也不是黃色的。

除此之外,她就沒什麽思路了。

猶青撐著臉頰的手臂不知不覺放了下去,下頜抵在手背上,眼神放空,腦海裏轉著福祿壽喜、招財進寶幾個字,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麽,轉著轉著就轉到了二十四字真言,她費了一些力氣回想起內容,然後思緒又順著滑到了這幾年的集五福活動。

“不然就叫你五福?”她盯著小狗問。

五福臨門也是個很好的寓意,而且狗狗們剛好是快過年的時候上門的,又剛好有五只小狗,更剛好自己領養的這只是老五。

小狗“嗚嗚”了一聲。

“好,既然你也沒有意見,那就這麽定了。”猶青坐起身來,很是鄭重地伸手握住小小的、毛茸茸的狗爪捏了捏,“你好,五福。”

取完名字,接下來自然就是準備各種狗狗用品了。

想想其他人給狗狗們準備的那間狗屋,以及裏面的各種陳設,猶青就感覺自己不能輸。

咱也不是要攀比,但沒道理五福被領養了,日子過得還不如從前,對吧?

避難所裏有全套的設備,儲物間裏也有足夠的物資,猶青根本不用出門,拉上系統就忙碌了起來。

狗屋,狗窩,飯盆之類的日常用具,飛盤,球以及各種玩具,適合小狗穿的保暖又漂亮的衣物,還有狗糧和狗狗零食……但凡是市面上有的,猶青都讓系統列出了清單,照著準備。

別看都是些小東西,但數量太多,又都要一件一件的做,而且做工還要精細,又要加上一些五福、東方之類的字樣,真做起來還是挺費功夫的。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猶青都在埋頭忙這事。

好在新場鎮那邊一切如常,也沒什麽需要她操心的。

等她終於布置好了小狗的住處,將所有東西都擺好,正式帶著新成員出門的時候,天氣已經暖和了一些,積雪會在白天融化一部分,夜裏再被凍起來。

不過白天最暖和的幾個小時,路上已經可以行車了。

眼看假期已經結束,猶青便也坐著車,回到了新場鎮。

幾天沒見,再看到她,大家都更熱情了,湊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這段時間的事。

其實這些在通訊裏都說過——雖然沒什麽事,但沒事本身也是需要匯報的——不過現在還是可以補充一些細節和後續,所以也不算車軲轆話。

只是說著說著,大家嘴裏的話漸漸停了下來,盯著猶青防護服口袋看。

因為需要長期在外面活動,防護服上有好幾個大口袋。冬天冷,大家都習慣把手揣在上衣的口袋裏,所以就算看起來鼓一些,也沒人在意,但現在,那個口袋正在動來動去,就讓人無法忽視了。

猶青順著她們的視線低頭一看,就笑了起來,然後獻寶一樣從口袋裏把五福掏出來,“看,我的暖手寶!”

大狗將其中一只小狗送給她養的事,大家其實都已經知道了,但看到她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狗,還是嚇了一跳,滿臉的驚奇與意外。

猶青對自己造成的效果非常滿意。

“這就是那只小狗嗎?”甘甜蠢蠢欲動地擡起手,“能摸一下嗎?”

小狗縮了一下腦袋,試圖將自己埋在猶青的手掌裏,失敗,還差點打滑掉落,猶青連忙用另一只手接住,安撫地摸摸毛團子,“看來不能,等它熟悉一下環境,長大一些就好了。”

“但長大了就沒這麽好摸了。”甘甜又不是沒摸過大狗。

猶青聞言,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沒錯,奶狗手感超好的!

但是只有我能摸嘿嘿嘿……

甘甜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是在炫耀,於是放下手,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對了,你給小狗取名了嗎?”

都已經相處這些年了,大家誰還不知道誰啊?

果然猶青臉上的笑容都變淡了一點,手指撓撓小狗的下巴,“取了,叫五福。”

“五福臨門嗎?”

“是啊,而且剛好有五個小狗,剛好它又是老五。”

“你怎麽知道它是老五?”

猶青被問住了,畢竟小狗的出生順序,還真未必是按照體型來的,可是具體誰先誰後,估計只有一對家長知道了,也沒法去問,所以她卡了一秒,還是理直氣壯地道,“因為它體型最小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沒多久,整個基地的人都開始叫剩下的四只小狗大福二福三福四福了。

猶青:……

也行吧。

俗是俗了一點,但大俗即大雅嘛!

……

五福的東西,猶青之後又做了一套新的,放到了辦公室裏,算是在兩邊都安頓下來。

一開始的時候,它的膽子很小,要麽躲在狗窩裏,睜著那雙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一切,要麽就在猶青寬大的辦公桌上走來走去,嗅聞碰到的一切物品。

但狗狗的天性畢竟是活潑的,等到熟悉了環境,它就開始滿辦公室亂跑,再大一些,辦公室也沒法滿足它的運動量,開始鬧著要出去了。

猶青便又重新開始了遛狗生涯。

偶爾有時候,她也會將五福留在基地,讓它跟兄弟姐妹們一起玩耍。

順便說一句,在五個福的名字定下來之後,大狗的名字也在一番淘汰之後定了下來,叫當路君。

這是麥芒翻書翻出來的,據說是古人對狼的別稱,那只狗實在長得像狼,叫這個名字似乎也恰如其分,大家都挑不出什麽錯來,就這樣慢慢叫開了。

在這樣的日常之中,各種工作也都按部就班地推進。

年後的第一場會議上,燭照提了將各地的交通路線圖都匯總起來,繪制成一張大地圖的想法。

這個提議通過得非常勉強,畢竟大家都會想,這一次只是交通路線圖,下次會不會要匯總礦產資源圖、產業分布圖、軍事布防圖?

這不是一張地圖的事,而是一種風向。

不願意大一統的基地,自然要在這件事上磨洋工。

不過這都是燭照要操心的事,猶青能幫他的,也就是在投票結束之後,拿出了自己修改完善之後的資料,表示可以分享給所有基地。

雖然理由是修路,但大家都不傻,不管是生產出來的機器,還是過程中會用到的各種技術,都可以拿到其他地方去用。

最關鍵的是,這些東西是完整的、成體系的。

廢土技術進步最大的阻礙,就是他們從大毀滅之前遺留的書本、圖紙和機器之中研究出來的那些東西,全都是零散的、殘缺的,只能做出一些湊合的成品,再湊合著用。

大基地聯盟成立之後,各基地之間可以團結合作、互通有無,這方面的情況已經好了一些,但彌補和完善依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而猶青拿出來的資料,不僅能立刻運用,而且也而讓大家看到了完整的體系是什麽樣的。

當然了,腦子轉得快的人也反應過來了,要實現並運用這樣的技術,需要更多基地之間的合作,所以不管是修路、還是繪制地圖,都是必要的。

難怪燭照會突然提出這樣的建議,看來他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了。

猶青的存在,必然會推動整個廢土進入高速發展期,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要整合所有的資源。

繪制地圖,只是第一步。

“統一”這兩個字,其實也不是只有燭照想過,畢竟自古以來,這片土地都處在大一統思想的影響之下,所有人也都認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句話。

但具體要怎麽分,又要怎麽合,那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如果自己不能成為核心,那對很多人來說,維持現狀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所以大家都默契地不提這事。

反正還沒到那份上呢。

但東方基地橫空出世,填補了核心的位置,新的趨勢顯然已經出現了,不願意順勢而為的人,只會逐漸落後,最終被徹底拋棄。

所以很多人又將腦海裏的“統一”兩個字翻了出來。

既然大勢無法違逆,而自己又註定無法成為核心,那他們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更積極、更主動地向著核心靠近了。

尤其不管猶青還是東方基地,目前的定位都是比較與世無爭的,如果能夠得到她們的支持,自己也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在這種不可說的心思的推動下,拿到了資料的基地,都將修路這件事的優先級提到了前面——就算別的路可以不修,但從自家到東方基地的道路,卻一定要徹底打通。

這就是“核心”。

……

過完年,春耕就開始了。

不過今年有些不一樣的是,需要推廣種植的不只是各種作物,還有藥材。

藥材的種植跟糧食不同,比起砍伐森林、精耕細作,將種子灑在山林之間,讓草藥在相對自然的環境之中生長,藥效反而會更好。

所以這一年的春天,東方基地周邊的森林都被圈了起來,成為了藥材種植基地。

這顯然是大工程。

畢竟在這樣的林地裏,幾乎所有的機械都沒法使用,只能用人工。

所以東方基地也迎來了自成立以來最大的用工潮。

好在周邊各基地的人都習慣了到這裏來找活幹,東方基地的待遇好也是出了名的,所以哪怕是春耕期間,也招募到了不少人。

因為是在基地附近幹活,為了方便,飯也是在這邊吃的。

基地裏的食堂重新被啟用,每天人來人往,比最開始開辟安全區的時候還熱鬧。

但相比於那時候,現在工人之中魚龍混雜,自然免不了出現一些小插曲——本該坐車離開的工人半夜被電暈在鐵絲網外面,有人試圖藏在基地內部被系統發現,有人將農具和種子揣在身上想偷渡出去……

以至於猶青不得不暫時將自己的辦公地點放到基地這邊來。

正好趁此機會,將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釣出來,一波處理掉。

多來幾次,他們應該就會老實一些了。

至於這些人背後到底有什麽故事,是自己靈機一動還是有人指使,猶青都不去深究。

當然,抓到自由軍又不一樣了。

去年冬天,各基地拿著東方基地提供的武器設備,再次對自由軍進行了大規模清掃,雖然戰果沒有南河基地那樣輝煌,但基本都有收獲。

所以這個冬天,自由軍過得非常艱難,恨猶青恨得牙癢癢的人更多了。

不只是陳天王的人,但凡是有點想法的自由軍,都會想方設法往這裏派人,而且手段更隱蔽、也更多樣。

不過最終也只會有一個下場。

每次抓到了人,問出來歷,猶青都會大張旗鼓地宣揚一番,讓所有人都知道自由軍已經是窮途末路、不足為懼了。

這天,又處理掉一個自由軍的探子,猶青在跟燭照通報情況的時候,也有些好奇地問道,“自由軍現在是什麽情況?”

燭照沈默片刻,才給出了一個答案,“亂七八糟。”

“怎麽說?”

燭照便簡單地概括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冬天過去,各地的自由軍就又活躍了起來。

沒辦法,人總是要吃飯的,光是在山裏打獵和吃野菜野果可不行,自己又沒法種地,自然就只能出去搶了。

不過現在的自由軍都只剩下一些殘部了,為了在山裏活下來,隊伍還只能化整為零,餓了一整個冬天的小股隊伍,已經既沒有實力、也沒有心氣去搶劫商隊。

所以他們選擇了一種非常猥瑣的作戰策略,那就是趁著春耕的時候守在基地附近,看到基地這邊的人將種子播撒下去,他們就連夜去挖出來。

聽起來很離譜,但這種情況,在廢土上其實經常出現。

只能說人餓極了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

而且這種賴皮的做法,也跟打游擊差不多。基地雖然也能派人守夜,但人少了根本對付不了他們,人多了,大不了他們就放棄這個基地,下次再來,反正基地不可能一直安排那麽多人守夜——白天的活還要不要幹了?

所以,現在下面那些小基地,著實是深受其擾。

損失不大,但就是惡心人,而且種完的地還要重新種一次,沒完沒了,就更令人煩躁了。

猶青聽完,不由嘆了一口氣。

確實挺亂七八糟的。

這些失去了組織性的自由軍,雖然殺傷力沒之前大了,但反而更加防不勝防。

“現在還好,他們雖然無賴,但也不會真的影響春耕。等到夏收和秋收的時候,這些自由軍從各種地方冒出來搶收,才是最讓人頭痛的。”燭照又說。

猶青皺起眉頭,確實,這種情況不可不防。

正常人種地,肯定是要等地裏的莊稼完全成熟了才會去收,但自由軍可不管這些,差不多能吃了他們就會搶先收割,一旦讓他們得手,一年就白忙活了。

偏偏這種情況,基地方面也不能去跟他們搶著收割,就只能被動防守。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呢?

猶青正思索著,就聽到系統提醒,“各基地的學習小組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對哦!”猶青一拍巴掌,“這種事,說到底還是響應速度的問題。等值守的人發現情況,再跑回去叫人,大家再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但只要搭建起通信網絡,就能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基地,做出響應。”

那不管是直接去抓人,還是繞到外面形成包圍圈,成功的概率都會大很多。

而且整個過程都可以悄無聲息,更不容易驚動敵人。

猶青這話其實是跟系統說的,不過通話沒有掛斷,另一邊的燭照聽到了,也沒有深究她怎麽沒頭沒尾地提起這個,而是順著她的話,若有所思地道,“說不定到時候還能以此為誘餌,抓到更多的自由軍。”

這種辦法肯定只能用幾次,等自由軍那邊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就會想別的辦法來應對。

但只要能夠不斷打擊、削弱自由軍的勢力,遲早他們會無法可想、無路可走。

於是,種子才剛剛種下去,夏天、秋天的作戰計劃就已經送到了每個基地負責人的桌上。這一次,廢土上的所有大小基地,都會被發動起來,形成一張天羅地網。

……

開墾山林、種植藥材的工人們挖出了一個鐵籠子。

剛收到消息的時候,猶青甚至都想不起來這是怎麽回事,直到聽說籠子裏還有一只老鼠的骸骨,她才終於想起來,這只籠子是自己親手埋下去的。

穿越之初,那只偷了她采集回來的作物和種子,甚至還一度差點破壞避難所的變異老鼠,在被捕鼠籠抓住之後,猶青親手將它殺死、埋葬。

這件事後來猶青很少想起,或者說是刻意遺忘了。

但凡是發生過的,必然會留下痕跡。

猶青看著眼前這只已經銹跡斑斑甚至有些變形,但仍然能看出一些血液痕跡的籠子,仔細回想起來,那應該可以算是她在心態上發生變化、開始適應廢土環境的開始。

從殺老鼠的時候都 不敢睜眼,到能夠穩穩地扣下扳機,再到現在能夠一句話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她身上也發生了太多的變化。

這種變化,身處其中時感受並不明顯,現在回頭去看,卻是那樣的清晰。

是她適應了廢土,也是廢土塑造了她。

即使現在再回到現代世界,她也不可能再重新變回那個十八歲的、剛剛高考結束,對未來沒有具體的規劃,卻也很難感受到什麽陰霾的猶青了。

當這樣的明悟出現在心底時,猶青有些惆悵,但更多的是釋然。

她終於徹底接受了自己要在這片廢土上一直生活下去的事實,不是因為回不去了,也不是因為不想家了,只是因為現在的她,更適合在這片土地上生活。

猶青拿起手機,打開相冊裏的視頻頁面,一直拖到最底部。

這些視頻都是她穿越之前拍攝的,很多都有家人出鏡,其中一個視頻更是她拿到通知書那天,全家聚餐的時候拍的。

穿越之後,猶青從來沒有打開過它們。

但就像那個籠子不會因為埋在地下就消失,這些視頻她也不可能真的視而不見。

現在,也許可以打開來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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