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公寓怪談錄（十三） 兔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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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公寓怪談錄（十三） 兔子先生
周遭腐爛的腥臭味愈發濃烈, 熏得施意綿無法睜開雙眼。
他的手腕被什麽人緊緊攥住，隨後身體騰空被對方打橫抱起，朝著某個方向逃離。
“快帶著他跑！”
是司和玉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反應, 施意綿便被呼延恒帶著逃出了這片令人作嘔的空間。
“為……什麽……要……離開……我……”
姚修遠的聲音霎時間隨著房門猛烈撞擊在門框上的後戛然而止, 少年來不及細想, 被男人抱著跑路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司和玉他……” 施意綿在他懷裏驚恐地回頭。
“他暫時能應付，先離開這裏！”
呼延恒不由分說, 抱著著施意綿就向著樓梯間的方向狂奔。
當快要跑到原本應該是樓梯間入口的位置時，男人當即剎住了腳步。
眼前根本沒有樓梯間那扇熟悉的防火門, 只有無窮無盡、向前延伸的、一模一樣的昏暗走廊。
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牌號模糊的房門, 頭頂是間隔固定的、閃爍不定的老舊燈泡, 腳下是褪色破損的臟汙地毯……
一切景象都在向前方無限覆制、延伸, 看不到盡頭, 也看不到任何岔路或出口。即便是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他們卻已為時已晚, 只能選擇前進或者後退, 別無第三個選項。
施意綿拍了拍呼延恒的手臂，示意對方將自己放下來, 在地毯上站穩後，他回頭看了眼身後與前方景象一致的走廊，被男人緊握住的掌心隱隱滲出冷汗。
雖然現在副本並沒有冒出些什麽怪物出來攻擊他們，但漫無盡頭的走廊再配上這驚悚片必備的閃爍感應燈，給自己帶來的精神恐懼還是過分有效。
“我們……還要繼續往前嗎？”
他固然是知道他們若是選擇回頭，肯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但前方也同樣未知，施意綿拿不準主意。
少年彌漫著霧氣的眸子看上去太過易折破碎，先是自己突然得知同床共枕的“丈夫”很有可能就是一具高度腐敗後的屍體, 而後又是被那些東西刺激得很了，心裏原本鼓起的勇氣被無助和恐慌所頂替。
另一只空著的手不自覺攀附上了男人的衣角，企圖用這種方式轉移自己的不安。
呼延恒奔跑地有些氣喘，但看著自己身旁張牙舞爪的小貓被那些不知好歹的家夥嚇得都快炸毛應激的小可憐模樣，心頭保護欲激增。
他擡手將施意綿亂糟糟的碎發撥到耳後，安撫道，“別怕，副本一般不會出必死局，先往前走吧，還能跟上嗎？”
施意綿點頭，既然身邊有人陪著，他懸著的心稍稍放松了些，扭頭見男人身上有幾道細密的傷口，便主動掏出了幾瓶恢覆藥劑。
少年的眼神真摯澄澈，“你快恢覆一下吧，我這裏還有很多，不用省的。”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呼延恒早就把眼前的小漂亮劃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他並不覺得自己義無反顧地選擇保護少年能有什麽，下意識搖頭，“沒事，我應該做的。”
他反問道，“你呢，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說著，男人便伸手跟玩娃娃一樣，扶著少年的肩頭將人轉了好幾圈，目光落在施意綿那片不經意間裸露的肩頭時，有片刻的凝滯。
他身上衣料是極柔軟的淺色棉質，原本妥帖地覆在少年單薄的肩上，此刻卻因方才的混亂，悄然滑落了一小半，毫無防備地露出小半個圓潤肩頭。
那片肌膚在昏昧的光線下是種類似於象牙白的細膩，然而卻又因著底下鮮活血液的流動，透出極淡的、如暖玉般的光澤。
少年的肩頭線條流暢而秀氣，在鎖骨凹陷處的陰影顯得格外深邃，像是主動引路般，悄無聲息地撩撥著呼延恒的視線，一路蜿蜒朝著隱秘的衣領深處探去。
幾縷碎發脫離了原先松垮束著的發繩被汗濕後，黏在光潔的頸側和那截裸露的肩頸上，襯得底下的皮膚愈發白得晃眼，仿佛輕輕一觸就會留下什麽暧昧痕跡。
施意綿臉頰上的那片紅暈，像是從肌膚底層透出來的飽滿緋色，如熟透的水蜜桃尖上那抹呼之欲出、引人垂涎的粉嫩甜香。
他的眼神是純稚無辜的，但眼尾的染上的那抹緋紅、微蹙的眉心以及那雙迷蒙濕潤的眸子，無知無覺間，散發著一種不自知的、但蓬勃到近乎誘惑的生命力，讓男人忍不住想要呵護憐惜。
呼延恒的視線在那小半胸膛與純欲的面龐之間極快地掃過，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
在確認施意綿身上沒有一處傷口後，呼延恒才心滿意足地重新牽住自己想帶回家裏嬌養起來的小貓咪。
少年比自己矮上許多，那毛茸茸的發頂直到了自己的胸膛前，因著這個緣故，每當施意綿想要看著他的時候，就必須得揚起那張粉白漂亮的小臉，本就不大的巴掌臉，看著愈發惹人愛憐。
呼延恒的眼前倏地浮現出了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張小貓表情包，那拍攝角度恰好也是跟現在如出一轍，見自己身前無知的小貓還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男人頓時被狠狠萌住了，如果不是情況不合適的話，他真的好想好想rua一rua這只投懷送抱的笨蛋小貓。
施意綿被對方突然變得“慈愛”的目光盯得有些想逃跑，他躊躇了一下，擔憂道，“你……真的沒事嗎……”
——誰懂小貓寶寶那種沒有被汙染過的純凈……那勻稱的身體……充滿著朝氣與活力……小腦袋還是幹凈的……眼神很純稚無辜……尤其是綿綿這種乖乖的……幹幹凈凈的……一口咬下去水靈靈地還會淌汁……羞澀清純……毫無經驗……因為一點逗弄就面紅耳赤……
——啊啊啊啊啊直播間你是真的有一手！誰讓你從這個角度拍我家小面包的！！所有人立刻把剛才的錄屏切片發送給我！！！這是命令！！！！萌死了萌死了萌死了！！！！！
“要不，我再給你找點藥？”施意綿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顯然還不如不出發。
面對著少年幹凈的目光，呼延恒只能點頭承認了自己確實有“毛病”。
被肯定了之後，施意綿樂呵呵地又從系統背包裏翻出了一堆道具和藥劑，一股腦塞到了男人的手中。
他笑容燦爛，“這些東西你都拿著吧，我還有很多呢！”
——完蛋，這就是那個丈夫哥的心情嗎，眼睜睜看著我寶頂著那張漂亮可愛的小臉，對別人的男人釋放自己的魅力嗎……不過……當然是選擇原諒他，我家寶寶如此天真爛漫，這些臭男人就仗著我家寶寶心軟善良，就故意妖裏妖氣地勾引良家小人妻！簡直不可饒恕！！
——不是，你們一個二個都瘋了嗎？這人哪兒好了？不就是仗著長了一張好臉？戰鬥力跟廢物一樣，他是給你們下了蠱嗎？？！
——餵餵餵，前面的是哪兒蹦出來的酸菜雞，我們樂意你管得著嗎？又把自己當做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了是吧？尊重別人的喜好有這麽難嗎？？不喜歡左上角點出去很難嗎？非要在這裏跳腳破防，跟小醜一樣……
——對！綿綿就是給我下蠱了！他就是我唯一！我就寵他怎麽了！我家綿綿生來就是該被捧著寵著的小寶貝！人家跟老公們任性一點又酸到你了是吧！
——就是就是，別再哪裏說什麽就是個愛哭鬼戰五渣，有本事把你丟進去試試呢！嘴上說著包容，其實背地裏看見別人沒按著你的想法辦事就急眼了吧！我家寶寶愛掉小珍珠就是我們慣出來的，看不慣就自己受著唄！
呼延恒眼瞧著自己手裏越來越多的、每件都能足夠在主播大廳掀起軒然大波的道具，心底竟生出些別樣的情緒。
就好像自己真的如姚修遠說的那樣，成為了蓄意勾引人家小妻子的綠茶軟飯男。
“綿綿，其實我也——”
他試圖辯解，但施意綿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少年搓了搓自己犯冷的手臂，催促道，“我們還是找找該怎麽出去吧，就算是找不到真正的出口，至少也該看看司和玉的情況吧。”
說到這裏，施意綿神色難看，對於那個挺身而出的男人心生愧疚，喃喃道，“他一個人真的可以嗎，要是有什麽的話……”
“綿綿，你別多想，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呼延恒開口扼制少年的胡思亂想，牽著對方朝著沒有盡頭的走廊前進，順毛擼，“他能夠做出這個決定，就代表了他不會希望你因為這個原因，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因為要是換成我的話，我肯定也會跟他做出一樣的選擇，你能夠安然無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施意綿還是難受，低聲道，“我只是不喜歡有誰會因為我受傷，我……”
呼延恒並不會覺得他過於優柔寡斷，畢竟會說出這話的施意綿才是自己最熟悉的小呆瓜。
他溫和地協助少年梳理清楚心頭亂糟糟的郁結，“我都知道，咱們家寶寶是很善良的，但是呢，一直這樣苛責自己也不是個道理對吧？”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待會兒確認好你的安全後，我再回頭去看看，怎麽樣？”
施意綿蹙眉，“可，可是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的，司和玉是因為救我才沒能跑出來的！”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呼延恒看了眼鉆進死胡同的少年，嘆了口氣，“為什麽會這樣想呢，那我當時也在旁邊啊，他救你的時候，不也順帶幫了我嗎？”
“而且他更適合單打獨鬥，你也跟他遇見過幾次，他哪一次不是一個人出現的呢？”
男人極為耐心地指點著懵懂的小朋友，嗓音輕柔舒緩，“再說了，你不是自己也說過不擅長戰鬥嗎，我帶著你提前離開，也是為了不讓司和玉分心，不給他拖後腿。”
“好啦，乖寶寶開心起來，可以嗎？”
施意綿被呼延恒這副哄三歲小孩的口吻，羞得臉都紅了，抿著嘴不肯讓對方看著自己。
男人也知道見好就收，心裏還是擔心自己逗得太過火了，這炸毛小貓便不樂意待見自己了，“好寶好寶，我們快去找出口，然後去拯救被落下的隊友，好嗎？”
施意綿點頭，就在這時，走廊前方不遠處，靠近右側墻壁的位置，空氣如有實質般扭曲盤旋。
隨即，一個半透明的白色身影，緩緩浮現。
——是林漾。
施意綿認出了對方的臉，她的靈體比之前凝實了一些，但依舊蒼白虛幻，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擡起一只同樣半透明的手，指向了走廊左側那原本應該是一面結實的墻壁。
對方纖細的指尖觸碰到墻壁的瞬間，那面墻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不一會兒，墻壁上的花紋漸漸淡去，在漣漪中心，顯現出一扇樣式普通、卻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老舊木門。
林漾的靈體微微晃動，似乎維持這個“指路”消耗很大。
她看向施意綿，那張被長發遮掩的臉上，似乎極輕地動了嘴角一下，旋即如同霧氣般迅速消散。
“走！”
呼延恒沒有絲毫猶豫，拉著施意綿就沖向那扇憑空出現的木門。
門後並非房間，也不是樓梯，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純粹的黑暗。
一股更加陰冷潮濕、帶著濃郁土腥味和鐵銹味的空氣撲面而來，還夾雜著隱約的、流水滴落的空洞回音。
施意綿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楚了黑暗的中心。
——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來不及細想，身後陡然被什麽人大力往前推去，施意綿整個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跌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冰冷潮濕的空氣在耳畔呼嘯掠過。
呼延恒在自己掉落的瞬間，縱身一躍，試圖抓住他。
但施意綿的身後仿佛被無數漆黑觸手糾纏攀附住一般，迅疾地往下方墜落。
在絕望蔓延上心尖前，他似乎嗅到了一股屬於菌菇的氣息，就在少年以為自己已經開始走馬燈時，餘光驀地瞥見了一模熟悉暗紅色身影。
下一瞬，兔子先生身上熟悉的氣息和緩地將冷到幾乎無法顫抖的少年包裹住。
施意綿記憶模糊前，最後映入眼簾的，好像是那眉眼彎彎的兔子腦袋。
‘你也會笑嗎……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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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帶著他跑！”
是司和玉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反應, 施意綿便被呼延恒帶著逃出了這片令人作嘔的空間。
“為……什麽……要……離開……我……”
姚修遠的聲音霎時間隨著房門猛烈撞擊在門框上的後戛然而止, 少年來不及細想, 被男人抱著跑路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司和玉他……” 施意綿在他懷裏驚恐地回頭。
“他暫時能應付，先離開這裏！”
呼延恒不由分說, 抱著著施意綿就向著樓梯間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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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根本沒有樓梯間那扇熟悉的防火門, 只有無窮無盡、向前延伸的、一模一樣的昏暗走廊。
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牌號模糊的房門, 頭頂是間隔固定的、閃爍不定的老舊燈泡, 腳下是褪色破損的臟汙地毯……
一切景象都在向前方無限覆制、延伸, 看不到盡頭, 也看不到任何岔路或出口。即便是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他們卻已為時已晚, 只能選擇前進或者後退, 別無第三個選項。
施意綿拍了拍呼延恒的手臂，示意對方將自己放下來, 在地毯上站穩後，他回頭看了眼身後與前方景象一致的走廊，被男人緊握住的掌心隱隱滲出冷汗。
雖然現在副本並沒有冒出些什麽怪物出來攻擊他們，但漫無盡頭的走廊再配上這驚悚片必備的閃爍感應燈，給自己帶來的精神恐懼還是過分有效。
“我們……還要繼續往前嗎？”
他固然是知道他們若是選擇回頭，肯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但前方也同樣未知，施意綿拿不準主意。
少年彌漫著霧氣的眸子看上去太過易折破碎，先是自己突然得知同床共枕的“丈夫”很有可能就是一具高度腐敗後的屍體, 而後又是被那些東西刺激得很了，心裏原本鼓起的勇氣被無助和恐慌所頂替。
另一只空著的手不自覺攀附上了男人的衣角，企圖用這種方式轉移自己的不安。
呼延恒奔跑地有些氣喘，但看著自己身旁張牙舞爪的小貓被那些不知好歹的家夥嚇得都快炸毛應激的小可憐模樣，心頭保護欲激增。
他擡手將施意綿亂糟糟的碎發撥到耳後，安撫道，“別怕，副本一般不會出必死局，先往前走吧，還能跟上嗎？”
施意綿點頭，既然身邊有人陪著，他懸著的心稍稍放松了些，扭頭見男人身上有幾道細密的傷口，便主動掏出了幾瓶恢覆藥劑。
少年的眼神真摯澄澈，“你快恢覆一下吧，我這裏還有很多，不用省的。”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呼延恒早就把眼前的小漂亮劃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他並不覺得自己義無反顧地選擇保護少年能有什麽，下意識搖頭，“沒事，我應該做的。”
他反問道，“你呢，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說著，男人便伸手跟玩娃娃一樣，扶著少年的肩頭將人轉了好幾圈，目光落在施意綿那片不經意間裸露的肩頭時，有片刻的凝滯。
他身上衣料是極柔軟的淺色棉質，原本妥帖地覆在少年單薄的肩上，此刻卻因方才的混亂，悄然滑落了一小半，毫無防備地露出小半個圓潤肩頭。
那片肌膚在昏昧的光線下是種類似於象牙白的細膩，然而卻又因著底下鮮活血液的流動，透出極淡的、如暖玉般的光澤。
少年的肩頭線條流暢而秀氣，在鎖骨凹陷處的陰影顯得格外深邃，像是主動引路般，悄無聲息地撩撥著呼延恒的視線，一路蜿蜒朝著隱秘的衣領深處探去。
幾縷碎發脫離了原先松垮束著的發繩被汗濕後，黏在光潔的頸側和那截裸露的肩頸上，襯得底下的皮膚愈發白得晃眼，仿佛輕輕一觸就會留下什麽暧昧痕跡。
施意綿臉頰上的那片紅暈，像是從肌膚底層透出來的飽滿緋色，如熟透的水蜜桃尖上那抹呼之欲出、引人垂涎的粉嫩甜香。
他的眼神是純稚無辜的，但眼尾的染上的那抹緋紅、微蹙的眉心以及那雙迷蒙濕潤的眸子，無知無覺間，散發著一種不自知的、但蓬勃到近乎誘惑的生命力，讓男人忍不住想要呵護憐惜。
呼延恒的視線在那小半胸膛與純欲的面龐之間極快地掃過，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
在確認施意綿身上沒有一處傷口後，呼延恒才心滿意足地重新牽住自己想帶回家裏嬌養起來的小貓咪。
少年比自己矮上許多，那毛茸茸的發頂直到了自己的胸膛前，因著這個緣故，每當施意綿想要看著他的時候，就必須得揚起那張粉白漂亮的小臉，本就不大的巴掌臉，看著愈發惹人愛憐。
呼延恒的眼前倏地浮現出了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張小貓表情包，那拍攝角度恰好也是跟現在如出一轍，見自己身前無知的小貓還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男人頓時被狠狠萌住了，如果不是情況不合適的話，他真的好想好想rua一rua這只投懷送抱的笨蛋小貓。
施意綿被對方突然變得“慈愛”的目光盯得有些想逃跑，他躊躇了一下，擔憂道，“你……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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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直播間你是真的有一手！誰讓你從這個角度拍我家小面包的！！所有人立刻把剛才的錄屏切片發送給我！！！這是命令！！！！萌死了萌死了萌死了！！！！！
“要不，我再給你找點藥？”施意綿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顯然還不如不出發。
面對著少年幹凈的目光，呼延恒只能點頭承認了自己確實有“毛病”。
被肯定了之後，施意綿樂呵呵地又從系統背包裏翻出了一堆道具和藥劑，一股腦塞到了男人的手中。
他笑容燦爛，“這些東西你都拿著吧，我還有很多呢！”
——完蛋，這就是那個丈夫哥的心情嗎，眼睜睜看著我寶頂著那張漂亮可愛的小臉，對別人的男人釋放自己的魅力嗎……不過……當然是選擇原諒他，我家寶寶如此天真爛漫，這些臭男人就仗著我家寶寶心軟善良，就故意妖裏妖氣地勾引良家小人妻！簡直不可饒恕！！
——不是，你們一個二個都瘋了嗎？這人哪兒好了？不就是仗著長了一張好臉？戰鬥力跟廢物一樣，他是給你們下了蠱嗎？？！
——餵餵餵，前面的是哪兒蹦出來的酸菜雞，我們樂意你管得著嗎？又把自己當做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了是吧？尊重別人的喜好有這麽難嗎？？不喜歡左上角點出去很難嗎？非要在這裏跳腳破防，跟小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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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恒眼瞧著自己手裏越來越多的、每件都能足夠在主播大廳掀起軒然大波的道具，心底竟生出些別樣的情緒。
就好像自己真的如姚修遠說的那樣，成為了蓄意勾引人家小妻子的綠茶軟飯男。
“綿綿，其實我也——”
他試圖辯解，但施意綿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少年搓了搓自己犯冷的手臂，催促道，“我們還是找找該怎麽出去吧，就算是找不到真正的出口，至少也該看看司和玉的情況吧。”
說到這裏，施意綿神色難看，對於那個挺身而出的男人心生愧疚，喃喃道，“他一個人真的可以嗎，要是有什麽的話……”
“綿綿，你別多想，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呼延恒開口扼制少年的胡思亂想，牽著對方朝著沒有盡頭的走廊前進，順毛擼，“他能夠做出這個決定，就代表了他不會希望你因為這個原因，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因為要是換成我的話，我肯定也會跟他做出一樣的選擇，你能夠安然無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施意綿還是難受，低聲道，“我只是不喜歡有誰會因為我受傷，我……”
呼延恒並不會覺得他過於優柔寡斷，畢竟會說出這話的施意綿才是自己最熟悉的小呆瓜。
他溫和地協助少年梳理清楚心頭亂糟糟的郁結，“我都知道，咱們家寶寶是很善良的，但是呢，一直這樣苛責自己也不是個道理對吧？”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待會兒確認好你的安全後，我再回頭去看看，怎麽樣？”
施意綿蹙眉，“可，可是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的，司和玉是因為救我才沒能跑出來的！”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呼延恒看了眼鉆進死胡同的少年，嘆了口氣，“為什麽會這樣想呢，那我當時也在旁邊啊，他救你的時候，不也順帶幫了我嗎？”
“而且他更適合單打獨鬥，你也跟他遇見過幾次，他哪一次不是一個人出現的呢？”
男人極為耐心地指點著懵懂的小朋友，嗓音輕柔舒緩，“再說了，你不是自己也說過不擅長戰鬥嗎，我帶著你提前離開，也是為了不讓司和玉分心，不給他拖後腿。”
“好啦，乖寶寶開心起來，可以嗎？”
施意綿被呼延恒這副哄三歲小孩的口吻，羞得臉都紅了，抿著嘴不肯讓對方看著自己。
男人也知道見好就收，心裏還是擔心自己逗得太過火了，這炸毛小貓便不樂意待見自己了，“好寶好寶，我們快去找出口，然後去拯救被落下的隊友，好嗎？”
施意綿點頭，就在這時，走廊前方不遠處，靠近右側墻壁的位置，空氣如有實質般扭曲盤旋。
隨即，一個半透明的白色身影，緩緩浮現。
——是林漾。
施意綿認出了對方的臉，她的靈體比之前凝實了一些，但依舊蒼白虛幻，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擡起一只同樣半透明的手，指向了走廊左側那原本應該是一面結實的墻壁。
對方纖細的指尖觸碰到墻壁的瞬間，那面墻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不一會兒，墻壁上的花紋漸漸淡去，在漣漪中心，顯現出一扇樣式普通、卻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老舊木門。
林漾的靈體微微晃動，似乎維持這個“指路”消耗很大。
她看向施意綿，那張被長發遮掩的臉上，似乎極輕地動了嘴角一下，旋即如同霧氣般迅速消散。
“走！”
呼延恒沒有絲毫猶豫，拉著施意綿就沖向那扇憑空出現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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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更加陰冷潮濕、帶著濃郁土腥味和鐵銹味的空氣撲面而來，還夾雜著隱約的、流水滴落的空洞回音。
施意綿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楚了黑暗的中心。
——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來不及細想，身後陡然被什麽人大力往前推去，施意綿整個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跌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冰冷潮濕的空氣在耳畔呼嘯掠過。
呼延恒在自己掉落的瞬間，縱身一躍，試圖抓住他。
但施意綿的身後仿佛被無數漆黑觸手糾纏攀附住一般，迅疾地往下方墜落。
在絕望蔓延上心尖前，他似乎嗅到了一股屬於菌菇的氣息，就在少年以為自己已經開始走馬燈時，餘光驀地瞥見了一模熟悉暗紅色身影。
下一瞬，兔子先生身上熟悉的氣息和緩地將冷到幾乎無法顫抖的少年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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