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3 ? 身份暴露?

關燈
83   身份暴露?

霜兒對父親的印象還停留在王爾身上,當王父伸出手想要抱她時,她下意識在王母身上縮了下。

王父尷尬地放下手,眼裏的疼惜也快溢出來,他清清嗓子,道:“二位郎君,且隨我來。”

“說了那麽久,我還沒說出我的名姓,是我不周。”王父歉疚道:“我名喜,是位鹽商,我在此行商已有十餘年,內人名為許棵,是依安縣人。”

“陸行懸。”陸星璇用手肘捅了捅餘寄,示意他開口。

本還懶洋洋地逗霜兒的餘寄這才擡眼,微微一笑,道:“餘寄,也是位舉子。”

“多謝二位相救,使我家團圓。”說罷,王父舉杯,“因為太過匆忙,只得略備些酒感謝二位。”

兩人也是極有眼力見的,同樣是舉杯,陸星璇瞥見餘寄的杯子略高王喜,看向他的眼神也夾雜幾分困惑。

平日裏多機靈,今日是……

許是眼神太過明顯,餘寄輕飄飄地看過來,嘴角也隨之勾起,陸星璇眉心一跳,就聽他道:“不過舉手之勞,王大人太過客氣,我這同窗喝不得酒,我就替她先幹了。”

王父行商多年,反應自是快,“沒想到陸郎君喝不得酒,是我的失誤,待明日午宴,我會好生招待二位。”

又道:“桐無,燒些茶水來。”

陸星璇立馬道:“多謝王大人的招待,只是我和餘寄明日一早就要趕路,茶水還是不必了。 ”

“你們明天就要走嘛?”聽到陸星璇的話,霜兒也坐不住了,掙紮著從王母懷中離開,“不陪霜兒多玩幾天嘛?”

“霜兒乖,等明年我們回來看你好嗎?”陸星璇摸著今早給她梳的發髻,柔聲說著。

王喜深知此處去往京城的路有多遠,也不好多挽留幾日,想了想,道:“不若明日由我派人送二位到臨安城,也好讓我報答二位的恩情。”

臨安距京城不過千裏,到了臨安也就意味著到了京城腳下,說來那還有夫子說的熟人。

陸星璇想起臨走遷徙,夫子曾告知她,若途中學習有任何困惑,到了臨安城,去尋白泉書院的院長,到時她能學到更多。

因此她滿臉喜色,“那就多謝王大人了。”

“小事,不過說來我也對不起你們,若不是還沒到時日,我的車馬不得入京,想來也能直接送你們到那了。”

餘寄慢悠悠道:“王大人能做到這份上,我們已經很感激了,不必說什麽對不起,這剩下的路本就該我們走。”

這人今天吃錯藥了嗎?怎麽和平時不一樣?陸星璇壓下心底的困惑,趕忙招呼,讓氣氛不那麽尷尬。

……

長夜懸星,枯枝掛月。

陸星璇滿足地泡完熱水澡後,小心翼翼地背過身,用白帶裹好胸,接著換上衣服後推門出去。

濕漉漉的頭發在涼風吹來時,熱氣瞬時變冷,她剛想快些走回房間,頭上就被蓋住。

“唔!”陸星璇瞪大眼睛,耳邊又是一股濕熱,那一瞬空氣中彌漫著些許酒味。

只聽身後人語氣不大好,催促她道:“洗那麽久還不知把頭發弄幹些,快些回屋內。”

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推到暖和的屋內。

“你在外面蹲我?”陸星璇警惕道。

餘寄依靠在門上,微微低頭看向她,大腦有些暈眩,但剛好在他能掌控的範圍內,只是在他眼裏,眼前人的臉竟莫名有些可愛。

他忽然心裏升起想要逗弄的心思。

“你家裏可有給你找婚配?”餘寄漫不經心問道,就好像是在聊些尋常舉子會聊的話題。

陸星璇一顆心慢慢放下,輕輕擦拭著頭發,道:“還未有功名,怎敢有情緣。”

“哦?”餘寄直起身,慢慢走進,如同羽毛般輕的話也砸了下來,“是不敢,還是不能?”

陸星璇目光霎時冷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隨口問問而已,你怎麽還變臉了。”餘寄溫聲道。

“呵。”陸星璇笑出聲,擡頭眼底的寒意消散,倒映在她眼底的人聽到她說的話,臉色變得更快。

“那這位餘公子為何來到王府就要……,是不敢見,還是不能見?”

“哎呀,不過是開開玩笑,怎麽還變臉了。”陸星璇眉毛彎彎,心情也因為對方而愉快起來。

心情好到去剝桌上的橘子。

忽然,低笑聲從後面響起,莫不是被氣傻了?陸星璇歪歪頭,怎麽還脆弱上了,於是想要安慰餘寄。

沒成想對方先開了口。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餘寄雙手環抱,酒意也散了不少,“現在不怕我要你命了?”

陸星璇眉毛上挑,朗聲道:“你不敢,至少在你想要做的事完成之前,你都不會這麽做的。”

“什麽時候知道的?”

一句話把陸星璇拉回在王爾家歇腳的時候。

那晚上陸星璇還在想該怎麽應對,沒想到餘寄說他家中有秘術,三下兩除二就將難題解決。

陸星璇當時就生疑,既然會易容之術,那他現在的面容必然不是真容,不以真容示人,要麽就是逃犯,要麽就是身上有點事不方便被人發現,而且還有要事在身。

和餘寄相處下來,陸星璇已然能夠排除第一種,而她們認識有一段時間,她也發現餘寄身上的特征,只要她死,那餘寄也得完蛋。

所以無論如何,餘寄都不會殺了她。

只是……,陸星璇的指腹摩挲著手掌心,她怎麽覺得這餘寄早就發現了點什麽呢。

掩去眼底的思慮,再擡眸時,已然恢覆平常,獨特的聲音再度充滿整個室內,“你猜。”

隨後不再理身後的人,薄唇輕輕一吹,搖曳的火燭快速閃動後,隱於黑夜。

“我睡了。”

餘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進入寢屋,這已然不是第一次覺得陸星璇是個有趣的人了。

像是觸及到某個禁地,興致也沒了,餘寄搖搖頭,隨後推門想要出去。

“餘郎君睡了嗎?”

餘寄聞言擡眸看去,恰好此時月光返回人間,將來者照得一清二楚。

“王夫人找我有什麽事嗎?”餘寄毫無情緒地詢問。

不知為何,餘寄甫一開口,王夫人眼眶便紅了半分。

“餘郎君……請問能否隨我到別處?”她有些猶豫,最後卻還是說出口,“我有些事想請問一下你。”

“夫人有什麽事,就在此處說好了。”餘寄有些百無聊賴,若仔細分辨,還能聽出幾分厭煩。

客人不喜,自是不好強求,王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餘郎君可是依安縣人?”

“王夫人問這個做什麽?”餘寄瞇起眼來,“王夫人莫不是想認親?”

接連兩個問壓的王夫人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抵著壓力道:“我瞧著餘郎君眼熟,和我娘家有個孩子相似,我娘家出了些事,那孩子也走丟了,我想著……”

“王夫人。”餘寄打斷她的話,“我自幼在家中長大,不曾有過走丟這事出現,不過這些事也不牢王夫人操心吧。”

“況且,當時出事王夫人既然沒有出手,再怎麽彌補,也無濟於事呀。”餘寄一副恭敬的模樣,說出的話卻叫人聽了惱怒。

“時候不早了,王夫人早些回去吧,霜兒還等著你呢。”

“許未寄!我當初沒救許家是有苦衷的!你要原諒姑母啊,我!”

“王夫人你認錯人了。”餘寄撩起眼簾,冷漠的情緒由內溢出,平淡的話反倒震得王夫人很難繼續。

“天黑王夫人認錯人正常,我也不會跟王大人說王夫人在我這犯了癔癥這事。”

“胡說,你不是許未寄,怎會知道我有癔癥,又怎麽知道我沒有出手。”

煩躁就像柴火欲燒欲烈,再好的偽裝也因之消失,“稍微逛一下這縣裏的街,就能將這的事聽個七七八八。”

話音剛落,面前矮小的女人突然沖上前來,伸手就向著餘寄的臉襲來。

餘寄眉頭緊皺,隨後松開,那雙保養極好的手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般伸向下顎。

“怎麽可能!”

“王夫人。”

這聲拉回王夫人的震驚,她壓下苦澀,道:“餘郎君抱歉,我真得認錯人了。”

“我以為我能有機會彌補。”

餘寄低頭看著她的懺悔,忽然覺得比起眼前假惺惺的哭話,那不知死活的懟他的話,似乎更好聽些。

“我睡了。”

“等等!”

主人家說話,作為客人不能離開,這樣的規矩約束餘寄好多年,致使他懸空的腳落到地上,偏頭聽她說。

“要是你看到一個手骨上要個和你一樣傷疤的孩子,還請郎君告訴他。”王夫人聲音壓低,如同夢囈,又好像某種樂器發出的錚鳴。

平直的嘴角在聽到後微微勾起,那幾個字在他嘴裏反覆出現,後而點頭,撂下句“知道了。”

當時的一切,你也並不是一無所知啊。

等王夫人擡起頭,那寬厚的背影已然消失。

白色的雪花緩緩飄落,富貴的女子盯著這一切,眼角堆積的淚珠終究和著它們跌入雪地。

……

身上的寒意在進屋後就驅散不少,王喜看見王夫人進來,連忙上前抱住,小聲道:“霜兒已經睡著了。”

瞧見夫人仍無反應,他道:“那孩子不是嗎?”

王夫人搖搖頭,依靠在王喜懷中,喃喃道:“他到底在哪啊?”

“你莫要在自責了,當初那孩子性格古怪,你若要帶回來,也照顧不了……”

懷中的哭聲漸起,王喜不再多言,輕聲哄著相伴一生的人。

雪夜未眠的還有餘寄,他獨自坐在沒有點亮蠟燭的屋子裏,目光放在某處,許久未動。

疤嗎?就讓你賭定我不會要你的命,他的喉中發出低笑,那麽久沒見,膽子還是那麽大。

陸星璇,陸行懸,都是好名字,只是當初有些地方沒做好,還讓我出手了,這份人情先欠著吧。

希望你的這份勇氣,能保你過最後一科吧,再還我的人情。

餘寄彎起眼睛,祝你好運,陸星璇。

【作者有話說】

嘻嘻嘻餘哥就是我們的小許喲[豎耳兔頭]

大概就是倆個都掉了不同程度的馬,小璇還是比較謹慎的,所以不會去深究小許的身份[攤手]不過小許今天惹璇璇生氣了,罰你獨自睡[豎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