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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瑪莎與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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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瑪莎與熊孩子

第99章瑪莎與熊孩子

瑪利亞的航天夢想破滅了。

體檢無法通過。

松田在瑪利亞家的工作室改造水槍、發誓要給那兩個見到巡警丟下他跑掉的發小點顏色看看的時候, 接到了打進鈴木家的電話。

電話是警方打過來的,告訴他他的女兒(到這裏他還在偷笑)鈴木瑪利亞受傷住院,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到醫院的時候, 瑪利亞在搶救室,萩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也找不到個知道前因後果的人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急得他冒了一頭的汗。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父母找了過來, 為瑪利亞墊付了醫藥費,想把松田領回去。

松田激烈地拒絕了。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能就這麽走掉?

松田丈太郎當眾被他拒絕, 有些掛不住面子, 舉起了巴掌。

松田眼睛通紅, 仰著頭怒視父親, 沒有任何畏懼或屈服的跡象。

出國兩年沒再見到的那位見了鬼的“寶蓮大師”的眼神, 與兒子的眼神重疊。

松田丈太郎放下了手,質問松田:

“你在這裏, 又不能給她簽字,又不能讓她醒來, 能有什麽用?”

這句話問得實在誅心,松田的臉色瞬間煞白。

松田媽媽打了個圓場:

“先去回家吃飯, 養足精神, 再來看她。不然她好好的,你憔悴得不像樣,這不是給她添心事嗎?媽媽已經給瑪莎醬的媽媽打了電話, 他們說明天一早就能到。我留在這裏等她搶救結束,你先回去。”

洛杉磯到東京,直飛最快也要12小時。

瑪利亞的父母的意思是,他們當場就會動身。

松田面對老媽的態度比面對老爸的態度柔和許多,不過依然倔強地不肯流露出委屈難過等“不夠男子漢”的情緒,分辯道:

“沒有任何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松田媽媽有些吃驚,她不知道松田什麽都不知道就跑過來了,簡單地交代了一下找她打聽鈴木家的家長的警察告訴她的信息:

“瑪莎醬遇到了搶劫案,她救了人,去追兇手。警察沒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麽,最後他們在一個爆炸現場外圍,發現了護著一個小孩子倒在地上的瑪莎醬。”

“什麽爆炸?”

松田媽媽搖了搖頭,警察沒說。

“那Hagi呢?”

“研二那孩子?沒人提過他呀。”

讓松田掛心的笨蛋又多了一個。

他確實餓得很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正能吃,經不住餓,回家匆匆吃飯以後,給萩原家打了電話,得知萩原還沒回家。

萩原研二這個笨蛋跑到哪裏去了??

這時候天色已晚,松田打著手電,憑著記憶裏跟瑪利亞和萩原碰頭的位置,找了過去。

路過一家燒鳥店,兩邊掛彩的不良正在比拼酒量,喝得都有點上頭,發現氣場頗為不良的松田,生拉硬拽要給他灌酒。

松田的心情差勁極了,沒空搭理這些醉鬼,推搡開幾人,忽然聽到其中一個兩眼烏青的吐槽:

“哦哦哦這個眼神!今天這是第二個了吧?”

其他醉鬼紛紛應和:

“對對對是第二個!今天下午還有兩個私奔的電線桿子小情侶,往那邊走了——”

八個人指出了六個方向,松田頭頂突然亮起了燈泡:他反應過來了,醉鬼們在說的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隨機抓了一個不良的衣領,把人拎起來,目露兇光,死亡凝視ing。

有些人可能天生自帶大佬氣場,那個人頓時酒醒了一半,強行扭轉手臂和手指,指向瑪利亞和萩原下午轉身離開的正確方向。

松田方向感很好,辨認出了這是另一條回家的路,比他找人時走過來的那條要繞一點遠,不過風景更好。



萩那家夥,不會偷跑了吧?

就像渥倫斯基從卡列寧身邊帶走了安娜一樣帶走了她又扔掉了她?

這個腦洞雷到了他,他打了個寒顫。

著急找人的時候走路會越走越快,沒多久,松田穿過了一個橋洞,隱約聽到了女鬼的哭聲。

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松田握著手電提著拳頭向著哭聲來源走去,發現了不知為何坐在河邊的路燈下寫假期作業的萩原。

他甚至很夠意思地寫了三份。

是瑪利亞和松田都很苦手的作文。

還被自己寫的作文感動得差點哭了,眼裏蓄著淚。

松田滿腦門都是問號,想不通瑪利亞都受傷住院了,為什麽萩原居然在這裏守著自行車和三個書包安之若素地寫他們的作業。

發現松田到達現場,萩原轉悲為喜,欣慰地起來撲進松田懷裏——他沒想這麽做,但他蹲太久腿麻了沒站穩,松田扶了他一把沒讓他摔個狗啃泥,最後的視覺效果就是萩原大鳥依人.jpg。

這位忍耐著又疼又癢的腳麻的可憐大鳥委委屈屈地控訴:

“我一直在這裏等瑪莎醬回來,怎麽來的是你?她把我忘了、自己回家了嗎?”

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萩原腦子裏都編出來了三部曲的悲戀電影,來來回回播放好幾遍,每次重放都豐富一些細節在裏面,像個玩捉迷藏的游戲藏得太好被忘掉的那一個一樣,簡直變成了全世界最可憐的小可憐。

松田吃驚地說:

“你不知道瑪莎醬在哪裏?”

萩原品出來了松田的話音,更加吃驚地站直身體——沒站直,他的腿還在麻,又一次跌倒,重新被松田扶住——難以置信地說:

“瑪莎醬沒打過那兩個劫匪嗎?她受傷了在醫院?傷情怎麽樣?你也剛知道消息?”

松田和他互相分享兩邊的情報,扶著他上了自行車,把餓到現在餓得眼冒金星的萩原送回家,又把剩下的兩個書包和自行車放到應有的位置,見母親還沒有從醫院回來,父親也不在家,猜到瑪利亞還沒脫險,重新去了醫院。

醫院裏只有母親在,瑪利亞還在搶救室,搶救室的紅燈還在亮。

松田媽媽坐在樓道的金屬長椅上,跟他招手,把他摟到懷裏摸摸他的肩膀。

松田這才發現他的肌肉一直緊繃著,緊得發僵了。

作為訓練有素的非職業拳擊手,他不該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過了一會兒,萩原和萩原爸爸,還有松田丈太郎,一起來到醫院。

松田丈太郎是去從自己的渠道了解一番事件真相,以免明天鄰居家的父母回來看女兒,他一問三不知,沒臉應答。

萩原和松田站在一起聽松田爸爸講瑪利亞的奇跡之旅。

瑪利亞與萩原分開之後,追著那兩個搶劫犯到了一片廢棄工廠。兩個人居然有點本事,一個纏住了瑪利亞將近三十秒,一個繼續跑。

她用夾頸摔摔暈了搶劫犯B,繼續去追搶劫犯A。

青春期的大腦不懂什麽叫危險,莽起來完全不管不顧。搶劫犯A顯然對廢棄工廠的路況很熟,她就費勁很多。

好不容易把搶劫犯A逼入死角,搶劫犯B居然提前醒了,不知道從哪裏綁架來了個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威脅瑪利亞不要多管閑事,不然即刻撕票。

瑪利亞敢自己不要命地莽,不敢綁著無辜的幼童的安危陪她一起莽。束手就擒。

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嚇得哭都不敢哭。

搶劫犯把她們綁在了一起,聊著時間太緊不夠對瑪利亞做什麽之類的話,帶著贓物往外撤,滿腦子暢想的都是銷贓以後的瀟灑生活。

他們還沒暢想出個所以然,在莫斯科旅店羅阿那普拉分店學過脫身術的瑪利亞已經解開了繩索,悄悄綴在那兩個人身後,偷襲出手,三下五除二地做掉了他們,奪回贓物。

這次她加重了力度,人沒死,不過保證至少能昏迷半小時。

回來撿那個亂入的小屁孩,小屁孩長著腿能跑能跳,早不在原地了,腳步痕跡顯示這孩子鉆過一個瑪利亞鉆不進去的墻洞,跑到了其他廠區。

瑪利亞只好又在廢棄工廠繞圈子尋找回收小屁孩,結果在一間門上沒有任何特殊標註的門後,發現了兩個化學物品的池子和正在站池子邊緣的小屁孩。

池子年久失修,已經裂開,兩種化學物品的水位都微乎其微,不至於流到一起。但小屁孩可能是出於好玩的心態,徒手捧了一捧A池子的物質,潑進了B池子。

瑪利亞嗅到了和她小時候遇到的爆炸案發生前幾秒、氣味十分相似的味道。

她什麽都來不及想,把小屁孩夾到咯吱窩,拼出此生最快的速度,遠離這個數秒後鬼進來都能被炸上天的危險地方。

爆炸、火光、巨響、沖擊波。

她把小屁孩護在身前,背後是緊咬著她的腳後跟不放的死神,鐮刀割傷了她的肩背,留下大片燒傷與崩飛的碎片造成的傷害。

小屁孩也受了點輕微擦傷,爆炸發生後附近居民報警,警察來到現場時,那孩子還哭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呢。

松田懊惱至極,他才一天沒跟他的混蛋白毛幼馴染一起放學回家,她笨到就受了這麽重的傷。

萩原從來沒有這麽無力過——就算他出現在了瑪利亞受傷的現場,也做不到什麽,甚至還可能取代小屁孩成為搶劫犯用來威脅瑪利亞的人質。

搶救室代表“搶救中”的紅燈還亮著,沈重的大門被推開一扇,穿著全套綠色手術服、戴著圓圓的手術帽的醫生出來了一位,抱著一份夾了好幾張紙的木質文件夾,問門口的一堆人:

“請問誰是鈴木瑪利亞女士的親屬?”

萩原和松田同一時間站出來,異口同聲地說:

“我!”

萩原爸爸和松田爸爸互相看了一眼,作為鈴木家父母拜托過的鄰居,松田丈太郎邁出一步,自我介紹道:

“這孩子的父母出國了,需要12小時才能回來。我是鈴木家的鄰居松田,暫時照顧瑪利亞,請問醫生……?”

醫生為難地把筆帽按得啪啪響,低頭看看溝通記錄單和各種通知單,委婉地說:

“沒有她的直系家屬的書面授權,我們不方便向其他人透露一個未成年女孩的傷情與後續的治療方案。”

醫生嘴裏的“直系家屬”特指瑪利亞的監護人,也就是她的父母,選擇這種比較寬泛的說法,是避免傷害這些等在搶救室外的親朋好友的感情。

“老頭子我是她的直系家屬,”突然闖入了一道氣喘籲籲的老年男性的聲音,“我是她的爺爺鈴木。給我上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和最好的治療方案,越好越好!”

這位鈴木財團的老霸總的語氣之硬,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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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哼哼哼哼,寫完啦!算昨天的更新,今天有今天的,我要加速——

昨天又被拖出去耗費了一個白天,晚上到家對著文檔,大腦一片空白,後半夜才來了靈感,寫到現在,困死了腦子糊成一鍋粥,有錯字告訴我明天睡醒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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