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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今已亭亭如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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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今已亭亭如蓋矣

第113章今已亭亭如蓋矣

瑪利亞遇到的死亡威脅, 源頭是個瘋狂粉絲。

俗稱私生飯。

此人真身是紐約的一個teenager,無意中看到了瑪利亞的時尚采訪欄目,覺得屏幕裏的瑪利亞對他一見鐘情, 想辦法弄到了秀場的入場券,堅定了瑪利亞愛他的想法。

調查到瑪利亞是在讀學生以後, 跟蹤到了她的學校,發現她與另一個男人從往過密,暴怒之下手搓炸彈想要把他們全都炸死。

由於荒廢學業多年, 理化基礎薄弱,常識近乎歸零,此人努力了一年半,等瑪利亞都分手了他才搓出來, 還算錯了引爆距離, 最後炸到的人只有他自己, 變成了死teenager。

死teenager有個理工哥, 是瑪利亞的校友, 因為弟弟的自爆, 對瑪利亞懷恨在心,但是此君有著比他弟準確許多的自我認知:

他肯定打不過當時還不是UFC七冠王但已經拿過金腰帶的瑪利亞。

所以他選擇暗搓搓地搞事。

制造黑料、編造謠言、匿名舉報納稅問題……

這哥們兒做事比較隱蔽, 就這樣地一步步上升到了死亡威脅。

然後被當地警方查辦了。

現在還在蹲局子呢。

保護費到位的話,美國警察也不總是最後一個到, 偶爾也有及時趕來的情況。

瑪利亞沒把這哥倆當回事,萩原和松田聽她解釋完也松了口氣, 接著瑪利亞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非常自然地說:

“那我們去散步吧。”

其實不太一樣,她小時候一般管那種一小時起步上不封頂的田徑運動叫跑步。

她提出以後,戲謔地看向萩原, 沒想到萩原居然沒像小時候一樣立馬變出一張苦瓜臉,而是得意地拍著胸脯保證:

“沒問題哦!Hagi醬已經不再是吳下阿蒙了,散步多久都可以陪瑪莎醬一起!”

??

這句話著實出乎瑪利亞的意料,不過轉念一想,萩原他們都在警察學校培訓好幾個月了,基礎的體能訓練肯定有,小半年時間怎麽也能練出來些許耐力了。

她不露聲色地起身,拖著行李箱回房間,換了身輕便的運動裝,和兩位發小偕行下樓。

一路走一路聊起十餘年來的物是人非,哪裏新建了商場,哪裏荒廢了老宅,舊時的游樂園現今如何,曇花一現的店鋪與孩提時代的玩樂項目是不是還有人記得。

排隊去探病萩原的小學女生們各赴前程,組團刷過瑪利亞的小學男生們各奔東西,盛極一時的迷你四驅車、機械青蛙、彈力圈、悠悠球、拓麻歌子不見影蹤。

離瑪利亞家不遠的狗狗公園裏倒是還在,有很多遛狗的人和狗。

萩原居然真的跟上了,一點都沒鬧累,懷念地說:

“是這裏吧?有個噴水池,你們倆騎狗吵架,掉進去了還在吵架。”

瑪利亞回憶片刻,她和松田吵架的次數太多,沒想起來萩原在說哪一天的事。

松田想起來了:

“咱們三個一起去看瑪莎拉蒂洗澡,瑪莎拉蒂越獄,馱著你橫沖直撞把我撞進水池裏那天吧?”

好像有印象了,不過當時瑪莎拉蒂馱的應該是兩個人,不是她自己。

三個風華正茂的青年人研究了一會兒正當盛年的車座子狗到底馱了幾個小孩,不知不覺偏題到了瑪利亞轉來不久,曾經撿到過一根特別特別完美的樹枝。

樹枝她作為生日禮物,心疼不已珍而重之地送給了松田。不過她沒準備詢問松田它的下落:

童年已經是許久之前的過往,木棍這種只有小孩子眼裏特別重要的物品,就算丟了忘了或者被家長劈開燒火了也很正常,要是問出來它沒有被妥善保管,那也太尷尬了。

所以她繼續歪樓,歪到了他們仨創立的偵探推理社。

於是聊起了一樁離奇的遺產繼承案。

案件以一個抱著星空梳妝匣的學姐到訪為起點,主角有著覆雜的人際關系,事後萩原去點亮了星座圖,松田對爆破大感興趣,瑪利亞開始自學中文。

一百年過去了,別說中文,她連俄語都快忘光了。

她不是一個人,萩原也把當年倒背如流的星座圖忘得差不多了。

松田愉快地抱起手臂:

“機動隊的老頭子很有眼光,看上了我們倆,畢業典禮後直接入職爆-炸-物處理班。”

……只有這哥們兒不忘初心。

萩原誇他一句:

“當時Hagi考慮了好久,陣平醬卻當場就決定答應,果然是個渾身上下只有油門的男人。”

瑪利亞一挑眉頭,虛虛地提膝,做了個鞭腿的前置動作:

“所以踩哪裏都能加速?”

松田卻沒像小時候一樣一點就炸,他滿不在乎地比了個“有本事你踢啊”的手勢,樂道:

“所以你打算踩哪裏?”

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瑪利亞望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如同暴風雨襲來之前的夜空,湧動著暗沈的深藍,偶有電光閃爍,像是打算惡作劇,又好像只是隨便說點模棱兩可的話語。

如此沈重的感情。

萩原的呼吸聲有一瞬間變得急促。

瑪利亞不輕不重地踩了一腳松田的鞋面,隨後跳開跑了幾步,轉身回頭抱臂冷笑。

萩原的呼吸聲恢覆了尋常,他笑著吐槽:

“都多大了,怎麽還跟小學生一樣玩這麽幼稚的游戲?”

假如時間倒退十年,瑪利亞這樣做了以後,松田肯定會追著她要把這一腳踩回去,萩原則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追那兩個山地大猩猩。

松田也配合地笑起來,他的笑容有點僵硬,不過放過了剛才的話題,酷酷地說:

“小心——”

瑪利亞身後有個鋼筋水泥的電線桿,她再這樣倒退兩步,就會“砰”的一聲撞到後腦勺。

仿佛長了一雙360度視野的眼睛,她當即停住後跳的腳步,離電線桿距離不到半英尺時,再度轉身,手臂屈起,抵著水泥柱,擺了個“智珠在握”的pose:

“適當的安全距離很有必要,嗯哼?”

萩原“嗯嗯”著點頭回應,松田此刻的笑容自然多了,他壞笑著上前一步,在瑪利亞的白色運動鞋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或許吧。”

嘿這個幼稚的混蛋!

瑪利亞又好氣又好笑,她的情緒到底比小時候穩定好多,此刻沒有計較松田的報覆,跳過上一個話題,說起了別的:

“還沒恭喜你們的工作有了著落。正好我最近的研究出了個挺有意思的副產品,等散步回去,分給你們當禮物好了。”

正說著,有一道老邁慈祥的女聲喊出了她的名字:

“這不是鈴木家的小瑪莎嗎?有年頭沒見到你了,聽說你當了大明星?真是個好孩子啊。”

是以前的街坊奶奶,牽著一條老態龍鐘的小鹿犬,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老太太問候了瑪利亞的父母和狗,誇了誇她如今出落得好,順便誇了兩句萩原和松田,繼續慢慢悠悠地走遠。

與街坊寒暄過後,瑪利亞又遇到了幾位以前的熟人,很快就到了闊別許久的鈴木家。

開門進去之前,她看見了松田家前院的小花園裏,一盆巨大的盆栽中,居然長出來一株挺拔的小白樺。

松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介紹道:

“你以前送我的那根‘白銀權杖’,後來我媽把它扡插種植,生病死過一次,又重新種,最後成了現在的樣子。”

瑪利亞沈默了許久,久到松田以為他哪裏做錯了什麽或犯了某種他不知道的忌諱,但她沒說什麽,也沒有正面直視他的眼睛,而是指著自家房子的某扇窗戶,平靜地問:

“那扇‘門’,還能走嗎?”

很久很久以前,盆栽的小白樺還是完美木棍的時候,三個孩子總喜歡放著門不走,偏要跳窗戶尋求刺激。

萩原都已經拿出了鑰匙,聞言收起,上前拉開窗戶,示範性地跳進去,回頭微笑,表示“此路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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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次元遇到了特別不愉快的事,導致靈感暫時枯竭,緩了好幾天才緩回來。不好意思久等了,愛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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