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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咱倆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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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咱倆什麽關系?

這是徐青慈第一次參觀工廠, 也是第一次見這麽大規模的服裝廠。

上萬平的廠房,大到一眼望不到頭,車子開了十來分鐘才開到生產車間門口。

廠區規模宏大, 呈現"前店後廠"的布局,前面是銷售門店, 後面是生產車間。

沈爻年剛才路過門店並沒停留,而是徑直開進了生廠車間,徐青慈卻歪頭瞥見了門店上寫著PLUTO的英文名。

Pluto來自於希臘語plouton, 意為“財富、富有”,也是希臘神話中的財富女神。

彼時徐青慈的英文差到連怎麽正確讀這個單詞都不清楚。

後來徐青慈才知道,pluto是沈爻年自己創立的高級服裝品牌,主打高端時裝, 面向的客戶主要是高級白領、富豪、明星……

徐青慈對周遭的一切好奇又震驚, 她跟著沈爻年緩緩走下車廂, 在一眾廠領導的接待下慢慢踏進其中一個車間。

沈爻年並沒刻意介紹徐青慈, 只是在一眾人打量的目光落在徐青慈時, 他才出聲介紹:“徐青慈徐女士, 目前是察布爾非常年輕的女裝創業老板,也是我們未來的潛在合作夥伴。”

徐青慈聽到沈爻年的介x紹, 小臉騰地一下紅了。

什麽創業老板……她就是個擺地攤的啊!沈爻年還是太看得起她了吧?

沈爻年兩句話就把她架在了這,徐青慈沒辦法, 只好硬著頭皮跟廠裏的幾位領導打招呼。

來事的廠長聞言,立馬從兜裏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徐青慈, 表示以後有機會合作。

徐青慈連忙接過廠長遞來的名片, 又充滿歉意地表示自己沒帶名片。

徐青慈帶不帶名片不要緊,這些人已經記住了徐青慈的臉,畢竟她是沈爻年親自帶過來的, 什麽名片都沒沈爻年的名號好使。

寒暄結束,沈爻年讓廠長帶他去車間轉轉,徐青慈也跟在沈爻年身旁,默默參觀著這座堪比「宮殿」的工廠。

只見車間幹凈、整潔,工人們正在井然有序地工作著,期間各種布料重重堆疊、機器不停轟鳴,廠設計師在車間裏穿梭忙碌,每個人都像是鐘表上的齒輪,缺一不可。

在這裏,徐青慈明白了什麽叫秩序、什麽叫規模。

沈爻年並沒打擾徐青慈的觀摩,他跟著幾個廠領導在幾個車間粗略地轉了一圈,又去查看生產計劃表,訂單是否合理排期,確認無誤後,沈爻年又去查看生產線,檢查自動裁床、特種縫紉機的保養狀態。

廠領導們最怕沈爻年突擊檢查,這次雖然有所準備,他們還是面露忐忑。

倒不是工作做得不到位,主要是沈爻年的氣場太強,要求又很嚴苛,很多領導都怕沈爻年的突然問責。

因為他不但懂生產還懂技術,更懂管理,再加上沈爻年視察工作的頻率很高,以至於廠裏的一切都瞞不了他。

這次美國客戶那邊預定的一批三萬件高端針織衫,因紡線質量不達標以及後期處理工藝不到位,導致色牢度不達標以及成品手感僵硬、刺癢,最終這批貨在上船前被質檢員攔截下來。

沈爻年得知這筆訂單出了問題,當即提出停工查找問題,責任到人後盤點損失,重新生產不達標的產品。

不等美國客戶反應,沈爻年立馬給客戶致電道歉,提出補償方案供客戶選擇,最終力挽狂瀾,將這筆訂單給保了下來。

因著這茬,沈爻年快、準、狠地換掉了兩個不稱職的廠領導。

好巧不巧,這兩位吃幹飯的廠領導正是沈爻年二叔跟班的親戚。

沈爻年平日行事太過幹脆利落,不夾帶一點私人感情,不看人情世故,其實很容易得罪人,他卻不在乎這些,只看生產效率、數字以及利益。

徐青慈對這裏的一切都很陌生,她連平日最熟悉的縫紉機都覺得陌生,見工人們絲毫不受影響地埋頭苦幹,徐青慈忍不住另眼相看。

副廠長還以為徐青慈見她對著一臺電子提花機感興趣,很有眼力見地湊上去同徐青慈熱情介紹:“這是電子提花機,主要用於服裝設計和打版,實現自動化剪裁,控制織物覆雜花紋……這機器是從日本進口的,是現在最時興的設備,有了它,效率提高了很多。”

徐青慈其實沒太聽明白,見副廠長那麽熱情,徐青慈故作鎮定地點頭,表示厲害。

這一下午徐青慈都同沈爻年待在廠裏,他工作起來很認真,幾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從設計部、裁剪廠到縫制廠,再到包裝廠、版房、面料輔料庫……徐青慈也見證了服裝廠完整、有序的生產環節。

徐青慈對廠裏的一切都很新奇、羨慕,不過她最羨慕的是沈爻年有一個專門的設計師團隊,團隊裏的每個人都是時尚嗅覺靈敏的高知人才,他們每一季度都會推出幾款新品,一年到頭能推出十幾款引領時尚潮流的新品。

「Pluto」這個品牌的影響力對徐青慈這個不怎麽關註時尚潮流的人都在廣州最大的商場見過,可見沈爻年做得有多成功。

徐青慈已經能預料到沈爻年在事業上有多成功,她視線慢慢落在跟車間工人謙遜對話,關心工人生活條件如何的沈爻年身上,只覺得此刻的他無比高大、性感,令人移不開眼。

真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沈爻年這樣事業有成、錢財滾滾啊。



關武的私事還沒解決完,徐青慈下午六點也沒去批發市場跟關武匯合,而是坐上沈爻年的車,跟他一起去某五星級大酒店吃飯。

路上沈爻年神色疲倦地癱坐在皮椅裏休息,徐青慈沒敢打擾他,默默坐在車門邊,偏頭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不停變換的風景。

說是看風景,其實徐青慈滿腦子都在想剛剛在工廠裏看到的那些先進的機器、設備、已經設計出來的新品樣品以及對自己未來的地攤生意的考慮。

沈爻年昨晚幾乎徹夜未眠,今兒又在工廠裏待了一天,他整個人像是散架了似的。

見徐青慈窩在角落埋頭不語,沈爻年視線落在徐青慈的脖頸處,她今日依舊穿著昨日穿過的墨綠色毛線衣。

毛線衣是低領的,徐青慈今日為了方便幹活,特意紮了個幹凈利落的丸子頭,沒了頭發的遮擋,徐青慈耳後的吻痕清晰地暴露出來。

徐青慈一定沒看見她脖子處的暧昧痕跡,否則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恨不得把腦袋縮進毛衣裏。

沈爻年盯著那顆吻痕瞧了幾秒,兀自勾了勾唇角。

片刻後,沈爻年主動詢問:“你沒有想問的?”

徐青慈沒想到沈爻年會突然發問,她像是上課走神被抓了現行似的,竟然有些慌張。

她眨眨眼,一時間沒想明白什麽沈爻年到底在說什麽,難不成還在糾結昨晚的事兒?

沈爻年是不是覺得他虧了?還是後悔她的提議了?他現在是想秋後算賬??

徐青慈腦補了一堆有的沒的,擡頭對上沈爻年看透一切的眼神,徐青慈故作迷茫地反問:“什麽?”

沈爻年睨了眼徐青慈暈紅的臉頰,心裏冷嗤一聲,面不改色地逗她:“你說我在問什麽?昨晚——”

車內還有外人在,徐青慈不想讓周川知道,連忙伸手捂住沈爻年的嘴巴,想讓他閉嘴。

偏偏她太慌張,反而適得其反。

周川其實早上只是心有猜測,如今看到徐青慈快要撲到沈爻年懷裏,還大膽地捂住沈爻年的嘴巴,而自家被捂住的老板非但不生氣,反而一臉笑意、無奈地瞧著懷裏的人,周川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好像要崩塌了。

他怎麽覺得老板跟小徐不對勁???

徐青慈沒註意到周川的表情,她對上沈爻年似笑非笑、看穿一切的眼神,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有點欲蓋彌彰,她連忙松開沈爻年的嘴,人往車門那邊挪了挪,與沈爻年拉出一段距離。

沈爻年見狀,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

見徐青慈面紅耳赤,整個人快燒起來了,沈爻年沒再逗她,而是清咳一聲,正兒八經地問了句:“你去廠裏待了這麽久,沒有想問我的?”

徐青慈這才意識到她剛剛想岔了,意識到沈爻年是故意的,徐青慈偷偷瞪了眼壞得不行的男人,硬邦邦地否認:“沒有。”

沈爻年挑眉,淡定道:“那行,你要沒什麽問的,那我也不聊了。”

徐青慈現在一肚子疑問想問,哪兒能讓沈爻年就這麽輕易地揭過去了。

她咬了咬牙,態度誠懇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請教~”

沈爻年輕擡下巴,若有所思地反問:“不是無話可說?”

徐青慈:“……”

眼見徐青慈快要羞得把自己埋進膝蓋裏了,沈爻年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她:“問吧。”

徐青慈這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她抿了抿唇,問出自己下午在廠裏學習到的東西:“我後面也可以跟你們工廠合作嗎?”

沈爻年沒想到徐青慈會問這個問題,他皺了皺眉,不解地反問:“為什麽不可以?”

“只要你有錢,能給對方帶來價值,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徐青慈其實覺得自己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跟沈爻年合作,可是下午沈爻年在工廠向其他人介紹她時說的那一番話讓她心血澎湃,隱隱覺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跟沈爻年比肩談合作。

如今熱血冷下來,徐青慈考慮到現實,又覺得希望太過渺茫。

沈爻年卻覺得她擁有無限可能,況且跟廠裏合作又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兒,徐青慈完全可以做到。

雖然現在廠裏的訂單多到接不過來,很多時候需要排隊等候,但是這不代表徐青x慈不可以。

沈爻年見徐青慈沈默不語,再次開啟話題:“你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麽嗎?”

徐青慈眨眼,臉上露出不解,“有錢?”

沈爻年:“……”

有錢當然是必備的,不過拋開這些,還有更重要的。

“你想在一個行業立足就得具備三點,一是找準定位,二是不可替代性,三是政策。”

徐青慈還在思考、消化沈爻年說的這些要點,找準定位和不可替代性徐青慈都能略知一二,但是政策這個對徐青慈來說太過遙遠,她不知道該怎麽了解、融合政策。

沈爻年也沒想徐青慈一口吃成一個胖子,很多事他只是提點,不能幫徐青慈做決定。

徐青慈確實在琢磨沈爻年說的這些要點,不過她現在並沒有資金實力去改變什麽,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這次的進貨任務圓滿完成。

至於其他的,先緩緩。

沈爻年的話倒是提醒她可以自己找工廠合作,如果她想做大做強,必須要有獨特性,得有她自己的風格,不能泯然於眾人。

徐青慈現在能想到的就是找一些樣品進行修改,然後找小工廠合作,批量生廠。

沈爻年見徐青慈陷入沈思,沒去打擾她,而是給她空間讓她獨立思考。

一直到抵達飯店門口,徐青慈都在思考怎麽讓自己的店有自己的風格。

沈爻年下了車見徐青慈依舊沒有動靜,繞過車身走到徐青慈那側,默默打開車門,人站在車外,出聲提醒徐青慈:“先吃飯,後面再考慮你的生意經。”

徐青慈驟然回神,不知道想到什麽,她滿臉興奮地詢問沈爻年:“沈爻年,你說我的小攤叫「福多多時裝屋」怎麽樣?”

沈爻年沈寂兩秒,皺眉道:“換一個。”

徐青慈試圖掙紮:“……這名字多有福氣?”

沈爻年毫不掩飾地嫌棄:“換。”

徐青慈深吸一口氣,繼續頭腦風暴。

從飯店門口到大廳再到包廂,徐青慈說一個名字沈爻年否決一個,否決到最後,徐青慈感覺自己頭快禿了。

快要放棄時,徐青慈腦子裏陡然冒出一個名字:“「綠島」怎麽樣?”

沈爻年腳步微頓,回頭瞧見徐青慈滿眼期待、認真的模樣,沈爻年這次沒打擊徐青慈的信心:“還行。”

徐青慈見沈爻年松口,下定決心定下這個名字。

小攤有了名字就在一定程度上區別於其他的攤位了,她相信,她後面能做得更好。

心中有了目標,徐青慈臉上的笑意也盛了許多。

她腳步輕快地跟上沈爻年的步伐,同他一前一後地鉆進包廂,而後掃了一圈包廂內的布置,大方道:“沈爻年,這頓我請你吧。”

“多謝你帶我去工廠參觀以及你對我的指點~”

沈爻年已經拉開徐青慈對面的椅子坐下來,聞言他瞧了瞧神采奕奕的某人,翻開菜單瞄了兩眼,淡定從容道:“可以。”

“反正以咱倆現在的關系,你請我吃多少頓飯都是應該的。”

徐青慈得意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放下來就僵住了,她心虛地舔了舔嘴唇,故作鎮定問:“咱倆什麽關系?”

沈爻年擡眼,微微滾動喉結:“你說呢?”

徐青慈正想找借口躲開這個問題,沈爻年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一字一句提醒她:“作為徐老板的地下情人,徐老板是不是應該給我點補償?”

徐青慈被沈爻年那句“徐老板”叫得面紅耳赤,又聽到他嘴裏吐出“地下情人”幾個字,徐青慈嚇得不敢說話。

她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趁周川去洗手間的功夫,徐青慈朝沈爻年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沈爻年,你別在外面說這些。”

“我請客好吧,我請客……”

沈爻年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讓徐青慈先給點利益。

徐青慈嚇得半死,她連忙跑到門口關了包廂門,而後滿臉幽怨地看向神情淡定、不為所動的沈爻年,在他的註視下慢慢走向他。

包廂裏明明只有他倆,徐青慈卻有種偷/情的刺激感。

在沈爻年的威逼利誘下,徐青慈的手慢慢攀附在沈爻年的肩頭,而後在他灼/熱的眼神下輕輕湊向他的嘴唇。

徐青慈本來是想輕輕碰一下就松開,哪知她還沒來得及撤退,男人就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加深了這個吻。

吻到一半,門口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徐青慈嚇得不輕,想要掙脫沈爻年的桎梏卻成效甚微。

眼見門口的人快要推門而入,徐青慈嚇得咬了口沈爻年的下嘴唇,在他吃痛的間隙,掙脫他的懷抱,躲得遠遠的。

周川開門進來瞧見屋內氣氛異常的詭異,自家老板一臉冷淡地看著他,周川都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來得不是時候。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試探:“老板,我剛在門口碰到了趙小姐、趙會長,他倆就在隔壁包廂。”

沈爻年聞言,起身理了理衣服,轉頭同徐青慈交代:“你先在這待會兒,我過去打個招呼。”

徐青慈巴不得沈爻年趕緊走,只是沒等她說出口,門口突然冒出一個美艷動人的年輕女人:“沈老板,你讓我好等。”

“要不是碰到周秘書,我還不知道你來廣州了。怎麽,你這是打算不跟我往來了?”

說到一半,趙欣註意到屋裏的徐青慈,眼底流露出一絲探究,不明意味地說了句:“咱倆的關系到底是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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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家人們,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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