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明隕落時（四） 又逢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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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神明隕落時（四） 又逢故人
丹尼斯的聲音嘶啞絕望, 在傍晚空曠的村口回蕩，驚起了不遠處樹梢上棲息的幾只昏鴉，“啞啞”地叫著飛入漸沈的暮色。
附近的村民被驚動, 遠遠地聚攏過來, 交頭接耳, 臉上混雜著恐懼、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異常”之事本能的排斥。
雪萊神父臉上的溫和神情瞬間斂去，換上了一副凝重而悲憫的神色。
他上前一步, 伸手虛扶起跪在地上的丹尼斯，聲音沈穩有力, 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不要驚慌, 將你母親的狀況慢慢說清楚。”
丹尼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緊緊抓著雪萊神父黑袍的袖口, 語無倫次，“她, 她從前天晚上開始就不對勁……先是說聽見地窖裏有歌聲, 然後就開始胡言亂語，說的都是聽不懂的話, 力氣變得好大，我和我大哥兩個人都按不住她……”
“眼睛……”
“她眼睛有時候會變成全黑的！”
男人努力回憶著，“不吃也不喝，嘴裏一直在念叨著什麽‘第七根’、‘血要幹了’……
“就在剛才她突然不動了，怎麽叫也不應。”
說到這裏，這個健壯的農夫竟忍不住嗚咽起來，“神父大人，求您去看看，驅走她身上的惡魔吧！”
雪萊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涕泗橫流的男人, 面色如常，眉眼間帶著些許悲憫，“別急，你快帶路吧。”
丹尼斯家的木屋孤零零地杵在森林邊緣，像一頭蹲伏在黑暗中的病獸。
夜色已濃，僅有雪萊手中那盞提燈的光芒，勉強撕開屋前一小片濃稠的黑暗，映照著門上歪斜的木板和墻壁縫隙裏滲出的、更深的陰影。
那股從屋內飄出來的怪味，即使是施意綿站在門外，也能毫無阻隔地聞到，讓他有種反胃的不適感。
雪萊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立刻推門。
他舉起提燈，向著木屋看去，昏黃的光暈緩緩掃過它低矮的輪廓，以及遠處仿佛隨時會撲出寫嗜血猛獸般的森林邊緣。
男人的神情異常凝重，眉頭緊鎖，眼角那些慣常帶笑的細紋此刻繃得筆直，透出一種罕見的銳利與警惕。
“裏面的氣息比我之前預想的更覆雜。”
雪萊低聲自語般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施意綿和貝西墨耳中。
他回頭看向兩人，目光首先落在施意綿蒼白的小臉上，那眼神裏的關切幾乎要滿溢出來，但深處卻沈澱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情況可能比丹尼斯描述的更覆雜。”
雪萊的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權威，“安全起見，你們兩個就留在門外，不要輕舉妄動。”
“貝西墨，你註意警戒周圍，保護好施意綿，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範圍，也不要讓任何不幹凈的東西靠近他，知道了嗎？”
他特意強調了“保護好施意綿”，目光卻帶著一絲審視掠過貝西墨沒什麽表情的臉，像是在掂量這個臉上寫滿“叛逆”的少年是否可靠一樣。
雪萊扭頭看向施意綿，聲音放得極柔，甚至帶上了一點誘哄的意味，“我的好孩子，乖乖待在這裏，不要亂跑，也不要害怕，我很快就能出來。”
“記住，無論聽到裏面有什麽聲音，只要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要進去，明白嗎？”
施意綿被他凝重的態度弄得更加緊張，眼眸裏滿是惶惑，但弄不清狀況的他只能乖巧地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明、明白了，雪萊神父。”
雪萊似乎還想再叮囑什麽，但屋內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呼喚，他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施意綿一眼，又警告性地瞥了貝西墨一下。
男人示意丹尼斯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提著燈，身影很快沒入屋內那片更深沈的黑暗與異味之中。
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沈悶的聲響，將房門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門外，瞬間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丹尼斯的家本就偏遠，天色已晚，此時更是萬籟俱寂，唯有夜風吹過遠處森林樹梢發出的、如同嘆息般的嗚咽。
雪萊帶走了唯一的光源，徒留施意綿和貝西墨兩人被留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裏，僅能依靠那些許稀疏的星光和遠處村莊零星的燈火，勉強勾勒出彼此的輪廓。
施意綿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腳步，腳下是松軟潮濕的泥地。
他下意識地朝貝西墨的方向靠近了一點點，似是能從對方沈默的存在中汲取一絲安全感一般。
貝西墨就站在他側後方約莫兩三步遠 的地方，少年的身形幾乎完全融入了陰影，只有偶爾閃爍的星光照亮了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以及那雙在暗處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施意綿，只是微微側著頭，像是在專註地傾聽屋內的動靜，又像是在警惕著周圍黑暗中的一切。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拉長得令人心焦。
施意綿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裏咚咚撞擊的聲音，也能聽到屋內隱約傳來的、模糊不清的聲響。
——似乎是雪萊神父低沈的吟誦，又夾雜著丹尼斯壓抑的啜泣，好像還有某種細微的、難以辨別的摩擦聲或呻｜吟。
他豎起耳朵，試圖分辨得更清楚些。
然而就在施意綿全神貫註之際，一陣歌聲毫無預兆地鉆進了他的耳朵。
那歌聲極其細微，仿佛來自極其遙遠的地底，又像是直接響徹在他的腦海深處。
它虛幻縹緲得不像人世間應有的旋律，古怪而扭曲，似哀婉淒怨的控訴，又似尖銳刻薄的嘶啞哭嚎。
內容無法分辨，聽上去只是一種純粹的、充滿怨懟與渴望的聲音。
但那聲音就像是有自主意識般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鉆進少年骨縫，激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脊骨發寒的顫栗。
施意綿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
他猛地睜大眼睛，驚恐地望向貝西墨，想要開口詢問對方是否也聽到了這詭異的聲音。
但當他轉過頭去時，卻駭然發現自己身邊，空無一人。
貝西墨剛才所站的位置，此刻只有一片濃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貝西墨？”
施意綿的聲音幹澀顫抖，在死寂中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回應。
只有那虛幻縹緲、卻又無比清晰的歌聲，越來越近，仿佛有無數個聲音源頭在他耳邊呢喃、哭泣、嘶吼……
施意綿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腳下的地面似乎變得柔軟而不真實。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背脊卻撞上了一個觸感冰涼濕膩，長滿了青苔的石壁。
少年驚恐地環顧四周。
鄉村夜晚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畫般片片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狹窄、低矮、彌漫著濃重水汽和腐朽氣息的空間。
頭頂是凹凸不平的、滲著水珠的石質穹頂，腳下是長滿苔蘚的石板臺階，蜿蜒向下，沒入了前方更加深邃的黑暗中。
空氣冰冷刺骨，帶著地下特有的土腥味和一股淡淡的鹹腥水汽。
周遭翻天覆地的變化，深深嚇住了施意綿，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麽人給扼住，雙腿也如同灌了鉛般沈重。
而那詭異的歌聲，此刻卻清晰地從臺階下方的黑暗深處傳來，一聲聲，如同招魂的呢喃。
逃不掉的……
隱約間，似乎有一個聲音在施意綿心中低語。
下去吧……
下去看看……
鬼使神差地，施意綿顫抖著，邁出了第一步。
冰涼的濕氣瞬間穿透了單薄的鞋底，讓他腳趾不自覺蜷縮起來，施意綿扶著冰冷滑膩的石壁，一步一步地沿著濕滑的臺階，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向，逐漸往下走去。
臺階似乎沒有盡頭，盤旋向下。
黑暗中只有他壓抑的呼吸和心跳，包括那越來越清晰的、空靈又詭異的歌聲。
寒涼的水珠從少年頭頂滴落，砸在石階上，發出沈悶的回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施意綿的心臟狂跳著，幾乎要沖破喉嚨。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最後幾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或許是一個被人為粗糙開鑿的地下洞窟，不算特別大，但很高很深。
洞窟中央，是一個漆黑的水池，池水看上去很深，顏色暗沈。
而那詭異歌聲的來源，就在水池之中。
當施意綿的目光聚焦在池水中那個身影上後，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水池裏，半浸著一個“人”。
他的上半身是人類的軀體，赤裸著，皮膚在水光下呈現出一種宛如玉石般的質感，肌肉線條流暢，充滿野性的力量感。
濕漉漉的長發如同海藻般胡亂披散，遮住了男人大部分的面容。
但施意綿卻陡然認出了那股熟悉感。
——那是齊景曜的臉。
巨大的震驚和混亂使得少年呆立在原地，翠色眼眸瞪得極大，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困惑。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水池中的人魚似乎察覺到了外來者的氣息，那哀怨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極其緩慢地擡起了頭。
濕發向兩側滑落，露出了一張施意綿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臉。
確實是齊景曜的五官，俊美深邃，然而雙眼卻是一片空洞，無法聚焦，仿佛蒙上了一層捉摸不定的迷霧。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嘴唇微微開合，似乎還在無聲地延續著剛才的曲調。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向施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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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推推即將開的下一本寶《直男穿進盜版旮旯game》，萬人迷甜寵向[求你了]
當玉映意識到自己穿進了剛買的galagame裏後，還沒來得及驚訝卻看到明明說好的知心大姐姐在眼前變成了一個個硬邦邦的大老爺們。
玉映：我就說打折的游戲有病毒，怎麽還賣我盜版galagame啊！
看著眼前標紅的“旮旯game”，他欲言又止。
——這個盜版游戲一直在挑釁我！
【Ciallo~請宿主大人保持人設完成全部支線劇情吧~】
【！如果愛心值不夠的話，可是會死翹翹咯~】
——“好你個男小三！原來我寶寶每天抱著手機笑得那麽可愛，結果是你這個狐貍精在勾引他！”
——“我靠，大叔你誰啊？不要隨隨便便靠近我家冰清玉潔的寶寶，好嗎？！”
——“不是哥們？小三你當了，我他麽當什麽！”
——“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快放開小映！”
*
——“寶寶最愛的一定是我！”
見眼前互扯頭花的男人們齊刷刷看向了自己，玉映只好硬著頭皮，維持著那副驕縱任性的模樣，開始揮舞自己妖艷小白蓮的枝葉。
“我單身，你們都是單身，什麽叫做我故意跟很多人亂搞暧昧啊！我為什麽不能跟他們其他人聊天？”
“你們一上來就跟我表白是想幹什麽呀？現在全亂套了！你們這群人也太自私了吧，我不跟你們玩了！”
小漂亮一股腦將男人們送的禮物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卻意外被裏邊的觸手圈住了手腕。
那糊成一團無法分辨面容的異形竟癡迷地朝自己分泌求偶的粘液！
豐盈雪膩的皮肉被圈禁出一道道暧昧紅痕，呼之欲出，卻又無法掙脫，只得在那冰冷詭異的觸手間微微打著顫……
玉映的嗓音都在顫抖，淚眼漣漣，“旮旯game裏根本不是這樣的！我不玩了……”
*閱讀須知
1.寶寶現實是個社恐小宅，切片攻們無一切暧昧等不良嗜好，唯愛寶寶
2.萬人迷團寵向，內含各種泥塑嬤，無腦爽文
3.職場+微恐靈異，甜寵蘇爽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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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她突然不動了，怎麽叫也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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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濃，僅有雪萊手中那盞提燈的光芒，勉強撕開屋前一小片濃稠的黑暗，映照著門上歪斜的木板和墻壁縫隙裏滲出的、更深的陰影。
那股從屋內飄出來的怪味，即使是施意綿站在門外，也能毫無阻隔地聞到，讓他有種反胃的不適感。
雪萊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立刻推門。
他舉起提燈，向著木屋看去，昏黃的光暈緩緩掃過它低矮的輪廓，以及遠處仿佛隨時會撲出寫嗜血猛獸般的森林邊緣。
男人的神情異常凝重，眉頭緊鎖，眼角那些慣常帶笑的細紋此刻繃得筆直，透出一種罕見的銳利與警惕。
“裏面的氣息比我之前預想的更覆雜。”
雪萊低聲自語般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施意綿和貝西墨耳中。
他回頭看向兩人，目光首先落在施意綿蒼白的小臉上，那眼神裏的關切幾乎要滿溢出來，但深處卻沈澱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情況可能比丹尼斯描述的更覆雜。”
雪萊的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權威，“安全起見，你們兩個就留在門外，不要輕舉妄動。”
“貝西墨，你註意警戒周圍，保護好施意綿，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範圍，也不要讓任何不幹凈的東西靠近他，知道了嗎？”
他特意強調了“保護好施意綿”，目光卻帶著一絲審視掠過貝西墨沒什麽表情的臉，像是在掂量這個臉上寫滿“叛逆”的少年是否可靠一樣。
雪萊扭頭看向施意綿，聲音放得極柔，甚至帶上了一點誘哄的意味，“我的好孩子，乖乖待在這裏，不要亂跑，也不要害怕，我很快就能出來。”
“記住，無論聽到裏面有什麽聲音，只要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要進去，明白嗎？”
施意綿被他凝重的態度弄得更加緊張，眼眸裏滿是惶惑，但弄不清狀況的他只能乖巧地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明、明白了，雪萊神父。”
雪萊似乎還想再叮囑什麽，但屋內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呼喚，他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施意綿一眼，又警告性地瞥了貝西墨一下。
男人示意丹尼斯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提著燈，身影很快沒入屋內那片更深沈的黑暗與異味之中。
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沈悶的聲響，將房門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門外，瞬間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丹尼斯的家本就偏遠，天色已晚，此時更是萬籟俱寂，唯有夜風吹過遠處森林樹梢發出的、如同嘆息般的嗚咽。
雪萊帶走了唯一的光源，徒留施意綿和貝西墨兩人被留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裏，僅能依靠那些許稀疏的星光和遠處村莊零星的燈火，勉強勾勒出彼此的輪廓。
施意綿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腳步，腳下是松軟潮濕的泥地。
他下意識地朝貝西墨的方向靠近了一點點，似是能從對方沈默的存在中汲取一絲安全感一般。
貝西墨就站在他側後方約莫兩三步遠 的地方，少年的身形幾乎完全融入了陰影，只有偶爾閃爍的星光照亮了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以及那雙在暗處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施意綿，只是微微側著頭，像是在專註地傾聽屋內的動靜，又像是在警惕著周圍黑暗中的一切。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拉長得令人心焦。
施意綿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裏咚咚撞擊的聲音，也能聽到屋內隱約傳來的、模糊不清的聲響。
——似乎是雪萊神父低沈的吟誦，又夾雜著丹尼斯壓抑的啜泣，好像還有某種細微的、難以辨別的摩擦聲或呻｜吟。
他豎起耳朵，試圖分辨得更清楚些。
然而就在施意綿全神貫註之際，一陣歌聲毫無預兆地鉆進了他的耳朵。
那歌聲極其細微，仿佛來自極其遙遠的地底，又像是直接響徹在他的腦海深處。
它虛幻縹緲得不像人世間應有的旋律，古怪而扭曲，似哀婉淒怨的控訴，又似尖銳刻薄的嘶啞哭嚎。
內容無法分辨，聽上去只是一種純粹的、充滿怨懟與渴望的聲音。
但那聲音就像是有自主意識般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鉆進少年骨縫，激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脊骨發寒的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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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大眼睛，驚恐地望向貝西墨，想要開口詢問對方是否也聽到了這詭異的聲音。
但當他轉過頭去時，卻駭然發現自己身邊，空無一人。
貝西墨剛才所站的位置，此刻只有一片濃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貝西墨？”
施意綿的聲音幹澀顫抖，在死寂中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回應。
只有那虛幻縹緲、卻又無比清晰的歌聲，越來越近，仿佛有無數個聲音源頭在他耳邊呢喃、哭泣、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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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驚恐地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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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有他壓抑的呼吸和心跳，包括那越來越清晰的、空靈又詭異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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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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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一個被人為粗糙開鑿的地下洞窟，不算特別大，但很高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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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施意綿的目光聚焦在池水中那個身影上後，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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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長發如同海藻般胡亂披散，遮住了男人大部分的面容。
但施意綿卻陡然認出了那股熟悉感。
——那是齊景曜的臉。
巨大的震驚和混亂使得少年呆立在原地，翠色眼眸瞪得極大，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困惑。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水池中的人魚似乎察覺到了外來者的氣息，那哀怨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極其緩慢地擡起了頭。
濕發向兩側滑落，露出了一張施意綿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臉。
確實是齊景曜的五官，俊美深邃，然而雙眼卻是一片空洞，無法聚焦，仿佛蒙上了一層捉摸不定的迷霧。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嘴唇微微開合，似乎還在無聲地延續著剛才的曲調。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向施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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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玉映意識到自己穿進了剛買的galagame裏後，還沒來得及驚訝卻看到明明說好的知心大姐姐在眼前變成了一個個硬邦邦的大老爺們。
玉映：我就說打折的游戲有病毒，怎麽還賣我盜版galagame啊！
看著眼前標紅的“旮旯game”，他欲言又止。
——這個盜版游戲一直在挑釁我！
【Ciallo~請宿主大人保持人設完成全部支線劇情吧~】
【！如果愛心值不夠的話，可是會死翹翹咯~】
——“好你個男小三！原來我寶寶每天抱著手機笑得那麽可愛，結果是你這個狐貍精在勾引他！”
——“我靠，大叔你誰啊？不要隨隨便便靠近我家冰清玉潔的寶寶，好嗎？！”
——“不是哥們？小三你當了，我他麽當什麽！”
——“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快放開小映！”
*
——“寶寶最愛的一定是我！”
見眼前互扯頭花的男人們齊刷刷看向了自己，玉映只好硬著頭皮，維持著那副驕縱任性的模樣，開始揮舞自己妖艷小白蓮的枝葉。
“我單身，你們都是單身，什麽叫做我故意跟很多人亂搞暧昧啊！我為什麽不能跟他們其他人聊天？”
“你們一上來就跟我表白是想幹什麽呀？現在全亂套了！你們這群人也太自私了吧，我不跟你們玩了！”
小漂亮一股腦將男人們送的禮物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卻意外被裏邊的觸手圈住了手腕。
那糊成一團無法分辨面容的異形竟癡迷地朝自己分泌求偶的粘液！
豐盈雪膩的皮肉被圈禁出一道道暧昧紅痕，呼之欲出，卻又無法掙脫，只得在那冰冷詭異的觸手間微微打著顫……
玉映的嗓音都在顫抖，淚眼漣漣，“旮旯game裏根本不是這樣的！我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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