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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沈默的意思到底是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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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沈默的意思到底是縱容……

第112章沈默的意思到底是縱容還是拒絕

瑪利亞並沒有手痛, 她只感覺到了靈魂層面的腦闊痛。

出國留學七年,剛剛回來第一天……好吧第二天,兩位發小同時不按套路出牌地跟她表白, 而且他們好像都不是在惡作劇,或者說她不能按照惡作劇去處理。

這也太頭疼了吧!

要是這起事故發生在一對一的場合, 她說不定答應一下試試,萬一對誰友情變質了呢?以松田的顏值、萩原的熨帖,會喜歡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再正常不過。

兩個同時的話沒辦法變質, 答應誰拒絕誰?反正總會傷害到未被選中的人。

都是最好的朋友,都是一起長大的幼馴染,她不想要讓任何一個人受傷,更不想在占據生命長度三分之二的友情上, 人為割裂出一道無法彌合的劃痕。

所以, 突然襲擊帶來的最初的臉紅消褪後, 瑪利亞用她日常的平靜語氣棒讀:

“都不要。我在上一段關系裏傷透了心, 如今斷情絕愛……”

萩原發出一聲表示失望的語氣詞, 撒開徒勞無益的手, 暗自腹誹:

真是長進了,剛才被拿來公開處刑的黑歷史扭臉就成了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拒絕理由呢。

松田卻定定地望著瑪利亞的眼睛, 半晌,忽然笑道:

“也就是說, 這是正式的回絕了?”

在感情問題上,他總是直白得讓人無法招架。

小時候鬧著跟千速姐結婚也好, 後來天臺上聊起婚戀目標也罷, 一旦明確自身心意,他就會跳過所有的猶疑與試探,將心情直接攤開到對方面前, 讓人無法回避。

瑪利亞不想用謊言回應他的誠懇,剛才拿出來的理由不過是消除當前緊張氣氛的緩兵之計。

她沈默片刻,晃了晃松田還在攥著的她的手,心平氣和地祭出回憶殺:

“我走之前差不多一個月?國二的第三學期,那時候還小,還不懂事,不明白你們怎麽突然躲著我走——還記得這件事嗎?”

怎麽可能不記得。

當時瑪利亞堅定地認為他們這是春心萌動、有了喜歡的女孩子,第三學期後面的閑暇時間都用來調查她所懷疑的對象了——明明答案就擺在眼前,她死活不承認。

萩原想起的是瑪利亞轉著圈地忙於調查他們子虛烏有的心儀對象,松田想起的是他面對瑪利亞的“你們為什麽不理我”的質問,回答是“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無法直面她、不知道為什麽想到她的事就心煩意亂、不知道應該怎麽在這樣的情況下與她相處、不知道要多少時間才能調整好新的狀態。

瑪利亞接受了他的“不知道”。

松田的掌心很熱,攥著瑪利亞的手這麽久,微微的汗意在皮膚與皮膚的間隙滑動。

在瑪利亞柔和的目光註視下,他喉結滾動,想要效仿她當年的豁達,手卻不肯松開。

那個眼神。她知道他想起來了。

如果誰給他們兩個人打小相處,列出說過的所有話裏的高頻詞,“公平”肯定位居前十。

出於公平起見,他“應該”給予她同樣的寬縱。

但是、做不到。

當年他也還小,可以把“喜歡”和“結婚”掛在口頭,像節日商場促銷派發糖果一樣隨意地派出去,卻在有了真實的“喜歡”的人時無法識別這種感情。

一直都混混沌沌朦朦朧朧,得知哪個認識的家夥有了男女朋友都不覺得與自己有關,始終作為局外人,自然一直輕松,一直瀟灑。

所有的輕松和瀟灑終結於她寄來的那封信,她和別人交往了。

突如其來的尖銳疼痛撕開了混沌與朦朧,清晰的嫉妒與憎惡一瞬間讓他幾乎認不出自己。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了。

松田執拗地回望著瑪利亞的眼睛,堅持道:

“在你正式地回絕之前,我可以追求你嗎?”

——盡管使出你的拖字訣吧。我們才二十出頭,以後還有八十年可以耗。沒得到明確的否定之前,我都不會認輸。

瑪利亞回避了松田灼熱的視線,她實在抵禦不住,扭向一邊的萩原。

萩原看起來如同清晨的河面上縹緲不定的水霧,臉上表情亦真亦幻。

他好像很難過。

他好像想要求助。

他好像迷失了方向。

一如既往地,他還是那麽善解人意,接過了松田的話頭:

“陣醬!追求女孩子的話,可不能以給女孩子帶來困擾為前提啊。瑪莎她……”

松田藍色的眼睛瞥了過來,犀利得直擊人心,無情地打斷了他:

“萩不喜歡瑪莎嗎?還是說,萩對瑪莎不是我的那種喜歡?如果不能否認的話,那麽萩在以什麽立場‘站在瑪莎的角度’勸阻我?”

萩原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人皆有私,可是這一點不足為外人道的私心一經指出,就如同這個人只有全然一片的私心,而無半分公理公義。

他能否認他不喜歡瑪莎嗎?還是否認他的喜歡不屬於男女之情?

開口勸解,本心肯定是不忍見到瑪莎的為難,和陣平的尷尬,或許確實也摻雜了小小的“看我多懂事,多看看我吧”,可他絕不是只為了後者,在妨礙情敵。

萩原重新振作起來,揚起無奈的笑容:

“怎麽把Hagi說得好像壞人一樣,陣醬真是的!追求女孩子也得看女孩子樂不樂意被追求,瑪莎醬剛說了她現在還不想開啟一段新的戀情,就不要為難她嘛。”

松田還要再發起新一輪沖鋒,瑪利亞掙開松田的手,坐起來一邊一個摟住兩位幼馴染的肩膀,把他們的頭摁在一起往中間擠,擠得兩張帥臉糊成一團,才重新開麥:

“今天提到了靈緹我心情不好,誰也不許再火上澆油。要是非得問我最近想跟誰談,昨天你們一起回警校的同期生裏,那個高個子的叫什麽來著?”

她凈身高足有188厘米,一米八的人在她眼裏都算矮,能被她稱一聲“高個子”可不容易。

萩原立刻否決了她的新選項:

“班長已經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要見家長那種!”

瑪利亞立刻轉移目標:

“頭發顏色很淺、膚色相當深、對比度很強烈的那個小哥呢?”

松田嗤笑一聲:

“零那家夥喜歡年上系的人-妻醫生,你一條都不符合,放棄吧。”

瑪利亞毫不猶豫地提起下一位:

“那不是還有一個,就是那個,就是……”

她想了半天沒想起來那個存在感很低的小哥有什麽特征,“就是”了半天沒有下文,萩原和松田一起笑了起來。

劍拔弩張的硝煙味兒總算消弭於無形,瑪利亞跟著笑起來,換了種措辭重覆她的觀點:

“戀愛是生活的調劑,哪有把調料當主菜吃的?不開玩笑地說,就算再來個比靈緹還符合我審美的超級大帥哥,這一兩個月我也沒空理會。又是講座、又是會議、又是畢業、又是入職、又是搬家……你們倆可真會挑,選了個我最沒時間考慮情感模塊的時機,不管真的假的,我當然只好統統拒絕啦。”

同樣的拒絕,這次再聽,就沒之前那麽刺耳紮心。

說起忙就要說說為什麽這麽忙,從專業到大學到導師一輪吐槽,話題歪樓到了萩原家在修車廠破產後的新的求生之路,和松田丈太郎的拳擊館運營狀況。

歪著歪著又歪回去了瑪利亞四天後要參加的專家會,萩原和松田這才知道瑪利亞竟然真的遇到過死亡威脅。

當事人甚至到現在依然不以為意,一副曾經滄海的淡然:

“日本比美國好在禁槍,雖然禁得也就那麽回事,好歹總不會有人端著沖-鋒-槍沖進會場掃射一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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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劇場版裏被掃射過一輪的某塔: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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