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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三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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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三小無猜

第98章三小無猜

瑪利亞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萩原, 萩原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慫慫地問:

“Hagi醬臉上也有字嗎?”

這個“也”字就很靈魂。

瑪利亞憤然道:

“我倒想超過他,可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作為一個純血統的人類, 我就算把腳蹬子蹬出火星子也蹬不過重型機車啊!”

萩原語塞。

他沒想到瑪莎醬情緒上頭的時候竟然依然這麽理性。

但很快,他們就不為松田的挑釁煩惱了。

巡警騎著自行車路過, 發現了騎著機車的松田,覺得他透過摩托頭盔露出的眼睛很兇,想查他的駕照。

松田還沒到歲數, 當然沒有那種東西,趕緊一擰油門跑路。

趁著巡警還沒看到這邊,萩原立刻從橫梁上跳下來。

畢竟騎車帶人也不符合規定。

巡警騎車追著開車的松田跑了,瑪利亞和萩原對視一眼, 打道回府。

他們相信松田肯定能跑得掉。

回家路上, 兩夥鬼火少年街頭鬥毆。

雙方加一塊才八個人, 但在他們互相撂狠話和喊口號的環節, 簡直像日本戰國時期的兩方大名列陣對壘。

瑪利亞心情不好, 想要發洩一下, 比如把攔了她的路的雙方一起揍一頓什麽的。

萩原眼尾下垂的狗狗眼自帶三分無辜可憐,輕輕地瞥了她一眼, 她就偃旗息鼓,掉轉車頭, 繞路繼續。

忙著打架的鬼火少年也沒有誰顧得上分心追他們。

不知道算誰的運氣好。

萩原不像松田,住在瑪利亞家隔壁, 有著近水樓臺的優勢。

認識了這麽久, 他和瑪利亞單獨相處的場合,遠遠小於他和松田、或松田和瑪利亞這樣的情況。

這麽稀少的機會,總覺得浪費了好可惜。

可是說點什麽呢?

他對瑪莎醬的心情, 是喜歡嗎?

不知道啊。

他對很多人說過喜歡,最多的時候一天說上百遍,只要能讓對面的人露出笑臉,從來不會覺得難以啟齒。

要問他喜不喜歡瑪莎醬、喜不喜歡陣醬、喜不喜歡姐姐,那答案肯定是喜歡。

所以為什麽說不出來呢?

只要他、只要他搶先對瑪莎醬表白,那麽一切都結束了,對不對?

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的游移不定、所有的“會被兩位幼馴染丟下變成孤單的一個人”的噩夢,都將不覆存在,對不對?

可是,這樣做的話,陣醬怎麽辦?

要是和瑪莎醬結了婚,她再跟陣醬那麽親密無間,他肯定會吃醋的吧?一定會吃醋的吧?丟下陣醬一個人也太可憐了。

“你盯著我的後腦勺很久了。”

為了遷就萩原的耐力,推著車的瑪利亞忽然回頭來了這麽一句。

萩原嚇了一跳,還以為她發現了他的心事,心虛的要命,張嘴就是:

“我喜歡陣……”

誒?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他想的明明是“好苦惱啊瑪莎醬,我喜歡你,也喜歡陣醬,到底該怎麽辦”!說出來的這都是寫什麽啊!

“誒?”

瑪利亞碧綠色的大眼睛瞪得滴溜圓,差點從眼眶裏彈射出來,靈魂也差點從嘴裏飛出去。

萩原當機立斷,沒事人一樣打個補丁,挽回影響:

“我喜歡杜松子酒,可惜偷喝被媽媽發現了,讓媽媽和姐姐數落了好久呢。”

嘖這樣啊,那就沒意思了。

瑪利亞不走心地安慰道:

“哦。”

萩原危險地說:

“‘哦’是什麽啦?瑪莎醬已經厭倦了Hagi嗎?居然是這麽冷淡的反應。Hagi醬好難過哦,Hagi醬的心都要碎了啊!”

他的危險指的是他滿級的假哭技能很危險,會讓瑪利亞和松田愧疚心大起,恨不得他要什麽就給他什麽。

一向對萩原撒嬌感到苦手的瑪利亞決定把話題轉到她更熟悉的領域去:

“杜松子酒的味道還行啊。不過要是論‘純正的酒味’,還得數伏特加。”

萩原目瞪口呆地註視著他未成年的小夥伴如數家珍地品鑒各類基酒,其中不乏一些酒精度數很高的烈性酒。

他看到剛才追著松田走了的那位巡警氣喘籲籲地騎車往他們這邊來,一看就知道追丟了,正一肚子火氣,試圖提醒這位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的幼馴染:

“20歲以前不能喝酒的吧?”

瑪利亞閉了嘴,用一種“沒想到這句話居然能從你嘴裏說出真是失敬失敬”的眼神,詭異地瞄著萩原。

萩原不樂意了:

“餵餵!你那是什麽‘Hagi醬居然也會有遵紀守法的一天嗎天吶這可真是太可怕了’的眼神啊?Hagi醬本來就是熱情善良人見人愛的好孩子!”

瑪利亞和萩原鬧起來從來不會動手,要是她和松田有這種對話,下一步可能是試圖把自行車停放在松田頭頂。

換成萩原,她只是輕拿輕放地翻了個白眼以示鄙視。

兩個人沈默地走了三分鐘,瑪利亞重啟話題:

“剛才你說喜歡杜松子酒,真的是想說杜松子酒嗎?”

杜松子酒在英語裏是“Gin”,日語的發音和“松田陣平”的“陣”一樣。忘了什麽時候開始的了,他們會在想要表示親昵,或者想要販劍的時候,管松田叫陣醬。

……瑪莎醬在情感方面算不得很敏銳,她那點敏銳怎麽全都敏銳到他頭上了?

萩原腹誹,斬釘截鐵地說:

“當然啦。我又不像你有家學淵源,哪裏認識那麽多種酒呀。”

咚。咚。咚。

他聽到了他心跳的聲音。

他賭瑪利亞不會懷疑他的解釋。

瑪利亞的語氣有點懷疑:

“你剛才還在指責我未滿20周歲不該喝酒!”

萩原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確實不應該。還不應該打架、飆車、改裝摩托、獨自居住……”

他們仨都沒少幹。

萩原會開車,他家的修理廠廢棄之前,還偷偷教過瑪利亞和松田,不過只在修理車間內或自家停車位搞事情,從沒出門上路。

瑪利亞想笑,但現在是在大街上,不是在家裏,所以忍住了,說起了不在眼前的那個:

“陣醬應該到家了吧?”

警報解除。她放過了剛才那個口誤。

萩原輕松地說:

“應該到了。他跑路還挺快。”

瑪利亞順口接下去:

“那你還喜歡他嗎?”

萩原也順口回答:

“當然啦。你和他,還有我,一起玩到這麽大,不喜歡怎麽可能一直玩下去。”

瑪利亞發出了失望的語氣詞。

萩原緊走兩步,摸摸她的頭發,沒有流露出心底的得意,羨慕地誇獎:

“瑪莎醬的發質真好,不怎麽保養,留到這麽長的頭發都又硬又亮,沒有細軟和分叉,也沒有頭皮屑。”

瑪利亞的自行車把手上掛著兩個超級沈重的大書包,不方便單手操作,不然萩原說得她很心動,也想摸摸頭發。

他們身後有兩個穿得很不良的男人,步子邁得很大,抄到了他們前面。

這件事其實不太尋常。

瑪利亞一米八,萩原也快了。身高腿長天然就會步幅大,比他們矮的人如果沒有急事、邁步頻率高很多,是很難在正常的走路中超過他們的。

他們惦記著松田,沒太在意路人。萬一真的有急事呢。

瑪利亞皺了皺鼻子,兩個男人裏更壯的那個身上有很重的煙味,臭臭的讓人討厭。

萩原立刻發現了她的不快,不著痕跡地站到她的上風口,像是嫌天氣太熱一樣,一手為扇地扇著風,改變氣味的走向。

他們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處。

經過一個橋洞,瑪利亞覺得有哪裏不太對,用力嗅聞,別過頭去問好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萩原:

“是不是有血腥味?”

萩原趕緊找到下風口聞了聞,他沒聞到。不過瑪利亞的感官,尤其是嗅覺,本來也比他的好使,萬一真的有而他沒嗅到呢?

所以他體貼地說:

“多繞一圈也沒關系,說不定陣醬正在你的工作室玩得開心,準備好了一段落語嘲笑我們好慢呢。”

瑪利亞果然撇了撇嘴,不屑地反駁:

“那我可以開機車和他比騎自行車誰快。”

順著瑪利亞的嗅覺,兩個孩子找了過去,發現穿過橋洞不遠的灌木叢裏,有大量血漬。

血漬還沒有全部幹涸,出血者應該是從灌木後面被人拖了出來,血痕拖行了五米,消失了。

線索到這裏就斷了,兩個孩子應該做的事是報警。

瑪利亞不死心,她認為另一邊的河有必要偵查一番。

正好萩原也不是很甘心,認可了她的選擇,和她一起翻過護欄,下水游了一圈。

瞎貓碰上死耗子,他們找到了用最後的毅力潛在水裏的受害者,把她救到了岸上。

她是一位高中老師,27歲,即將結婚,提著裝有現金、黃金與鉆石的首飾和專門定制的禮服的包裹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兩個劫匪,為了保護家傳的能夠守護幸福的吊墜,身中數刀,還被拋屍河裏。

劫匪的樣貌正是剛才超過瑪利亞和萩原的那兩個人。

兩人當機立斷,分工合作。

萩原負責騎車去最近的交番報警和救人,瑪利亞去追回受害者昏迷之前心心念念的吊墜。

以他們的武力值和機動性來講,這是相當合理的分配。

就是三個孩子的書包得先和受害者瀕死的身體一起先放在這裏了。

萩原那邊的任務圓滿完成,派出所警察沒把他當做惡作劇的小孩子,很快就出了警到了現場,匯報上級請求支援和呼叫救護車。

瑪利亞卻好像一去不回了。

他越等越心焦,不顧警察勸他這裏沒他的事了趕緊回家,守著三個人的書包等在原地,以防瑪利亞回來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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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埃琳娜那邊發了個m28後激情碼字的福利番外,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雙更還沒有平時的留言多了,我要鬧了——嗷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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