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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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手搭在門把上，時嘉年緩緩吐了一口氣，脫下口罩，露出消瘦的臉龐。
推開家門，就聽到孫宜然的吐槽聲。
“……我靠，他都跟我在一起了還要疑神疑鬼，不是愛我就直說，搞這種東西！”
“趙星，你知道嗎，我不僅懷疑我跟時嘉年，還懷疑我跟你。拜托，我跟你們一起住了五年，都把你們當做家人，往那種方向發展，是□□好嗎！”
“這次可不是我無理取鬧，談戀愛不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嗎，天天跟我念這念那，老娘才不想跟他浪費時間。”
“消消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天底下男人這麽多，你也談過那麽多次戀愛，不差這一個。”趙星從冰箱拿了瓶可樂給她，咧嘴笑著，沒有一絲同情。
孫宜然瞪了眼，“你是不是想說我是女海王……”
趙星舉起雙手，“不敢，不敢，女王殿下。”
看到時嘉年回來，孫宜然露出痛苦臉，“時嘉年，我又雙叒失戀了。”
時嘉年勉強勾起嘴角，掩飾心不在焉，從趙星手裏接過可樂，順勢坐在沙發上。
“哦。”
孫宜然的痛苦臉一秒消失，嘆了一口氣，一臉失望。
“果然，你們都免疫了。”
孫宜然第一次失戀的時候，兩個沒談過戀愛的楞頭青，手忙腳亂安慰。
第二次失戀的時候，兩個武力值滿滿的男生去把人揍了一頓。
第三次失戀之後，兩個愈發成熟的男人陪她喝了一晚。
之後，兩個人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他們發現，孫宜然很快就能走出失戀，又很快發展下一段新的戀情。
仿佛跟沒有心似的。
沒有心。
岑開宇也沒有心。
時嘉年總算體會到失戀的感覺。
但他根本就沒有戀過，最多算他單方面的揣測和臆想。
想得入神，他的表情逐漸垮下，凝重又帶著怒意，像被人欠了幾百萬一樣。
趙星察覺到他的異常，在他身邊坐下，沒來的及開口，孫宜然就朝他們這邊扔了個東西。
一個郵政文件袋穩穩落在時嘉年的懷裏，打亂他難看的表情。
“什麽……”嘟嘟囔囔拿起，摸到熟悉的厚度，連忙甩到茶幾上，跟犯惡心似的。“靠，又來！”
連帶著趙星也皺起眉，嫌棄地掃了眼，收起手腳，往時嘉年那邊躲去，“我去，尚濮存還沒放棄呀，跟鼻涕蟲一樣惡心。”
時嘉年瞥了眼趙星誇張的動作，眼底情緒覆雜，有些落寞。
孫宜然饒有興趣的拿起文件夾，自顧自拆掉封條，“時嘉年，你不看，我幫你看。”
時嘉年白了一眼，沒理她。
他真羨慕孫宜然的心態，上一秒還哭嚎，下一秒就跟沒事人一樣。
不像他，突然看到岑開宇就魂不守舍。
岑開宇到底為什麽來南城，來找自己的？
不可能！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現在是個網紅博主，說不定岑開宇早就知道他南城……
回過神時，手機屏幕已經顯示賬號的粉絲列表。
一百多萬的粉絲裏，哪個才是岑開宇的賬號。
正常人不會用自己的名字作為ID……
“……陰濕男鬼攻VS陽光單純受，這個本子厲害耶，要不是尚濮存，我真想建議你去演兩集！”
孫宜然看了劇本的第一頁，立即露出興奮臉，往後翻了幾頁，嘖嘖暗喜，像是在看某種帶顏色的小說。
“奶奶的，老娘也要像尚濮存一樣有錢，看上誰就親自給誰量身定制劇本，強迫我看上的人跟我演兩集，就喜歡看他們倔強不肯低頭的樣子。”
趙星搶了她手裏的劇本，“孫宜然，你跟尚濮存一樣變態。”
孫宜然豎起食指，“NO，NO，NO，我跟他不一樣，我只會是有錢的好人，不是又有錢的變態。”
趙星：“你確實跟他不一樣，你又不是同性戀。”
孫宜然皺了皺眉，眼底閃過覆雜的神色，掃了眼時嘉年。
“趙星，你怎麽說話的，每個人都是自由平等的，異性戀和同性戀也一樣是平等的，不存在誰高誰低，不理解但請尊重，OK？虧你學歷比我高，這種道理還要我跟你講。”
趙星扁了扁嘴，“我對人不對事，你們不也討厭尚濮存嗎，要不是他，你們也不至於做假情侶。”
“孫宜然，你看就算你的每一任都知道你跟時嘉年是假的，他們還是會介意，都沒辦正常談戀愛。”
“時嘉年，你趕緊找個女生真正脫單吧，感覺對了直接領證結婚，徹底斷了尚濮存想要掰彎你的念頭，也好讓孫宜然正常戀愛。”
尚濮存是好玩傳媒公司的總裁，年輕有為，在外人眼裏是青年才俊。
只有接觸過他的人才知道，他男女通吃的取向，以及一些常人難以接受的變態喜好。
起初是孫宜然被尚濮存盯上，時嘉年英雄救美，差點把自己搭上去，兩個人這才假裝情侶。
趙星上下打量時嘉年。
皮膚白皙，眉清目秀，骨相完美，骨架小，即使一米八的身高，跟“高大”這個詞搭不上邊。他現在太瘦了，顴骨有些突出。
早年間的時嘉年還有些肉感，笑起來的時候特別陽光帥氣。
趙星不解，男人怎麽會喜歡上男人，就算這個男人顏值在線，也是生理構造相同的人類呀。
突然被點名的時嘉年收起手機起身，神情不自然。
“那什麽，我去直播了。”
時嘉年關上房門後，孫宜然身體前傾，把劇本搶回來，雙手卷起劇本，在他背上落下一記。
“和尚不急太監急，我這個當事人之一都沒說什麽，你操啥心。”
趙星伸長脖子，一臉不服。
“我那是為你們提供解決方案，還怪我。”
“你沒註意到他心情不好嗎？”
“看出來了。”
“還不是聽到你失戀了，自責呢。”
孫宜然：……
你確定是因為這個？
趙星突然想到什麽，雙手一拍。
“都忘了告訴你們，中秋節的無人機飛行表演，我給你們留好位置，保證你們拍出來的角度是最絕的。”
孫宜然又在他肩膀落下一記，因為高興，沒控制力道。
“跟你做朋友，是我的福氣！”
趙星：……
直播一開始，時嘉年就盯屏幕。
只要有人進來，他就念ID。
常看他直播的粉絲受寵若驚，紛紛發彈幕回應他。
“時神，下午好。”
“嗨嘍，時神。”
“親親十神。”
……
為了騙過尚濮存，也為了起號，他和孫宜然一起做了一個情侶博主的視頻賬號，他那時用的ID就是“時年”，也有粉絲叫他“十年”。
後來有趙星的加入，情侶博主的日常變少了，多了一個美食博主的稱號。
不一樣的是，是翻車美食博主。
三個人湊不出一道味道正常的菜。
粉絲們卻對此喜聞樂見，硬生生開辟了一條賽道，他也有了新的外號“時神”、“十神”。
明知道新外號是諧音梗，偏偏沒有人喊他“食神”。
也算是對他廚藝的一種認可吧。
開播半小時了，時嘉年還在一個個念粉絲ID。
粉絲們等著無聊了，就在彈幕跟著他報：歡迎xxxx……
時嘉年看到粉絲的催促，但視線長了根一樣，挪不開。
每一個粉絲ID都值得懷疑。
新進直播間的粉絲以為這是某種新型直播賽道，看著好玩，也跟著刷整齊的歡迎列隊。
又過了半個小時，粉絲們坐不住了。
“時神，我真的沒有時間跟你鬧，人在上班摸魚，差點被領導發現。”
“好幾天沒有更美食視頻了，時神這是吃傻了吧。”
“我不管你是誰，趕緊從十神身上下來，嘛咪嘛咪哄！”
“誰又惹我們時神大人了，快出來道歉。不是開玩笑的，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廁所外面好多人排隊。”
……
時嘉年看似魔怔實則靈魂清醒，只不過腦子裏打架的兩個小人沒有分清勝負，他沒辦法控制身體。
或者說，靈魂飄在半空中，清醒地看著身體沈淪。
直到，傳來敲門聲，他的身體才清醒過來。
孫宜然探進半個腦袋，小聲問他，“你怎麽了？”
這是時嘉年第一次直播失誤。
註意到時間的流逝和在線粉絲的減少，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拍了拍臉，強打精神，真誠道歉。
“對不起，我今天狀態不好，失態了……”
可彈幕上確實另一種畫風——
“我聽到一羊的聲音了，是老婆來了，怪不得活過來了。”
“磕到了磕到了，原來十神想老婆想了一個小時。”
“快讓老婆出鏡！想看真情侶。”
……
時嘉年露出無奈的笑，看了眼恢覆緊閉的房門。
“她已經離開了。”
情侶博主的賬號本來就是打掩護，他們每次演戲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眼看賬號越來越火，時嘉年越心虛。
兩人都慶幸有趙星的加入，默契地把賬號往另一個賽道發展。
之後的大部分時間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賬號上，只有老粉才會記得他們曾經是情侶博主。
時嘉年搬起腳邊的箱子，把裏面的零食一一拿出來。
他直播賣貨，買的是薄利多銷的零食。
跟其他直播間不一樣的是，時嘉年用畫畫的方式賣貨。
把拍下的風景素材導出平板，用畫筆在上面進行二次創作，把介紹的零食融入其中。
聲音根據畫畫的速度，懶懶地介紹零食。
他這才暫時從遇到“岑開宇”的餘波中走出來。
養眼無害的主播，有趣的創意，簡單童趣的畫風，舒服的聲音，便宜的商品。
用孫宜然的話來說：總有一點能留住屏幕前的人。
孫宜然看到他的直播狀態正常了，放心地退出直播間。
朝沙發另一側說道：“趙星，幫我打個電話。”
趙星迷茫：“？”
“就中午時嘉年發在群裏的那間店鋪，號碼的圖片上，我記性不好。”
趙星的手機界面是時嘉年的直播間，家裏的零食吃完了，他等著開播下單呢。
猶豫了一會兒，才退出直播間。
孫宜然念出圖片裏紅色黑底的那串數字。
撥通後，趙星把手機給她。
她還沒開口，那邊冷冷說道：“不轉租了。”
嘟嘟嘟……
“沒禮貌。”
跟她前男友一樣。
孫宜然把手機還給他，上樓的腳步聲重了許多。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覆式樓，身為女生的孫宜然住樓上，兩個男生住樓下。
趙星搖頭無奈，“脾氣去得快，來的也快。”
隨後，點開直播間，時嘉年的聲音傳出來，如同夏風吹在樹上發出的沙沙聲，安撫了焦躁的空氣。
趙星嘴角上揚，在商品列表下單了三人愛吃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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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你知道嗎，我不僅懷疑我跟時嘉年，還懷疑我跟你。拜托，我跟你們一起住了五年，都把你們當做家人，往那種方向發展，是□□好嗎！”
“這次可不是我無理取鬧，談戀愛不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嗎，天天跟我念這念那，老娘才不想跟他浪費時間。”
“消消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天底下男人這麽多，你也談過那麽多次戀愛，不差這一個。”趙星從冰箱拿了瓶可樂給她，咧嘴笑著，沒有一絲同情。
孫宜然瞪了眼，“你是不是想說我是女海王……”
趙星舉起雙手，“不敢，不敢，女王殿下。”
看到時嘉年回來，孫宜然露出痛苦臉，“時嘉年，我又雙叒失戀了。”
時嘉年勉強勾起嘴角，掩飾心不在焉，從趙星手裏接過可樂，順勢坐在沙發上。
“哦。”
孫宜然的痛苦臉一秒消失，嘆了一口氣，一臉失望。
“果然，你們都免疫了。”
孫宜然第一次失戀的時候，兩個沒談過戀愛的楞頭青，手忙腳亂安慰。
第二次失戀的時候，兩個武力值滿滿的男生去把人揍了一頓。
第三次失戀之後，兩個愈發成熟的男人陪她喝了一晚。
之後，兩個人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他們發現，孫宜然很快就能走出失戀，又很快發展下一段新的戀情。
仿佛跟沒有心似的。
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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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根本就沒有戀過，最多算他單方面的揣測和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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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察覺到他的異常，在他身邊坐下，沒來的及開口，孫宜然就朝他們這邊扔了個東西。
一個郵政文件袋穩穩落在時嘉年的懷裏，打亂他難看的表情。
“什麽……”嘟嘟囔囔拿起，摸到熟悉的厚度，連忙甩到茶幾上，跟犯惡心似的。“靠，又來！”
連帶著趙星也皺起眉，嫌棄地掃了眼，收起手腳，往時嘉年那邊躲去，“我去，尚濮存還沒放棄呀，跟鼻涕蟲一樣惡心。”
時嘉年瞥了眼趙星誇張的動作，眼底情緒覆雜，有些落寞。
孫宜然饒有興趣的拿起文件夾，自顧自拆掉封條，“時嘉年，你不看，我幫你看。”
時嘉年白了一眼，沒理她。
他真羨慕孫宜然的心態，上一秒還哭嚎，下一秒就跟沒事人一樣。
不像他，突然看到岑開宇就魂不守舍。
岑開宇到底為什麽來南城，來找自己的？
不可能！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現在是個網紅博主，說不定岑開宇早就知道他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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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萬的粉絲裏，哪個才是岑開宇的賬號。
正常人不會用自己的名字作為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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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宜然看了劇本的第一頁，立即露出興奮臉，往後翻了幾頁，嘖嘖暗喜，像是在看某種帶顏色的小說。
“奶奶的，老娘也要像尚濮存一樣有錢，看上誰就親自給誰量身定制劇本，強迫我看上的人跟我演兩集，就喜歡看他們倔強不肯低頭的樣子。”
趙星搶了她手裏的劇本，“孫宜然，你跟尚濮存一樣變態。”
孫宜然豎起食指，“NO，NO，NO，我跟他不一樣，我只會是有錢的好人，不是又有錢的變態。”
趙星：“你確實跟他不一樣，你又不是同性戀。”
孫宜然皺了皺眉，眼底閃過覆雜的神色，掃了眼時嘉年。
“趙星，你怎麽說話的，每個人都是自由平等的，異性戀和同性戀也一樣是平等的，不存在誰高誰低，不理解但請尊重，OK？虧你學歷比我高，這種道理還要我跟你講。”
趙星扁了扁嘴，“我對人不對事，你們不也討厭尚濮存嗎，要不是他，你們也不至於做假情侶。”
“孫宜然，你看就算你的每一任都知道你跟時嘉年是假的，他們還是會介意，都沒辦正常談戀愛。”
“時嘉年，你趕緊找個女生真正脫單吧，感覺對了直接領證結婚，徹底斷了尚濮存想要掰彎你的念頭，也好讓孫宜然正常戀愛。”
尚濮存是好玩傳媒公司的總裁，年輕有為，在外人眼裏是青年才俊。
只有接觸過他的人才知道，他男女通吃的取向，以及一些常人難以接受的變態喜好。
起初是孫宜然被尚濮存盯上，時嘉年英雄救美，差點把自己搭上去，兩個人這才假裝情侶。
趙星上下打量時嘉年。
皮膚白皙，眉清目秀，骨相完美，骨架小，即使一米八的身高，跟“高大”這個詞搭不上邊。他現在太瘦了，顴骨有些突出。
早年間的時嘉年還有些肉感，笑起來的時候特別陽光帥氣。
趙星不解，男人怎麽會喜歡上男人，就算這個男人顏值在線，也是生理構造相同的人類呀。
突然被點名的時嘉年收起手機起身，神情不自然。
“那什麽，我去直播了。”
時嘉年關上房門後，孫宜然身體前傾，把劇本搶回來，雙手卷起劇本，在他背上落下一記。
“和尚不急太監急，我這個當事人之一都沒說什麽，你操啥心。”
趙星伸長脖子，一臉不服。
“我那是為你們提供解決方案，還怪我。”
“你沒註意到他心情不好嗎？”
“看出來了。”
“還不是聽到你失戀了，自責呢。”
孫宜然：……
你確定是因為這個？
趙星突然想到什麽，雙手一拍。
“都忘了告訴你們，中秋節的無人機飛行表演，我給你們留好位置，保證你們拍出來的角度是最絕的。”
孫宜然又在他肩膀落下一記，因為高興，沒控制力道。
“跟你做朋友，是我的福氣！”
趙星：……
直播一開始，時嘉年就盯屏幕。
只要有人進來，他就念ID。
常看他直播的粉絲受寵若驚，紛紛發彈幕回應他。
“時神，下午好。”
“嗨嘍，時神。”
“親親十神。”
……
為了騙過尚濮存，也為了起號，他和孫宜然一起做了一個情侶博主的視頻賬號，他那時用的ID就是“時年”，也有粉絲叫他“十年”。
後來有趙星的加入，情侶博主的日常變少了，多了一個美食博主的稱號。
不一樣的是，是翻車美食博主。
三個人湊不出一道味道正常的菜。
粉絲們卻對此喜聞樂見，硬生生開辟了一條賽道，他也有了新的外號“時神”、“十神”。
明知道新外號是諧音梗，偏偏沒有人喊他“食神”。
也算是對他廚藝的一種認可吧。
開播半小時了，時嘉年還在一個個念粉絲ID。
粉絲們等著無聊了，就在彈幕跟著他報：歡迎xxxx……
時嘉年看到粉絲的催促，但視線長了根一樣，挪不開。
每一個粉絲ID都值得懷疑。
新進直播間的粉絲以為這是某種新型直播賽道，看著好玩，也跟著刷整齊的歡迎列隊。
又過了半個小時，粉絲們坐不住了。
“時神，我真的沒有時間跟你鬧，人在上班摸魚，差點被領導發現。”
“好幾天沒有更美食視頻了，時神這是吃傻了吧。”
“我不管你是誰，趕緊從十神身上下來，嘛咪嘛咪哄！”
“誰又惹我們時神大人了，快出來道歉。不是開玩笑的，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廁所外面好多人排隊。”
……
時嘉年看似魔怔實則靈魂清醒，只不過腦子裏打架的兩個小人沒有分清勝負，他沒辦法控制身體。
或者說，靈魂飄在半空中，清醒地看著身體沈淪。
直到，傳來敲門聲，他的身體才清醒過來。
孫宜然探進半個腦袋，小聲問他，“你怎麽了？”
這是時嘉年第一次直播失誤。
註意到時間的流逝和在線粉絲的減少，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拍了拍臉，強打精神，真誠道歉。
“對不起，我今天狀態不好，失態了……”
可彈幕上確實另一種畫風——
“我聽到一羊的聲音了，是老婆來了，怪不得活過來了。”
“磕到了磕到了，原來十神想老婆想了一個小時。”
“快讓老婆出鏡！想看真情侶。”
……
時嘉年露出無奈的笑，看了眼恢覆緊閉的房門。
“她已經離開了。”
情侶博主的賬號本來就是打掩護，他們每次演戲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眼看賬號越來越火，時嘉年越心虛。
兩人都慶幸有趙星的加入，默契地把賬號往另一個賽道發展。
之後的大部分時間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賬號上，只有老粉才會記得他們曾經是情侶博主。
時嘉年搬起腳邊的箱子，把裏面的零食一一拿出來。
他直播賣貨，買的是薄利多銷的零食。
跟其他直播間不一樣的是，時嘉年用畫畫的方式賣貨。
把拍下的風景素材導出平板，用畫筆在上面進行二次創作，把介紹的零食融入其中。
聲音根據畫畫的速度，懶懶地介紹零食。
他這才暫時從遇到“岑開宇”的餘波中走出來。
養眼無害的主播，有趣的創意，簡單童趣的畫風，舒服的聲音，便宜的商品。
用孫宜然的話來說：總有一點能留住屏幕前的人。
孫宜然看到他的直播狀態正常了，放心地退出直播間。
朝沙發另一側說道：“趙星，幫我打個電話。”
趙星迷茫：“？”
“就中午時嘉年發在群裏的那間店鋪，號碼的圖片上，我記性不好。”
趙星的手機界面是時嘉年的直播間，家裏的零食吃完了，他等著開播下單呢。
猶豫了一會兒，才退出直播間。
孫宜然念出圖片裏紅色黑底的那串數字。
撥通後，趙星把手機給她。
她還沒開口，那邊冷冷說道：“不轉租了。”
嘟嘟嘟……
“沒禮貌。”
跟她前男友一樣。
孫宜然把手機還給他，上樓的腳步聲重了許多。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覆式樓，身為女生的孫宜然住樓上，兩個男生住樓下。
趙星搖頭無奈，“脾氣去得快，來的也快。”
隨後，點開直播間，時嘉年的聲音傳出來，如同夏風吹在樹上發出的沙沙聲，安撫了焦躁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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